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未來領袖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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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未來領袖計劃

  庭審按照程序推進。

  檢控官沈威廉大律師首先進行開案陳詞,條理清晰地概述了案件性質、嚴重性及主要指控,並特別強調污點證人飛全,在揭露整個犯罪集團核心罪行中的關鍵作用。

  隨後,控方開始傳召證人,出示物證。

  在旁聽席前排顯眼的位置,一身利落職業套裝的樂慧貞正襟危坐。

  作為《新報》的資深記者,她以追蹤大案要案、視角犀利著稱。

  此刻,樂慧貞手中的筆在採訪本上飛快記錄著庭審進程,眼神銳利地掃過法庭的每一個角落。

  當她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面色灰敗的飄哥身上時,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這個盤踞九龍多年的黑道梟雄,終於被推上了審判台。

  而將他和他的王國一步步瓦解的,正是那位讓樂慧貞印象深刻的警官一陳正東。

  樂慧貞至今記得「醫生」犯罪集團覆滅時,陳正東在爆炸硝煙中冷靜指揮的身影,以及他對自己採訪請求那近乎冷漠的婉拒。

  這個謎一樣的男人,不知道今天在法庭上,會展現出怎樣的一面?

  當書記員清晰念出「控方證人,西九龍總區重案組高級督察陳正東」時,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證人席上。

  樂慧貞的筆尖一頓,目光瞬間鎖定那個從通道中穩步走出的身影。

  依舊是那副沉穩如山、銳氣內斂的模樣,深色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樂慧貞微微眯起眼,心中暗道:「終於輪到他了。」

  陳正東步履沉穩地走上證人席,站定,面向法官和陪審團,清晰宣誓。

  他一身筆挺深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而沉靜,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幹練氣場。

  X小組的部分成員,如陳小生、徐飛、梁小柔等(作為部分物證的技術支持者)也獲准坐在旁聽席後方,此刻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的組長。

  檢控官沈威廉開始引導性提問,讓陳正東介紹自己的身份、職責及在「飛全案」中的參與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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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正東的回答簡潔、準確、專業,沒有一句廢話,清晰地勾勒出他在案件偵破中的核心角色和對全局的掌握。

  接著,便是辯方大律師的交叉盤問。

  第一位辯方大律師(負責攻擊物證鏈)站起身,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陳督察,你說警方在九龍塘的廢棄工廠查獲了大量軍火和爆炸物,並聲稱這些物證與我當事人飄哥有關。

  但據我所知,該工廠產權複雜,實際使用者不明。

  你們憑什麼斷定這些危險物品屬於我的當事人?

  難道僅憑几個底層馬仔的指紋?

  他們完全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栽贓,或者,這些武器屬於其他勢力,嫁禍給我的當事人!」

  問題尖銳,直指物證與飄哥個人關聯的薄弱點。

  旁聽席一陣輕微騷動。

  飄哥緊繃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微弱的希望。

  陳正東神色不變,目光直視辯方律師,聲音平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大律師,警方的結論並非基於單一證據。

  首先,工廠雖產權複雜,但根據我們長達三個月的監控和線報,該地點一直由和義盛」旗下的「洪樂幫」社團成員喪B」(已落網)及其手下實際控制,並負責看守。

  喪B」是飄哥先生的直屬頭馬,這一點有多名被捕成員的指認及通訊記錄佐證。

  其次,我們在軍火庫內不僅提取到幾名被捕馬仔的指紋和生物痕跡,更重要的是,發現了一批尚未拆封的武器配件,其外包裝上提取到一枚不完整的指紋,經專家比對,與飄哥先生左手拇指指紋高度吻合。

  第三,在查獲軍火庫前72小時,我們截獲了飄哥先生通過加密頻道(已被破解)發出的指令,要求喪B清點倉庫,準備出貨」。

  該指令的時間點、內容與軍火庫的性質高度吻合。

  第四,後續追蹤到的數筆大額資金流向,源頭雖經多層洗白,但最終指向與飄哥先生關係密切的離岸空殼公司,其資金用途與購買這批軍火的渠道和金額高度匹配。

  以上證據環環相扣,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根據《刑事訴訟條例》第65條關於共同犯罪和犯罪意圖的推定,以及《社團條例》對三合會幹事利用社團資源實施犯罪的界定,我們有充分理由相信,該軍火庫處於飄哥先生的實際控制之下,為其社團的犯罪活動提供武裝支持。」

