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無間道與散心
匯靈坊外圍區，張家酒鋪。
如今的張家酒鋪，早已沒了當年的光景。
現在酒鋪里最好的幾張桌子，被一群彪形大漢占得嚴嚴實實。
這些人身上煞氣濃重，一看便知是刀口舔血的獵妖者。
一個滿臉橫肉的黑臉漢子大咧咧地坐著，嗓門大得像打雷，全然不顧旁人眼光：
「老三，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這可是妖獸肉，靈酒也是這家鋪子裡最好的了！平時我們可是吃不到這些的，還是峰哥特地拿出來招待你的！」
他說著，朝對面的矮胖漢子舉了舉杯。
羅峰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沒搭腔。
被叫做「老三」的矮胖漢子臉上也掛著笑，可那笑怎麼看怎麼欠揍。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接著毫不猶豫的吐了出來，「呸」，然後咧嘴看向羅峰：
「峰哥，你就這麼招待我的？就這種小破酒鋪？太掉檔次了吧。不說坊市內城區裡的大酒樓了，好歹也請我去周家酒樓耍耍啊。」
他邊說邊環顧四周，嗤笑一聲，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地方，也配叫最好？
羅峰原本還算平和的臉瞬間僵了僵，嘴角抿了抿，牽動臉上的傷疤，顯得格外猙獰。
他身旁的兩人臉色也沉了下來。
黑臉漢子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破舊的桌子發出咯吱咯吱的慘叫：「劉老三，你什麼意思？對你客氣你還嫌棄上了？不要給臉不要臉，看不起我峰哥？」
「老三」也收了笑，盯著黑臉漢子，語氣不咸不淡：「抱歉，我可不敢看不起峰哥。只是這酒鋪看著就像馬上要倒閉的樣子，只有坊市底層才會來吧？我是沒想到峰哥會帶我來這種地方喝酒的。」
嘴上說著道歉，語氣卻一點不客氣。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黑臉漢字：「這裡哪裡輪得到你講話了？對我有意見，出去練練？」
話音剛落，練氣六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壓了過去。
那架勢，活脫脫一個愣頭青、拼命三郎。
黑臉漢子被他看得心裡發虛，不敢對視。
他只有練氣五重，而「劉老三」是出了名的狠人，戰績可查的那種。他還真不敢硬頂。
最後還是羅峰出來打圓場，拍了拍黑臉漢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好了，兄弟，給老哥一個面子。」
他轉向「老三」，語氣不緊不慢，「我和張家酒鋪的老闆是朋友，你別看這鋪子不怎麼樣，靈酒釀得還是不錯的。周家酒樓嘛……那邊太忙了，太擠了。等什麼時候你加入我的隊伍，我再帶你去內城區的大酒樓瀟灑瀟灑。」
說話間，他不經意地露出練氣七重的修為。
「老三」像是被他的修為震懾住了，借坡下驢：「好說，既然是峰哥發話，那就勉為其難在這兒吃酒了。」
頓了頓，他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不過峰哥，下次也不必帶我去內城區了。我聽說周家酒樓二樓有清玄小築的仙子常駐，吃得好，玩得也好。下次峰哥帶我去那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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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豬哥模樣，絮絮叨叨地說著周家酒樓的好處，好像完全沒注意到羅峰提到「周家酒樓」時有些難看的臉色。
「劉老三」沒看見嗎？
恰恰相反，他故意的。
他此刻內心非常愉悅。
沒錯，「劉老三」就是王蓮的馬甲之一。這個馬甲是個獵妖者，愣頭青，在滄瀾江上出手的次數不多，但戰力不俗的。
當然真正見過他底牌的人，基本都死了。羅峰正是看中這一點才拉攏他，想讓他入伙。
王蓮當然不會同意。
他哪有時間陪羅峰去給陳銳做狗？
他現在本身地位不錯、資源不愁，犯不著像以前那樣拼。
不過他也樂得和羅峰搞好關係，他現在算是羅峰團隊的外圍成員之一。
看著羅峰鬢角夾雜的白髮，王蓮心中感慨。
當年他十七，練氣三重，在坊市里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那時的羅峰已經練氣六重，在坊市幾個小圈子裡威名赫赫。
