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陳衛東是不是把山上的石頭都搬走了？
後面一群社員也跟上來了，老趙老劉都沒去幹活，扛著鋤頭就跟上來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走走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南山能種出什麼來！」
一二十號人，浩浩蕩蕩地往南山走。
王淑珍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走遠了，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她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堅定，兩隻手還是抄在袖子裡，低著頭往前走。
陳富貴蹲在田埂上，抽了兩口煙，站起來，煙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把菸灰磕乾淨了，慢吞吞地跟在最後面。
從地里到南山，走路要二十來分鐘。
一路上，陳衛華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飛快，一邊走一邊回頭跟陳德明說話，嘴就沒停過。
「隊長，你是沒看見，那南山跟我們以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
山腳下的碎石全沒了，變成了黑土，一鋤頭挖下去全是好土，連石頭都沒有。
我用手扒過的，土又松又軟，跟咱們自留地里的土一樣好。」
陳德明沒說話，只是走，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陳衛兵也在旁邊添油加醋，說得比陳衛華還誇張：
「對對對，半山腰那些果樹苗，一棵一棵的，整整齊齊的，都活了，發了新芽。
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那上面長過樹苗，一棵都沒見過。
現在種了幾十棵，全活了，綠油油的。」
後面的社員議論紛紛，聲音越來越大。
「這兩個小子說得跟真的似的。」老趙在後面跟老劉嘀咕。
「去看看就知道了。
要是假的，看他們怎麼收場。」老劉笑著說。
「要是真的呢？那可就邪門了。」老趙搖搖頭。
「不可能。南山那個地方，我比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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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就在那邊放過牛，啥樣我能不知道？那個山，石頭多土少，種啥啥不長。」老劉說得斬釘截鐵。
到了南山腳下，陳衛華停下來，指著前面的山腳，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動，手指頭都在哆嗦。
「隊長，你看！」
陳德明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腳步定住了。
灰白色的碎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褐色的土壤，跟旁邊的荒坡一比，完全不一樣。
荒坡上還是灰撲撲的碎石和薄土，但這邊全變了。
土壤上，每隔一米多遠就有一叢嫩綠的芽，從土裡鑽出來，細細的，尖尖的，有的已經展開了兩片小葉，綠得發亮，像是在發光一樣。
芽很多，密密麻麻的，從山腳這頭延伸到那頭，繞了半座山，一眼望不到頭。
陳德明沒說話，蹲下來，用手扒了扒土。
土是松的，黑的，濕的，一扒就開。
他扒到下面，看見埋在土裡的竹鞭，一節一節的，芽點飽滿，新芽就是從上面長出來的，一根竹鞭上長了七八個芽。
他又抓了一把土，攥了攥，土團成型，不散不裂，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有股泥土的腥味。
他站起來，看著那些嫩芽，看了好一會兒，眼睛從這頭看到那頭，又從那頭看到這頭。
後面的社員也到了。
老趙第一個走過來，低頭一看，愣住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老劉第二個，也愣住了，糞桶都忘了放下，就那樣挑著桶站著。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一二十號人站在山腳下，看著滿地嫩芽，沒人說話，安靜得能聽見風吹竹苗葉子沙沙響。
老趙蹲下來，用手摸了摸一根嫩芽，又縮回去了，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出裡面的驚訝：「這不是草，是竹子。
這是竹子苗。
我種過竹子，我認得，這就是竹子苗。」
老劉也蹲下來，扒開土看了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轉過頭看著陳德明，臉上的表情很認真：「隊長，這土不對。
南山的土我清楚，下面是碎石，上面一層薄土，根本種不了東西。
這土是黑的，又松又軟，跟生產隊地里最好的土一樣。
這土不是原來的土，這是有人換過的。」
陳德明沒說話。
他在想——這些土哪來的？
這些竹鞭哪來的？
陳衛東一個人，怎麼做到的？
就算他有力氣，這麼多土，這麼多竹鞭，他從哪兒弄的？
後面的社員擠上來，七嘴八舌，聲音越來越大。
「真是竹子！長出來了！我還以為是野草呢，真是竹子！」
「這土怎麼變黑了？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以前來這邊砍柴，踩的都是碎石頭，硌腳得很。」
「陳衛東是不是把山上的石頭都搬走了？」
「搬走？這麼多石頭，他一個人搬到什麼時候？搬一年也搬不完。」
「那這些土哪來的？總不能是自己長出來的吧？」
陳衛華看見大家的反應，嘴角翹起來了，腰板也挺直了，聲音裡帶著得意：
「我說了吧？我沒騙你們吧？這還不算什麼，半山腰還有果樹呢！走，上去看看！」
他帶頭往山上走。
陳德明跟上去，步子比剛才快了些。
社員們你推我我推你，也都跟上了，有人走得急，差點被腳下的石頭絆倒。
王淑珍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山腳的竹苗，臉上是震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她不認識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富貴站在她旁邊，旱菸袋叼在嘴裡，沒點著，他也忘了點，就那樣叼著空菸袋站著，眼睛直直地看著那些竹苗。
「走，上去看看。」有人喊了一聲。
人群往山上移動。
半山腰上，陳衛華站在果園邊上，手指著前面，腰板挺得直直的。
「隊長，你看！」
整片緩坡上，果樹苗一行一行地排列著，行距株距都一樣，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桃樹、蘋果樹、梨樹、棗樹、柿子樹，每棵都有一米多高，主幹筆直，側枝不多，修剪得整整齊齊。
