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 章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
老太太一番話，三個人都沉默了。
她考慮的也有道理，家裡四個孩子，有三個跟有亮沒有血緣關係。
而且，為了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有亮這幾年沒少操心。如果不離，往後還得繼續養著她們，連再生一個都不能。
計劃生育現在正嚴著呢。
有亮沒想到他娘會同意他跟金妹離婚，一開始他還囑咐李福海，怕他娘知道了阻攔這件事。
至於老太太說的再娶，他現在可沒那個心思。
他和金妹的事兒一天沒了結，家裡的錢和房子一天沒掰扯清楚，他就一天沒法真正沉下心來干自己的事。
更何況，這開了春，窯上就要動起來了。
這才是他最著急的事。
秀娥嘀咕了一句：「離了好是好，可再娶一個媳婦，哪有這麼容易？這頭還沒掰扯清楚呢！」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我也不是說現在就讓有亮再娶一個。我的意思是，離了以後咱不用再替別人養孩子，有亮以後再娶一個，再生一個孩子，小超也多了一個互相幫襯的。而且以後負擔也輕的多。」
她看了看旁邊的小超，嘆了口氣：「就是可憐了我這孫子，這么小，就攤上了這事兒，唉…哪有兩全的？」
有發抽了口煙，看了看有亮：「那你接下來打算咋辦？她攥著錢不鬆手，你也不能把她咋樣，總不能天天跟她吵吧？」
有亮搖搖頭：「我不會再跟她吵，吵來吵去也吵不出個結果來。」
「那咋辦？總不能錢都給她吧？」
「那不可能！那些錢是我一塊一塊磚掙回來的，該咋分咋分，我不能平白無故全給她。但她一直攥著，我也不能一直等下去，窯等不得。」有亮語氣堅決地說道。
有發悶頭抽著煙：「那沒錢窯上怎麼開工？窯又擴建了，開春找人打坯燒磚不得給人開工錢？再添些料，哪樣不要花錢？」
這些事兒，有亮心裡都清楚。
「我這兩天先把窯上的帳算清楚。」有亮道：「開春要買多少料，僱人要花多少錢，手裡還缺啥，先盤算一遍。家裡的錢一時拿不出來，我就再想別的法子，看看找人周轉一下，窯場不能停。」
「可是找誰周轉？誰家裡有這麼多錢？」有發吸了一口煙，皺著眉：「再說了，你離婚了，別人一聽，心裡也不踏實。」
這些的確是眼前的困難，可是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有亮想了想，掐滅了手裡的煙：「我先去找幾個老主顧問問，看他們要不要磚。要是能提前預定下來一批，有了預訂款，可以先周轉一下。總之，我會想辦法，活人不能讓尿憋死。」
他抽了一口煙：「總之，先把能做的做了，不能因為家裡的事沒解決，就耽誤窯上的事。」
馬老太聽著，心裡踏實了一些。
「這就好，能想到法子就行，先把眼前的難關過去，只要燒出來一窯磚，後面的日子才有指望！該要的錢，後面咱再想辦法。」
停了一下，她又想起一個問題：「不過，你也別為了急著開窯，出去借一屁股的債。咱有多大的能力，就辦多大的事兒，不能這邊剛跟金妹鬧起來，那邊又欠下一堆帳，到時候把自己逼得退路都沒有。」
「嗯，我知道的，娘。」有亮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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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發又說道：「要不這樣，你先把窯場開春的帳算出來，缺多少本錢，咱再想辦法，我手上錢不多，可以先給你湊點兒。」
秀娥沒有反對，跟著開口道：「我們手上的錢不多，但親兄弟，能幫的我們肯定會幫。窯上的事，我們不懂，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嫂子，我明白。」有亮感激地看了看哥嫂：「我儘量自己想辦法，實在周轉不開再找你們。」
哥嫂這時候肯幫他，有亮心裡是感激的，他心裡記著這份情。
出了事，還是最親的人才會幫你。
平時一家有一家的難處，真碰上事兒了，才知道誰肯伸手拉自己一把。
秀娥見他這麼說，便沒再多說什麼。
火盆里的火燒的很旺，屋子裡暖和起來。
小超靠在馬老太的懷裡，手裡還捏著半塊桃酥，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有亮把孩子抱到了自己懷裡，把他手裡的桃酥放到了一邊，再把他抱到了床上，蓋好了被子。
小超睡的迷迷糊糊，往被子裡縮了縮，又睡熟了。
有亮站在床邊，盯著兒子那張稚嫩的臉，心裡一陣酸澀。
孩子還小，根本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變成怎麼樣。他和金妹分開，以後孩子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天天跟爹娘待在一塊了。
重新坐到火盆邊，有亮說道：「我明兒還得去找福海叔，這事兒要是村里調解不了，看往後咋辦。總不能她一輩子這麼拖著，我就得跟她耗一輩子？」
