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這些樹苗不像是剛種下去的
陳德明走到一棵桃樹苗前面，蹲下來，摸了摸樹幹。
樹幹是硬的，皮是光滑的，不像是剛插進土裡的樣子，像是已經種了好一陣子了。
他看了看樹根周圍的土，也是黑的，松的，跟山腳的一樣。
他站起來，往四周看了一圈——幾十棵果樹，整整齊齊，全都活了，沒有一棵是死的。
老趙跟在他後面，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眼睛瞪得溜圓。
他走到一棵蘋果樹苗前面，數了數上面的新芽，又走到一棵梨樹苗前面，也數了數，轉身看著陳德明，聲音都有點變了。
「隊長，這些樹苗不像是剛種下去的。
你看這芽，都長這麼大了，至少種下去好幾天了。
要是剛種的，芽不會長這麼大。」
老劉蹲在地上，用手扒開果樹根部的土，看見根已經紮下去了，白花花的，一根一根的，扎得挺深。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見了鬼似的。
「隊長，這南山邪門了。
這樹苗的根都紮下去了，不是假活，是真活了。」
社員們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你一句我一句的。
「這些樹苗哪來的？咱們生產隊沒有這么小的樹苗。
育苗隊也沒見過這種苗。」
「陳衛東從哪兒弄來的？這些樹苗不便宜吧？他哪來的錢？」
「還有這土，整座山的土都變了。
以前山上全是碎石，現在全變成黑土了。
一個人能把整座山的石頭搬完？」
「不可能。
別說他一個人，就是咱們全隊一起干，也得干好幾個月。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再說了，搬完了石頭，還得運土上來，這麼大工程，咱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陳衛華聽見這些話，臉上的得意更濃了，下巴都抬起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陳德明，聲音裡帶著質問的味道。
「隊長，你現在信了吧？南山不是荒山，能種東西。
我大哥一個人占這麼大一座山，種這麼多東西，合理嗎？」
陳德明沒看他，眼睛還在那些果苗上。
他走進果園，一棵一棵地看過去。
桃樹、蘋果樹、梨樹、棗樹、柿子樹，每棵都一樣，新芽飽滿，長勢很好，沒有一棵是歪的斜的。
他走了幾十步，停下來，轉過身。
「山頂上還有？」他問陳衛華。
「有！山頂上種了麥子和蔬菜，都出芽了！」陳衛華又帶頭往上走，步子比剛才還快。
人群跟著往上走。
陳德明走在前面，步子比剛才快了些。
老趙老劉跟在後面，社員們你推我我推你，都想上去看看，有人鞋子被踩掉了也顧不上撿。
王淑珍和陳富貴走在最後面，兩個人都沒說話，王淑珍的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
到了山頂，陳衛華站在地頭，手指著前面，聲音都發抖了。
「隊長，你看！」
整片山頂被開成了平地，一塊一塊的，分得清清楚楚。
一行一行的壟溝整整齊齊，壟背壟溝都分得明明白白，比隊裡種的地還規矩。
壟上密密麻麻地長著嫩芽——
小麥的芽細得像針，綠油油的，出得很齊，一根雜苗都沒有；
白菜和蘿蔔的芽有兩片肥厚的子葉，嫩綠嫩綠的，胖嘟嘟的，像是要擠出水來；
青菜的芽小一些，但密密的一片，把壟背都蓋滿了，一點土都看不見；
西紅柿、辣椒、茄子的芽剛剛冒頭，小小的，但很精神，挺得直直的；
黃瓜和豆角的芽頂破了土，彎著腰還沒直起來，但已經能看出是瓜豆苗了，兩片子葉肥肥胖胖的。
整片山頂，全是綠色。
嫩嫩的，綠綠的，在陽光下泛著光，像是鋪了一層綠毯子。
陳德明站在地頭，看著這片菜地，站了很久，沒說話。
他的眼睛從這頭掃到那頭，又從那頭掃回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老趙走到菜地邊上，蹲下來，看著那些菜苗，伸手輕輕碰了碰白菜苗的葉子。
葉子嫩得很，一碰就顫，顫悠悠的，像是碰一下就會碎。
他縮回手，站起來，看著陳德明，聲音都變了調。
「隊長，這些菜苗長得太好了。
比咱們隊裡自留地里的菜苗長得都好。
你看這白菜，兩片子葉這麼大，這麼厚，根也壯，一看就是好苗子。