每棵果苗的枝條上都冒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有的已經展開成小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晃動，像是活的一樣。
有人喊了一嗓子：「走走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南山能種出什麼來！」
一二十號人，浩浩蕩蕩地往南山走。
王淑珍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走遠了，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她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堅定，兩隻手還是抄在袖子裡，低著頭往前走。
陳富貴蹲在田埂上，抽了兩口煙，站起來，煙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把菸灰磕乾淨了，慢吞吞地跟在最後面。
從地里到南山，走路要二十來分鐘。
一路上，陳衛華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飛快，一邊走一邊回頭跟陳德明說話，嘴就沒停過。
「隊長，你是沒看見，那南山跟我們以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
山腳下的碎石全沒了，變成了黑土，一鋤頭挖下去全是好土，連石頭都沒有。
我用手扒過的，土又松又軟，跟咱們自留地里的土一樣好。」
陳德明沒說話，只是走，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陳衛兵也在旁邊添油加醋，說得比陳衛華還誇張：
「對對對，半山腰那些果樹苗，一棵一棵的，整整齊齊的，都活了，發了新芽。
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那上面長過樹苗，一棵都沒見過。
現在種了幾十棵，全活了，綠油油的。」
後面的社員議論紛紛，聲音越來越大。
「這兩個小子說得跟真的似的。」老趙在後面跟老劉嘀咕。
「去看看就知道了。
要是假的，看他們怎麼收場。」老劉笑著說。
「要是真的呢？那可就邪門了。」老趙搖搖頭。
「不可能。南山那個地方，我比你清楚。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我小時候就在那邊放過牛，啥樣我能不知道？那個山，石頭多土少，種啥啥不長。」老劉說得斬釘截鐵。
到了南山腳下，陳衛華停下來，指著前面的山腳，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動，手指頭都在哆嗦。
「隊長，你看！」
陳德明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腳步定住了。
灰白色的碎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褐色的土壤，跟旁邊的荒坡一比，完全不一樣。
荒坡上還是灰撲撲的碎石和薄土，但這邊全變了。
土壤上，每隔一米多遠就有一叢嫩綠的芽，從土裡鑽出來，細細的，尖尖的，有的已經展開了兩片小葉，綠得發亮，像是在發光一樣。
芽很多，密密麻麻的，從山腳這頭延伸到那頭，繞了半座山，一眼望不到頭。
陳德明沒說話，蹲下來，用手扒了扒土。
土是松的，黑的，濕的，一扒就開。
他扒到下面，看見埋在土裡的竹鞭，一節一節的，芽點飽滿，新芽就是從上面長出來的，一根竹鞭上長了七八個芽。
他又抓了一把土，攥了攥，土團成型，不散不裂，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有股泥土的腥味。
他站起來，看著那些嫩芽，看了好一會兒，眼睛從這頭看到那頭，又從那頭看到這頭。
後面的社員也到了。
老趙第一個走過來，低頭一看，愣住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老劉第二個，也愣住了，糞桶都忘了放下，就那樣挑著桶站著。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一二十號人站在山腳下，看著滿地嫩芽，沒人說話，安靜得能聽見風吹竹苗葉子沙沙響。
老趙蹲下來，用手摸了摸一根嫩芽，又縮回去了，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出裡面的驚訝：「這不是草，是竹子。
這是竹子苗。
我種過竹子，我認得，這就是竹子苗。」
老劉也蹲下來，扒開土看了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轉過頭看著陳德明，臉上的表情很認真：「隊長，這土不對。
南山的土我清楚，下面是碎石，上面一層薄土，根本種不了東西。
這土是黑的，又松又軟，跟生產隊地里最好的土一樣。
這土不是原來的土，這是有人換過的。」
陳德明沒說話。
他在想——這些土哪來的？
這些竹鞭哪來的？
陳衛東一個人，怎麼做到的？
就算他有力氣，這麼多土，這麼多竹鞭，他從哪兒弄的？
後面的社員擠上來，七嘴八舌，聲音越來越大。
「真是竹子！長出來了！我還以為是野草呢，真是竹子！」
「這土怎麼變黑了？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以前來這邊砍柴，踩的都是碎石頭，硌腳得很。」
「陳衛東是不是把山上的石頭都搬走了？」
「搬走？這麼多石頭，他一個人搬到什麼時候？搬一年也搬不完。」
「那這些土哪來的？總不能是自己長出來的吧？」
陳衛華看見大家的反應，嘴角翹起來了，腰板也挺直了，聲音裡帶著得意：
「我說了吧？我沒騙你們吧？這還不算什麼，半山腰還有果樹呢！走，上去看看！」
他帶頭往山上走。
陳德明跟上去，步子比剛才快了些。
社員們你推我我推你，也都跟上了，有人走得急，差點被腳下的石頭絆倒。
王淑珍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山腳的竹苗，臉上是震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她不認識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富貴站在她旁邊，旱菸袋叼在嘴裡，沒點著，他也忘了點，就那樣叼著空菸袋站著，眼睛直直地看著那些竹苗。
「走，上去看看。」有人喊了一聲。
人群往山上移動。
半山腰上，陳衛華站在果園邊上，手指著前面，腰板挺得直直的。
「隊長，你看！」
整片緩坡上，果樹苗一行一行地排列著，行距株距都一樣，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桃樹、蘋果樹、梨樹、棗樹、柿子樹，每棵都有一米多高，主幹筆直，側枝不多，修剪得整整齊齊。
每棵果苗的枝條上都冒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有的已經展開成小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晃動，像是活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