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黑市搶資料
第二天早上七點，韓驍的電話打了過來。
陸承舟接起。
「查到了。」
「說。」
「L在三天前出現過一次。」韓驍的聲音很緊，「在緬北一個廢棄倉庫附近。有人拍到他跟一個年輕男人見面。」
「照片呢？」
「發到你郵箱了。」
陸承舟打開電腦，點開郵件。
照片很模糊，是偷拍的。
兩個人站在倉庫門口，一個背對鏡頭，另一個側著身。
側著身的那個人，臉部輪廓很清晰。
是寧晦。
陸承舟的心提了起來。
「確定是他？」
「確定。」韓驍說，「我讓技術科比對過了。面部特徵吻合度百分之九十八。」
「他們在幹什麼？」
「不知道。」韓驍說，「但是L手裡拿著一個袋子。寧晦也拿著一個袋子。看起來像是在交換東西。」
「布老虎？」
「有可能。」
陸承舟盯著照片，放大。
寧晦手裡的袋子不大，但是鼓鼓的，像是裝了什麼軟的東西。
「交易完成了？」
「應該完成了。」韓驍說，「但是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L在第二天就失蹤了。」
陸承舟愣了一下。
「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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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韓驍說，「他的窩點被人清空了。我們的線人去查過，什麼都沒留下。」
「寧晦乾的？」
「不確定。」韓驍說，「但是時間上很巧。」
陸承舟沉默了幾秒。
「所以寧晦拿到布老虎之後，把L清理了？」
「有可能。」韓驍說，「也有可能是其他人。舊骨網絡內部一直有爭鬥。」
「阿兆那邊有消息嗎？」
「有。」韓驍說，「他昨天晚上鬆口了。」
「說什麼了？」
「他說寧晦最近在找一樣東西。」韓驍頓了一下，「一隻黃色布老虎。」
陸承舟的手攥緊了滑鼠。
「繼續。」
「阿兆說，寧晦找了很久。他去了很多地方，問了很多人。後來他找到L，出了五萬美金。」
「然後呢？」
「然後L答應賣給他。但是L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寧晦幫他做一件事。」韓驍的聲音沉下來，「去境外一家孤兒院，把當年的資料全部拿回來。」
陸承舟的心一沉。
「阿娜的孤兒院？」
「對。」
「寧晦答應了？」
「答應了。」韓驍說，「但是他沒做。」
陸承舟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阿兆說，寧晦拿到布老虎之後，就消失了。L派人去找他，找不到。L很生氣，想清理寧晦。但是還沒動手，L自己就失蹤了。」
陸承舟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所以寧晦拿到布老虎之後，反過來清理了L？」
「有可能。」韓驍說，「也有可能是寧晦看到布老虎上的字，不想再幫舊骨網絡做事了。」
陸承舟的喉嚨發緊。
「他看到字了？」
「不確定。」韓驍說，「但是如果他看到了……」
「他就知道有人想讓他回家。」陸承舟接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陸隊，你覺得他會回來嗎？」
陸承舟看著照片上寧晦的側臉。
「會。」
「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小滿說了。」陸承舟說，「他身上有光。」
韓驍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陸隊，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阿娜那邊也出事了。」
陸承舟猛地站起來。
「什麼事？」
「昨天晚上，有人闖進她的孤兒院，想搶走那批資料。」韓驍說，「阿娜報警了，當地警察趕到，把人抓住了。」
「什麼人？」
「舊骨網絡的人。」韓驍說，「我們查過了，是L手下的。」
陸承舟的臉色變了。
「資料呢？」
「還在阿娜手裡。」韓驍說，「但是阿娜很害怕。她說她不敢留著了。」
「她想怎麼辦？」
「她想把資料交給我們。」韓驍說，「但是她不信任當地的人。她想親手交給你。」
陸承舟沉默了幾秒。
「我去。」
「你要去緬北？」
「對。」
「太危險了。」韓驍說，「舊骨網絡的人盯著那批資料。你去的話……」
「我知道。」陸承舟打斷他，「但是那批資料很重要。我必須拿到。」
