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地開挖驚動全城
審批下來的速度比陸承舟想的要快。
第二天一早，三輛警車、一輛工程車停在荒地外。黃色警戒線拉了起來，圍了半條街。
附近的居民探頭探腦往這邊看。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來了好多警察。」
「那片荒地不是要蓋樓嗎？挖出什麼了？」
陸承舟站在警戒線內，對著對講機說話。
「沈清越到了沒有？」
「還有十分鐘。」
「讓她直接進現場。」
福利院那邊，林春枝牽著小滿站在圍牆裡面。
「小滿，今天不能出去玩。」
「為什麼？」
「外面在施工，危險。」
小滿踮起腳往圍牆外看，看見了那些車和人。
「林奶奶，他們在找叔叔嗎？」
林春枝心裡咯噔一下，嘴上說：「他們在幹活，跟我們沒關係。」
「可是叔叔在那裡呀。」小滿急了，小手抓著圍牆邊的鐵欄杆，「他們要是找錯地方怎麼辦？」
「小滿乖，陸叔叔知道的。」
小滿不說話了，但一直踮著腳看。
十五分鐘後，一輛銀灰色的車停下，下來一個女人。三十二歲左右，馬尾扎得很利落，戴著細框眼鏡，背著一個黑色大箱子。
沈清越。法醫人類學專家。
她走到陸承舟面前，把箱子放下。
「具體什麼情況？」
「匿名線索指向這片區域，可能有遺骸。」
「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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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左右。」
沈清越推了推眼鏡：「土質勘探做了嗎？」
「昨晚做的初步檢測，土壤有異常。」
「行，我先看看。」
挖掘機開始動了。柴油發動機轟隆隆響，鏟斗一斗一斗把表層的土翻起來。
翻到半米深的時候，沈清越喊停。
「換人工。」
四個穿著工作服的人拿著小鏟子和刷子上去了，一點一點清理。
陸承舟站在邊上看，手機響了一下，是賀雲深發來的消息。
「到哪一步了？」
「在挖。」
「我在路上。」
現場安靜了大概半個小時，只有鏟子碰泥土的沙沙聲。
忽然，一個工作人員抬起頭喊了一聲。
「這裡有東西！」
沈清越走過去蹲下，戴上手套，接過刷子自己來。
刷了不到兩分鐘，泥土裡露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片。
她用鑷子夾出來，在手裡轉了轉。
「警徽碎片。」
陸承舟瞳孔一縮。
沈清越繼續往下清理，又過了幾分鐘，第二樣東西出來了。
一枚變形的彈殼。
「口徑7.62。」沈清越說，「有年頭了。」
陸承舟走到警戒線外打電話。
「局裡嗎？我是陸承舟。荒地現場已發現疑似殉職人員遺物，警徽碎片和彈殼。我正式申請成立臨時專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老陸，你確定？」
「確定。」
「那個孩子的事……」
「先不提孩子。就說線索核實到位，現場有實物證據。」
「行，我往上報。」
掛了電話，陸承舟回頭看了一眼福利院的方向。
小滿不在圍牆邊了。
他皺了皺眉，沒多想，轉身回到現場。
但是三分鐘後，他聽見了哭聲。
很小很小的哭聲，像小貓叫。
他回頭一看，心裡一緊。
小滿不知道怎麼跑出來的，站在警戒線外面，小臉上全是眼淚。
林春枝在後面追，氣喘吁吁。
「小滿！你怎麼跑出來了！」
小滿不理她，隔著警戒線朝挖掘現場喊。
「叔叔怕黑！」
現場所有人都看過來了。
小滿哭得直抽抽，小手抓著警戒線的黃帶子，聲音又啞又急。
「你們挖的時候輕一點好不好？叔叔說上面好重，他怕黑，你們別弄疼他。」
沈清越直起腰看了過來，目光落在那個小糰子身上。
陸承舟大步走過去，蹲在小滿面前。
「誰讓你出來的？」
「叔叔害怕。」小滿抓著他的袖子，眼淚啪嗒啪嗒掉，「他在下面好久了，他一個人好害怕。你們能不能快一點？」
陸承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他伸手把小滿抱了起來，小糰子輕得像一把棉花。
「我們在找他了。」他聲音放得很輕，「會輕一點的，不會弄疼他。」
小滿摟著他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小身子還在抖。
「叔叔謝謝你。」
陸承舟不知道她在謝他，還是那個地下的「叔叔」在謝他。
他抱著她走到林春枝面前。
「林院長，帶她回去。現場不能留小孩。」
「我知道我知道，她跑得太快了我沒追上。」林春枝接過小滿，「小滿，咱回去好不好？」
小滿從陸承舟肩膀上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陸叔叔。」
「嗯。」
「你答應我，找到叔叔的時候給他蓋個東西。他冷。」
陸承舟看著她紅紅的小眼睛，點了下頭。
「好。」
小滿這才鬆了手，被林春枝抱走了。
沈清越走過來，摘下手套。
「那就是那個孩子？」
「嗯。」
「她怎麼知道下面有人？」
陸承舟沒回答。
沈清越也沒追問，轉回去繼續工作。
傍晚六點，沈清越從坑底站起來，臉上全是灰。
她走到陸承舟面前，聲音很平靜。
「地下一米二處檢測到骨骼組織。初步判斷是人類遺骸，年代和線索吻合。」
陸承舟深吸一口氣。
「確定？」
「確定。」沈清越看著他，「陸隊長，你要的專案，夠資格立了。」
陸承舟轉身，對著對講機說了三個字。
