第50章 映霜斬火
那斥候話音一落，谷中兩支隊伍都安靜了一瞬。
顧晨抬頭，看向裴照野。
裴照野也在看他。
兩人都沒有廢話。
丹丘陵離這裡不算太遠，白狼部在這冰原上行軍頗有優勢，短短几日竟然帶著歷逢川跑了這麼遠。
若真讓厲逢川帶著剩下三具火骨箱轉移走，北線這一口火後頭還能燒穿多少地方，誰都說不準。
更何況，邊寨那一夜死的人，還橫在所有人心裡。
這筆帳，不可能不算。
裴照野最先開口，語氣依舊不急不慢。
「丹丘陵地勢狹窄，正面不好打。」
「白狼部會守在外圈，烈火衛縮在中段，我的騎兵沖不進去。」
「你想怎麼打？」
顧晨低頭，把那面燒殘的顧字旗往雪地里一插，映霜刀橫在掌中，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你只管牽制住外圍的狼騎兵。」
「我去宰了這王八蛋。」
裴照野眼底微微一動。
他盯著顧晨的眼睛看了兩息，隨即嘴角一勾。
「行。」
「我替你掀開外頭那層狼皮。」
逐風衛破開白狼部。
顧晨這邊，則直衝烈火衛中營。
兩人三言兩語便已經敲定好戰術。
月影蹲在後頭，聽到顧晨的戰術安排，半邊燒壞的臉都跟著抖了一下，嘶著氣道：
「顧老大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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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小苑抱著冊子，低聲道：
「你都燒成這樣了，能閉嘴就閉嘴。」
月影頓時不服。
「區區小傷，待我再重頭，收拾舊山河......」
話沒說完，月凌冷冷看了他一眼。
月影立刻閉嘴。
顧晨沒再耽擱，心神沉入腦海。
系統面板一閃而開。
【宿主：顧晨】
【武道：八品（鍊氣境前期0/200）】
【天賦：百發百中】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30/80）】
【技能：浴血獅心】
【分支技能：戰旗（已開啟）】
【殺戮值：394】
【戰旗·初立】
【當前範圍：十丈】
【當前分成：50%】
【戰旗附屬技能：追獵】
【已標記仇恨單位：1】
顧晨眼神微沉，心念一動。
「標記——厲逢川。」
下一瞬，系統面板猛地一震，一抹猩紅色的細線自黑暗深處亮起，直直指向西北某處。
【追獵已生效。】
【仇恨目標：厲逢川】
【目標被宿主或戰旗所屬兵卒擊殺時，殺戮值翻倍。】
【可感知目標大致方位。】
顧晨眼底冷意一凝。
這一仗，他要贏。
要把厲逢川這顆腦袋摘下來。
丹丘陵地勢兇險。
兩側是寒風颳出來的崖壁，壁下積雪常年不化，陵後是一大片冰湖，狼蹄和馬蹄踩上去都容易打滑。
若是大軍包圍，這種地形最難展開，反倒給了白狼部和烈火衛這種擅小股廝殺的隊伍天然便宜。
夜色壓下來時，顧晨一行人已經摸到了陵口外。
月影這次沒逞強往最前頭躥。
半邊身子燒傷之後，雖然不影響速度，但是氣息虛浮不少，只能蹲在顧晨身邊，低聲把探來的東西一條條吐出來。
「白狼部守外圈，冰原狼騎分三層。」
「東側狼哨少些，但埋了絆索。」
「西側是雪溝，一不小心就會踩塌。」
「烈火衛的營扎在最裡頭，火骨箱就擺在冰湖前，四周全是刃盾兵。」
「厲逢川本人在中帳前，沒進帳，我遠遠看了一眼，那孫子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顧晨點了點頭。
裴照野也聽完了，抬手往雪地里畫了一道線。
「逐風衛從東面起兵，把白狼部外圈掀起來。」