韓驍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陸承舟說，「你留在這裡。繼續追L的下落。」
「那你一個人去？」
「不是一個人。」陸承舟說，「我帶人。」
「帶誰？」
陸承舟沒有回答。
他掛斷電話，撥通了周懷民的號碼。
「周叔，你現在能到我辦公室嗎？」
「什麼事？」
「緊急任務。」
十分鐘後，周懷民到了。
陸承舟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緬北拿資料？」周懷民皺眉。
「對。」
「太冒險了。」
「我知道。」陸承舟說，「但是沒辦法。那批資料如果落到舊骨網絡手裡，他們會全部銷毀。」
周懷民沉默了幾秒。
「你打算帶誰去？」
「沈清越，還有兩個特戰隊員。」
「夠嗎？」
「夠了。」陸承舟說，「我們不是去打仗。我們只是去拿資料。」
周懷民想了想。
「我同意。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小滿不能去。」
陸承舟點頭。
「我知道。」
「還有，你要隨時保持聯繫。一旦出事，立刻撤。」
「明白。」
周懷民站起來。
「我去跟顧明章報備。你準備一下，今晚出發。」
「好。」
周懷民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陸隊。」
「嗯？」
「小心。」
陸承舟點頭。
「放心。」
下午三點，陸承舟回到招待所。
小滿正在房間裡畫畫。
她畫了一隻黃色的布老虎。
老虎的肚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等回家。
陸承舟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去。
「小滿。」
小滿回頭，笑了。
「陸叔叔，你看小滿畫的老虎。」
陸承舟蹲下來，看著那張畫。
「畫得真好。」
「小滿想把這個送給寧晦哥哥。」小滿說，「等見到他的時候，小滿就把這個給他。告訴他，媽媽給他做的老虎上面寫了等回家。」
陸承舟的喉嚨發緊。
「小滿，陸叔叔要出去幾天。」
小滿愣了一下。
「出去？去哪兒？」
「去很遠的地方。」陸承舟說，「去拿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阿娜阿姨留下的資料。」
小滿明白了。
「陸叔叔要去見阿娜阿姨？」
「對。」
「那小滿也去。」
「不行。」陸承舟搖頭，「那個地方很危險。」
「小滿不怕危險。」
「我知道。」陸承舟說，「但是陸叔叔怕。」
小滿看著他。
「陸叔叔怕什麼？」
「怕你出事。」
小滿想了想。
「那陸叔叔一個人去，小滿也怕。」
陸承舟愣了一下。
「你怕什麼？」
「怕陸叔叔不回來。」
陸承舟的心一緊。
他伸手摸了摸小滿的頭。
「陸叔叔一定回來。」
「真的？」
「真的。」
小滿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伸出小拇指。
「拉鉤。」
陸承舟伸出手指，跟她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不許變。」
小滿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國徽。
「陸叔叔，你把這個帶上。」
「不用。」陸承舟說，「你留著。」
「不行。」小滿把國徽塞進他手裡，「陸叔叔帶著它，小滿就能知道你在哪兒。」
陸承舟看著手裡的國徽。
「小滿……」
「陸叔叔，你答應小滿的。」小滿看著他，「你說過你一定回來。小滿信你。但是小滿也想幫你。」
陸承舟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好。」
他把國徽放進口袋，貼著胸口。
「陸叔叔會帶著它。」
小滿笑了。
「那小滿就放心了。」
她低頭繼續畫畫。
陸承舟站起來，走到門口。
「小滿。」
「嗯？」
「陸叔叔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個東西。」
「什麼東西？」
「你猜。」
小滿想了想。
「是布老虎嗎？」
陸承舟笑了。
「不是。是比布老虎更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比布老虎還重要？」
陸承舟看著她。
「一個想回家的人。」
小滿愣住了。
她盯著陸承舟看了好幾秒，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陸叔叔，你是說……」
