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她說那個哥哥在很遠的地方看著小滿
事情發生在第四天凌晨。
軍區技術科值班員發現監控出了問題。
實驗室C區的三號櫃門被人動過。
那個柜子裡面放的是國徽的原始頻譜分析報告，還有一份國徽在無人觸碰狀態下發出《小星星》錄音的完整備份。
櫃門鎖沒被破壞，是用正規的門禁卡刷開的。
但那張門禁卡的持有人，技術科的一個叫鄭濤的助理，聲稱自己的卡三天前就丟了，一直沒來得及補辦。
陸承舟接到報告的時候正在吃早飯。他放下筷子，臉一下就沉了。
「東西丟了嗎？」
「報告沒丟。但是U盤被拷貝過。系統日誌顯示凌晨一點十三分有一次數據導出操作。」
「拷走了什麼？」
「國徽的全部聲紋數據。頻率、波形、時間戳，全套。」
陸承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調監控。」
「C區走廊監控凌晨十二點五十到一點二十之間畫面丟失。」
「丟失？」
「被人手動關閉了。」
陸承舟站起來，給韓驍打了電話。
韓驍那邊也已經知道了。他的判斷很直接。
「舊骨的人滲透進來了。他們不是要偷國徽，國徽在小滿手裡他們拿不走。他們要的是國徽的聲紋數據。有了這些數據，他們可以做複製品。」
「複製品能用？」
「不能。但是能騙人。他們可以拿著複製品去找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屬，告訴人家這個東西能聽到死者的聲音。你想想看，一個絕望的父親，一個等了幾十年的母親，有人拿著一個會響的徽章來找你，告訴你你兒子還有話要說。你信不信？」
陸承舟攥緊了拳頭。
「畜生。」
「更噁心的是，他們還可以利用這個來定位高價值遺物。聲紋數據里包含了國徽感應時的環境頻率特徵。如果他們的技術夠好，理論上可以反向推算出國徽感應過哪些地點。」
陸承舟掛了電話，立刻下令封鎖技術科，所有人員逐一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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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濤那張丟失的門禁卡半小時後在技術科樓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
卡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紋。
不是鄭濤的。
指紋比對結果出來得很快。
阿兆。本名趙志光，二十四歲，寧晦手下的人。韓驍的案卷里有他的資料，中緬邊境跑灰色通道的馬仔，去年因偷渡被遣返過一次。
韓驍布了局。
他沒有立刻抓人，而是讓技術科故意放出消息說U盤數據已被加密無法讀取。
果然，當天下午，阿兆又出現了。
他偽裝成軍區食堂的臨時工，推著一輛送餐車經過技術科樓下。韓驍安排的人在他車裡搜出了一個微型信號接收器和一部一次性手機。
手機里有一條未發送的簡訊。
收件人號碼是境外的。
內容只有四個字：數據到手。
阿兆被帶走的時候沒怎麼反抗，就是嘴硬，什麼都不肯說。
韓驍審了兩個小時，撬不動。
晚上九點，小滿在招待所的房間裡突然坐了起來。
許知遙正在旁邊看材料，被她嚇了一跳。
「小滿？怎麼了？」
小滿抱著國徽，眼睛半睜半閉的，像是在聽什麼。
「許阿姨，有個人在說話。」
「誰？」
「寧晦哥哥。」
許知遙的手一抖，材料掉在了地上。
「你聽到寧晦說話了？」
小滿點了點頭，把國徽貼在耳朵上，歪著腦袋。
「他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聲音很小。像隔了好幾座山。」
「他說什麼了？」
小滿聽了很久。
然後她睜開眼睛，表情有些複雜。
「他說……她比我幸運。」
「誰比他幸運？」
「小滿。」小滿把國徽從耳朵上拿下來，放在腿上，低著頭，「他說小滿比他幸運。小滿有人來找。小滿有人來接。小滿有名字。」
許知遙蹲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小滿，你還聽到別的了嗎？」
小滿又把國徽貼回耳朵。
這次她聽了更久。
「他在一個很暗的房間裡。身後有很多照片。不是他的照片，是別人的。他在看那些照片。」
她忽然皺起了眉。
「他在哭。但是沒有聲音。他不讓自己哭出來。」
許知遙趕緊拿出手機給陸承舟發了消息。
小滿把國徽放下來，盤著腿坐在床上，小臉上全是認真。
「許阿姨。」
「嗯？」
「寧晦哥哥不恨小滿。他恨的是自己。」
「為什麼？」
小滿想了好久。
「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被救。」
許知遙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小滿伸手幫她擦。
「許阿姨不哭。小滿會去找他的。不管他在多黑的地方，小滿都能找到他。因為爸爸給他起了名字。名字在，路就在。」
她把國徽抱在懷裡，躺回枕頭上。