老劉蹲在小麥地邊上，用手指撥開土，看了看下面的根須。
根須白白的，密密實實的，扎得很深，一根一根的像是頭髮絲。
他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泥，搖了搖頭。
「隊長，這小麥出得也齊。
你看這壟上，幾乎沒有缺苗的地方，一棵挨一棵的，間距剛好。
咱們自己種麥子，都做不到出這麼齊。
撒種的時候總會撒不勻，有地方密有地方稀，你看人家這個，齊刷刷的，跟梳子梳過一樣。」
其他社員也紛紛蹲下來看，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白菜苗長得好啊，比我家自留地里的壯多了。
我家自留地里的白菜苗，長得沒這麼高，葉子也沒這麼厚。」
「這蘿蔔苗也出得好，一棵一棵的，間距剛好，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你看這壟溝，刨得多直，比咱們隊裡種的還直。」
「陳衛東怎麼種得這麼好？他在隊裡幹活的時候也沒見有多厲害啊。」
「他以前在隊裡種地也就那樣，不比其他強，有時候還不如別人。
怎麼分家了，種地反倒厲害了？這是怎麼回事？」
「你看這壟，這溝，這行距株距，都是有講究的。這不是一般人能弄出來的。
陳衛東什麼時候學了這麼一手？」
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的人蹲著看菜苗，有的人蹲著看麥苗，有的人蹲在邊上抽著煙，也不說話，就是看著。
還有的人蹲下來用手扒土，扒開了又埋上，埋上了又扒開，像是要看看土裡到底有什麼秘密。
王淑珍站在人群後面，看著滿地的菜苗和麥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嘴唇在哆嗦。
她的手抄在袖子裡，攥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掌心裡了。
陳富貴站在她旁邊，旱菸袋還叼在嘴裡，沒點著，他也忘了點。
他的眼睛盯著地上那些菜苗，眨都不眨，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樹幹是硬的，皮是光滑的，不像是剛插進土裡的樣子，像是已經種了好一陣子了。
他看了看樹根周圍的土，也是黑的，松的，跟山腳的一樣。
他站起來，往四周看了一圈——幾十棵果樹，整整齊齊，全都活了，沒有一棵是死的。
老趙跟在他後面，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眼睛瞪得溜圓。
他走到一棵蘋果樹苗前面，數了數上面的新芽，又走到一棵梨樹苗前面，也數了數，轉身看著陳德明，聲音都有點變了。
「隊長，這些樹苗不像是剛種下去的。
你看這芽，都長這麼大了，至少種下去好幾天了。
要是剛種的，芽不會長這麼大。」
老劉蹲在地上，用手扒開果樹根部的土，看見根已經紮下去了，白花花的，一根一根的，扎得挺深。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見了鬼似的。
「隊長，這南山邪門了。
這樹苗的根都紮下去了，不是假活，是真活了。」
社員們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你一句我一句的。
「這些樹苗哪來的？咱們生產隊沒有這么小的樹苗。
育苗隊也沒見過這種苗。」
「陳衛東從哪兒弄來的？這些樹苗不便宜吧？他哪來的錢？」
「還有這土，整座山的土都變了。
以前山上全是碎石，現在全變成黑土了。
一個人能把整座山的石頭搬完？」
「不可能。
別說他一個人，就是咱們全隊一起干，也得干好幾個月。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再說了，搬完了石頭，還得運土上來，這麼大工程，咱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陳衛華聽見這些話，臉上的得意更濃了，下巴都抬起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陳德明，聲音裡帶著質問的味道。
「隊長，你現在信了吧？南山不是荒山，能種東西。
