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後續
另一邊，王蓮出了小院子，腳下步伐一轉，就著夜色直奔司馬悟的宅邸。
陸晚吟說得明白，坊市三大家的主事應該都收到消息了。
曹赫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今天見面時半個字沒提呢？
王蓮心裡轉了一圈，倒是想通了，其實這樣也好。
他本就在和曹家慢慢疏遠，對方不說，他正好順水推舟，順勢再拉開些距離。
與其回頭去求那位便宜岳父大人，不如直接去找他的「好叔父」司馬悟。
歷經了幾波坊市執法隊的查崗，王蓮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現在的王蓮在匯靈坊多少也算一個人物，應付這些自然不在話下。
深夜的司馬府靜悄悄的，只有門房提著燈籠在打瞌睡。
王蓮叩了門，報了名號，等了小半盞茶的功夫，才被管家引進了客廳。
司馬悟披著一件外袍走出來，睡眼惺忪地往主位上一坐，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下首端坐的王蓮：「周泉，周老闆，你可真會挑時候拜訪啊。」
老人覺淺，大半夜被吵起來，換誰都沒好臉色的，即便那人是修士也不行。
王蓮全當聽不出話里的埋怨，臉上堆著笑，打量了一眼上首這個老人。
司馬悟前幾年突然從坊市管事升到了主事，這背後的事兒他多少有幾分猜測的。
王蓮是何許人也？
自打那以後，他往司馬府跑得比以前勤了不少，稱呼也從普普通通的「叔叔」悄悄變成了……
「司馬叔父，消消氣。」王蓮從儲物袋裡捧出一大壇酒，殷勤地放在桌上，「這是我今天新釀的『溫脈靈酒』，對經脈和筋骨都有好處。我輩修士雖說沒凡人那些小毛小病，可滋補一下身體總沒錯吧？此酒一釀成，我第一個就想到了您，連夜給您送來了，就是為了給您嘗一下我的最新作品。」
這靈酒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喝的，眼下只能先孝敬這位了。
司馬悟瞥了一眼那壇酒，嘴角微微勾起。
抱怨就像龍捲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雖然他知道，這小子嘴裡大概不是實話，但是被人捧著還是很舒服的。
他語氣緩了下來：「好了，你小子沒事不會半夜來找我的。說說吧，什麼事？」
王蓮順勢收起了笑臉，正色道：「司馬叔父，我聽說上宗和羅家開戰了，上宗的徵召使者也正在路上？」
司馬悟臉色微變，目光銳利了幾分：「你哪來的消息？」
這消息他也是昨天晚上才收到，以王蓮的地位，按理說不該知道的才對。
「小侄自有我的消息渠道。」王蓮答得不卑不亢。
司馬悟眼珠轉了轉，語氣篤定：「你是從清玄小築那兒得來的吧？」
他沒等王蓮接話，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據我所知，清玄小築對客人是分等級的。你能收到這個級別的消息，看來跟他們的關係不淺啊。不過……小泉那，聽叔父一句勸，克制些。清玄小築並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的。」
清玄小築什麼路數，王蓮這幾年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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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司馬悟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倒讓他心裡微微一動。
「司馬叔父，這清玄小築到底是什麼來頭？」
司馬悟搖了搖頭，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把話題拉了回去：「沒錯，上宗確實和羅家開戰了。使者大概還有五天到坊市。」
王蓮立刻接上：「司馬叔父，我聽說這次上宗會下徵召令。您如今在坊市權勢如日中天，這徵召名單上，想必是有話語權的吧？」
司馬悟矜持地笑了笑，擺了擺手：「哎，都是為了坊市服務，什麼話語權不話語權的。只不過上宗的使者來了，我們多少能給點小小的建議罷了。」