現在？
只要王蓮想，殺羅峰不說如殺雞，但真要動起手來，難度並不算太高。
不過羅峰只是一條惡犬而已。他背後的主人，才是王蓮真正的目標。
幾人喝酒打屁了一會兒。
王蓮忽然問道：「峰哥，不知道我能不能見一見陳銳陳大人？」
羅峰一愣，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怎麼了？有事直接跟我說就行。」
「嘿嘿，這不是我卡在練氣六重好些年了嗎？想通過陳大人的門路突破練氣後期，好更好地為峰哥和陳大人服務。」
王蓮看出了羅峰的警惕，不以為意。他只是想通過羅峰接觸到陳銳，可羅峰好像挺敏感的，怕他搶了位置似得。
還有陳銳也是，這些年也不怎麼出坊市，真夠宅的。
羅峰聞言心裡五味雜陳，練氣後期啊。
他自己同樣卡在練氣六重快有二十年，給陳銳當狗，一方面是為了暫避周泉的鋒芒，另一方面也是想突破練氣後期啊。
「那就多買點破障丹。這種丹藥，也是可以突破瓶頸的……」羅峰說得輕描淡寫。
他之所以能突破練氣後期，就是這麼幹的。因為跟陳銳的關係，他能低價從陳氏丹坊買到破障丹。
王蓮一陣無語。
破障丹是用來突破初期到中期瓶頸的，對後期雖然有點作用，但微乎其微。
而且這丹藥不便宜，丹毒也不少。
用這種貨不對板的丹藥，很容易受傷。多來幾次，根基受損，這輩子基本就別想突破了。
王蓮搖了搖頭，轉移話題，選擇舊事重提：「峰哥，這家張家酒鋪釀的靈酒也不行啊，幹嘛不去周家酒樓？那裡的靈酒又好喝又便宜！」
周家酒樓的釀酒房，在王蓮的改造下，已經有點像是地球工廠里的流水線了。
這些年他收的學徒，每人負責釀酒的一個步驟——有人專門泡米，有人專管蒸糧，有人負責下曲，有人盯著發酵。
分工明確，環環相扣，低階靈酒的大批量、快速生產成了常態。
成本被壓到了極低，代價不過是犧牲了靈酒師「匠心獨運」的那一點點口感差異。
可那又怎樣？
王蓮把價格打得足夠低，低到那些小酒鋪根本沒法跟。
低階靈酒這塊，他基本不賺錢，純粹是為了擠兌對手、引流客戶。
真正賺錢的買賣，是酒樓的服務和中品以上的靈酒。
想到這裡，王蓮瞥了一眼對面羅峰那張又黑了幾分的臉，內心又愉悅了幾分。
果然，還是要偶爾出來散散心。一味地苦修，實在太煩悶了。
這次出來，也是因為前幾日剛突破練氣八重，正好收到羅峰的邀約，便順勢換了「劉老三」的馬甲，出來透透氣。
……
……
如今的張家酒鋪，早已沒了當年的光景。
現在酒鋪里最好的幾張桌子，被一群彪形大漢占得嚴嚴實實。
這些人身上煞氣濃重，一看便知是刀口舔血的獵妖者。
一個滿臉橫肉的黑臉漢子大咧咧地坐著，嗓門大得像打雷，全然不顧旁人眼光：
「老三，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這可是妖獸肉，靈酒也是這家鋪子裡最好的了！平時我們可是吃不到這些的，還是峰哥特地拿出來招待你的！」
他說著，朝對面的矮胖漢子舉了舉杯。
羅峰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沒搭腔。
被叫做「老三」的矮胖漢子臉上也掛著笑，可那笑怎麼看怎麼欠揍。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接著毫不猶豫的吐了出來，「呸」，然後咧嘴看向羅峰：
「峰哥，你就這麼招待我的？就這種小破酒鋪？太掉檔次了吧。不說坊市內城區裡的大酒樓了，好歹也請我去周家酒樓耍耍啊。」
他邊說邊環顧四周，嗤笑一聲，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地方，也配叫最好？
羅峰原本還算平和的臉瞬間僵了僵，嘴角抿了抿，牽動臉上的傷疤，顯得格外猙獰。
他身旁的兩人臉色也沉了下來。
黑臉漢子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破舊的桌子發出咯吱咯吱的慘叫：「劉老三，你什麼意思？對你客氣你還嫌棄上了？不要給臉不要臉，看不起我峰哥？」
「老三」也收了笑，盯著黑臉漢子，語氣不咸不淡：「抱歉，我可不敢看不起峰哥。只是這酒鋪看著就像馬上要倒閉的樣子，只有坊市底層才會來吧？我是沒想到峰哥會帶我來這種地方喝酒的。」
嘴上說著道歉，語氣卻一點不客氣。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黑臉漢字：「這裡哪裡輪得到你講話了？對我有意見，出去練練？」
話音剛落，練氣六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壓了過去。
那架勢，活脫脫一個愣頭青、拼命三郎。
