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忠誠
匯靈坊，一間密室內。
陸晚吟收起了慣常的巧笑嫣然，神色罕見地嚴肅起來：「我收到消息，望海宗和羅家開戰了。不是往常那種小打小鬧，這次是戰爭！」
王蓮心頭猛地一震。
望海宗，匯靈坊三大家的頂頭上司，結丹大宗門。
羅家，雲川域另一巨無霸，又稱羅氏仙族，同樣有結丹老祖坐鎮。
這兩家原本關係就不算好，往常時節也常有互相攻伐，但不過是底下弟子們的小打小鬧。
可陸晚吟這次用了「戰爭」兩個字。
「什麼時候的事？什麼原因？」王蓮脫口而出。
陸晚吟搖了搖頭：「就在最近，我也是剛收到飛劍傳書。原因嘛……眾說紛紜，具體怎麼回事，我現在也不清楚。」
飛劍傳書，這方世界傳遞重要信息的方式，一般小事用不著。
王蓮盯著她那張難得正經的臉，心裡突突跳了兩下：「陸仙子，應該還有什麼話沒說完吧？」
陸晚吟點了點頭，沒有繞彎子：「此次戰爭，望海宗會徵召麾下所有附庸勢力的修士。」
此話一出，她看見王蓮臉色驟變，顯然已經猜到了下文。
「徵召匯靈坊的使者，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她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而且這次徵召，修煉水屬性功法的修士優先哦。」
王蓮的臉色一變再變。
什麼意思？還按功法屬性挑人？他不就是修煉水屬性功法的嗎？
「陸仙子，有沒有辦法避開徵召？」他壓低聲音問道。
陸晚吟聞言反而笑了，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
「周老闆別慌啊。你不是求道心切嗎？這次望海宗為了應對戰爭，打開了府庫，裡面可是有不少珍藏的——正品築基丹不在話下，甚至連結丹資源都有哦。」
王蓮沒接話。
他對自己的實力還算有幾分信心，但那是在匯靈坊這一畝三分田裡，可上了大勢力的絞肉機戰場，那點信心就跟紙糊的一樣。
築基丹？有命拿也沒命用啊。
再說了，就算他這種散修真攢夠了戰功，那種好東西他敢兌換，相信第二天就會很自然的「消失」。
陸晚吟見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收起了臉上的玩笑：
「我還是第一次見周老闆這個樣子。嗯……方法倒是有的。比如你直接離開坊市，在外面避一陣子。不過後果嘛，我想你應該清楚。」
王蓮當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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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走了之，等於把匯靈坊這些年攢下的產業和人脈全扔了。
雖然不至於讓他一夜回到解放前，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選這條路的。
「第二種，」陸晚吟慢悠悠地說，「就是加入我們。我們自有辦法讓你不在徵召名單上。」
王蓮還是沒接話。
陸晚吟也不惱，繼續道：「現在坊市三大家的主事應該也收到消息了。匯靈坊終究是這三家說了算的，他們在徵召名單上是有不小的話語權的。」
是了。心一亂，竟然忘了這一層。
「多謝陸仙子告知。這個消息對周某非常重要。」王蓮鄭重行了一禮。
片刻後，陸晚吟把玩著手中的儲物袋，望著再次關上的房門，陷入沉思。
一道身影恭敬地站在她面前。
「大人，這次兩家大戰，我們是不是該收縮一下勢力？」
陸晚吟並不意外來人的話，聞言只是搖了搖頭：「不用。匯靈坊離主戰場遠得很，對我們這裡影響不大的。」
她頓了頓，喃喃道，「只是這兩家怎麼就突然打起來了呢？」
顯然，連她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是。」那人又問，「匯靈坊三大家有徹底撕破臉的趨勢，我們就這麼看著嗎？這樣會打破坊市內的平衡，會不會影響聖宗的安排？」
陸晚吟瞥了他一眼，也沒見她有什麼動作。
那人便已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起來。
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形，七竅滲出血紅色的液體出來，但人卻一言不發……
不對，看他嘴巴大張的樣子，分明是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直到他痛得在地上翻滾，快要脫力昏厥過去時，陸晚吟才淡淡開口：「收起你那點小心思。聖宗的決斷，豈是你一個奴才能質疑的？」
那人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跪伏在地，嗓音嘶啞：「是是是……是小奴逾越了，小奴再也不敢了……求大人給小奴一次機會。」
陸晚吟端起手邊的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才道：「這次就算了，小懲大誡。記住，沒有下次了。」