「對。」陸承舟點頭，「等陸叔叔回來，會把寧晦帶回來。」
小滿的眼淚掉下來了。
「真的嗎？」
「真的。」
小滿跑過來，抱住陸承舟的腿。
「陸叔叔，你一定要把他帶回來。一定要。」
陸承舟蹲下來，抱住她。
「一定。」
晚上八點，陸承舟帶著沈清越和兩個特戰隊員出發了。
小滿站在招待所門口，看著車開走。
她把手放在胸口，閉上眼睛。
「爸爸，你保佑陸叔叔平安。」
許知遙站在旁邊，牽著她的手。
「小滿，我們回去吧。」
「再等一下。」小滿說。
「等什麼？」
「等小滿聽到陸叔叔平安到了。」
許知遙愣了一下。
「你能聽到？」
「能。」小滿點頭，「陸叔叔帶著國徽。小滿能聽到。」
許知遙沒有說話。
她陪著小滿站在門口。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小滿睜開眼睛。
「許阿姨，陸叔叔上飛機了。」
「你聽到了？」
「聽到了。」小滿說，「國徽在跳。一下一下的。就像心跳。」
許知遙的眼眶紅了。
「那陸叔叔平安嗎？」
「平安。」小滿點頭，「小滿感覺到了。」
她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又停住了。
「許阿姨。」
「嗯？」
「小滿還聽到了一個聲音。」
「什麼聲音？」
「寧晦哥哥的聲音。」小滿回頭看著許知遙，「他在哭。」
許知遙的心一緊。
「他為什麼哭？」
「因為他看到布老虎上的字了。」小滿的眼淚又下來了，「他知道媽媽讓他等回家了。他知道有人想接他了。」
許知遙蹲下來，把她抱在懷裡。
「那他現在在哪兒？」
「小滿不知道。」小滿抱著許知遙，「但是小滿知道他想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身上的光亮了。」小滿吸了吸鼻子，「黑霧散了一點。光從裡面透出來了。」
許知遙抱緊了她。
「小滿，你說得對。」
「什麼？」
「有人怕被愛過。」許知遙的聲音哽咽了，「但是只要讓他看到愛，他就不怕了。」
小滿點頭。
「對。只要讓他看到，他就不怕了。」
她抬起頭，看著夜空。
「寧晦哥哥，你等一等。陸叔叔去接你了。小滿也在等你。」
夜風吹過。
遠處的燈光亮著。
小滿握緊拳頭。
「小滿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陸承舟接起。
「查到了。」
「說。」
「L在三天前出現過一次。」韓驍的聲音很緊，「在緬北一個廢棄倉庫附近。有人拍到他跟一個年輕男人見面。」
「照片呢？」
「發到你郵箱了。」
陸承舟打開電腦，點開郵件。
照片很模糊，是偷拍的。
兩個人站在倉庫門口，一個背對鏡頭，另一個側著身。
側著身的那個人，臉部輪廓很清晰。
是寧晦。
陸承舟的心提了起來。
「確定是他？」
「確定。」韓驍說，「我讓技術科比對過了。面部特徵吻合度百分之九十八。」
「他們在幹什麼？」
「不知道。」韓驍說，「但是L手裡拿著一個袋子。寧晦也拿著一個袋子。看起來像是在交換東西。」
「布老虎？」
「有可能。」
陸承舟盯著照片，放大。
寧晦手裡的袋子不大，但是鼓鼓的，像是裝了什麼軟的東西。
「交易完成了？」
「應該完成了。」韓驍說，「但是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L在第二天就失蹤了。」
陸承舟愣了一下。
「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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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韓驍說，「他的窩點被人清空了。我們的線人去查過，什麼都沒留下。」
「寧晦乾的？」
「不確定。」韓驍說，「但是時間上很巧。」
陸承舟沉默了幾秒。
「所以寧晦拿到布老虎之後，把L清理了？」
「有可能。」韓驍說，「也有可能是其他人。舊骨網絡內部一直有爭鬥。」
「阿兆那邊有消息嗎？」
「有。」韓驍說，「他昨天晚上鬆口了。」
「說什麼了？」
「他說寧晦最近在找一樣東西。」韓驍頓了一下，「一隻黃色布老虎。」
陸承舟的手攥緊了滑鼠。
「繼續。」
「阿兆說，寧晦找了很久。他去了很多地方，問了很多人。後來他找到L，出了五萬美金。」
「然後呢？」
「然後L答應賣給他。但是L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寧晦幫他做一件事。」韓驍的聲音沉下來，「去境外一家孤兒院，把當年的資料全部拿回來。」
