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送上門的理由
關上房間的門後，姜知予便走到，那個被十七隨手扔在地上的老頭跟前，此刻他正歪著腦袋躺在角落裡，睡得跟豬一樣。
姜知予看了他一眼，蹲下身。
她太清楚這一類人。做間諜的，多半是硬骨頭，尤其是這個歲數的老傢伙。讓他醒過來，不見得能挖出什麼，反而給自己添堵。
她指尖抬起，輕輕點上他的眉心。
精神力順著指腹鑽進去。
姜知予闔上眼。
一幅一幅畫面在她腦海里翻過。
果然是日不落帝國的人。
這類人潛伏在這邊的目的其實很直接，就是搞科技帶回去。什麼領域他們都要。自己家族用不上，就轉手高價賣給別的伯爵、別的世家。總之是貨真價實的一門生意。
再往下翻。
他這條線的上線，是林瑞華那所大學裡的一位同校教授，名字叫埃德蒙。
姜知予眼睫動了一下。
他們這一系統等級挺森嚴。這個老頭只被允許單線聯繫埃德蒙一個人，別的線索一概沒有。就連他們把林瑞華弄到地下室來的那天，也是埃德蒙提前幾個小時通知他的。
店裡的生意，他根本不怎麼管。
他的人設是"愛華國文化"，天天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架勢，專門吸引那些不明就裡的東方藏家上門。
姜知予的嘴角冷冷地一勾。
也算他瞎貓撞上了死耗子。真讓他在這條街上做出了點小名氣，還順手收了不少真正的老物件。
再往深里翻，她的眉頭就皺得更緊。
前些年從大陸流竄上來的那些人，一船一船的金銀細軟帶過來，語言又不通，脾氣又急，最後大多是被他們這一類人以極低的價格給收進了庫房。
"呸。"
姜知予心裡罵了一句。
她把手指抬開，睜開眼。
老頭腦海里，已經沒剩下什麼值錢線索了。
姜知予直起身，朝十七點了點頭。
"處理了他，別弄在院子附近，扔海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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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的翅膀輕輕一收。
"好嘞宿主。"
那老頭的身影"啵"的一下從原地消失了。
姜知予不再多看那處，意念一動，從空間裡退了出來。
出來的時候，她站在自己房間的落地窗前。外面已經陷入深夜。
她拉了拉肩上的外套，腦子裡立刻把埃德蒙那所大學的位置調了出來。
下一秒，她和十七已經站在校園一個角落的樹影里。
夜風掃過草坪，幾棟老樓里還有零星幾扇窗透著燈光。姜知予順著精神力掃了一圈，沒什麼值得注意的人。
她的目光在那棟教工樓上停了一瞬。
一個教授失蹤了三個月，愣是沒在這所學校里激起一點水花，連一份像樣的尋人通告都沒往外發。
姜知予眼底那點冷意又沉了幾分。
"看來，人命在這個國家，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十七在意識里"哼"了一聲，沒接話。
姜知予收回視線，順著老頭腦子裡那份記憶，直接調出了埃德蒙家的地址。
光影一閃。
姜知予下一秒已經站在埃德蒙家二樓的臥室里。
床上那人還挺警覺。
姜知予的鞋跟剛一沾地板，那雙眼睛就在黑暗裡"啪"地睜開了。
埃德蒙嘴裡正要動手。
姜知予比他快得多。
一隻手刀落在他後頸上，乾淨利落。
那人喉嚨里的一半個音節還沒冒出來，人已經軟了下去。
姜知予順勢就把他往空間裡一收。
她沒急著走，打量起了他的房間。
書房柜子的抽屜鎖著一沓文件，是他這兩年，往日不落傳回去的科研線報的備份，用鉛筆勾畫得密密麻麻。她意念一裹，收進空間。
床頭小几里，塞著兩份最新的電報底稿，一份是三天前發過去的，一份是兩天前收到的。她一併捲走。
至於家裡的其他東西。
她掃了一圈，沒什麼值錢物件。姜知予懶得動，轉身往窗邊走了兩步。
光影再閃。
她已經站回舅舅家自己那間客房的窗前。
十七小小的機械身子從空間裡冒出來，翅膀軟軟地耷拉著。
"宿主。"
它的聲音里都帶著點困勁。
"這會兒夜已經深得不能再深了。"
它湊近了些。
"你先歇一晚，明天再審。這一位又不會跑，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
姜知予搖頭。
