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為婆婆撐腰
蘇曉夏走到門外時，馬愛蓮對趙世蘭的『公開處刑』仍在繼續。
「還有哦，昨天我路過陸主任家門口，老遠就聞到雞湯味道！這雞是哪裡來的？該不會也是私下換來的吧？」
「陸主任可是咱們大院的『標杆』，現在連標杆都偷偷摸摸搞投機倒把，那以後咱們院裡，誰還守規矩啦？」
「大家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啦？」
一句投機倒把，早把趙世蘭嚇得慌了神。
眼看髒水直接潑到丈夫身上，這才連忙站出來否認，「這事跟老陸沒關係！他不知情！」
話音落，手一把被人握住，抬頭一看，是她兒媳婦蘇曉夏。
趙世蘭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曉夏，你怎麼來了——」
蘇曉夏握了握她的手，輕聲道：「媽，別怕，這是怎麼回事？」
趙世蘭委屈巴巴看向兒媳婦，她嘴巴笨，剛才被馬愛蓮一頂又一頂帽子砸得無法開口辯駁。
現在兒媳婦一來，心中稍稍有了底氣。
握住蘇曉夏的手，簡單把情況給說了。
「我買完菜，遇上個農民兄弟，說是家裡媳婦生孩子，急需要紅糖票。
我瞧著他可憐，就拿了二兩紅糖票，和他換了這些野山菌回來。
這些菌子，是他自己在山裡摘的，不算是資本主義尾巴，我也沒花錢買，都是換的。」
話音落，馬愛蓮再次迫不及待地反駁。
「紅糖票？那可是計劃內的東西，你把紅糖票給了他，怎麼就不算是買賣啦？
再說，野山菌是山上的，山也是集體的吧？他摘了和你換，怎麼不算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還有啊，你說可憐人家，那你怎麼不直接把票給人家，還非要人家的野山菌，這不是交易是什麼？」
話音落，圍觀眾人也都紛紛議論起來，似乎覺得很有道理。
蘇曉夏安撫地看了一眼還想解釋的趙世蘭，輕輕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再說。
轉過頭，笑著看向馬愛蓮，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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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嬸，原來你才是咱們大院最大方最善良的人！
聽你剛才那話的意思，二兩紅糖票都能隨手送人，那平時肯定沒少給貧困的農民兄弟送票吧？
下次您有什麼用不完的票，能不能也送我兩張呀？」
話音落，眾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陸主任這兒媳婦在想什麼？這年頭誰家還有多餘的票送人？」
「就是，自己家都不夠用的。」
「馬同志就更不用提了，整個大院就沒有比他們家更愛買東西、更需要票的了！」
說說笑笑，眾人慢慢品出了不對勁。
要論大院裡做善事，還是非陸主任家莫屬。
陸主任工資雖然不低，可每年還要自掏腰包，幫助困難戶買藥。
反倒是馬愛蓮一家，從來也沒見過，他們給別人花過一分錢。
怎麼一開口，就讓趙世蘭免費送紅糖票，咋好意思說這話的？
蘇曉夏一句話，直接點出馬愛蓮的『嚴於律人、寬以待己』，風向立刻就變了。
馬愛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我只是就事論事，你講這些亂七八糟的做啥啦？
我就問你，你婆婆買沒買野山菌，違不違反規定？
還有，你們昨天吃的雞是哪裡來的？」
蘇曉夏往前一步，擋在趙世蘭前面，一開口便中氣十足。
「好，那我就請各位嬸子大娘們評評理，昨天紅玲姐回門，從鄉下帶了只雞回來，孝敬父母，這也算是違反規定嗎？」
眾人搖頭，「當然不算！」
這年頭，誰家沒有個鄉下親戚，誰沒吃過親戚送的雞和雞蛋？
「昨兒我親眼看見紅玲那兩口子背著簍子進的院，我還問了一句，帶了什麼好吃的孝敬爸媽，紅玲說了，帶的的確是雞。」
眼看有人作證，證實了雞肉的來源，馬愛蓮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現在不說雞，就說野山菌的事——」