  陳正東語速適中,條理分明,邏輯嚴謹。

  每一個結論都對應著具體的證據和法律依據,將看似分散的點連成無可辯駁的線。

  旁聽席上,一些法律界人士不禁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賞。

  這位警官對案件的熟悉程度和對法律條文的精準運用,遠超一般的出庭證人。

  梁小柔在旁聽席上低聲對陳小生說:「頭幾引用的條例和案例————太精準了,他簡直像個資深大律師。」

  辯方律師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陳正東的準備如此充分,反擊如此犀利。

  他試圖從技術細節(如指紋比對的容錯率、通訊加密破解的合法性)上糾纏,但陳正東的回答滴水不漏,引用相關判例和技術規範予以駁斥,始終牢牢掌控著節奏。

  幾個回合下來,辯方律師的攻勢明顯受挫。

  第二位辯方大律師登場,重點攻擊污點證人(負責攻擊關鍵錄音和污點證人「飛全」

  )上場,火力更猛:「陳督察,控方提交的那段所謂致命錄音」,據稱是我的當事人飄哥指示飛全殺人的證據。

  但錄音環境嘈雜,聲音經過處理,其真實性、完整性如何保證?

  是否存在剪輯、篡改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污點證人飛全,他本身是臭名昭著的重犯,是本案的核心參與者!

  他為了換取減刑,不惜背信棄義,污衊舊日大佬!

  他的證詞,有何可信度?

  一個為了活命什麼謊言都能編造的古惑仔的話,能作為定罪的依據嗎?

  這難道不是警方誘導甚至脅迫的結果嗎?

  陳督察,你作為直接接觸他的人,是否對他施加了不當壓力?」

  這個問題直指本案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環節——污點證人的可信度和轉化過程。

  旁聽席的目光再次聚焦陳正東。飄哥死死盯著證人席,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期待,仿佛希望陳正東的回答能坐實辯方的指控。

  陳正東依舊鎮定,他的聲音甚至比剛才更清晰了幾分,帶著一種坦蕩的力量:「關於錄音證據,大律師,警方在獲取該錄音時嚴格遵守了法律程序,全程有獨立監督員在場。

  原始錄音帶及所有副本已由法庭指定的、具有國際認證資質的聲紋及音頻鑑定專家進行過全面、嚴謹的技術分析。

  專家報告(編號:EXP—87—0452)已呈堂,結論清晰表明:該錄音未經剪輯、篡改,背景噪音屬於正常通話環境,主要對話人聲紋與飄哥、飛全先生的聲紋樣本匹配度超過98.7%,具有極高的證據效力。其合法性、真實性、關聯性均無可置疑。」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陪審團,語氣轉為更深沉的力度,重點回應關於飛全的質疑:「至於證人飛全的可信度問題,以及他為何選擇作證。