"不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還是趁這會兒把他腦子裡翻一遍，免得夜長夢多。"
她徑直走到床邊坐下，閉了閉眼。
意念一轉，那位埃德蒙先生已經被十七"啪嗒"一下丟到空間草地上。
老辦法。
姜知予指尖抬起，落在他眉心，精神力順著指腹滲過去，只這一滲，她太陽穴那處就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她微微皺眉，沒停手。
姜知予的呼吸慢慢急了起來，不行太疼了。
今天她精神力用得太狠，白天在古董街上一家一家掃，晚上又是瞬移救人，又是翻老頭的記憶，這一趟接一趟，饒是她底子好，這會兒也頂不住了。
她眉毛越皺越緊，指尖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按了一下。
十七急得翅膀直扇。
"宿主你先停一下。"
"沒事。"
姜知予抬手，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盅靈泉水，仰頭喝了下去。
那股清涼從喉嚨里滑下去，一路順到眉心，那陣針扎似的疼痛才終於慢慢緩下來。
她呼出一口氣，重新把指尖搭回埃德蒙的眉心。
意識里那些畫面一幅一幅地翻過去。
翻著翻著，姜知予忽然"呵"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卻帶著點意外的雀躍。
她自言自語地喃喃了一句。
"呵呵，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來了枕頭。"
十七湊近了些，好奇地扇了扇翅膀。
"宿主你看到什麼了。"
姜知予睜開眼，眼底那點疲憊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看見獵物的興味。
她的手指頭從埃德蒙眉心上抬開。
"我看到了。"
她一頓。
"那隻青銅鼎的主人。"
她嘴角一勾，尾音悠長。
"我本來還盤算著怎麼想辦法把那老伯爵那件寶貝買過來呢。"
她沖十七眨了眨眼。
"這不就等於是給我送來了一個正正經經零元購的理由嘛。"
姜知予看了他一眼，蹲下身。
她太清楚這一類人。做間諜的，多半是硬骨頭，尤其是這個歲數的老傢伙。讓他醒過來，不見得能挖出什麼，反而給自己添堵。
她指尖抬起，輕輕點上他的眉心。
精神力順著指腹鑽進去。
姜知予闔上眼。
一幅一幅畫面在她腦海里翻過。
果然是日不落帝國的人。
這類人潛伏在這邊的目的其實很直接，就是搞科技帶回去。什麼領域他們都要。自己家族用不上，就轉手高價賣給別的伯爵、別的世家。總之是貨真價實的一門生意。
再往下翻。
他這條線的上線，是林瑞華那所大學裡的一位同校教授，名字叫埃德蒙。
姜知予眼睫動了一下。
他們這一系統等級挺森嚴。這個老頭只被允許單線聯繫埃德蒙一個人，別的線索一概沒有。就連他們把林瑞華弄到地下室來的那天，也是埃德蒙提前幾個小時通知他的。
店裡的生意，他根本不怎麼管。
他的人設是"愛華國文化"，天天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架勢，專門吸引那些不明就裡的東方藏家上門。
姜知予的嘴角冷冷地一勾。
也算他瞎貓撞上了死耗子。真讓他在這條街上做出了點小名氣，還順手收了不少真正的老物件。
再往深里翻，她的眉頭就皺得更緊。
前些年從大陸流竄上來的那些人，一船一船的金銀細軟帶過來，語言又不通，脾氣又急，最後大多是被他們這一類人以極低的價格給收進了庫房。
"呸。"
姜知予心裡罵了一句。
她把手指抬開，睜開眼。
老頭腦海里，已經沒剩下什麼值錢線索了。
姜知予直起身，朝十七點了點頭。
"處理了他，別弄在院子附近，扔海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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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的翅膀輕輕一收。
"好嘞宿主。"
那老頭的身影"啵"的一下從原地消失了。
姜知予不再多看那處，意念一動，從空間裡退了出來。
