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盡心盡力
這麼一個小小的溶洞，大家聚在方寸之地，坐在矮几後面、曹懷素和摩伽對面的神醫青墟自然從頭到尾，都聽到曹懷素的話，
他先是撩起眼皮看了曹懷素一眼，
隨即垂下眼皮，
神情淡然，
裝的像是沒有聽到對面倆人的一番言語一般。
心裡早就開始思忖：
關內靈官殿鎮姓徐的醫女？
徐貞？
在定北侯身邊待過？
靈官殿徐家醫館？
那不就是徐師叔？
有這個履歷的，自然是徐師叔。
對面這個人來自京都福佑寺，是此地住持大師的師弟，徐師叔怎麼會是他的岳母呢？
青墟倒是知道徐師叔下落，
只是，這人怎麼會是徐師叔的女婿？
他有點不明白。
徐師叔早年間的事兒，他知道的不多，
但是這幾年徐師叔的行蹤，青墟是很清楚的：徐師叔隱居福陵山祥雲洞，幾乎從不下山。
神醫門徒之中，無論男女，統一排序，都是以師兄弟們序齒排行，並沒有師姐師妹一說，
青墟的師父進神醫門早，徐貞進門晚， 青墟的師父是徐貞的師兄， 所以青墟喚徐貞為師叔。
神醫門下女醫本就很少，醫術好的更是不多，徐貞便是醫術頗好的女醫之一，在神醫門徒中，徐貞並非籍籍無名。
前半生經歷頗為傳奇，後來隱居山里不涉紅塵，醫界江湖裡雖然已經難得見到她的身影，卻也殘留著她早年間的傳說，
正因為徐師叔經歷頗為傳奇，且如今潛心醫術不涉紅塵，因此徐師叔的行蹤，當然不能輕易泄露。
哪怕這個人說徐師叔是他岳母，也不能貿然輕信。
青墟沉思中。
摩伽和曹懷素說話時，倆人的眼神都有意無意的看著周圍神醫門子弟，發現其他人都沒有留意他們的談話內容，只有對面這位青墟神醫，神情若有所思。
此事，
須得慢慢來。
摩伽和曹懷素都沒有著急的意思。
摩伽語氣平淡，安慰師叔：「只要有名姓，找人也不是什麼難事，師叔勿急，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人留意，只是，若有消息，要如何送給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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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自然也是刻意問給青墟聽的。
曹懷素嘆氣：「說實話，我們曹家是因無須有的罪名被流放了的。」
摩伽像是毫不在意、又像是見多識廣，從沙漠裡過的，除了商隊便是流放犯人，來這個地方遊覽山水的不多。
他波瀾不驚的點頭：「嗯。」
曹懷素嘆息：「我們要去的地方，在沙漠西北七百里外的沙洲，聽聞會被送到沙洲坨坨城，至於會被分到坨坨城哪裡， 到了地方才會知道。」
摩伽：「那就把信兒送到坨坨城，到了坨坨城找流放人員安置的地方， 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兒。」
曹懷素：「有勞師侄，我家娘子頗為惦記岳母，若是有消息，還望早告知。」
「是！」摩伽看看那邊在給阿里木講解傷口縫合術的蘇念，
他和師叔說話聲音雖然低，但是沒有刻意壓著聲音，師叔的娘子應該能聽得到他們說話的內容，但是，她毫無反應。
惦記母親？
看不出來。
摩伽想了想，又說：「師叔可知，坨坨城如今也是水源匱乏的？」
曹懷素苦笑：「怎麼你以為朝廷流放我們，是讓我們去享福的？當然是蠻荒貧瘠乃至生存艱難的地方，才是安置流放犯人的地兒。」
摩伽笑：「師叔豁達！確實如此，沙洲龍城一帶河道斷水已經快十年了，生存環境確實不好，所以朝廷才會把人往那裡放。」
被流放的人，
不管有罪沒罪，
都只能去王朝邊界生存最艱難的地方，這是慣例，難不成被流放的人還能去繁華之地享福？