「你從西邊雪溝鑽進去，直奔中營。」
顧晨看著那道線，眼睛微微眯起。
「你這是打算拿自己當餌。」
裴照野笑了笑，笑意很淺，帶著點北地公子慣有的風雅，卻又壓不住骨子裡那股痞勁。
「我若不把外頭這群狼崽子打疼了，它們會讓你這麼輕鬆鑽進去？」
「再說了。」
他抬眼看向顧晨。
「你不也一樣，把最難啃的那塊肉留給自己了麼？」
顧晨低頭把映霜緩緩歸鞘。
兩人站在雪夜裡，明明沒說什麼話，可那股默契，卻已經和前兩日剛碰上時不一樣了。
隨後裴照野下令。
幾乎就在逐風衛第一聲短促唿哨響起的同一刻，東側雪坡上整隊輕騎已經沖了下去。
白狼部外圈狼騎根本沒想到裴照野會來的這麼幹脆，第一層防線還沒收攏，逐風衛的長戟已經捅進了狼群。
狼嗥驟起。
外圈一亂，顧晨這邊也動了。
「走！」
顧晨一聲低喝，帶著沈礪、錢勝、趙黑皮、孫二河、月凌，連同十幾名剛歸攏進來的北晨軍殘部，順著西雪溝摸了進去。
雪溝極窄。
月影咬著牙跟在最後，疼得臉色發白，卻還是低聲報路：
「前頭左拐，有個豁口。」
「過去就是烈火衛後營。」
來小苑也跟著。
他不提刀，只抱著冊子和一把短匕，臉色白得嚇人，卻仍舊緊緊跟著。
顧晨沒再說話，只是腳下更快。
衝出雪溝的一瞬，前方火光猛然一亮。
烈火衛後營到了。
兩名刃盾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月凌已經貼了上去。她這次連試探都沒有，刀光一掠，先抹一人咽喉，反手再一送，直接把另一人的喉嚨刺穿。
顧晨更乾脆，一腳踹翻營邊火架，火星四濺，映霜出鞘便是一刀。
噗！
一名剛提起刃盾的烈火衛兵，半條胳膊連著半邊肩甲一起被削開。
【叮，恭喜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中期武者，獲得10點殺戮值。】
烈火衛刃盾兵反應極快，第一時間便收成半弧，盾橫在前，刺刃在後，想靠兵器特性卡住顧晨這批突擊進來的兵卒。
可顧晨不是第一次碰到他們了。
洗刀訣那一絲「斬勢」刀意，早就錘鍊多次。
對面三名刃盾兵同時前壓，烏鐵盾面寒光森森，像三輪貼地轉來的黑月。
顧晨卻根本不跟他們對刃，映霜刀鋒一沉，斬在最前頭那人左腳欲踏未踏的那一瞬。
鐺！
那一刀正敲在了對方發力的縫上。
輪勢未起，先被斬斷。
那人眼神剛變，顧晨第二刀已貼身撩進盾內，直剖甲縫。
鮮血炸開。
【叮，恭喜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後期武者，獲得15點殺戮值。】
「沈礪！」
隨著顧晨一聲暴喝，沈礪長槍一抖，直接掃斷第二人的膝彎。
錢勝舉盾前頂，把第三人撞得往後一仰。趙黑皮和孫二河一左一右同時補刀，刀鋒劈在那烏鐵刃盾未能轉順的空隙里。
噗！噗！
兩人同中。
【叮，戰旗分成生效，獲得7.5點殺戮值。】
【叮，戰旗分成生效，獲得5點殺戮值。】
顧晨此刻的感覺就是，整隊人化作一柄尖刀，替他往前揮。
後營被撕開的同時，東面白狼部也被逐風衛打出了真火。
裴照野人在馬上，長戟如龍，根本不和狼騎纏鬥。他借著馬勢與戟長，一線線把白狼部外圈往兩邊剖開。
誰想貼上來，都要先吃一戟。
狼騎兵礙於距離劣勢，已經落入下風。
外層狼騎兵一點點被撕碎。
白狼部主將終於坐不住了。
一聲狼嗥之後，數頭更大的冰原狼自陵後衝出，狼背上的白狼騎兵披著重骨甲，提著厚背長刀衝殺出來。
這是真正的精銳後軍。
裴照野看見了，眼神一亮。
「這才像樣。」
話音落下，他一夾馬腹，竟帶著前排逐風衛反衝了上去。
長戟與狼刀撞在一起，雪地爆開一團團血花。
逐風衛，騎軍鑿陣！
顧晨抬頭，看向裴照野。