蘇曉夏噗嗤樂了，「馬嬸，雞是你先挑的頭，你不分青紅皂白，張嘴就暗示是我婆婆私下倒騰來的。
現在證明是你誣告，受害者還沒說原諒，你就輕飄飄一句『不說了』。
是不是有點無恥了？」
被一個晚輩當眾罵無恥，馬愛蓮臉上掛不住，當場就要跳腳。
可她心裡清楚，這事自己不占理，真鬧大了，吃虧的還是她。
她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下去：「……那你想怎麼樣？」
蘇曉夏哼了一聲，「就雞的事，先向我媽道歉，承認錯誤！否則，後面的我們沒法聊！」
馬愛蓮，「......」
沒完沒了了還？
早知道，她就不提什麼雞了。
她原想著，區區一點野山菌，恐怕很難把陸家人拉下水。
如果是肉或者蛋這種計劃內的物質，勝算就更要大一些，所以這才故意扯出雞來。
誰知道，竟然是陸紅玲送的！昨天也沒聽說她回來了啊！
偏偏這死丫頭非揪著這點錯不放，還逼著她道歉！
可不道歉，就失了『民心』，接下來的戲就沒法唱了。
「好，趙世蘭同志，雞的事，是我沒弄清楚，我在這裡先向你道歉。
但是你別得意太早，野山菌的事，是我親眼看見你偷偷摸摸進了巷子，找人家農民兄弟換的。」
蘇曉夏又樂了，果然人一旦被滅了氣焰，就開始四處漏風。
「馬愛蓮同志，你剛才是說，你親眼看見我婆婆偷摸進了巷子，親眼看見她拿票和別人做交易，是嗎？」
馬愛蓮在心裡把每個字都掂了掂，沒發現什麼毛病。
脖子一梗，斬釘截鐵道：「沒錯！我敢拿人格擔保，我說的每個字都是事實！」
蘇曉夏意味深長哦了一聲，「那也就是說，你發現我婆婆在交換物資，你非但沒有及時阻攔規勸，反而馬不停蹄地跑回來蹲守，只等她一回到大院，好立刻當場揭發她！
那你剛才當著大傢伙的面，口口聲聲說都是為了我婆婆好。
如果真的為了她好，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阻攔呢？
還有啊，你這動不動就跟蹤盯梢，動不動就背後算計人，這往後誰還敢跟你交朋友啊。」
人群中再次鼎沸起來。
尤其是幾個經常偷偷摸摸去巷子裡找老鄉換雞蛋的大媽們，聽到這都後背一涼。
這個馬愛蓮，果然心思深沉，喜歡和人背地玩陰的。
萬一哪天被她撞見，誰知道她會不會悄悄跟蹤，再反手來個舉報？
這種小人，以後誰還能敢和她來往？
「還有哦，昨天我路過陸主任家門口，老遠就聞到雞湯味道！這雞是哪裡來的？該不會也是私下換來的吧？」
「陸主任可是咱們大院的『標杆』，現在連標杆都偷偷摸摸搞投機倒把，那以後咱們院裡，誰還守規矩啦？」
「大家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啦？」
一句投機倒把，早把趙世蘭嚇得慌了神。
眼看髒水直接潑到丈夫身上，這才連忙站出來否認，「這事跟老陸沒關係！他不知情！」
話音落，手一把被人握住，抬頭一看，是她兒媳婦蘇曉夏。
趙世蘭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曉夏，你怎麼來了——」
蘇曉夏握了握她的手，輕聲道：「媽，別怕，這是怎麼回事？」
趙世蘭委屈巴巴看向兒媳婦，她嘴巴笨，剛才被馬愛蓮一頂又一頂帽子砸得無法開口辯駁。
現在兒媳婦一來，心中稍稍有了底氣。
握住蘇曉夏的手，簡單把情況給說了。
「我買完菜，遇上個農民兄弟，說是家裡媳婦生孩子，急需要紅糖票。
我瞧著他可憐，就拿了二兩紅糖票，和他換了這些野山菌回來。
這些菌子，是他自己在山裡摘的，不算是資本主義尾巴，我也沒花錢買，都是換的。」
話音落，馬愛蓮再次迫不及待地反駁。
「紅糖票？那可是計劃內的東西，你把紅糖票給了他，怎麼就不算是買賣啦？
再說，野山菌是山上的，山也是集體的吧？他摘了和你換，怎麼不算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還有啊，你說可憐人家，那你怎麼不直接把票給人家，還非要人家的野山菌，這不是交易是什麼？」
話音落，圍觀眾人也都紛紛議論起來，似乎覺得很有道理。
蘇曉夏安撫地看了一眼還想解釋的趙世蘭，輕輕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再說。
轉過頭，笑著看向馬愛蓮，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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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嬸，原來你才是咱們大院最大方最善良的人！