「是是是！謝大人恩德！」那人連連叩首。
陸晚吟放下酒杯，看向他，語氣緩和了些：「你疑惑的，是司馬家和陳家為何要聯手針對曹家吧？即便曹家那位築基後期的老祖隕落了，不還有兩位築基修士麼？築基勢力之間，一般不會輕易撕破臉。」
那人跪在地上，幾乎癱成一團，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晚吟的神色，試探著拱了拱手：「是屬下愚鈍。」
「你是曹家人，有這個疑問不奇怪。」陸晚吟溫聲說道。
若王蓮在場，看清此人的相貌，定能一眼認出。
——他的徒弟，曹瑞。
曹家嫡系血脈，竟也成了清玄小築的人，而且地位似乎並不高。
陸晚吟語氣淡了下來：「那我告訴你原因。曹家做了不該做的事，被望海宗察覺了。他們雖盡力彌補，可得罪了上位者，哪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你沒聽過一句話麼——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司馬家和陳家聯手針對曹家，不過是順應大勢罷了。就算曹家這次能挺過去，也得脫一層皮。現在，你可明白了？」
躺在地上灰頭土臉的曹瑞，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黏在臉上的灰塵弄得他發癢，他卻連擦都不敢擦，甚至巴不得自己此刻顯得更狼狽些才好。
他哪裡還不明白，陸晚吟這番話，不僅是在點評曹家，更是在敲打他。
「是是是，屬下明白。屬下生是聖宗的人，死是聖宗的鬼。」
陸晚吟見目的已達到，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下去吧。」
「是。」
曹瑞慢慢地爬出了房間，將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在陸晚吟面前展露得淋漓盡致。
若是王蓮見到這一幕，定會覺得分外熟悉的。
就像地球上動物園裡那些飼養員馴服剛入園的野獸一般：先打一頓，或餓上幾天，再給一頓飯吃。
陸晚吟只是神色淡淡。
她並不在意這顆棋子，隨手而為罷了。
等三家斗得更激烈時，加入聖宗的曹家人只會越來越多。
她想起了王蓮，那個求而不得的男人。
還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已經練氣九重圓滿了，按理該閉關準備突破築基。
可她的功勳還不夠啊，離兌換築基丹還差著不少。
她眯起眼睛。
「既然他一直不肯答應，要不要逼一逼他呢？我的耐心也快耗盡了。」
密室內的燈火也跟著跳了跳。
……
……
陸晚吟收起了慣常的巧笑嫣然，神色罕見地嚴肅起來：「我收到消息，望海宗和羅家開戰了。不是往常那種小打小鬧，這次是戰爭！」
王蓮心頭猛地一震。
望海宗，匯靈坊三大家的頂頭上司，結丹大宗門。
羅家，雲川域另一巨無霸，又稱羅氏仙族，同樣有結丹老祖坐鎮。
這兩家原本關係就不算好，往常時節也常有互相攻伐，但不過是底下弟子們的小打小鬧。
可陸晚吟這次用了「戰爭」兩個字。
「什麼時候的事？什麼原因？」王蓮脫口而出。
陸晚吟搖了搖頭：「就在最近，我也是剛收到飛劍傳書。原因嘛……眾說紛紜，具體怎麼回事，我現在也不清楚。」
飛劍傳書，這方世界傳遞重要信息的方式，一般小事用不著。
王蓮盯著她那張難得正經的臉，心裡突突跳了兩下：「陸仙子，應該還有什麼話沒說完吧？」
陸晚吟點了點頭，沒有繞彎子：「此次戰爭，望海宗會徵召麾下所有附庸勢力的修士。」
此話一出，她看見王蓮臉色驟變，顯然已經猜到了下文。
「徵召匯靈坊的使者，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她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而且這次徵召，修煉水屬性功法的修士優先哦。」
王蓮的臉色一變再變。
什麼意思？還按功法屬性挑人？他不就是修煉水屬性功法的嗎？
「陸仙子，有沒有辦法避開徵召？」他壓低聲音問道。
陸晚吟聞言反而笑了，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
「周老闆別慌啊。你不是求道心切嗎？這次望海宗為了應對戰爭，打開了府庫，裡面可是有不少珍藏的——正品築基丹不在話下，甚至連結丹資源都有哦。」
王蓮沒接話。
他對自己的實力還算有幾分信心，但那是在匯靈坊這一畝三分田裡，可上了大勢力的絞肉機戰場，那點信心就跟紙糊的一樣。
築基丹？有命拿也沒命用啊。
再說了，就算他這種散修真攢夠了戰功，那種好東西他敢兌換，相信第二天就會很自然的「消失」。
陸晚吟見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收起了臉上的玩笑：
「我還是第一次見周老闆這個樣子。嗯……方法倒是有的。比如你直接離開坊市，在外面避一陣子。不過後果嘛，我想你應該清楚。」