「封鎖現場。」
然後他看向福利院的方向。
那個三歲半的小糰子，真的沒說錯。
地下面確實有人。
一個等了十五年的人。
第二天一早，三輛警車、一輛工程車停在荒地外。黃色警戒線拉了起來，圍了半條街。
附近的居民探頭探腦往這邊看。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來了好多警察。」
「那片荒地不是要蓋樓嗎？挖出什麼了？」
陸承舟站在警戒線內，對著對講機說話。
「沈清越到了沒有？」
「還有十分鐘。」
「讓她直接進現場。」
福利院那邊，林春枝牽著小滿站在圍牆裡面。
「小滿，今天不能出去玩。」
「為什麼？」
「外面在施工，危險。」
小滿踮起腳往圍牆外看，看見了那些車和人。
「林奶奶，他們在找叔叔嗎？」
林春枝心裡咯噔一下，嘴上說：「他們在幹活，跟我們沒關係。」
「可是叔叔在那裡呀。」小滿急了，小手抓著圍牆邊的鐵欄杆，「他們要是找錯地方怎麼辦？」
「小滿乖，陸叔叔知道的。」
小滿不說話了，但一直踮著腳看。
十五分鐘後，一輛銀灰色的車停下，下來一個女人。三十二歲左右，馬尾扎得很利落，戴著細框眼鏡，背著一個黑色大箱子。
沈清越。法醫人類學專家。
她走到陸承舟面前，把箱子放下。
「具體什麼情況？」
「匿名線索指向這片區域，可能有遺骸。」
「多久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五年左右。」
沈清越推了推眼鏡：「土質勘探做了嗎？」
「昨晚做的初步檢測，土壤有異常。」
「行，我先看看。」
挖掘機開始動了。柴油發動機轟隆隆響，鏟斗一斗一斗把表層的土翻起來。
翻到半米深的時候，沈清越喊停。
「換人工。」
四個穿著工作服的人拿著小鏟子和刷子上去了，一點一點清理。
陸承舟站在邊上看，手機響了一下，是賀雲深發來的消息。
「到哪一步了？」
「在挖。」
「我在路上。」
現場安靜了大概半個小時，只有鏟子碰泥土的沙沙聲。
忽然，一個工作人員抬起頭喊了一聲。
「這裡有東西！」
沈清越走過去蹲下，戴上手套，接過刷子自己來。
刷了不到兩分鐘，泥土裡露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片。
她用鑷子夾出來，在手裡轉了轉。
「警徽碎片。」
陸承舟瞳孔一縮。
沈清越繼續往下清理，又過了幾分鐘，第二樣東西出來了。
一枚變形的彈殼。
「口徑7.62。」沈清越說，「有年頭了。」
陸承舟走到警戒線外打電話。
「局裡嗎？我是陸承舟。荒地現場已發現疑似殉職人員遺物，警徽碎片和彈殼。我正式申請成立臨時專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老陸，你確定？」
「確定。」
「那個孩子的事……」
「先不提孩子。就說線索核實到位，現場有實物證據。」
「行，我往上報。」
掛了電話，陸承舟回頭看了一眼福利院的方向。
小滿不在圍牆邊了。
他皺了皺眉，沒多想，轉身回到現場。
但是三分鐘後，他聽見了哭聲。
很小很小的哭聲，像小貓叫。
他回頭一看，心裡一緊。
小滿不知道怎麼跑出來的，站在警戒線外面，小臉上全是眼淚。
林春枝在後面追，氣喘吁吁。
「小滿！你怎麼跑出來了！」
小滿不理她，隔著警戒線朝挖掘現場喊。
「叔叔怕黑！」
現場所有人都看過來了。
小滿哭得直抽抽，小手抓著警戒線的黃帶子，聲音又啞又急。
「你們挖的時候輕一點好不好？叔叔說上面好重，他怕黑，你們別弄疼他。」
沈清越直起腰看了過來，目光落在那個小糰子身上。
陸承舟大步走過去，蹲在小滿面前。
「誰讓你出來的？」
「叔叔害怕。」小滿抓著他的袖子，眼淚啪嗒啪嗒掉，「他在下面好久了，他一個人好害怕。你們能不能快一點？」
陸承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他伸手把小滿抱了起來，小糰子輕得像一把棉花。
「我們在找他了。」他聲音放得很輕，「會輕一點的，不會弄疼他。」
小滿摟著他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小身子還在抖。
「叔叔謝謝你。」
陸承舟不知道她在謝他，還是那個地下的「叔叔」在謝他。
他抱著她走到林春枝面前。
「林院長，帶她回去。現場不能留小孩。」
「我知道我知道，她跑得太快了我沒追上。」林春枝接過小滿，「小滿，咱回去好不好？」
小滿從陸承舟肩膀上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陸叔叔。」
「嗯。」
「你答應我，找到叔叔的時候給他蓋個東西。他冷。」
陸承舟看著她紅紅的小眼睛，點了下頭。
「好。」
小滿這才鬆了手，被林春枝抱走了。
沈清越走過來，摘下手套。
「那就是那個孩子？」
「嗯。」
「她怎麼知道下面有人？」
陸承舟沒回答。
沈清越也沒追問，轉回去繼續工作。
傍晚六點，沈清越從坑底站起來，臉上全是灰。
她走到陸承舟面前，聲音很平靜。
「地下一米二處檢測到骨骼組織。初步判斷是人類遺骸，年代和線索吻合。」
陸承舟深吸一口氣。
「確定？」
「確定。」沈清越看著他，「陸隊長，你要的專案，夠資格立了。」
陸承舟轉身，對著對講機說了三個字。
「封鎖現場。」
然後他看向福利院的方向。
那個三歲半的小糰子，真的沒說錯。
地下面確實有人。
一個等了十五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