裴照野也在看他。
兩人都沒有廢話。
丹丘陵離這裡不算太遠，白狼部在這冰原上行軍頗有優勢，短短几日竟然帶著歷逢川跑了這麼遠。
若真讓厲逢川帶著剩下三具火骨箱轉移走，北線這一口火後頭還能燒穿多少地方，誰都說不準。
更何況，邊寨那一夜死的人，還橫在所有人心裡。
這筆帳，不可能不算。
裴照野最先開口，語氣依舊不急不慢。
「丹丘陵地勢狹窄，正面不好打。」
「白狼部會守在外圈，烈火衛縮在中段，我的騎兵沖不進去。」
「你想怎麼打？」
顧晨低頭，把那面燒殘的顧字旗往雪地里一插，映霜刀橫在掌中，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你只管牽制住外圍的狼騎兵。」
「我去宰了這王八蛋。」
裴照野眼底微微一動。
他盯著顧晨的眼睛看了兩息，隨即嘴角一勾。
「行。」
「我替你掀開外頭那層狼皮。」
逐風衛破開白狼部。
顧晨這邊，則直衝烈火衛中營。
兩人三言兩語便已經敲定好戰術。
月影蹲在後頭，聽到顧晨的戰術安排，半邊燒壞的臉都跟著抖了一下，嘶著氣道：
「顧老大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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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小苑抱著冊子，低聲道：
「你都燒成這樣了，能閉嘴就閉嘴。」
月影頓時不服。
「區區小傷，待我再重頭，收拾舊山河......」
話沒說完，月凌冷冷看了他一眼。
月影立刻閉嘴。
顧晨沒再耽擱，心神沉入腦海。
系統面板一閃而開。
【宿主：顧晨】
【武道：八品（鍊氣境前期0/200）】
【天賦：百發百中】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30/80）】
【技能：浴血獅心】
【分支技能：戰旗（已開啟）】
【殺戮值：394】
【戰旗·初立】
【當前範圍：十丈】
【當前分成：50%】
【戰旗附屬技能：追獵】
【已標記仇恨單位：1】
顧晨眼神微沉，心念一動。
「標記——厲逢川。」
下一瞬，系統面板猛地一震，一抹猩紅色的細線自黑暗深處亮起，直直指向西北某處。
【追獵已生效。】
【仇恨目標：厲逢川】
【目標被宿主或戰旗所屬兵卒擊殺時，殺戮值翻倍。】
【可感知目標大致方位。】
顧晨眼底冷意一凝。
這一仗，他要贏。
要把厲逢川這顆腦袋摘下來。
丹丘陵地勢兇險。
兩側是寒風颳出來的崖壁，壁下積雪常年不化，陵後是一大片冰湖，狼蹄和馬蹄踩上去都容易打滑。
若是大軍包圍，這種地形最難展開，反倒給了白狼部和烈火衛這種擅小股廝殺的隊伍天然便宜。
夜色壓下來時，顧晨一行人已經摸到了陵口外。
月影這次沒逞強往最前頭躥。
半邊身子燒傷之後，雖然不影響速度，但是氣息虛浮不少，只能蹲在顧晨身邊，低聲把探來的東西一條條吐出來。
「白狼部守外圈，冰原狼騎分三層。」
「東側狼哨少些，但埋了絆索。」
「西側是雪溝，一不小心就會踩塌。」
「烈火衛的營扎在最裡頭，火骨箱就擺在冰湖前，四周全是刃盾兵。」
「厲逢川本人在中帳前，沒進帳，我遠遠看了一眼，那孫子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顧晨點了點頭。
裴照野也聽完了，抬手往雪地里畫了一道線。
「逐風衛從東面起兵，把白狼部外圈掀起來。」
「你從西邊雪溝鑽進去，直奔中營。」
顧晨看著那道線，眼睛微微眯起。