  大律師,我必須澄清幾點。」

  「第一,不存在任何脅迫或誘導。警方依法辦案,所有的問訊都在律師在場的情況下進行,全程錄音錄像。

  飛全先生是在充分了解自身權利和法律後果後,自願簽署轉為污點證人的協議。

  促使他做出這個艱難決定的,不是警方的壓力」,而是殘酷的真相和冰冷的現實。

  「」

  陳正東的目光變得銳利,沉聲道:「在案件偵辦後期,我們掌握了確鑿證據,證明飄哥第一次為清理門戶派殺手追殺飛全。

  只是飛全命大,在殺手行兇時,被警方所遇見,僥倖撿回一條命,後被警方關押。

  但在關押期間,飛全在監獄中,依舊難逃飄哥追殺,身受重傷被搶救回來後,他才決定轉做污點證人。

  飄哥和其身後的其他社團大佬,擔心飛全做污點證人,暴露他們的犯罪事實,便又接二連三的追殺飛全。

  甚至,還抓了飛全的母親,以此為要挾————

  我們警方截獲了相關指令,並抓不住殺手。

  後面警方還成功挫敗了一起針對飛全母親謀殺企圖。」

  「可以說,是飄哥先生自己的滅絕人性,親手斬斷了飛全最後的忠誠。

  他選擇作證,一方面是為了爭取法律允許的減刑機會,但更重要的是,他認清了真相,並希望為自己和家人爭取一個活下去、重新開始的可能。

  這並非背信棄義,而是在背叛與毀滅面前,尋求救贖與生存的本能。」

  陳正東提高了音量,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陪審團心上,也敲在飄哥蒼白的臉上:「而且,正如我剛才強調的,飛全的證詞價值,絕不依賴於其個人品格或動機!他的證詞,是打開整個犯罪集團黑箱的鑰匙!」

  「飛全的證詞,與警方查獲的軍火、毒品、帳本等物證高度吻合!

  與多名被捕的中層頭目(非污點證人)的部分供述相互印證!

  也與跟飄哥一起合夥的其他社團大佬,如大佬潘等人的犯罪事實相符!

  最後,與受害人家屬的陳述、現場勘查結果、法醫報告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閉環!

  飛全指證的每一次核心會議地點、時間、參與人員、討論內容、飄哥、大佬潘等的直接命令,都得到了其他獨立證據(如監控片段、通訊記錄、酒店入住記錄、銀行流水)的側面支持!

  飛全的證詞,填補了直接指證最高層決策和意圖的關鍵空白,將飄哥從幕後遙控的陰影中,徹底暴露在法律的光照之下!」

  陳正東目光如炬,直視辯方律師,也仿佛穿透被告席上飄哥的強裝鎮定:「法律要求我們看證據,而非僅僅看證人的身份背景。

  當一份證詞能夠被如此眾多的客觀證據所支撐、所驗證時,其可信度就不再僅僅依賴於證人的個人品格或動機,而是由整個堅不可摧的證據體系所賦予!

  根據《證據條例》第20條關於補強證據的規定,以及終審法院在律政司訴吳錫豪案(即跛豪案)中的判例指引,污點證人的證詞在得到充分補強的情況下,完全可以作為定罪的可靠依據!

  飛全的證詞,正是如此!

  他的轉變,恰恰印證了飄哥先生及其組織行事手段的極端殘忍和毫無底線!」

  這番論述,邏輯嚴密,氣勢磅礴,不僅引經據典,更融入了對人性轉變的深刻洞察,徹底瓦解了辯方對關鍵錄音和污點證人的攻擊基礎,並將飛全的「背叛」合理化為對更殘酷背叛的反抗和求生之舉。

  旁聽席上的樂慧貞,手中的筆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她專注地聽著陳正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的論述,尤其是他將飛全的「背叛」歸因於飄哥自身滅絕人性的那段剖析。

  沒有慷慨激昂的煽情,只有冷靜到近乎殘酷的事實陳述和精準的法律條文引用,卻蘊含著巨大的說服力和道德力量。

  樂慧貞的眼睛微微發亮,心中那股對陳正東專業能力的佩服感再次升騰起來,甚至比上次在「醫生」案現場更加強烈。

  這個男人,在硝煙瀰漫的現場是破案的利刃,在莊嚴肅穆的法庭上,竟也能化身成邏輯與法理的化身,將對手的防線層層剝開。

  此刻,旁聽席上傳來壓抑的驚嘆聲。

  連檢控官沈威廉大律師都忍不住微微側目,眼中充滿了驚訝和欣賞。

  這位陳督察不僅對案情了如指掌,其對法律原則、證據規則的理解深度和運用能力,對人性弱點的把握,以及對經典判例的嫻熟引用,展現出令人嘆為觀止的專業素養。

  飄哥的臉色在陳正東的陳述中,變得極其難看。

  當陳正東提到他下令對付飛全家人時,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飄哥眼神中充滿被當眾揭穿的暴怒和恐慌。