出來的時候，她站在自己房間的落地窗前。外面已經陷入深夜。
她拉了拉肩上的外套，腦子裡立刻把埃德蒙那所大學的位置調了出來。
下一秒，她和十七已經站在校園一個角落的樹影里。
夜風掃過草坪，幾棟老樓里還有零星幾扇窗透著燈光。姜知予順著精神力掃了一圈，沒什麼值得注意的人。
她的目光在那棟教工樓上停了一瞬。
一個教授失蹤了三個月，愣是沒在這所學校里激起一點水花，連一份像樣的尋人通告都沒往外發。
姜知予眼底那點冷意又沉了幾分。
"看來，人命在這個國家，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十七在意識里"哼"了一聲，沒接話。
姜知予收回視線，順著老頭腦子裡那份記憶，直接調出了埃德蒙家的地址。
光影一閃。
姜知予下一秒已經站在埃德蒙家二樓的臥室里。
床上那人還挺警覺。
姜知予的鞋跟剛一沾地板，那雙眼睛就在黑暗裡"啪"地睜開了。
埃德蒙嘴裡正要動手。
姜知予比他快得多。
一隻手刀落在他後頸上，乾淨利落。
那人喉嚨里的一半個音節還沒冒出來，人已經軟了下去。
姜知予順勢就把他往空間裡一收。
她沒急著走，打量起了他的房間。
書房柜子的抽屜鎖著一沓文件，是他這兩年，往日不落傳回去的科研線報的備份，用鉛筆勾畫得密密麻麻。她意念一裹，收進空間。
床頭小几里，塞著兩份最新的電報底稿，一份是三天前發過去的，一份是兩天前收到的。她一併捲走。
至於家裡的其他東西。
她掃了一圈，沒什麼值錢物件。姜知予懶得動，轉身往窗邊走了兩步。
光影再閃。
她已經站回舅舅家自己那間客房的窗前。
十七小小的機械身子從空間裡冒出來，翅膀軟軟地耷拉著。
"宿主。"
它的聲音里都帶著點困勁。
"這會兒夜已經深得不能再深了。"
它湊近了些。
"你先歇一晚，明天再審。這一位又不會跑，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
姜知予搖頭。
"不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還是趁這會兒把他腦子裡翻一遍，免得夜長夢多。"
她徑直走到床邊坐下，閉了閉眼。
意念一轉，那位埃德蒙先生已經被十七"啪嗒"一下丟到空間草地上。
老辦法。
姜知予指尖抬起，落在他眉心，精神力順著指腹滲過去，只這一滲，她太陽穴那處就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她微微皺眉，沒停手。
姜知予的呼吸慢慢急了起來，不行太疼了。
今天她精神力用得太狠，白天在古董街上一家一家掃，晚上又是瞬移救人，又是翻老頭的記憶，這一趟接一趟，饒是她底子好，這會兒也頂不住了。
她眉毛越皺越緊，指尖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按了一下。
十七急得翅膀直扇。
"宿主你先停一下。"
"沒事。"
姜知予抬手，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盅靈泉水，仰頭喝了下去。
那股清涼從喉嚨里滑下去，一路順到眉心，那陣針扎似的疼痛才終於慢慢緩下來。
她呼出一口氣，重新把指尖搭回埃德蒙的眉心。
意識里那些畫面一幅一幅地翻過去。
翻著翻著，姜知予忽然"呵"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卻帶著點意外的雀躍。
她自言自語地喃喃了一句。
"呵呵，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來了枕頭。"
十七湊近了些，好奇地扇了扇翅膀。
"宿主你看到什麼了。"
姜知予睜開眼，眼底那點疲憊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看見獵物的興味。
她的手指頭從埃德蒙眉心上抬開。
"我看到了。"
她一頓。
"那隻青銅鼎的主人。"
她嘴角一勾，尾音悠長。
"我本來還盤算著怎麼想辦法把那老伯爵那件寶貝買過來呢。"
她沖十七眨了眨眼。
"這不就等於是給我送來了一個正正經經零元購的理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