聽你剛才那話的意思，二兩紅糖票都能隨手送人，那平時肯定沒少給貧困的農民兄弟送票吧？
下次您有什麼用不完的票，能不能也送我兩張呀？」
話音落，眾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陸主任這兒媳婦在想什麼？這年頭誰家還有多餘的票送人？」
「就是，自己家都不夠用的。」
「馬同志就更不用提了，整個大院就沒有比他們家更愛買東西、更需要票的了！」
說說笑笑，眾人慢慢品出了不對勁。
要論大院裡做善事，還是非陸主任家莫屬。
陸主任工資雖然不低，可每年還要自掏腰包，幫助困難戶買藥。
反倒是馬愛蓮一家，從來也沒見過，他們給別人花過一分錢。
怎麼一開口，就讓趙世蘭免費送紅糖票，咋好意思說這話的？
蘇曉夏一句話，直接點出馬愛蓮的『嚴於律人、寬以待己』，風向立刻就變了。
馬愛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我只是就事論事，你講這些亂七八糟的做啥啦？
我就問你，你婆婆買沒買野山菌，違不違反規定？
還有，你們昨天吃的雞是哪裡來的？」
蘇曉夏往前一步，擋在趙世蘭前面，一開口便中氣十足。
「好，那我就請各位嬸子大娘們評評理，昨天紅玲姐回門，從鄉下帶了只雞回來，孝敬父母，這也算是違反規定嗎？」
眾人搖頭，「當然不算！」
這年頭，誰家沒有個鄉下親戚，誰沒吃過親戚送的雞和雞蛋？
「昨兒我親眼看見紅玲那兩口子背著簍子進的院，我還問了一句，帶了什麼好吃的孝敬爸媽，紅玲說了，帶的的確是雞。」
眼看有人作證，證實了雞肉的來源，馬愛蓮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現在不說雞，就說野山菌的事——」
蘇曉夏噗嗤樂了，「馬嬸，雞是你先挑的頭，你不分青紅皂白，張嘴就暗示是我婆婆私下倒騰來的。
現在證明是你誣告，受害者還沒說原諒，你就輕飄飄一句『不說了』。
是不是有點無恥了？」
被一個晚輩當眾罵無恥，馬愛蓮臉上掛不住，當場就要跳腳。
可她心裡清楚，這事自己不占理，真鬧大了，吃虧的還是她。
她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下去：「……那你想怎麼樣？」
蘇曉夏哼了一聲，「就雞的事，先向我媽道歉，承認錯誤！否則，後面的我們沒法聊！」
馬愛蓮，「......」
沒完沒了了還？
早知道，她就不提什麼雞了。
她原想著，區區一點野山菌，恐怕很難把陸家人拉下水。
如果是肉或者蛋這種計劃內的物質，勝算就更要大一些，所以這才故意扯出雞來。
誰知道，竟然是陸紅玲送的！昨天也沒聽說她回來了啊！
偏偏這死丫頭非揪著這點錯不放，還逼著她道歉！
可不道歉，就失了『民心』，接下來的戲就沒法唱了。
「好，趙世蘭同志，雞的事，是我沒弄清楚，我在這裡先向你道歉。
但是你別得意太早，野山菌的事，是我親眼看見你偷偷摸摸進了巷子，找人家農民兄弟換的。」
蘇曉夏又樂了，果然人一旦被滅了氣焰，就開始四處漏風。
「馬愛蓮同志，你剛才是說，你親眼看見我婆婆偷摸進了巷子，親眼看見她拿票和別人做交易，是嗎？」
馬愛蓮在心裡把每個字都掂了掂，沒發現什麼毛病。
脖子一梗，斬釘截鐵道：「沒錯！我敢拿人格擔保，我說的每個字都是事實！」
蘇曉夏意味深長哦了一聲，「那也就是說，你發現我婆婆在交換物資，你非但沒有及時阻攔規勸，反而馬不停蹄地跑回來蹲守，只等她一回到大院，好立刻當場揭發她！
那你剛才當著大傢伙的面，口口聲聲說都是為了我婆婆好。
如果真的為了她好，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阻攔呢？
還有啊，你這動不動就跟蹤盯梢，動不動就背後算計人，這往後誰還敢跟你交朋友啊。」
人群中再次鼎沸起來。
尤其是幾個經常偷偷摸摸去巷子裡找老鄉換雞蛋的大媽們，聽到這都後背一涼。
這個馬愛蓮，果然心思深沉，喜歡和人背地玩陰的。
萬一哪天被她撞見，誰知道她會不會悄悄跟蹤，再反手來個舉報？
這種小人，以後誰還能敢和她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