  他旁邊的其他骨幹成員與大佬潘等,也露出驚懼之色。

  隨後,在嚴密的安保措施下,污點證人飛全(飛全)被帶上證人席。

  他剃了平頭,眼神不再是空洞麻木,而是充滿複雜的情緒:

  有對過去的悔恨,有對飄哥的憤怒與恐懼,也有對新生的渴望和一絲不安。

  飛全穿著乾淨的便服,與被告席上飄哥的落魄形成鮮明對比。

  在檢控官沈威廉的引導下,飛全開始作證。

  他的聲音起初有些沙啞和顫抖,但隨著講述深入,尤其是在詳細描述飄哥如何下達謀殺「喪狗」的指令、如何策劃重大犯罪活動、

  以及最關鍵飄哥如何清理門戶派人殺他和對付他家人時,飛全情緒變得激動而憤怒。

  他看向飄哥的眼神充滿刻骨的仇恨。

  「我當時不敢相信————大佬————我一直當他是父親一樣的人————我為他賣命,為他殺人————

  結果,在他眼裡,我和我屋企人(家人)————連狗都不如!

  最後,我才知道————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飛全的聲音哽咽,帶著巨大的痛苦和醒悟。

  辯方律師試圖在交叉盤問中攻擊他的信用,反覆質疑他是否為減刑而編造故事,甚至暗示是警方教唆他這樣說。

  飛全雖然緊張,但在這關鍵點上卻異常堅定:「減刑?是,我想!我想活著出去見我老媽和女友!

  但我講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錄音帶是你們查不到的加密頻道里的,內容你們可以去問陳sir——————這些事,我編得出來嗎?!

  是飄哥!是他不給我們活路!」

  飛全的怒吼在法庭內迴蕩,充滿了悲憤的力量。

  他的證詞,尤其是關於飄哥滅口的部分,與陳正東之前的陳述完美印證,極大地增強其可信度。

  看著昔日最得力的打手,在證人席上聲淚俱下地控訴自己,將自己最陰暗、最無情的一面暴露在法庭之上,飄哥的臉色由灰敗轉為鐵青,再由鐵青漲成豬肝色。

  他胸口劇烈起伏,幾次想站起來咆哮,都被身邊的庭警死死按住。

  飄哥眼中最後一絲偽裝徹底破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和徹底失敗的絕望。

  飛全的背叛和證詞,比任何物證都更致命地擊碎了他。

  第三位辯方大律師試圖從「飄哥」只是「名譽龍頭」,實際不參與具體事務的角度辯護,陳正東則再次通過詳盡的社團架構分析、飄哥對關鍵人事任免和收益分配的絕對控制權證據,結合《社團條例》對「幹事」的定義(包括實際行使管理、決策權者),徹底粉碎了這種脫罪企圖。

  在檢控官沈威廉大律師進行鏗鏘有力的結案陳詞後,法官宣布休庭,由陪審團退庭商議。

  等待是漫長而煎熬的。

  法庭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被告席上,「飄哥」挺直的脊背早已佝僂。

  他靠在椅背上,雙目緊閉,臉色是死灰一般的慘白,與之前強裝的鎮定判若兩人。

  飄哥額頭上滲出細密冷汗,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仿佛在詛咒,又像是在做最後的無用祈禱。

  飛全在證人席上那充滿仇恨的控訴和揭露他滅口的證詞,夢魔般在他腦中迴響。

  飄哥知道,陳正東在法庭上那番無可辯駁的論述,加上飛全這個「內鬼」致命的反戈一擊,已經將他牢牢釘死在被告席上。

  那些飄哥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安排、那些被切割得乾乾淨淨的聯繫,在警方抽絲剝繭的證據鏈、陳正東銳利的法律刀鋒和飛全血淚的控訴下,被徹底肢解、暴露無遺。