摩伽：「說起流放地，沙洲雖然水源貧瘠，倒不是活不下去，比如我們這一片沙漠，都以為只剩下月牙湖那一灣水了，誰能想得到地底深處，河水能如此充沛？只要師叔願意，再蠻荒的地方，也能成為樂土的。」
曹懷素點點頭：「天無絕人之路，自當如是。」
摩伽：「朝廷流放犯人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個，說起來沙洲反而是相對最好的，聽聞東邊某個海島，定額只能生存幾百人，若是有新的流放犯上島，老弱犯人就得自動離世，那才是殘酷的地方。沙洲只是聽起來貧瘠了些，其實地方大，且往西過了黑水林之後，便是昆玉山脈，昆玉山脈自東南到西北，綿延幾百里，山脈地表看似貧瘠，但其實地底深處，也是另外一番境況，師叔去了就會知道」
「哦？ 」
摩伽笑：「師叔若是生活艱難需要幫忙，隨時讓人送信兒過來，小侄定當盡心盡力，襄助師叔！若是其他地方需要幫助，也隨時傳信兒過來，不用客氣的。」
曹懷素從小就感情恬淡， 人情世故上的來往並不擅長。
加之從被流放一來，難得能聽到這麼富有人情味的話， 他忍不住便有些感動，發自肺腑的說了四個字：「多謝賢侄！」
摩伽：「師叔客氣！」
他嘆氣嘆的如此明顯，曹懷素和摩伽的眼神，自然都投向了他。
青墟抬手虛虛一拱：「在下便住在坨坨城東北方向、昆玉山脈起源處的一座小山里。」
摩伽和曹懷素靜靜的聽著。
摩伽自然知道神醫們住在哪裡，但是，神醫不說，他也不會說，
比如剛才師叔說起岳母是神醫們女弟子，青墟當沒有聽到，摩伽自然也就不會問他。
曹懷素也覺得奇怪：他定然是聽到剛才的話的，看這個年輕神醫的反應，他們認不認識岳母？
青墟明顯裝作沒有聽到剛才曹懷素的話， 曹懷素也不好直接問。
青墟：「每隔幾個月，我們也會去坨坨城義診，若是不嫌棄，在下帶人去義診時，尊兄長儘管來找在下，在下會給尊兄長把脈後，開方子調養身子。」
他避開神醫弟子一事，只說曹懷周的身子。
不過，想起徐師叔，他又補了一句：「在下也定當盡心盡力。」
摩伽盡心盡力倒罷了，這是他師侄，
青墟神醫也要盡心盡力？
所以，
這人和岳母到底有沒有淵源？
曹懷素看著青墟，沒有說話。
摩伽也笑笑，沒吭聲。
他先是撩起眼皮看了曹懷素一眼，
隨即垂下眼皮，
神情淡然，
裝的像是沒有聽到對面倆人的一番言語一般。
心裡早就開始思忖：
關內靈官殿鎮姓徐的醫女？
徐貞？
在定北侯身邊待過？
靈官殿徐家醫館？
那不就是徐師叔？
有這個履歷的，自然是徐師叔。
對面這個人來自京都福佑寺，是此地住持大師的師弟，徐師叔怎麼會是他的岳母呢？
青墟倒是知道徐師叔下落，
只是，這人怎麼會是徐師叔的女婿？
他有點不明白。
徐師叔早年間的事兒，他知道的不多，
但是這幾年徐師叔的行蹤，青墟是很清楚的：徐師叔隱居福陵山祥雲洞，幾乎從不下山。
神醫門徒之中，無論男女，統一排序，都是以師兄弟們序齒排行，並沒有師姐師妹一說，
青墟的師父進神醫門早，徐貞進門晚， 青墟的師父是徐貞的師兄， 所以青墟喚徐貞為師叔。
神醫門下女醫本就很少，醫術好的更是不多，徐貞便是醫術頗好的女醫之一，在神醫門徒中，徐貞並非籍籍無名。
前半生經歷頗為傳奇，後來隱居山里不涉紅塵，醫界江湖裡雖然已經難得見到她的身影，卻也殘留著她早年間的傳說，
正因為徐師叔經歷頗為傳奇，且如今潛心醫術不涉紅塵，因此徐師叔的行蹤，當然不能輕易泄露。
哪怕這個人說徐師叔是他岳母，也不能貿然輕信。
青墟沉思中。
摩伽和曹懷素說話時，倆人的眼神都有意無意的看著周圍神醫門子弟，發現其他人都沒有留意他們的談話內容，只有對面這位青墟神醫，神情若有所思。
此事，
須得慢慢來。
摩伽和曹懷素都沒有著急的意思。
摩伽語氣平淡，安慰師叔：「只要有名姓，找人也不是什麼難事，師叔勿急，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人留意，只是，若有消息，要如何送給師叔？」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句話，自然也是刻意問給青墟聽的。
