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岳母
曹懷素看著那少年匆匆跑了出去，
他回頭看尊者，眼神里有詢問的意思。
摩伽笑了笑。
曹懷素不太放心，乾脆問了出來：「我家娘子若是展露師門絕技，會不會不太好？這個地方，魚龍混雜的—— 」
看老師兄的樣子，一心研究經學，是不問世事的，
摩伽又笑了：「師叔放心，神醫弟子們都是潛心學醫之人，應該都是想見識一下尊夫人高超的醫術，不會有什麼壞心眼；
師叔有所不知，這些年輕的神醫們的師祖古神醫和住持師伯是多年的交情， 主持師伯幼時身子弱，賴古神醫精心調養，才能長到成年；
師伯成年後，也是古神醫引薦讓師伯去京都福佑寺學佛的，古神醫說，師伯的身子只有潛心向佛，遠離滾滾紅塵之中諸多煩擾， 才能延年益壽乃至長壽長生；
師伯聽了古神醫的指導，去了京都，投身福佑寺，潛心研學幾十年後，學有所成時才回來的，如今師伯回來也有快二十年了，至今身如松柏，發茂齒健， 這大概就是遠離紅塵、研學經義佛法得到的神明的饋贈和護佑！
種種淵源，古神醫說的上是咱們摩尼教的教外長老，除了住持師伯深受其恩之外，古神醫對摩尼教教義也有深刻見解， 而且，古神醫所在的王族，信奉的也是摩尼教，每年祖師誕日，古神醫一族的教眾都會來神廟聽講經的，總之，小侄的意思是，咱們和古神醫門下子弟的緣分源遠流長，殊途同歸的是一家人。 」
「哦。」
殊途同歸？
曹懷素聽了這個詞，再看看這洞穴里神醫小弟子們穿著的道袍，
難道，
這些人習學的除了醫學外，還有道學？
而神廟的人覺得，道學、醫學和佛學，其實殊途同歸，都是一回事兒？
如此豁達，
這是大師們才能達到的境界！
曹懷素點了點頭。
對摩伽的好感，提升了許多。
所以， 十幾個呼吸後，曹懷素對摩伽提起了另外他一直記掛在心的一件事 ：「說起來，我有個家人也是古神醫的弟子，只是如今不知去了何處，我正在找，卻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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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伽笑：「師叔說的是？」
曹懷素嘆：「是家岳母。」
曹懷素說的時候，眼角留意著旁邊的蘇念。
蘇念聽到曹懷素提起「岳母」倆字，沒有一點反應，像是曹懷素在說和她不相干的人一樣。
確實，蘇念都沒有反應過來曹懷素嘴裡的岳母是原身的母親，也就是說，是她名義上的母親，
所以，她根本沒有絲毫反應。
曹懷素輕笑了一下，或許這種反應才是娘子該有的反應，
是啊，
應該這個反應才對。
看看積石鎮上偶遇定北侯，娘子反應太激烈，對她身子也不好。
曹懷素聲音放低：「家岳母當年在關內靈官殿鎮行醫，後來靈官鎮水源斷絕，在靈官鎮居住的人四處遷徙， 岳母她老人家跟著族人也已經遷走。
我家娘子在京都之時，養在深閨內院，和岳母的聯繫也不很方便， 原本，我家娘子以為到了靈官鎮自然就能見到闊別多年的娘親，誰知會有如此變化？
靈官鎮如今已經荒蕪，鎮子上偶有流民寄住，卻早就沒有了原住民，想要打聽岳母的消息，竟是不能，
聽聞岳母早年間，曾經師從古神醫學醫，在靈官鎮行醫時，徐家醫館也頗有盛名，就是不知道岳母師從的古神醫，和這些年輕的神醫，是不是同屬一脈，若果然同屬一脈，也算是多了一條線索。」
若果然同屬一脈， 不知道這些神醫弟子們，有沒有聽說過家岳母的名號。
只是，貿然向這些小神醫們打探，有點唐突，因此，他這麼說也有請摩伽幫忙從中打探的意思。
摩伽很上道，問：「敢問師叔岳母的尊諱是？」 笑笑說：「青墟神醫和阿里木神醫皆屬古神醫門下，古神醫門徒、分支、眾多，若果然和尊岳母系師出同門，他們或許真的聽說過。便是沒有聽說過，別的不說，在關內外方圓幾百里的地方打探消息， 地下城倒是能效勞的。 若是師叔放心，小侄就幫著打聽打聽？」
他三十多，曹懷素不到二十，他這「小侄」兩個字，剛開始說聽著有點怪異，說了幾遍後，也就極其合情合理、倆人都習慣了。
曹懷素點頭：「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所以才會提起此事。家岳母姓徐，雙人徐，單名諱一個貞字，早年間，定北侯在西北戍邊時家岳母曾經在定北侯身邊伺候過，後來定北侯回京，岳母舍不下族人，留在了靈官鎮，只是西北到底是邊塞之地，侯爺憐惜女兒， 將他們的女兒帶回了京都。」
曹懷素倒是不介意稱呼徐氏為岳母，但是，徐氏是定北侯的妾室，說出來總是不好聽。
因此，他敘事便用了春秋筆法，虛虛實實，若虛若實，但其實，說的不清不楚。
摩伽管理地下城多年，人情世故上極為老辣圓融，師叔說什麼，他都是點頭頷首，並不細究追問。