  飄哥縱橫江湖數十年建立的王國,他信奉的「義氣」假面,都在此刻被徹底撕碎、土崩瓦解。

  他輸得一敗塗地,不僅輸給了警察,更輸給了自己滅絕人性的冷酷。

  以及跟飄哥有關聯的大佬潘等人、以及洪樂幫的其他骨幹成員,有的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有的雙手抱頭,身體不住地顫抖:有的則惡狠狠地瞪著證人席方向(那裡飛全早已被安全帶走),卻又充滿兔死狐悲的恐懼。

  空氣中瀰漫著恐懼和徹底的絕望氣息。

  飛全的「叛變」讓他們意識到,在絕對的冷酷和背叛面前,所謂的忠誠和社團,不堪一擊。

  數小時後,陪審團重回法庭。

  法庭內落針可聞。

  「陪審團是否已達成裁決?」法官沉聲問道。

  陪審團主席起身:「是的,法官大人。」

  「關於被告人張兆飄(飄哥),被控串謀謀殺罪————罪名是否成立?」

  「成立!」

  「串謀販運危險藥物罪?」

  「成立!」

  「身為三合會社團幹事罪?」

  「成立!」

  一項項重罪指控,伴隨著陪審團主席清晰而沉重的「成立」二字,就像喪鐘般在法庭內敲響。

  每一聲「成立」,都讓被告席上的身影劇烈地晃動一下。

  當所有主要罪名均被裁定成立時,「飄哥」仿佛被抽乾最後一絲生氣,整個人徹底癱軟在椅子上,眼神渙散,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他口中終於發出一聲微不可聞、就像瀕死野獸般的嗚咽。

  完了,一切都完了。

  赤柱監獄那漫長、陰暗、毫無希望的囚籠生涯,就是他最終的歸宿。

  往日的威風、權勢、財富,連同他信奉的扭曲信條,都成了泡影。絕望,就像冰冷刺骨的海水,將他徹底吞噬、淹沒。

  法官面無表情地宣布:「本席現正式裁定,被告人張兆飄、大佬潘、金牙勝等二十五人,所被控罪名成立。

  量刑宣判將於兩周後進行。現還押懲教署看管,不得保釋!」

  法槌落下,宣告了這場審判的終結,也宣告了以飄哥、大佬潘等為首的黑社會王國覆滅。

  庭審結束,人群開始散去。

  陳正東平靜地走下證人席。

  檢控官沈威廉大律師主動走過來,伸出手,臉上帶著由衷的欽佩:「陳督察,精彩絕倫!————佩服!你對飛全的保護和引導,也體現了警方的專業和人道。」

  「沈大律師過獎,職責所在。保護證人,揭示真相,是警方的本分。」陳正東與他握手,語氣謙遜、沉穩,目光平靜地掃過空蕩蕩的污點證人席位。

  旁聽席上,陳小生、徐飛、梁小柔、朱華標等人迎上來,眼中都充滿激動和自豪。

  「頭兒,太厲害了!」朱華標興奮地壓低聲音說。

  「是啊,頭兒————」徐飛也由衷讚嘆。

  梁小柔則更關注專業層面:「頭兒,你將飛全的證詞與物證鏈完美結合————」

  陳正東只是淡淡一笑:「案子是我們一起破的————走吧,還有很多案子等著我們。」

  就在陳正東準備和組員們離開時,一個清脆而帶著職業熱情的女聲響起:「陳sir!請留步!」

  樂慧貞快步穿過散場的人群,擋在了陳正東面前,臉上帶著真誠而專業的笑容,手中的錄音筆已經伸過來。

  「《新報》記者樂慧貞。

  陳sir,今天的法庭表現,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您對法律條文的精通、對證據鏈的梳理,尤其是對污點證人轉變背後人性真相的深刻揭示,堪稱教科書級別!

  比上次在醫生」案現場拆炸彈還要精彩!

  不知能否占用您幾分鐘時間,簡單談一談您此刻的感受?

