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林鐵生的井水
老人擦了擦眼淚，突然抬頭看著陸承舟。
「你們……你們是不是要找我爸的遺骸？」
陸承舟點頭：「是，我們會全力找。」
「那……」老人咬了咬牙，「那能不能帶我爸回來，葬在村口那口井旁邊？我爸生前最惦記那口井。」
陸承舟剛要答應，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爸！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小跑過來，身後跟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
女人看到一群人圍著老人，愣了一下。
「你們是誰啊？我爸怎麼了？」
老人趕緊站起來：「小芳，你來得正好，這些是部隊的同志，他們找到你爺爺的軍功章了！」
女人臉色一變，看向陸承舟手裡的密封袋。
「這……這是真的？」
「是真的。」陸承舟說，「林鐵生烈士的軍功章，我們從境外截獲的遺物里找到的。」
女人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我爺爺……我從小就聽我爸念叨，說我爺爺是英雄，可我從來沒見過……」
老人拉著女兒的手：「小芳，我想把你爺爺葬在村口井邊，你說行不？」
女人愣了一下：「爸，那口井……那口井十年前就填了啊。」
老人的臉一下就白了。
「填了？！」
「是啊，村里統一規劃，說那口井太老了，不安全，就填了，上面還蓋了個小廣場。」
老人身體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填了……填了……」
他喃喃自語，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爸最愛那口井，他說那井水甜，他說他想再喝一口……」
小滿突然鬆開許知遙的手，跑到老人面前。
「林爺爺，井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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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低下頭，看著這個小不點兒。
「什麼？」
「井還在，只是被埋住了，但是井底的水還在。」小滿很認真地說，「你爸爸說，他小時候在井邊刻過字，刻的是他的小名。」
老人愣住了。
「小名？我爸的小名？」
小滿點點頭：「你爸爸說，他小時候調皮，拿石頭在井邊刻了兩個字，叫鐵蛋。」
老人整個人抖了一下。
「鐵蛋……我爸小名叫鐵蛋，這是我奶奶給起的，我奶奶說這名字好養活……」
他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爸從來沒跟外人說過他小名，連我媽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因為我小時候聽我奶奶叫過一次……」
女人也哭了：「爸，那井真的還在嗎？」
小滿抱著國徽，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
「在，在地下，被埋得很深，但是井壁上那兩個字還在，在井口往下數第七塊石頭上。」
陸承舟立刻轉身：「韓隊，聯繫當地政府，申請挖掘許可。」
韓驍點頭：「我馬上打電話。」
老人抓著陸承舟的手：「真的能挖嗎？真的能找到嗎？」
「能。」陸承舟說，「小滿說的，我們都信。」
女人看著小滿，眼神複雜。
「這孩子……這孩子怎麼知道的？」
許知遙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小滿的頭。
「她是烈士遺孤，她爸媽都是英雄。她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聽到那些犧牲的英雄說話。」
女人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那她……她辛苦了……這么小……」
小滿搖搖頭：「不辛苦，我想幫他們。」
老人蹲下來，顫抖著手摸了摸小滿的頭。
「孩子，你是個好孩子，你爸媽一定很驕傲。」
小滿笑了：「我也驕傲，因為我爸媽是英雄。」
老人哭得更厲害了。
兩個小時後，村口的小廣場上已經圍了一圈人。
挖掘機開進來了，在老人指定的位置開始挖。
一鏟子一鏟子的土被挖出來，堆在旁邊。
村民們都站在遠處看著，竊竊私語。
「聽說是要挖那口老井？」
「對啊，說是要找什麼字。」
「都填了十年了，還能找到嗎？」
小滿站在陸承舟旁邊，抱著國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越來越深的坑。
挖了整整一個小時，挖掘機停了。
司機跳下來，沖陸承舟喊：「陸隊，挖到石頭了！」
坑底露出了一圈青石，上面長滿了青苔。
是井口的石頭。
沈清越跳下去，拿著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著石頭上的泥土。
一塊，兩塊，三塊……
清理到第七塊的時候，沈清越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上面的陸承舟。
「找到了。」
陸承舟的心一緊：「什麼？」
「字，兩個字，刻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刻的。」
老人撲到坑邊，趴在地上往下看。
「是什麼字？是什麼字？！」
沈清越用刷子把最後一點泥土刷掉，然後大聲說：「鐵蛋。」
老人整個人都僵住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他趴在坑邊，手伸下去，想去摸那兩個字，但是夠不著。
女人在旁邊哭得不行：「爺爺，爺爺真的在這兒……」
小滿走過去，拉了拉老人的衣服。
「林爺爺，你爸爸說，他小時候刻這兩個字的時候，你奶奶還打了他一頓，說他糟蹋石頭。」
老人哭著笑了：「對，對，我奶奶說過，我奶奶說我爸小時候調皮，老被揍……」
陸承舟轉身看著韓驍：「聯繫施工隊，把這口井重新修好。」
韓驍點頭：「我馬上安排。」
老人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真的要修嗎？」
「修。」陸承舟說，「等找到林鐵生烈士的遺骸，我們會把他送回來，就葬在這口井旁邊。井水還在，他能喝到。」
老人哭得說不出話來了。
