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為『陸老摳』發聲
馬愛蓮直接被扣上了一頂『小人』的帽子。
氣得她臉都綠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話來。
「蘇同志！我和你討論的是野山菌能不能交換的事！你和我扯什麼啦？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都是為了集體好，我要不當面給趙世蘭同志一個教訓，她怎麼能記得牢？」
蘇曉夏見她徹底慌了陣腳，這才不急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報紙。
「馬愛蓮同志，要我說，就您這思想覺悟，怕是還停在去年吧？這上周的報紙，你是沒看，還是沒看懂？」
說完，不等馬愛蓮跳腳。
蘇曉夏已經展開報紙，指著其中一段，念了出來。
「這上面說了，在保證人民公社集體經濟發展的條件下，社員可以經營少量的自留地和家庭副業。」
念完，翻到背面那頁，又找出一段話繼續念：
「還有這裡，也明明白白寫著，要糾正過去亂割資本主義尾巴的做法，社員上山采的野山貨，不屬於國家統購統銷的一類二類物資，既不占集體指標，也不算投機倒把。」
馬愛蓮張了張嘴，像是被什麼噎住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眾人都在圍著她指指點點，下意識就要溜走。
這一次，蘇曉夏沒讓她得逞，直接一把將人拉住。
「馬愛蓮同志，你先別著急走啊，討論完我婆婆，也該說說你的問題了。」
馬愛蓮後背一緊，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我能有什麼問題？」
蘇曉夏上下打量一眼，就像她曾經打量自己那樣。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按道理說，我們兩家的條件應該是差不多的。
可大傢伙應該都知道，我公婆一向勤儉節約，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的，可您呢？
您這頭髮，燙一次不便宜吧？您覺得身為幹部家屬，『燙頭髮』就不算資產階級生活方式？」
馬愛蓮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臉色變了變。
這一次，不等蘇曉夏開口，眾人已經把目光落在了她的的確良襯衫、皮鞋、手錶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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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些東西倒不算是違規。
只是由小見大，讓大家想到了馬愛蓮平時小資情調的生活方式。
「......我聽說，馬同志是滬市資本家小姐出身，難不成這麼多年，壓根就沒有和資本家劃清界限？」
「還真有可能，她們家那電視機，也是從滬市弄來的進口貨，咱們這地方壓根見都沒見過。」
就像她剛才那句「投機倒把」，差點把趙世蘭嚇破了膽。
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永遠不會覺得疼。
馬愛蓮已經被說得站不住了，但蘇曉夏沒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為婆婆發完聲，還要繼續為公爹發聲。
她要為『陸老摳』洗去這個可惡的外號。
蘇曉夏看著眾人，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我聽說，我公爹的外號，還是馬同志兩口子辛苦給取的？
確實，和他們家比，陸主任可太摳門了，大傢伙應該都知道他那輛自行車吧？天天掉鏈子，騎幾步就得下來踢一腳。」
提起『陸老摳』的摳門事跡，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下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笑著接了起來。
「可不是，還有他那塊手錶，玻璃錶盤裂了一道縫，走字都不准，每天上班前都要先對下時間。」
「陸主任手裡那支鋼筆也是，漏墨漏得厲害，拿膠布纏了一圈又一圈……」