陸承舟的心一沉。
「阿娜的孤兒院？」
「對。」
「寧晦答應了？」
「答應了。」韓驍說，「但是他沒做。」
陸承舟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阿兆說，寧晦拿到布老虎之後，就消失了。L派人去找他，找不到。L很生氣，想清理寧晦。但是還沒動手，L自己就失蹤了。」
陸承舟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所以寧晦拿到布老虎之後，反過來清理了L？」
「有可能。」韓驍說，「也有可能是寧晦看到布老虎上的字，不想再幫舊骨網絡做事了。」
陸承舟的喉嚨發緊。
「他看到字了？」
「不確定。」韓驍說，「但是如果他看到了……」
「他就知道有人想讓他回家。」陸承舟接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陸隊，你覺得他會回來嗎？」
陸承舟看著照片上寧晦的側臉。
「會。」
「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小滿說了。」陸承舟說，「他身上有光。」
韓驍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陸隊，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阿娜那邊也出事了。」
陸承舟猛地站起來。
「什麼事？」
「昨天晚上，有人闖進她的孤兒院，想搶走那批資料。」韓驍說，「阿娜報警了，當地警察趕到，把人抓住了。」
「什麼人？」
「舊骨網絡的人。」韓驍說，「我們查過了，是L手下的。」
陸承舟的臉色變了。
「資料呢？」
「還在阿娜手裡。」韓驍說，「但是阿娜很害怕。她說她不敢留著了。」
「她想怎麼辦？」
「她想把資料交給我們。」韓驍說，「但是她不信任當地的人。她想親手交給你。」
陸承舟沉默了幾秒。
「我去。」
「你要去緬北？」
「對。」
「太危險了。」韓驍說，「舊骨網絡的人盯著那批資料。你去的話……」
「我知道。」陸承舟打斷他，「但是那批資料很重要。我必須拿到。」
韓驍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陸承舟說，「你留在這裡。繼續追L的下落。」
「那你一個人去？」
「不是一個人。」陸承舟說，「我帶人。」
「帶誰？」
陸承舟沒有回答。
他掛斷電話，撥通了周懷民的號碼。
「周叔，你現在能到我辦公室嗎？」
「什麼事？」
「緊急任務。」
十分鐘後，周懷民到了。
陸承舟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緬北拿資料？」周懷民皺眉。
「對。」
「太冒險了。」
「我知道。」陸承舟說，「但是沒辦法。那批資料如果落到舊骨網絡手裡，他們會全部銷毀。」
周懷民沉默了幾秒。
「你打算帶誰去？」
「沈清越，還有兩個特戰隊員。」
「夠嗎？」
「夠了。」陸承舟說，「我們不是去打仗。我們只是去拿資料。」
周懷民想了想。
「我同意。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小滿不能去。」
陸承舟點頭。
「我知道。」
「還有，你要隨時保持聯繫。一旦出事，立刻撤。」
「明白。」
周懷民站起來。
「我去跟顧明章報備。你準備一下，今晚出發。」
「好。」
周懷民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陸隊。」
「嗯？」
「小心。」
陸承舟點頭。
「放心。」
下午三點，陸承舟回到招待所。
小滿正在房間裡畫畫。
她畫了一隻黃色的布老虎。
老虎的肚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等回家。
陸承舟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去。
「小滿。」
小滿回頭，笑了。
「陸叔叔，你看小滿畫的老虎。」
陸承舟蹲下來，看著那張畫。
「畫得真好。」
「小滿想把這個送給寧晦哥哥。」小滿說，「等見到他的時候，小滿就把這個給他。告訴他，媽媽給他做的老虎上面寫了等回家。」
陸承舟的喉嚨發緊。
「小滿，陸叔叔要出去幾天。」
小滿愣了一下。
「出去？去哪兒？」
「去很遠的地方。」陸承舟說，「去拿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阿娜阿姨留下的資料。」