小滿抱著國徽，輕輕說：「你爸爸說，謝謝你們。」
「你們……你們是不是要找我爸的遺骸？」
陸承舟點頭：「是，我們會全力找。」
「那……」老人咬了咬牙，「那能不能帶我爸回來，葬在村口那口井旁邊？我爸生前最惦記那口井。」
陸承舟剛要答應，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爸！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小跑過來，身後跟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
女人看到一群人圍著老人，愣了一下。
「你們是誰啊？我爸怎麼了？」
老人趕緊站起來：「小芳，你來得正好，這些是部隊的同志，他們找到你爺爺的軍功章了！」
女人臉色一變，看向陸承舟手裡的密封袋。
「這……這是真的？」
「是真的。」陸承舟說，「林鐵生烈士的軍功章，我們從境外截獲的遺物里找到的。」
女人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我爺爺……我從小就聽我爸念叨，說我爺爺是英雄，可我從來沒見過……」
老人拉著女兒的手：「小芳，我想把你爺爺葬在村口井邊，你說行不？」
女人愣了一下：「爸，那口井……那口井十年前就填了啊。」
老人的臉一下就白了。
「填了？！」
「是啊，村里統一規劃，說那口井太老了，不安全，就填了，上面還蓋了個小廣場。」
老人身體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填了……填了……」
他喃喃自語，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爸最愛那口井，他說那井水甜，他說他想再喝一口……」
小滿突然鬆開許知遙的手，跑到老人面前。
「林爺爺，井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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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低下頭，看著這個小不點兒。
「什麼？」
「井還在，只是被埋住了，但是井底的水還在。」小滿很認真地說，「你爸爸說，他小時候在井邊刻過字，刻的是他的小名。」
老人愣住了。
「小名？我爸的小名？」
小滿點點頭：「你爸爸說，他小時候調皮，拿石頭在井邊刻了兩個字，叫鐵蛋。」
老人整個人抖了一下。
「鐵蛋……我爸小名叫鐵蛋，這是我奶奶給起的，我奶奶說這名字好養活……」
他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爸從來沒跟外人說過他小名，連我媽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因為我小時候聽我奶奶叫過一次……」
女人也哭了：「爸，那井真的還在嗎？」
小滿抱著國徽，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
「在，在地下，被埋得很深，但是井壁上那兩個字還在，在井口往下數第七塊石頭上。」
陸承舟立刻轉身：「韓隊，聯繫當地政府，申請挖掘許可。」
韓驍點頭：「我馬上打電話。」
老人抓著陸承舟的手：「真的能挖嗎？真的能找到嗎？」
「能。」陸承舟說，「小滿說的，我們都信。」
女人看著小滿，眼神複雜。
「這孩子……這孩子怎麼知道的？」
許知遙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小滿的頭。
「她是烈士遺孤，她爸媽都是英雄。她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聽到那些犧牲的英雄說話。」
女人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那她……她辛苦了……這么小……」
小滿搖搖頭：「不辛苦，我想幫他們。」
老人蹲下來，顫抖著手摸了摸小滿的頭。
「孩子，你是個好孩子，你爸媽一定很驕傲。」
小滿笑了：「我也驕傲，因為我爸媽是英雄。」
老人哭得更厲害了。
兩個小時後，村口的小廣場上已經圍了一圈人。
挖掘機開進來了，在老人指定的位置開始挖。
一鏟子一鏟子的土被挖出來，堆在旁邊。
村民們都站在遠處看著，竊竊私語。
「聽說是要挖那口老井？」
「對啊，說是要找什麼字。」
「都填了十年了，還能找到嗎？」
小滿站在陸承舟旁邊，抱著國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越來越深的坑。
挖了整整一個小時，挖掘機停了。
司機跳下來，沖陸承舟喊：「陸隊，挖到石頭了！」
坑底露出了一圈青石，上面長滿了青苔。
是井口的石頭。
沈清越跳下去，拿著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著石頭上的泥土。
一塊，兩塊，三塊……
清理到第七塊的時候，沈清越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上面的陸承舟。
「找到了。」
陸承舟的心一緊：「什麼？」
「字，兩個字，刻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刻的。」
老人撲到坑邊，趴在地上往下看。
「是什麼字？是什麼字？！」
沈清越用刷子把最後一點泥土刷掉，然後大聲說：「鐵蛋。」
老人整個人都僵住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他趴在坑邊，手伸下去，想去摸那兩個字，但是夠不著。
女人在旁邊哭得不行：「爺爺，爺爺真的在這兒……」
小滿走過去，拉了拉老人的衣服。
「林爺爺，你爸爸說，他小時候刻這兩個字的時候，你奶奶還打了他一頓，說他糟蹋石頭。」
老人哭著笑了：「對，對，我奶奶說過，我奶奶說我爸小時候調皮，老被揍……」
陸承舟轉身看著韓驍：「聯繫施工隊，把這口井重新修好。」
韓驍點頭：「我馬上安排。」
老人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真的要修嗎？」
「修。」陸承舟說，「等找到林鐵生烈士的遺骸，我們會把他送回來，就葬在這口井旁邊。井水還在，他能喝到。」
老人哭得說不出話來了。
小滿抱著國徽，輕輕說：「你爸爸說，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