王蓮當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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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至於讓他一夜回到解放前，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選這條路的。
「第二種，」陸晚吟慢悠悠地說，「就是加入我們。我們自有辦法讓你不在徵召名單上。」
王蓮還是沒接話。
陸晚吟也不惱，繼續道：「現在坊市三大家的主事應該也收到消息了。匯靈坊終究是這三家說了算的，他們在徵召名單上是有不小的話語權的。」
是了。心一亂，竟然忘了這一層。
「多謝陸仙子告知。這個消息對周某非常重要。」王蓮鄭重行了一禮。
片刻後，陸晚吟把玩著手中的儲物袋，望著再次關上的房門，陷入沉思。
一道身影恭敬地站在她面前。
「大人，這次兩家大戰，我們是不是該收縮一下勢力？」
陸晚吟並不意外來人的話，聞言只是搖了搖頭：「不用。匯靈坊離主戰場遠得很，對我們這裡影響不大的。」
她頓了頓，喃喃道，「只是這兩家怎麼就突然打起來了呢？」
顯然，連她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是。」那人又問，「匯靈坊三大家有徹底撕破臉的趨勢，我們就這麼看著嗎？這樣會打破坊市內的平衡，會不會影響聖宗的安排？」
陸晚吟瞥了他一眼，也沒見她有什麼動作。
那人便已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起來。
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形，七竅滲出血紅色的液體出來，但人卻一言不發……
不對，看他嘴巴大張的樣子，分明是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直到他痛得在地上翻滾，快要脫力昏厥過去時，陸晚吟才淡淡開口：「收起你那點小心思。聖宗的決斷，豈是你一個奴才能質疑的？」
那人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跪伏在地，嗓音嘶啞：「是是是……是小奴逾越了，小奴再也不敢了……求大人給小奴一次機會。」
陸晚吟端起手邊的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才道：「這次就算了，小懲大誡。記住，沒有下次了。」
「是是是！謝大人恩德！」那人連連叩首。
陸晚吟放下酒杯，看向他，語氣緩和了些：「你疑惑的，是司馬家和陳家為何要聯手針對曹家吧？即便曹家那位築基後期的老祖隕落了，不還有兩位築基修士麼？築基勢力之間，一般不會輕易撕破臉。」
那人跪在地上，幾乎癱成一團，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晚吟的神色，試探著拱了拱手：「是屬下愚鈍。」
「你是曹家人，有這個疑問不奇怪。」陸晚吟溫聲說道。
若王蓮在場，看清此人的相貌，定能一眼認出。
——他的徒弟，曹瑞。
曹家嫡系血脈，竟也成了清玄小築的人，而且地位似乎並不高。
陸晚吟語氣淡了下來：「那我告訴你原因。曹家做了不該做的事，被望海宗察覺了。他們雖盡力彌補，可得罪了上位者，哪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你沒聽過一句話麼——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司馬家和陳家聯手針對曹家，不過是順應大勢罷了。就算曹家這次能挺過去，也得脫一層皮。現在，你可明白了？」
躺在地上灰頭土臉的曹瑞，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黏在臉上的灰塵弄得他發癢，他卻連擦都不敢擦，甚至巴不得自己此刻顯得更狼狽些才好。
他哪裡還不明白，陸晚吟這番話，不僅是在點評曹家，更是在敲打他。
「是是是，屬下明白。屬下生是聖宗的人，死是聖宗的鬼。」
陸晚吟見目的已達到，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下去吧。」
「是。」
曹瑞慢慢地爬出了房間，將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在陸晚吟面前展露得淋漓盡致。
若是王蓮見到這一幕，定會覺得分外熟悉的。
就像地球上動物園裡那些飼養員馴服剛入園的野獸一般：先打一頓，或餓上幾天，再給一頓飯吃。
陸晚吟只是神色淡淡。
她並不在意這顆棋子，隨手而為罷了。
等三家斗得更激烈時，加入聖宗的曹家人只會越來越多。
她想起了王蓮，那個求而不得的男人。
還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已經練氣九重圓滿了，按理該閉關準備突破築基。
可她的功勳還不夠啊，離兌換築基丹還差著不少。
她眯起眼睛。
「既然他一直不肯答應，要不要逼一逼他呢？我的耐心也快耗盡了。」
密室內的燈火也跟著跳了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