小滿明白了。
「陸叔叔要去見阿娜阿姨？」
「對。」
「那小滿也去。」
「不行。」陸承舟搖頭，「那個地方很危險。」
「小滿不怕危險。」
「我知道。」陸承舟說，「但是陸叔叔怕。」
小滿看著他。
「陸叔叔怕什麼？」
「怕你出事。」
小滿想了想。
「那陸叔叔一個人去，小滿也怕。」
陸承舟愣了一下。
「你怕什麼？」
「怕陸叔叔不回來。」
陸承舟的心一緊。
他伸手摸了摸小滿的頭。
「陸叔叔一定回來。」
「真的？」
「真的。」
小滿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伸出小拇指。
「拉鉤。」
陸承舟伸出手指，跟她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不許變。」
小滿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國徽。
「陸叔叔，你把這個帶上。」
「不用。」陸承舟說，「你留著。」
「不行。」小滿把國徽塞進他手裡，「陸叔叔帶著它，小滿就能知道你在哪兒。」
陸承舟看著手裡的國徽。
「小滿……」
「陸叔叔，你答應小滿的。」小滿看著他，「你說過你一定回來。小滿信你。但是小滿也想幫你。」
陸承舟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好。」
他把國徽放進口袋，貼著胸口。
「陸叔叔會帶著它。」
小滿笑了。
「那小滿就放心了。」
她低頭繼續畫畫。
陸承舟站起來，走到門口。
「小滿。」
「嗯？」
「陸叔叔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個東西。」
「什麼東西？」
「你猜。」
小滿想了想。
「是布老虎嗎？」
陸承舟笑了。
「不是。是比布老虎更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比布老虎還重要？」
陸承舟看著她。
「一個想回家的人。」
小滿愣住了。
她盯著陸承舟看了好幾秒，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陸叔叔，你是說……」
「對。」陸承舟點頭，「等陸叔叔回來，會把寧晦帶回來。」
小滿的眼淚掉下來了。
「真的嗎？」
「真的。」
小滿跑過來，抱住陸承舟的腿。
「陸叔叔，你一定要把他帶回來。一定要。」
陸承舟蹲下來，抱住她。
「一定。」
晚上八點，陸承舟帶著沈清越和兩個特戰隊員出發了。
小滿站在招待所門口，看著車開走。
她把手放在胸口，閉上眼睛。
「爸爸，你保佑陸叔叔平安。」
許知遙站在旁邊，牽著她的手。
「小滿，我們回去吧。」
「再等一下。」小滿說。
「等什麼？」
「等小滿聽到陸叔叔平安到了。」
許知遙愣了一下。
「你能聽到？」
「能。」小滿點頭，「陸叔叔帶著國徽。小滿能聽到。」
許知遙沒有說話。
她陪著小滿站在門口。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小滿睜開眼睛。
「許阿姨，陸叔叔上飛機了。」
「你聽到了？」
「聽到了。」小滿說，「國徽在跳。一下一下的。就像心跳。」
許知遙的眼眶紅了。
「那陸叔叔平安嗎？」
「平安。」小滿點頭，「小滿感覺到了。」
她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又停住了。
「許阿姨。」
「嗯？」
「小滿還聽到了一個聲音。」
「什麼聲音？」
「寧晦哥哥的聲音。」小滿回頭看著許知遙，「他在哭。」
許知遙的心一緊。
「他為什麼哭？」
「因為他看到布老虎上的字了。」小滿的眼淚又下來了，「他知道媽媽讓他等回家了。他知道有人想接他了。」
許知遙蹲下來，把她抱在懷裡。
「那他現在在哪兒？」
「小滿不知道。」小滿抱著許知遙，「但是小滿知道他想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身上的光亮了。」小滿吸了吸鼻子，「黑霧散了一點。光從裡面透出來了。」
許知遙抱緊了她。
「小滿，你說得對。」
「什麼？」
「有人怕被愛過。」許知遙的聲音哽咽了，「但是只要讓他看到愛，他就不怕了。」
小滿點頭。
「對。只要讓他看到，他就不怕了。」
她抬起頭，看著夜空。
「寧晦哥哥，你等一等。陸叔叔去接你了。小滿也在等你。」
夜風吹過。
遠處的燈光亮著。
小滿握緊拳頭。
「小滿不會讓你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