我大哥一個人占這麼大一座山，種這麼多東西，合理嗎？」
陳德明沒看他，眼睛還在那些果苗上。
他走進果園，一棵一棵地看過去。
桃樹、蘋果樹、梨樹、棗樹、柿子樹，每棵都一樣，新芽飽滿，長勢很好，沒有一棵是歪的斜的。
他走了幾十步，停下來，轉過身。
「山頂上還有？」他問陳衛華。
「有！山頂上種了麥子和蔬菜，都出芽了！」陳衛華又帶頭往上走，步子比剛才還快。
人群跟著往上走。
陳德明走在前面，步子比剛才快了些。
老趙老劉跟在後面，社員們你推我我推你，都想上去看看，有人鞋子被踩掉了也顧不上撿。
王淑珍和陳富貴走在最後面，兩個人都沒說話，王淑珍的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
到了山頂，陳衛華站在地頭，手指著前面，聲音都發抖了。
「隊長，你看！」
整片山頂被開成了平地，一塊一塊的，分得清清楚楚。
一行一行的壟溝整整齊齊，壟背壟溝都分得明明白白，比隊裡種的地還規矩。
壟上密密麻麻地長著嫩芽——
小麥的芽細得像針，綠油油的，出得很齊，一根雜苗都沒有；
白菜和蘿蔔的芽有兩片肥厚的子葉，嫩綠嫩綠的，胖嘟嘟的，像是要擠出水來；
青菜的芽小一些，但密密的一片，把壟背都蓋滿了，一點土都看不見；
西紅柿、辣椒、茄子的芽剛剛冒頭，小小的，但很精神，挺得直直的；
黃瓜和豆角的芽頂破了土，彎著腰還沒直起來，但已經能看出是瓜豆苗了，兩片子葉肥肥胖胖的。
整片山頂，全是綠色。
嫩嫩的，綠綠的，在陽光下泛著光，像是鋪了一層綠毯子。
陳德明站在地頭，看著這片菜地，站了很久，沒說話。
他的眼睛從這頭掃到那頭，又從那頭掃回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老趙走到菜地邊上，蹲下來，看著那些菜苗，伸手輕輕碰了碰白菜苗的葉子。
葉子嫩得很，一碰就顫，顫悠悠的，像是碰一下就會碎。
他縮回手，站起來，看著陳德明，聲音都變了調。
「隊長，這些菜苗長得太好了。
比咱們隊裡自留地里的菜苗長得都好。
你看這白菜，兩片子葉這麼大，這麼厚，根也壯，一看就是好苗子。
老劉蹲在小麥地邊上，用手指撥開土，看了看下面的根須。
根須白白的，密密實實的，扎得很深，一根一根的像是頭髮絲。
他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泥，搖了搖頭。
「隊長，這小麥出得也齊。
你看這壟上，幾乎沒有缺苗的地方，一棵挨一棵的，間距剛好。
咱們自己種麥子，都做不到出這麼齊。
撒種的時候總會撒不勻，有地方密有地方稀，你看人家這個，齊刷刷的，跟梳子梳過一樣。」
其他社員也紛紛蹲下來看，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白菜苗長得好啊，比我家自留地里的壯多了。
我家自留地里的白菜苗，長得沒這麼高，葉子也沒這麼厚。」
「這蘿蔔苗也出得好，一棵一棵的，間距剛好，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你看這壟溝，刨得多直，比咱們隊裡種的還直。」
「陳衛東怎麼種得這麼好？他在隊裡幹活的時候也沒見有多厲害啊。」
「他以前在隊裡種地也就那樣，不比其他強，有時候還不如別人。
怎麼分家了，種地反倒厲害了？這是怎麼回事？」
「你看這壟，這溝，這行距株距，都是有講究的。這不是一般人能弄出來的。
陳衛東什麼時候學了這麼一手？」
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的人蹲著看菜苗，有的人蹲著看麥苗，有的人蹲在邊上抽著煙，也不說話，就是看著。
還有的人蹲下來用手扒土，扒開了又埋上，埋上了又扒開，像是要看看土裡到底有什麼秘密。
王淑珍站在人群後面，看著滿地的菜苗和麥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嘴唇在哆嗦。
她的手抄在袖子裡，攥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掌心裡了。
陳富貴站在她旁邊，旱菸袋還叼在嘴裡，沒點著，他也忘了點。
他的眼睛盯著地上那些菜苗，眨都不眨，像是被定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