「還有一點你們發現沒？陸主任每次去縣裡開會，都穿那身灰色中山裝，一回來就要先回家換掉。」
說著說著，有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噯，陸主任工資可是咱們這最高的，幹嘛要這麼省？」
「你還不知道呢？咱們公社下面有不少困難戶吃不起藥，每次都是陸主任幫忙買的。」
「去年咱們衛生站想申請一個什麼設備，資金一直沒到位，還是他自掏腰包先給墊上的。」
聽著聽著，有些人就笑不出來了。
「其實陸主任哪裡是摳門，省下來的錢，都拿去救濟那些困難戶了，只是沒給自己花而已。」
人群中，有幾個人悄悄別過臉去，抹了一把眼淚。
蘇曉夏的眼眶也泛了紅，但她沒哭，只是紅著眼圈，直直看向馬愛蓮。
「就這樣的一個人，還被某些人起外號叫『陸老摳』，嘲笑了這麼多年！
到底是玩笑，還是有意抹黑，我相信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人接了一句：「有些人吶，就是故意的，自己做不到，反而回過頭，還要嘲笑別人，簡直可惡！」
可惡的馬愛蓮再也受不了，趁著眾人不備，慌忙鑽出了人群。
馬愛蓮一走，眾人也慢慢散去。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仍對蘇曉夏讚不絕口。
「陸主任這個兒媳婦，我今兒還是頭一回打交道，沒想到嘴皮子那麼厲害。」
「是啊，說話有理有據，一點不像是沒文化的鄉下姑娘。」
「嘴皮子倒是其次，人家是真心護著趙世蘭，我要是有這樣護著我的兒媳婦，別說雞湯了，人參湯也捨得給她喝。」
「噯，我還聽說，這姑娘照顧陸淮那小子，可上心了——」
不過片刻功夫，蘇曉夏從一個大院隱形人，變成了人人掛在嘴邊的人物。
而此時的婆媳倆，也剛回到家。
關上門，趙世蘭慌亂地跌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摸了摸胸口。
暗自慶幸，幸好今天只是買了菌子，沒買到雞蛋。
不過按照陸守成的性格，估計也難逃一罵。
「......今天這事，你爸知道了可咋辦？肯定免不了給我一頓臭罵。」
蘇曉夏無奈笑了笑，世蘭啊世蘭，為啥都叫世蘭，偏偏你就支棱不起來。
「媽，沒事的，爸要是罵人，就讓他罵我好了，我就說那菌子是我要吃的！」
趙世蘭趕忙搖頭，「別，還是罵我吧！反正我都習慣了。」
婆媳倆關於誰來頂包挨罵一事，爭執起來。
正在此時，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氣得她臉都綠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話來。
「蘇同志！我和你討論的是野山菌能不能交換的事！你和我扯什麼啦？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都是為了集體好，我要不當面給趙世蘭同志一個教訓，她怎麼能記得牢？」
蘇曉夏見她徹底慌了陣腳，這才不急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報紙。
「馬愛蓮同志，要我說，就您這思想覺悟，怕是還停在去年吧？這上周的報紙，你是沒看，還是沒看懂？」
說完，不等馬愛蓮跳腳。
蘇曉夏已經展開報紙，指著其中一段，念了出來。
「這上面說了，在保證人民公社集體經濟發展的條件下，社員可以經營少量的自留地和家庭副業。」
念完，翻到背面那頁，又找出一段話繼續念：
「還有這裡，也明明白白寫著，要糾正過去亂割資本主義尾巴的做法，社員上山采的野山貨，不屬於國家統購統銷的一類二類物資，既不占集體指標，也不算投機倒把。」
馬愛蓮張了張嘴，像是被什麼噎住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眾人都在圍著她指指點點，下意識就要溜走。
這一次，蘇曉夏沒讓她得逞，直接一把將人拉住。
「馬愛蓮同志，你先別著急走啊，討論完我婆婆，也該說說你的問題了。」
馬愛蓮後背一緊，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我能有什麼問題？」
蘇曉夏上下打量一眼，就像她曾經打量自己那樣。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按道理說，我們兩家的條件應該是差不多的。
可大傢伙應該都知道，我公婆一向勤儉節約，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的，可您呢？