  還有,您是如何讓飛全這樣的人物,徹底醒悟並願意出庭指證的?」

  樂慧貞的語速很快,眼神明亮,充滿了記者的執著和對新聞點的渴望。

  陳正東停下腳步,看向美麗而又潑辣的樂慧貞。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平靜,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波瀾。

  「樂記者,」陳正東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庭審結果已經說明一切。

  警方的職責是查清事實,收集證據,並在法庭上如實呈現。

  至於證人,我們只是依法保護,並提供他們了解真相的權利。

  感受?依法辦事,維護公義,這就是我的感受。

  抱歉,我還有公務在身,失陪。」

  陳正東微微頷首,語氣禮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繞過樂慧貞伸過來的錄音筆,在組員的簇擁下,徑直向法庭出口走去,沒有再多停留一秒。

  樂慧貞舉著錄音筆的手停在半空,看著陳正東挺拔而迅速遠去的背影,非但沒有氣餒,眼中反而燃起更濃的興趣和挑戰的光芒。

  「還是這麼酷————」

  樂慧貞低聲自語,嘴角卻勾起一抹欣賞的笑意,自語道:「不過,陳sir,你越是這樣,我對你的報導就越不會放棄。

  法庭上的戰神,現實中的冰山,這反差————夠勁!」

  她收起錄音筆,迅速在採訪本上又記下幾筆,然後也快步融入散場的人流,腦中已經在構思下一篇關於「法庭戰神」陳正東的深度特稿了。

  陳正東一行人走出莊嚴肅穆的高等法院大樓。

  外面陽光正好,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帶著初夏的氣息拂過。

  陳正東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遠方。

  接著,他邁開堅定的步伐,帶領著他的X小組,登上警車匯入都市的車潮之中,趕回西九龍重案組。

  坐在副駕駛座的陳正東面前,忽的空間微微一顫,凝化出一塊透明系統電子光屏來,一行行光字隨之浮現。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讓飄哥、大佬潘等一系列犯罪社團成員全部伏法,可選擇以下獎勵。

  選擇1,獲得某項技能,或身體素質點+0.1;

  選擇2,即將繼承的神秘富豪遺產財富,隨機增加1%~5%。】

  陳正東看到光字,心情愉悅。

  沒想到,出庭作證,送飄哥、大佬潘、金牙勝等最後一程,還有獎勵。

  他暗暗在心底道:「選擇2。」

  【恭喜宿主,未來繼承神秘富豪遺產財富,增加1%。】

  陳正東一行人乘坐警車,穿過繁忙街道,回到熟悉的西九龍總區警署。

  甫一踏入重案組辦公區,便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陳正東徑直走向指揮官梓健警司辦公室。

  「報告sir,庭審已結束,張兆飄(飄哥)、潘某(大佬潘)等二十五名被告人所有主要罪名成立,還押候判。」

  陳正東站在梓健辦公桌前,身姿筆挺,聲音沉穩地匯報結果。

  鄺梓健放下手中文件,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笑容:「幹得漂亮,陳sir!沈威廉大律師剛才已經打電話過來,對你的專業表現贊不絕□。

  能在高等法院的法庭上,面對經驗老道的辯護律師團,還能如此鎮定自若、條理清晰地掌控局面,駁斥對方質疑,實在難得!

  為我們西九龍,也為整個警隊爭光了!」

  「職責所在,鄺sir。」陳正東道。

  「嗯,後續的量刑和收尾工作,0記那邊會跟進。你辛苦了,先回去吧。」鄺梓健揮揮手。

  「謝謝鄺sir。」陳正東敬禮告退。

  離開鄺梓健辦公室,陳正東沒有回自己小組,而是走向更高樓層,敲響了西九龍刑事部主管黃炳耀高級警司的門。

  「進來!」裡面傳來黃炳耀洪亮的聲音。

  陳正東推門而入。

  黃炳耀正對著電話說著什麼,看到陳正東,立刻對電話那頭說了句「就這樣」,便掛斷了。

  他那張平時總帶著幾分江湖氣的圓臉上,此刻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喜悅,甚至帶著點自豪。

  「東仔!哈哈哈!快坐!」黃炳耀繞過寬大的辦公桌,用力拍了拍陳正東的肩膀。

  「我都聽說了!厲害!太厲害了!在法庭上把那些大狀(大律師)駁得啞口無言,連陪審團都頻頻點頭!