「你這是打算拿自己當餌。」
裴照野笑了笑，笑意很淺，帶著點北地公子慣有的風雅，卻又壓不住骨子裡那股痞勁。
「我若不把外頭這群狼崽子打疼了，它們會讓你這麼輕鬆鑽進去？」
「再說了。」
他抬眼看向顧晨。
「你不也一樣，把最難啃的那塊肉留給自己了麼？」
顧晨低頭把映霜緩緩歸鞘。
兩人站在雪夜裡，明明沒說什麼話，可那股默契，卻已經和前兩日剛碰上時不一樣了。
隨後裴照野下令。
幾乎就在逐風衛第一聲短促唿哨響起的同一刻，東側雪坡上整隊輕騎已經沖了下去。
白狼部外圈狼騎根本沒想到裴照野會來的這麼幹脆，第一層防線還沒收攏，逐風衛的長戟已經捅進了狼群。
狼嗥驟起。
外圈一亂，顧晨這邊也動了。
「走！」
顧晨一聲低喝，帶著沈礪、錢勝、趙黑皮、孫二河、月凌，連同十幾名剛歸攏進來的北晨軍殘部，順著西雪溝摸了進去。
雪溝極窄。
月影咬著牙跟在最後，疼得臉色發白，卻還是低聲報路：
「前頭左拐，有個豁口。」
「過去就是烈火衛後營。」
來小苑也跟著。
他不提刀，只抱著冊子和一把短匕，臉色白得嚇人，卻仍舊緊緊跟著。
顧晨沒再說話，只是腳下更快。
衝出雪溝的一瞬，前方火光猛然一亮。
烈火衛後營到了。
兩名刃盾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月凌已經貼了上去。她這次連試探都沒有，刀光一掠，先抹一人咽喉，反手再一送，直接把另一人的喉嚨刺穿。
顧晨更乾脆，一腳踹翻營邊火架，火星四濺，映霜出鞘便是一刀。
噗！
一名剛提起刃盾的烈火衛兵，半條胳膊連著半邊肩甲一起被削開。
【叮，恭喜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中期武者，獲得10點殺戮值。】
烈火衛刃盾兵反應極快，第一時間便收成半弧，盾橫在前，刺刃在後，想靠兵器特性卡住顧晨這批突擊進來的兵卒。
可顧晨不是第一次碰到他們了。
洗刀訣那一絲「斬勢」刀意，早就錘鍊多次。
對面三名刃盾兵同時前壓，烏鐵盾面寒光森森，像三輪貼地轉來的黑月。
顧晨卻根本不跟他們對刃，映霜刀鋒一沉，斬在最前頭那人左腳欲踏未踏的那一瞬。
鐺！
那一刀正敲在了對方發力的縫上。
輪勢未起，先被斬斷。
那人眼神剛變，顧晨第二刀已貼身撩進盾內，直剖甲縫。
鮮血炸開。
【叮，恭喜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後期武者，獲得15點殺戮值。】
「沈礪！」
隨著顧晨一聲暴喝，沈礪長槍一抖，直接掃斷第二人的膝彎。
錢勝舉盾前頂，把第三人撞得往後一仰。趙黑皮和孫二河一左一右同時補刀，刀鋒劈在那烏鐵刃盾未能轉順的空隙里。
噗！噗！
兩人同中。
【叮，戰旗分成生效，獲得7.5點殺戮值。】
【叮，戰旗分成生效，獲得5點殺戮值。】
顧晨此刻的感覺就是，整隊人化作一柄尖刀，替他往前揮。
後營被撕開的同時，東面白狼部也被逐風衛打出了真火。
裴照野人在馬上，長戟如龍，根本不和狼騎纏鬥。他借著馬勢與戟長，一線線把白狼部外圈往兩邊剖開。
誰想貼上來，都要先吃一戟。
狼騎兵礙於距離劣勢，已經落入下風。
外層狼騎兵一點點被撕碎。
白狼部主將終於坐不住了。
一聲狼嗥之後，數頭更大的冰原狼自陵後衝出，狼背上的白狼騎兵披著重骨甲，提著厚背長刀衝殺出來。
這是真正的精銳後軍。
裴照野看見了，眼神一亮。
「這才像樣。」
話音落下，他一夾馬腹，竟帶著前排逐風衛反衝了上去。
長戟與狼刀撞在一起，雪地爆開一團團血花。
逐風衛，騎軍鑿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