王蓮打蛇隨棍上：「那叔父能不能建議一下，把我周家的人都從徵召名單里去掉？」
「這……」司馬悟沉吟了一下，語氣拖長，「有點難辦啊。這事可不算太小啊……」
難辦，就說明能辦。
王蓮咬咬牙，裝出一副肉痛的樣子，祭出了樸實無華的大招：「小恆不是在籌備自己的酒樓嗎？以後他酒樓用的靈酒，我這邊成本價出。」
司馬恆，司馬悟的親侄子，也是王蓮的徒弟。
那小子要在坊市開酒樓的事，專門來請教過他。
王蓮心裡清楚，這徒弟背後站著的就是司馬悟。
司馬悟這次的目標，瞄的就是曹家在內城區的玉宇樓。
內城區就那麼一家大酒樓，市場份額不小，能啃下一塊是一塊。
司馬家可不像曹家那樣養著一批靈酒師，成本價的靈酒對他們來說，誘惑力不小的。
司馬悟眼睛一亮，緩緩說道：「當真？」
「當真。」王蓮點了點頭，又加了一把火，「不止低價靈酒，只要我周家能產出來的，都可以成本價供給小恆的酒樓。其中甚至包括精元靈酒，往後這靈酒優先供給小恆的酒樓。」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周家已經不再是曹家的附庸。
司馬悟沉默了兩息、用手指敲了敲扶手。
「咚咚咚」的聲音在大廳內來回震盪。
片刻後，他終於笑了起來，笑聲帶著爽朗：「好！小泉你不錯。你都這麼說了，叔父再不答應，倒顯得我斤斤計較了些。」
他拍了拍扶手，「那老夫就捨出這張老臉，也要在徵召名單里把你周家人都去掉。」
王蓮立刻起身行禮：「那就多謝司馬叔父成全了。」
他接下來又是一陣熱絡的馬屁奉上，把這位好叔父誇得通體舒泰，王蓮才起身告辭。
出了司馬府的大門，夜風一吹，他臉上有些僵硬的笑容淡了下來，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司馬悟自從當上坊市主事後，撈靈石的手段越來越不加遮掩了。
今天這事兒，成本價的靈酒送出去，王蓮在剛才已經在心底算了一下每年少賺的靈石數，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心疼的他，差點難以呼吸。
但現在必須要下血本的，周家這些年好不容易被他拉扯起來，可不能讓他的復活泉水給損壞了。
王蓮加快了腳步，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
……
陸晚吟說得明白，坊市三大家的主事應該都收到消息了。
曹赫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今天見面時半個字沒提呢？
王蓮心裡轉了一圈，倒是想通了，其實這樣也好。
他本就在和曹家慢慢疏遠，對方不說，他正好順水推舟，順勢再拉開些距離。
與其回頭去求那位便宜岳父大人，不如直接去找他的「好叔父」司馬悟。
歷經了幾波坊市執法隊的查崗，王蓮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現在的王蓮在匯靈坊多少也算一個人物，應付這些自然不在話下。
深夜的司馬府靜悄悄的，只有門房提著燈籠在打瞌睡。
王蓮叩了門，報了名號，等了小半盞茶的功夫，才被管家引進了客廳。
司馬悟披著一件外袍走出來，睡眼惺忪地往主位上一坐，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下首端坐的王蓮：「周泉，周老闆，你可真會挑時候拜訪啊。」
老人覺淺，大半夜被吵起來，換誰都沒好臉色的，即便那人是修士也不行。
王蓮全當聽不出話里的埋怨，臉上堆著笑，打量了一眼上首這個老人。
司馬悟前幾年突然從坊市管事升到了主事，這背後的事兒他多少有幾分猜測的。
王蓮是何許人也？
自打那以後，他往司馬府跑得比以前勤了不少，稱呼也從普普通通的「叔叔」悄悄變成了……
「司馬叔父，消消氣。」王蓮從儲物袋裡捧出一大壇酒，殷勤地放在桌上，「這是我今天新釀的『溫脈靈酒』，對經脈和筋骨都有好處。我輩修士雖說沒凡人那些小毛小病，可滋補一下身體總沒錯吧？此酒一釀成，我第一個就想到了您，連夜給您送來了，就是為了給您嘗一下我的最新作品。」
這靈酒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喝的，眼下只能先孝敬這位了。
司馬悟瞥了一眼那壇酒，嘴角微微勾起。