  做得滴水不漏!漂亮!簡直是我們刑事部的招牌啊!」

  黃炳耀一邊說著,一邊親自給陳正東倒了杯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行!從你調來西九龍PTU,我就看出來了,是塊好料!蘇格蘭場拿最高榮譽,回來就破大案,現在法庭上又露了這麼一手————嘖嘖,這法律功底,連我這個老傢伙都服氣!」

  陳正東接過水杯,道:「大sir過獎了,是團隊配合的結果,我只是在法庭上把大家辛苦搜集的證據和真相呈現出來。」

  「!別謙虛!」

  黃炳耀大手一揮,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陳正東,眼神里充滿長輩看傑出後輩的欣慰,道:「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該露鋒芒的時候就得露!

  今天這一仗,打出了我們警察的氣勢和專業!

  放心,該是你的功勞,跑不了!王志恆引渡的事情,我這邊也在加緊推進,澳門那邊已經有鬆口的跡象了。」

  「謝謝大sir!」陳正東真誠地道謝。

  如果不對王志恆這惡魔進行審判,將成為堵在他心口的一口惡氣。

  黃炳耀雖然有時顯得大大咧咧,但在關鍵問題上對下屬的支持和擔當從不含糊。

  「行啦,忙了一天,快回去歇著吧!讓那幫小的們也高興高興!」黃炳耀笑著打發陳正東離開。

  「Yessir!」陳正東敬禮離開。

  當他回到X小組辦公區時,裡面已經熱鬧非凡。

  顯然,庭審勝利的消息早已傳開。

  「頭兒回來啦!」朱華標大聲笑道。

  眾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頭兒,太牛了!我在旁聽席都緊張死了,結果你幾句話就把對方律師噎得夠嗆!」徐飛難得地情緒外露。

  「是啊,陳sir,你在法庭上引用那些法律條文和判例,簡直信手拈來!辯方律師臉都綠了!」梁小柔眼中閃爍著專業上的崇拜。

  「特別是講到飛全為什麼反水那段,把飄哥那老王八蛋的陰險嘴臉揭露得乾乾淨淨!

  解氣!」另一名跟隨去法庭的組員揮著拳頭道。

  衛英姿、錢雅麗、何文展等人也紛紛表達著敬佩之情。

  這時,陳小生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陳正東在法庭上沉穩有力的腔調,還故意挺直腰板,對著楊家聰「發難」:「楊警員!你說現場發現的————與被告無關?大律師,警方的結論並非基於單一證據!」

  他學著陳正東的手勢,一板一眼地繼續:「首先————根據《刑事訴訟條例》第X×條————(他卡殼了,忘了具體條款)呃————反正就是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陳小生那惟妙惟肖卻又帶點誇張的模仿,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連一向沉穩的米安定和邵美淇May都忍俊不禁。

  「喂,陳小生!你學頭兒就學頭兒,別卡殼啊!丟不丟人!」朱華標起鬨道。

  「就是,頭兒那可是真功夫!你學個皮毛就想充大狀(大律師)啊?」錢雅麗也笑著打趣。

  陳小生也不惱,笑嘻嘻地撓頭:「我這不是烘托氣氛嘛!頭兒今天在法庭上的風采,那是高山仰止,我輩楷模!對吧,頭兒?」

  陳正東看著這群充滿活力和敬意的組員,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他拍了拍陳小生的肩膀:「行了,別貧。案子雖然贏了,但手頭的工作不能停。廟街的————」

  陳正東一開口,輕鬆氣氛立刻轉為工作狀態。

  「Yes,sir!」眾人齊聲應道,迅速回到各自的崗位。

  陳小生也收起玩笑,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X小組組員們對陳正東的敬佩,早已融入日常的點滴。