曹懷素嘆氣：「說實話，我們曹家是因無須有的罪名被流放了的。」
摩伽像是毫不在意、又像是見多識廣，從沙漠裡過的，除了商隊便是流放犯人，來這個地方遊覽山水的不多。
他波瀾不驚的點頭：「嗯。」
曹懷素嘆息：「我們要去的地方，在沙漠西北七百里外的沙洲，聽聞會被送到沙洲坨坨城，至於會被分到坨坨城哪裡， 到了地方才會知道。」
摩伽：「那就把信兒送到坨坨城，到了坨坨城找流放人員安置的地方， 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兒。」
曹懷素：「有勞師侄，我家娘子頗為惦記岳母，若是有消息，還望早告知。」
「是！」摩伽看看那邊在給阿里木講解傷口縫合術的蘇念，
他和師叔說話聲音雖然低，但是沒有刻意壓著聲音，師叔的娘子應該能聽得到他們說話的內容，但是，她毫無反應。
惦記母親？
看不出來。
摩伽想了想，又說：「師叔可知，坨坨城如今也是水源匱乏的？」
曹懷素苦笑：「怎麼你以為朝廷流放我們，是讓我們去享福的？當然是蠻荒貧瘠乃至生存艱難的地方，才是安置流放犯人的地兒。」
摩伽笑：「師叔豁達！確實如此，沙洲龍城一帶河道斷水已經快十年了，生存環境確實不好，所以朝廷才會把人往那裡放。」
被流放的人，
不管有罪沒罪，
都只能去王朝邊界生存最艱難的地方，這是慣例，難不成被流放的人還能去繁華之地享福？
摩伽：「說起流放地，沙洲雖然水源貧瘠，倒不是活不下去，比如我們這一片沙漠，都以為只剩下月牙湖那一灣水了，誰能想得到地底深處，河水能如此充沛？只要師叔願意，再蠻荒的地方，也能成為樂土的。」
曹懷素點點頭：「天無絕人之路，自當如是。」
摩伽：「朝廷流放犯人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個，說起來沙洲反而是相對最好的，聽聞東邊某個海島，定額只能生存幾百人，若是有新的流放犯上島，老弱犯人就得自動離世，那才是殘酷的地方。沙洲只是聽起來貧瘠了些，其實地方大，且往西過了黑水林之後，便是昆玉山脈，昆玉山脈自東南到西北，綿延幾百里，山脈地表看似貧瘠，但其實地底深處，也是另外一番境況，師叔去了就會知道」
「哦？ 」
摩伽笑：「師叔若是生活艱難需要幫忙，隨時讓人送信兒過來，小侄定當盡心盡力，襄助師叔！若是其他地方需要幫助，也隨時傳信兒過來，不用客氣的。」
曹懷素從小就感情恬淡， 人情世故上的來往並不擅長。
加之從被流放一來，難得能聽到這麼富有人情味的話， 他忍不住便有些感動，發自肺腑的說了四個字：「多謝賢侄！」
摩伽：「師叔客氣！」
他嘆氣嘆的如此明顯，曹懷素和摩伽的眼神，自然都投向了他。
青墟抬手虛虛一拱：「在下便住在坨坨城東北方向、昆玉山脈起源處的一座小山里。」
摩伽和曹懷素靜靜的聽著。
摩伽自然知道神醫們住在哪裡，但是，神醫不說，他也不會說，
比如剛才師叔說起岳母是神醫們女弟子，青墟當沒有聽到，摩伽自然也就不會問他。
曹懷素也覺得奇怪：他定然是聽到剛才的話的，看這個年輕神醫的反應，他們認不認識岳母？
青墟明顯裝作沒有聽到剛才曹懷素的話， 曹懷素也不好直接問。
青墟：「每隔幾個月，我們也會去坨坨城義診，若是不嫌棄，在下帶人去義診時，尊兄長儘管來找在下，在下會給尊兄長把脈後，開方子調養身子。」
他避開神醫弟子一事，只說曹懷周的身子。
不過，想起徐師叔，他又補了一句：「在下也定當盡心盡力。」
摩伽盡心盡力倒罷了，這是他師侄，
青墟神醫也要盡心盡力？
所以，
這人和岳母到底有沒有淵源？
曹懷素看著青墟，沒有說話。
摩伽也笑笑，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