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老兵歸鄉
三天後，韓驍帶隊從境外帶回了一個消息。
陸承舟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招待所陪小滿吃早飯。
「陸隊，找到了。」韓驍的聲音有點哽，「林鐵生烈士的遺骸，在境外一個無名墓區找到了。」
陸承舟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確定嗎？」
「確定，墓碑上沒有名字，但是埋的位置跟當地老人說的吻合。我們挖出來後，在遺骸口袋裡找到了一個小鐵盒，鐵盒裡有一張紙，紙上寫著林鐵生三個字，還有他的部隊番號。」
陸承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好，馬上帶回來。」
掛了電話，陸承舟轉頭看著小滿。
小滿正在喝粥，小勺子舀得很慢。
「叔叔，林爺爺的爸爸找到了嗎？」
陸承舟點頭：「找到了，馬上就能回家了。」
小滿笑了：「太好了，他可以喝井水了。」
陸承舟摸了摸她的頭：「嗯，可以喝了。」
兩天後，林鐵生烈士的遺骸被送回了山西。
村口已經重新修好了那口老井。
井口的石頭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那兩個歪歪扭扭的「鐵蛋」兩個字，就刻在最顯眼的位置。
村里人還在井邊種了一棵樹，樹下立了一塊小石碑，上面寫著：林鐵生烈士紀念井。
老人一大早就在井邊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舊軍裝，胸口別著那枚擦得鋥亮的軍功章。
手裡提著一個水壺，水壺旁邊放著那個搪瓷缸子。
看到軍車開進村，老人站直了身體。
車停下，陸承舟抱著小滿下了車。
後面的車上，沈清越和幾個戰士抬著一副靈柩。
靈柩上蓋著國旗。
老人看到靈柩，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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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他的聲音抖得不行，「爸，你回來了……」
靈柩被穩穩地放在井邊。
老人走過去，跪了下來。
「爸，你看，這是咱家的井，我給你修好了，水還是那麼甜。」
他打開水壺，倒了一缸子水。
「爸，你喝，慢點喝。」
他舉著缸子，對著靈柩，手抖得水都快灑出來了。
小滿從陸承舟懷裡下來，走到老人身邊。
她抱著國徽，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笑了。
「林爺爺，你爸爸喝到了。」
老人轉過頭：「真的嗎？」
小滿點點頭：「真的，他說很甜，比他記憶里的還要甜。」
老人哭得渾身發抖。
「甜就好，甜就好……」
他把缸子裡的水慢慢倒在靈柩前的地上。
水滲進土裡，泛起一點點濕潤的痕跡。
小滿又說：「你爸爸還說，他看到那兩個字了，他說你小時候也調皮，也在井邊刻過字，刻的是你的名字。」
老人愣了一下，然後哭著笑了。
「對，我也刻過，我七歲那年刻的，我爸發現了，也打了我一頓。」
小滿笑了：「你爸爸說，他當時心裡高興，因為他兒子也像他。」
老人捂著臉，哭得不行。
女人在旁邊也哭得稀里嘩啦的。
「爺爺，你回家了，你終於回家了……」
陸承舟看著這一幕，轉過身去，深吸一口氣。
下午的時候，林鐵生烈士的遺骸被安葬在井邊。
墓碑立起來了，上面刻著：抗美援朝烈士林鐵生之墓。
墓碑旁邊，老人把那枚軍功章和那塊手絹都埋了進去。
「爸，這些你都帶著，在下面也風光。」
小滿站在墓碑前，抱著國徽，輕輕說：「你爸爸說，他不要風光，他只要家人好好的。」
老人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他站起來，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爸，你安心睡吧，我會常來看你的。」
小滿又說：「你爸爸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鐵蛋，你也老了，別總跑了，腿腳不好。」
老人笑了，眼淚還在掉。
「我不老，我還能跑，我每天都來看你。」
小滿笑了：「你爸爸說，那行，你來的時候，給他帶點井水，他還想喝。」
老人用力點頭：「好，我天天給你打水，天天給你送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一行人準備離開了。
老人拉著陸承舟的手，一個勁兒地說謝謝。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把我爸帶回來……」
陸承舟握了握老人的手：「應該的，這是我們該做的。」
老人又蹲下來，拉著小滿的手。
「孩子，你是個好孩子，你以後一定有福氣。」
小滿笑了：「林爺爺，你也要好好的，你爸爸在看著你呢。」
老人點頭：「我會的，我會好好的。」
車開走了。
小滿趴在車窗上，看著那個站在井邊的老人。
老人一直在揮手，一直在揮手。
小滿也揮著小手，直到那個身影變成了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了。
她轉過頭，抱著國徽，輕輕說：「叔叔，林爺爺的爸爸真的回家了。」
陸承舟點頭：「嗯，回家了。」
「那我們繼續找其他人吧，他們也想回家。」
陸承舟摸了摸她的頭：「好，我們繼續找。」