「寧晦哥哥，你聽到了嗎。小滿不怕你。小滿等你。」
軍區技術科值班員發現監控出了問題。
實驗室C區的三號櫃門被人動過。
那個柜子裡面放的是國徽的原始頻譜分析報告，還有一份國徽在無人觸碰狀態下發出《小星星》錄音的完整備份。
櫃門鎖沒被破壞，是用正規的門禁卡刷開的。
但那張門禁卡的持有人，技術科的一個叫鄭濤的助理，聲稱自己的卡三天前就丟了，一直沒來得及補辦。
陸承舟接到報告的時候正在吃早飯。他放下筷子，臉一下就沉了。
「東西丟了嗎？」
「報告沒丟。但是U盤被拷貝過。系統日誌顯示凌晨一點十三分有一次數據導出操作。」
「拷走了什麼？」
「國徽的全部聲紋數據。頻率、波形、時間戳，全套。」
陸承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調監控。」
「C區走廊監控凌晨十二點五十到一點二十之間畫面丟失。」
「丟失？」
「被人手動關閉了。」
陸承舟站起來，給韓驍打了電話。
韓驍那邊也已經知道了。他的判斷很直接。
「舊骨的人滲透進來了。他們不是要偷國徽，國徽在小滿手裡他們拿不走。他們要的是國徽的聲紋數據。有了這些數據，他們可以做複製品。」
「複製品能用？」
「不能。但是能騙人。他們可以拿著複製品去找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屬，告訴人家這個東西能聽到死者的聲音。你想想看，一個絕望的父親，一個等了幾十年的母親，有人拿著一個會響的徽章來找你，告訴你你兒子還有話要說。你信不信？」
陸承舟攥緊了拳頭。
「畜生。」
「更噁心的是，他們還可以利用這個來定位高價值遺物。聲紋數據里包含了國徽感應時的環境頻率特徵。如果他們的技術夠好，理論上可以反向推算出國徽感應過哪些地點。」
陸承舟掛了電話，立刻下令封鎖技術科，所有人員逐一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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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濤那張丟失的門禁卡半小時後在技術科樓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
卡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紋。
不是鄭濤的。
指紋比對結果出來得很快。
阿兆。本名趙志光，二十四歲，寧晦手下的人。韓驍的案卷里有他的資料，中緬邊境跑灰色通道的馬仔，去年因偷渡被遣返過一次。
韓驍布了局。
他沒有立刻抓人，而是讓技術科故意放出消息說U盤數據已被加密無法讀取。
果然，當天下午，阿兆又出現了。
他偽裝成軍區食堂的臨時工，推著一輛送餐車經過技術科樓下。韓驍安排的人在他車裡搜出了一個微型信號接收器和一部一次性手機。
手機里有一條未發送的簡訊。
收件人號碼是境外的。
內容只有四個字：數據到手。
阿兆被帶走的時候沒怎麼反抗，就是嘴硬，什麼都不肯說。
韓驍審了兩個小時，撬不動。
晚上九點，小滿在招待所的房間裡突然坐了起來。
許知遙正在旁邊看材料，被她嚇了一跳。
「小滿？怎麼了？」
小滿抱著國徽，眼睛半睜半閉的，像是在聽什麼。
「許阿姨，有個人在說話。」
「誰？」
「寧晦哥哥。」
許知遙的手一抖，材料掉在了地上。
「你聽到寧晦說話了？」
小滿點了點頭，把國徽貼在耳朵上，歪著腦袋。
「他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聲音很小。像隔了好幾座山。」
「他說什麼了？」
小滿聽了很久。
然後她睜開眼睛，表情有些複雜。
「他說……她比我幸運。」
「誰比他幸運？」
「小滿。」小滿把國徽從耳朵上拿下來，放在腿上，低著頭，「他說小滿比他幸運。小滿有人來找。小滿有人來接。小滿有名字。」
許知遙蹲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小滿，你還聽到別的了嗎？」
小滿又把國徽貼回耳朵。
這次她聽了更久。
「他在一個很暗的房間裡。身後有很多照片。不是他的照片，是別人的。他在看那些照片。」
她忽然皺起了眉。
「他在哭。但是沒有聲音。他不讓自己哭出來。」
許知遙趕緊拿出手機給陸承舟發了消息。
小滿把國徽放下來，盤著腿坐在床上，小臉上全是認真。
「許阿姨。」
「嗯？」
「寧晦哥哥不恨小滿。他恨的是自己。」
「為什麼？」
小滿想了好久。
「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被救。」
許知遙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小滿伸手幫她擦。
「許阿姨不哭。小滿會去找他的。不管他在多黑的地方，小滿都能找到他。因為爸爸給他起了名字。名字在，路就在。」
她把國徽抱在懷裡，躺回枕頭上。
「寧晦哥哥，你聽到了嗎。小滿不怕你。小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