  翌日清晨,香港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幾乎都被「飛全案」的庭審結果占據。

  《新報》的標題尤為醒目:【法庭戰神!高級督察陳正東智破黑幫王國,法律利刃直指梟雄心臟】。

  內文詳細描述了陳正東在法庭上如何運用法律和證據,層層剝開飄哥犯罪集團的偽裝,尤其重點提及了他對污點證人飛全的保護和引導,以及飛全證詞對定罪的關鍵作用。

  署名記者正是樂慧貞,文筆犀利,充滿讚譽。

  其他報紙也紛紛以【黑幫王國覆滅記】、【警方鐵證如山,梟雄末日降臨】、【污點證人反戈,正義終得伸張】等標題進行報導,無一例外地提到了陳正東在案件偵破和法庭辯論中的核心作用。

  這些報導,連同庭審的詳細報告,迅速擺上了警隊最高層幾位大佬的案頭。

  警務處長羅伯特·肖申爵士辦公室內,氣氛莊重。

  副處長林家昌、助理處長曾向榮、助理處長方振邦,以及高級助理處長蔡元祺等核心高層齊聚。

  茶几上攤開著幾份當天的報紙。

  肖申處長,一位頭髮花白、氣質威嚴的英籍高官,放下手中的《新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掃過在座眾人道:「諸位,關於西九龍重案組那位年輕的陳正東高級督察,你們怎麼看?昨天的庭審報告和今天的新聞,想必都看過了。

  ,」

  副處長林家昌首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欣賞道:「Sir,陳正東的表現堪稱完美。

  從案件偵破到法庭作證,展現出了超乎年齡的成熟和專業素養。

  特別是在法庭上運用法律的能力,以及對複雜證人心理的把握,非常老練。

  他在蘇格蘭場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他的國際水準,這次庭審則再次證明他在本地司法環境下的卓越能力。」

  林家昌主管行動對一線表現出色的幹將自然青睞有加。

  助理處長方振邦推了推眼鏡,表情略顯複雜。

  作為方潔霞的父親,他對女兒與陳正東的交往心知肚明,也知道妻子對陳正東出身不滿。

  但此刻,他必須拋開私人情感,從警隊角度評價道:「Sir,林家昌副處長所言極是。陳正東督察確實才華橫溢,潛力巨大。

  他過去一年的履歷非常耀眼:主導偵破多起轟動全港的大案要案;

  在總區神槍手培養計劃」中,創造了各項記錄;

  更在不久前的蘇格蘭場國際培訓中,不僅各科成績打破記錄獲得最優,更主導蘇格蘭場偵破了令他們頭疼的渡鴉案」,被授予蘇格蘭場終生榮譽顧問」稱號和象徵最高榮譽的金質十字勳章」,創造了歷史。這些成就,每一項都分量十足。」

  方振邦頓了一下,補充道:「其法律素養之深厚,在昨日法庭上更是展現得淋漓盡致。這樣的全能型人才,非常罕見。」

  高級助理處長蔡元祺面無表情地聽著。

  他曾經試圖打壓這個鋒芒畢露、不肯依附自己的年輕人,甚至遞出過橄欖枝也被拒絕0

  但隨著陳正東在蘇格蘭場創下史無前例的成就載譽歸來,並在本地繼續高歌猛進,蔡元祺很清楚,再想壓制已不可能,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他沉聲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道:「陳督察的能力毋庸置疑,其成就也足以載入警隊史冊。他今年才23歲,未來無可限量。

  對於這樣的人才,警隊應當提供更廣闊的舞台,進行系統性的培養和鍛鍊,使其潛力得到最大發揮,未來能為警隊做出更大貢獻。」

  蔡元祺的表態,等於默認了放棄打壓,轉而支持培養至少表面上如此。

  肖申處長微微頷首,顯然對眾人的看法表示認同。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深邃,聲音不高卻帶著決定性的分量,道:「陳正東督察的表現,不僅維護了警隊的聲譽,更展現了香港警隊新一代精英的卓越潛力。

  他獲得蘇格蘭場最高榮譽,證明其能力獲得國際頂尖執法機構的認可。這樣的人才,是警隊的寶貴財富。」

  略一停頓後,肖申處長環視眾人,緩緩說道:「我認為,有必要將他納入未來領袖」培養計劃的核心序列。

  我們————是在為未來的香港警隊培養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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