他回頭看尊者，眼神里有詢問的意思。
摩伽笑了笑。
曹懷素不太放心，乾脆問了出來：「我家娘子若是展露師門絕技，會不會不太好？這個地方，魚龍混雜的—— 」
看老師兄的樣子，一心研究經學，是不問世事的，
摩伽又笑了：「師叔放心，神醫弟子們都是潛心學醫之人，應該都是想見識一下尊夫人高超的醫術，不會有什麼壞心眼；
師叔有所不知，這些年輕的神醫們的師祖古神醫和住持師伯是多年的交情， 主持師伯幼時身子弱，賴古神醫精心調養，才能長到成年；
師伯成年後，也是古神醫引薦讓師伯去京都福佑寺學佛的，古神醫說，師伯的身子只有潛心向佛，遠離滾滾紅塵之中諸多煩擾， 才能延年益壽乃至長壽長生；
師伯聽了古神醫的指導，去了京都，投身福佑寺，潛心研學幾十年後，學有所成時才回來的，如今師伯回來也有快二十年了，至今身如松柏，發茂齒健， 這大概就是遠離紅塵、研學經義佛法得到的神明的饋贈和護佑！
種種淵源，古神醫說的上是咱們摩尼教的教外長老，除了住持師伯深受其恩之外，古神醫對摩尼教教義也有深刻見解， 而且，古神醫所在的王族，信奉的也是摩尼教，每年祖師誕日，古神醫一族的教眾都會來神廟聽講經的，總之，小侄的意思是，咱們和古神醫門下子弟的緣分源遠流長，殊途同歸的是一家人。 」
「哦。」
殊途同歸？
曹懷素聽了這個詞，再看看這洞穴里神醫小弟子們穿著的道袍，
難道，
這些人習學的除了醫學外，還有道學？
而神廟的人覺得，道學、醫學和佛學，其實殊途同歸，都是一回事兒？
如此豁達，
這是大師們才能達到的境界！
曹懷素點了點頭。
對摩伽的好感，提升了許多。
所以， 十幾個呼吸後，曹懷素對摩伽提起了另外他一直記掛在心的一件事 ：「說起來，我有個家人也是古神醫的弟子，只是如今不知去了何處，我正在找，卻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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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伽笑：「師叔說的是？」
曹懷素嘆：「是家岳母。」
曹懷素說的時候，眼角留意著旁邊的蘇念。
蘇念聽到曹懷素提起「岳母」倆字，沒有一點反應，像是曹懷素在說和她不相干的人一樣。
確實，蘇念都沒有反應過來曹懷素嘴裡的岳母是原身的母親，也就是說，是她名義上的母親，
所以，她根本沒有絲毫反應。
曹懷素輕笑了一下，或許這種反應才是娘子該有的反應，
是啊，
應該這個反應才對。
看看積石鎮上偶遇定北侯，娘子反應太激烈，對她身子也不好。
曹懷素聲音放低：「家岳母當年在關內靈官殿鎮行醫，後來靈官鎮水源斷絕，在靈官鎮居住的人四處遷徙， 岳母她老人家跟著族人也已經遷走。
我家娘子在京都之時，養在深閨內院，和岳母的聯繫也不很方便， 原本，我家娘子以為到了靈官鎮自然就能見到闊別多年的娘親，誰知會有如此變化？
靈官鎮如今已經荒蕪，鎮子上偶有流民寄住，卻早就沒有了原住民，想要打聽岳母的消息，竟是不能，
聽聞岳母早年間，曾經師從古神醫學醫，在靈官鎮行醫時，徐家醫館也頗有盛名，就是不知道岳母師從的古神醫，和這些年輕的神醫，是不是同屬一脈，若果然同屬一脈，也算是多了一條線索。」
若果然同屬一脈， 不知道這些神醫弟子們，有沒有聽說過家岳母的名號。
只是，貿然向這些小神醫們打探，有點唐突，因此，他這麼說也有請摩伽幫忙從中打探的意思。
摩伽很上道，問：「敢問師叔岳母的尊諱是？」 笑笑說：「青墟神醫和阿里木神醫皆屬古神醫門下，古神醫門徒、分支、眾多，若果然和尊岳母系師出同門，他們或許真的聽說過。便是沒有聽說過，別的不說，在關內外方圓幾百里的地方打探消息， 地下城倒是能效勞的。 若是師叔放心，小侄就幫著打聽打聽？」
他三十多，曹懷素不到二十，他這「小侄」兩個字，剛開始說聽著有點怪異，說了幾遍後，也就極其合情合理、倆人都習慣了。
曹懷素點頭：「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所以才會提起此事。家岳母姓徐，雙人徐，單名諱一個貞字，早年間，定北侯在西北戍邊時家岳母曾經在定北侯身邊伺候過，後來定北侯回京，岳母舍不下族人，留在了靈官鎮，只是西北到底是邊塞之地，侯爺憐惜女兒， 將他們的女兒帶回了京都。」
曹懷素倒是不介意稱呼徐氏為岳母，但是，徐氏是定北侯的妾室，說出來總是不好聽。
因此，他敘事便用了春秋筆法，虛虛實實，若虛若實，但其實，說的不清不楚。
摩伽管理地下城多年，人情世故上極為老辣圓融，師叔說什麼，他都是點頭頷首，並不細究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