黑臉漢子被他看得心裡發虛，不敢對視。
他只有練氣五重，而「劉老三」是出了名的狠人，戰績可查的那種。他還真不敢硬頂。
最後還是羅峰出來打圓場，拍了拍黑臉漢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好了，兄弟，給老哥一個面子。」
他轉向「老三」，語氣不緊不慢，「我和張家酒鋪的老闆是朋友，你別看這鋪子不怎麼樣，靈酒釀得還是不錯的。周家酒樓嘛……那邊太忙了，太擠了。等什麼時候你加入我的隊伍，我再帶你去內城區的大酒樓瀟灑瀟灑。」
說話間，他不經意地露出練氣七重的修為。
「老三」像是被他的修為震懾住了，借坡下驢：「好說，既然是峰哥發話，那就勉為其難在這兒吃酒了。」
頓了頓，他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不過峰哥，下次也不必帶我去內城區了。我聽說周家酒樓二樓有清玄小築的仙子常駐，吃得好，玩得也好。下次峰哥帶我去那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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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三」沒看見嗎？
恰恰相反，他故意的。
他此刻內心非常愉悅。
沒錯，「劉老三」就是王蓮的馬甲之一。這個馬甲是個獵妖者，愣頭青，在滄瀾江上出手的次數不多，但戰力不俗的。
當然真正見過他底牌的人，基本都死了。羅峰正是看中這一點才拉攏他，想讓他入伙。
王蓮當然不會同意。
他哪有時間陪羅峰去給陳銳做狗？
他現在本身地位不錯、資源不愁，犯不著像以前那樣拼。
不過他也樂得和羅峰搞好關係，他現在算是羅峰團隊的外圍成員之一。
看著羅峰鬢角夾雜的白髮，王蓮心中感慨。
當年他十七，練氣三重，在坊市里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那時的羅峰已經練氣六重，在坊市幾個小圈子裡威名赫赫。
現在？
只要王蓮想，殺羅峰不說如殺雞，但真要動起手來，難度並不算太高。
不過羅峰只是一條惡犬而已。他背後的主人，才是王蓮真正的目標。
幾人喝酒打屁了一會兒。
王蓮忽然問道：「峰哥，不知道我能不能見一見陳銳陳大人？」
羅峰一愣，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怎麼了？有事直接跟我說就行。」
「嘿嘿，這不是我卡在練氣六重好些年了嗎？想通過陳大人的門路突破練氣後期，好更好地為峰哥和陳大人服務。」
王蓮看出了羅峰的警惕，不以為意。他只是想通過羅峰接觸到陳銳，可羅峰好像挺敏感的，怕他搶了位置似得。
還有陳銳也是，這些年也不怎麼出坊市，真夠宅的。
羅峰聞言心裡五味雜陳，練氣後期啊。
他自己同樣卡在練氣六重快有二十年，給陳銳當狗，一方面是為了暫避周泉的鋒芒，另一方面也是想突破練氣後期啊。
「那就多買點破障丹。這種丹藥，也是可以突破瓶頸的……」羅峰說得輕描淡寫。
他之所以能突破練氣後期，就是這麼幹的。因為跟陳銳的關係，他能低價從陳氏丹坊買到破障丹。
王蓮一陣無語。
破障丹是用來突破初期到中期瓶頸的，對後期雖然有點作用，但微乎其微。
而且這丹藥不便宜，丹毒也不少。
用這種貨不對板的丹藥，很容易受傷。多來幾次，根基受損，這輩子基本就別想突破了。
王蓮搖了搖頭，轉移話題，選擇舊事重提：「峰哥，這家張家酒鋪釀的靈酒也不行啊，幹嘛不去周家酒樓？那裡的靈酒又好喝又便宜！」
周家酒樓的釀酒房，在王蓮的改造下，已經有點像是地球工廠里的流水線了。
這些年他收的學徒，每人負責釀酒的一個步驟——有人專門泡米，有人專管蒸糧，有人負責下曲，有人盯著發酵。
分工明確，環環相扣，低階靈酒的大批量、快速生產成了常態。
成本被壓到了極低，代價不過是犧牲了靈酒師「匠心獨運」的那一點點口感差異。
可那又怎樣？
王蓮把價格打得足夠低，低到那些小酒鋪根本沒法跟。
低階靈酒這塊，他基本不賺錢，純粹是為了擠兌對手、引流客戶。
真正賺錢的買賣，是酒樓的服務和中品以上的靈酒。
想到這裡，王蓮瞥了一眼對面羅峰那張又黑了幾分的臉，內心又愉悅了幾分。
果然，還是要偶爾出來散散心。一味地苦修，實在太煩悶了。
這次出來，也是因為前幾日剛突破練氣八重，正好收到羅峰的邀約，便順勢換了「劉老三」的馬甲，出來透透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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