您這頭髮，燙一次不便宜吧？您覺得身為幹部家屬，『燙頭髮』就不算資產階級生活方式？」
馬愛蓮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臉色變了變。
這一次，不等蘇曉夏開口，眾人已經把目光落在了她的的確良襯衫、皮鞋、手錶上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
其實，這些東西倒不算是違規。
只是由小見大，讓大家想到了馬愛蓮平時小資情調的生活方式。
「......我聽說，馬同志是滬市資本家小姐出身，難不成這麼多年，壓根就沒有和資本家劃清界限？」
「還真有可能，她們家那電視機，也是從滬市弄來的進口貨，咱們這地方壓根見都沒見過。」
就像她剛才那句「投機倒把」，差點把趙世蘭嚇破了膽。
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永遠不會覺得疼。
馬愛蓮已經被說得站不住了，但蘇曉夏沒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為婆婆發完聲，還要繼續為公爹發聲。
她要為『陸老摳』洗去這個可惡的外號。
蘇曉夏看著眾人，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我聽說，我公爹的外號，還是馬同志兩口子辛苦給取的？
確實，和他們家比，陸主任可太摳門了，大傢伙應該都知道他那輛自行車吧？天天掉鏈子，騎幾步就得下來踢一腳。」
提起『陸老摳』的摳門事跡，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下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笑著接了起來。
「可不是，還有他那塊手錶，玻璃錶盤裂了一道縫，走字都不准，每天上班前都要先對下時間。」
「陸主任手裡那支鋼筆也是，漏墨漏得厲害，拿膠布纏了一圈又一圈……」
「還有一點你們發現沒？陸主任每次去縣裡開會，都穿那身灰色中山裝，一回來就要先回家換掉。」
說著說著，有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噯，陸主任工資可是咱們這最高的，幹嘛要這麼省？」
「你還不知道呢？咱們公社下面有不少困難戶吃不起藥，每次都是陸主任幫忙買的。」
「去年咱們衛生站想申請一個什麼設備，資金一直沒到位，還是他自掏腰包先給墊上的。」
聽著聽著，有些人就笑不出來了。
「其實陸主任哪裡是摳門，省下來的錢，都拿去救濟那些困難戶了，只是沒給自己花而已。」
人群中，有幾個人悄悄別過臉去，抹了一把眼淚。
蘇曉夏的眼眶也泛了紅，但她沒哭，只是紅著眼圈，直直看向馬愛蓮。
「就這樣的一個人，還被某些人起外號叫『陸老摳』，嘲笑了這麼多年！
到底是玩笑，還是有意抹黑，我相信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人接了一句：「有些人吶，就是故意的，自己做不到，反而回過頭，還要嘲笑別人，簡直可惡！」
可惡的馬愛蓮再也受不了，趁著眾人不備，慌忙鑽出了人群。
馬愛蓮一走，眾人也慢慢散去。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仍對蘇曉夏讚不絕口。
「陸主任這個兒媳婦，我今兒還是頭一回打交道，沒想到嘴皮子那麼厲害。」
「是啊，說話有理有據，一點不像是沒文化的鄉下姑娘。」
「嘴皮子倒是其次，人家是真心護著趙世蘭，我要是有這樣護著我的兒媳婦，別說雞湯了，人參湯也捨得給她喝。」
「噯，我還聽說，這姑娘照顧陸淮那小子，可上心了——」
不過片刻功夫，蘇曉夏從一個大院隱形人，變成了人人掛在嘴邊的人物。
而此時的婆媳倆，也剛回到家。
關上門，趙世蘭慌亂地跌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摸了摸胸口。
暗自慶幸，幸好今天只是買了菌子，沒買到雞蛋。
不過按照陸守成的性格，估計也難逃一罵。
「......今天這事，你爸知道了可咋辦？肯定免不了給我一頓臭罵。」
蘇曉夏無奈笑了笑，世蘭啊世蘭，為啥都叫世蘭，偏偏你就支棱不起來。
「媽，沒事的，爸要是罵人，就讓他罵我好了，我就說那菌子是我要吃的！」
趙世蘭趕忙搖頭，「別，還是罵我吧！反正我都習慣了。」
婆媳倆關於誰來頂包挨罵一事，爭執起來。
正在此時，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