抱怨就像龍捲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雖然他知道，這小子嘴裡大概不是實話，但是被人捧著還是很舒服的。
他語氣緩了下來：「好了，你小子沒事不會半夜來找我的。說說吧，什麼事？」
王蓮順勢收起了笑臉，正色道：「司馬叔父，我聽說上宗和羅家開戰了，上宗的徵召使者也正在路上？」
司馬悟臉色微變，目光銳利了幾分：「你哪來的消息？」
這消息他也是昨天晚上才收到，以王蓮的地位，按理說不該知道的才對。
「小侄自有我的消息渠道。」王蓮答得不卑不亢。
司馬悟眼珠轉了轉，語氣篤定：「你是從清玄小築那兒得來的吧？」
他沒等王蓮接話，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據我所知，清玄小築對客人是分等級的。你能收到這個級別的消息，看來跟他們的關係不淺啊。不過……小泉那，聽叔父一句勸，克制些。清玄小築並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的。」
清玄小築什麼路數，王蓮這幾年能不知道？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但司馬悟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倒讓他心裡微微一動。
「司馬叔父，這清玄小築到底是什麼來頭？」
司馬悟搖了搖頭，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把話題拉了回去：「沒錯，上宗確實和羅家開戰了。使者大概還有五天到坊市。」
王蓮立刻接上：「司馬叔父，我聽說這次上宗會下徵召令。您如今在坊市權勢如日中天，這徵召名單上，想必是有話語權的吧？」
司馬悟矜持地笑了笑，擺了擺手：「哎，都是為了坊市服務，什麼話語權不話語權的。只不過上宗的使者來了，我們多少能給點小小的建議罷了。」
王蓮打蛇隨棍上：「那叔父能不能建議一下，把我周家的人都從徵召名單里去掉？」
「這……」司馬悟沉吟了一下，語氣拖長，「有點難辦啊。這事可不算太小啊……」
難辦，就說明能辦。
王蓮咬咬牙，裝出一副肉痛的樣子，祭出了樸實無華的大招：「小恆不是在籌備自己的酒樓嗎？以後他酒樓用的靈酒，我這邊成本價出。」
司馬恆，司馬悟的親侄子，也是王蓮的徒弟。
那小子要在坊市開酒樓的事，專門來請教過他。
王蓮心裡清楚，這徒弟背後站著的就是司馬悟。
司馬悟這次的目標，瞄的就是曹家在內城區的玉宇樓。
內城區就那麼一家大酒樓，市場份額不小，能啃下一塊是一塊。
司馬家可不像曹家那樣養著一批靈酒師，成本價的靈酒對他們來說，誘惑力不小的。
司馬悟眼睛一亮，緩緩說道：「當真？」
「當真。」王蓮點了點頭，又加了一把火，「不止低價靈酒，只要我周家能產出來的，都可以成本價供給小恆的酒樓。其中甚至包括精元靈酒，往後這靈酒優先供給小恆的酒樓。」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周家已經不再是曹家的附庸。
司馬悟沉默了兩息、用手指敲了敲扶手。
「咚咚咚」的聲音在大廳內來回震盪。
片刻後，他終於笑了起來，笑聲帶著爽朗：「好！小泉你不錯。你都這麼說了，叔父再不答應，倒顯得我斤斤計較了些。」
他拍了拍扶手，「那老夫就捨出這張老臉，也要在徵召名單里把你周家人都去掉。」
王蓮立刻起身行禮：「那就多謝司馬叔父成全了。」
他接下來又是一陣熱絡的馬屁奉上，把這位好叔父誇得通體舒泰，王蓮才起身告辭。
出了司馬府的大門，夜風一吹，他臉上有些僵硬的笑容淡了下來，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司馬悟自從當上坊市主事後，撈靈石的手段越來越不加遮掩了。
今天這事兒，成本價的靈酒送出去，王蓮在剛才已經在心底算了一下每年少賺的靈石數，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心疼的他，差點難以呼吸。
但現在必須要下血本的，周家這些年好不容易被他拉扯起來，可不能讓他的復活泉水給損壞了。
王蓮加快了腳步，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