小滿笑了，把臉貼在國徽上，閉上了眼睛。
陸承舟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招待所陪小滿吃早飯。
「陸隊，找到了。」韓驍的聲音有點哽，「林鐵生烈士的遺骸，在境外一個無名墓區找到了。」
陸承舟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確定嗎？」
「確定，墓碑上沒有名字，但是埋的位置跟當地老人說的吻合。我們挖出來後，在遺骸口袋裡找到了一個小鐵盒，鐵盒裡有一張紙，紙上寫著林鐵生三個字，還有他的部隊番號。」
陸承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好，馬上帶回來。」
掛了電話，陸承舟轉頭看著小滿。
小滿正在喝粥，小勺子舀得很慢。
「叔叔，林爺爺的爸爸找到了嗎？」
陸承舟點頭：「找到了，馬上就能回家了。」
小滿笑了：「太好了，他可以喝井水了。」
陸承舟摸了摸她的頭：「嗯，可以喝了。」
兩天後，林鐵生烈士的遺骸被送回了山西。
村口已經重新修好了那口老井。
井口的石頭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那兩個歪歪扭扭的「鐵蛋」兩個字，就刻在最顯眼的位置。
村里人還在井邊種了一棵樹，樹下立了一塊小石碑，上面寫著：林鐵生烈士紀念井。
老人一大早就在井邊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舊軍裝，胸口別著那枚擦得鋥亮的軍功章。
手裡提著一個水壺，水壺旁邊放著那個搪瓷缸子。
看到軍車開進村，老人站直了身體。
車停下，陸承舟抱著小滿下了車。
後面的車上，沈清越和幾個戰士抬著一副靈柩。
靈柩上蓋著國旗。
老人看到靈柩，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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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他的聲音抖得不行，「爸，你回來了……」
靈柩被穩穩地放在井邊。
老人走過去，跪了下來。
「爸，你看，這是咱家的井，我給你修好了，水還是那麼甜。」
他打開水壺，倒了一缸子水。
「爸，你喝，慢點喝。」
他舉著缸子，對著靈柩，手抖得水都快灑出來了。
小滿從陸承舟懷裡下來，走到老人身邊。
她抱著國徽，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笑了。
「林爺爺，你爸爸喝到了。」
老人轉過頭：「真的嗎？」
小滿點點頭：「真的，他說很甜，比他記憶里的還要甜。」
老人哭得渾身發抖。
「甜就好，甜就好……」
他把缸子裡的水慢慢倒在靈柩前的地上。
水滲進土裡，泛起一點點濕潤的痕跡。
小滿又說：「你爸爸還說，他看到那兩個字了，他說你小時候也調皮，也在井邊刻過字，刻的是你的名字。」
老人愣了一下，然後哭著笑了。
「對，我也刻過，我七歲那年刻的，我爸發現了，也打了我一頓。」
小滿笑了：「你爸爸說，他當時心裡高興，因為他兒子也像他。」
老人捂著臉，哭得不行。
女人在旁邊也哭得稀里嘩啦的。
「爺爺，你回家了，你終於回家了……」
陸承舟看著這一幕，轉過身去，深吸一口氣。
下午的時候，林鐵生烈士的遺骸被安葬在井邊。
墓碑立起來了，上面刻著：抗美援朝烈士林鐵生之墓。
墓碑旁邊，老人把那枚軍功章和那塊手絹都埋了進去。
「爸，這些你都帶著，在下面也風光。」
小滿站在墓碑前，抱著國徽，輕輕說：「你爸爸說，他不要風光，他只要家人好好的。」
老人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他站起來，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爸，你安心睡吧，我會常來看你的。」
小滿又說：「你爸爸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鐵蛋，你也老了，別總跑了，腿腳不好。」
老人笑了，眼淚還在掉。
「我不老，我還能跑，我每天都來看你。」
小滿笑了：「你爸爸說，那行，你來的時候，給他帶點井水，他還想喝。」
老人用力點頭：「好，我天天給你打水，天天給你送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一行人準備離開了。
老人拉著陸承舟的手，一個勁兒地說謝謝。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把我爸帶回來……」
陸承舟握了握老人的手：「應該的，這是我們該做的。」
老人又蹲下來，拉著小滿的手。
「孩子，你是個好孩子，你以後一定有福氣。」
小滿笑了：「林爺爺，你也要好好的，你爸爸在看著你呢。」
老人點頭：「我會的，我會好好的。」
車開走了。
小滿趴在車窗上，看著那個站在井邊的老人。
老人一直在揮手，一直在揮手。
小滿也揮著小手，直到那個身影變成了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了。
她轉過頭，抱著國徽，輕輕說：「叔叔，林爺爺的爸爸真的回家了。」
陸承舟點頭：「嗯，回家了。」
「那我們繼續找其他人吧，他們也想回家。」
陸承舟摸了摸她的頭：「好，我們繼續找。」
小滿笑了，把臉貼在國徽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