馬老太點頭：「對，你去問清楚，能在村里解決的，就在村里解決。村里解決不了，也得知道下一步找誰，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
有發見有亮已經有了打算，也沒再勸他，只是叮囑道：「那你先把手頭上的事辦好。只是有一點，你跟金妹分開，小超的事一定要上心。孩子小，不能因為大人的事，讓他遭罪。」
有亮點頭：「這個不用你說，小超是我兒子，我不可能不管他。」
馬老太把挑好的花生種子放在一邊，說道：「小超我照顧著，等他大一些了，該上學上學，不能把孩子耽誤了。」
秀娥想到金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她一直嫉恨金妹得到了老太太的幫襯，但一想到離婚以後，金妹帶著三個閨女過日子，往後不定怎麼難呢！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說道：「金妹那三個閨女也挺可憐，真離了，她們跟著金妹，日子恐怕更難過。」
「那是她該操心的事。」馬老太接話道：「她們在馬家，咱們沒有虧待她們，就是跟著親爹又能咋樣？總不能為了她們，有亮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
這話說的沒錯，三個閨女在馬家的確也沒虧待她們。他們不是馬家的骨血，可吃穿不缺，上學也沒耽誤，和小超一樣看待。
村裡有多少閨女，親生的，還不一定有這樣的待遇呢！
馬老太見幾人不吭聲，嘆了口氣：「不是我心狠，各人有各人的難，到了這一步，只能顧自己要顧的人。」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偶爾爆出幾聲脆響。
有亮看著火盆里的火，心裡琢磨著接下來該辦的事。
至於金妹那邊，他暫時不想再跟她爭執了。
他倒要看看，金妹能拖到啥時候。
她考慮的也有道理，家裡四個孩子，有三個跟有亮沒有血緣關係。
而且，為了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有亮這幾年沒少操心。如果不離，往後還得繼續養著她們，連再生一個都不能。
計劃生育現在正嚴著呢。
有亮沒想到他娘會同意他跟金妹離婚，一開始他還囑咐李福海，怕他娘知道了阻攔這件事。
至於老太太說的再娶，他現在可沒那個心思。
他和金妹的事兒一天沒了結，家裡的錢和房子一天沒掰扯清楚，他就一天沒法真正沉下心來干自己的事。
更何況，這開了春，窯上就要動起來了。
這才是他最著急的事。
秀娥嘀咕了一句：「離了好是好，可再娶一個媳婦，哪有這麼容易？這頭還沒掰扯清楚呢！」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我也不是說現在就讓有亮再娶一個。我的意思是，離了以後咱不用再替別人養孩子，有亮以後再娶一個，再生一個孩子，小超也多了一個互相幫襯的。而且以後負擔也輕的多。」
她看了看旁邊的小超，嘆了口氣：「就是可憐了我這孫子，這么小，就攤上了這事兒，唉…哪有兩全的？」
有發抽了口煙，看了看有亮：「那你接下來打算咋辦？她攥著錢不鬆手，你也不能把她咋樣，總不能天天跟她吵吧？」
有亮搖搖頭：「我不會再跟她吵，吵來吵去也吵不出個結果來。」
「那咋辦？總不能錢都給她吧？」
「那不可能！那些錢是我一塊一塊磚掙回來的，該咋分咋分，我不能平白無故全給她。但她一直攥著，我也不能一直等下去，窯等不得。」有亮語氣堅決地說道。
有發悶頭抽著煙：「那沒錢窯上怎麼開工？窯又擴建了，開春找人打坯燒磚不得給人開工錢？再添些料，哪樣不要花錢？」
這些事兒，有亮心裡都清楚。
「我這兩天先把窯上的帳算清楚。」有亮道：「開春要買多少料，僱人要花多少錢，手裡還缺啥，先盤算一遍。家裡的錢一時拿不出來，我就再想別的法子，看看找人周轉一下，窯場不能停。」
「可是找誰周轉？誰家裡有這麼多錢？」有發吸了一口煙，皺著眉：「再說了，你離婚了，別人一聽，心裡也不踏實。」
這些的確是眼前的困難，可是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有亮想了想，掐滅了手裡的煙：「我先去找幾個老主顧問問，看他們要不要磚。要是能提前預定下來一批，有了預訂款，可以先周轉一下。總之，我會想辦法，活人不能讓尿憋死。」
他抽了一口煙：「總之，先把能做的做了，不能因為家裡的事沒解決，就耽誤窯上的事。」
馬老太聽著，心裡踏實了一些。
「這就好，能想到法子就行，先把眼前的難關過去，只要燒出來一窯磚，後面的日子才有指望！該要的錢，後面咱再想辦法。」
停了一下，她又想起一個問題：「不過，你也別為了急著開窯，出去借一屁股的債。咱有多大的能力，就辦多大的事兒，不能這邊剛跟金妹鬧起來，那邊又欠下一堆帳，到時候把自己逼得退路都沒有。」
「嗯，我知道的，娘。」有亮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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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發又說道：「要不這樣，你先把窯場開春的帳算出來，缺多少本錢，咱再想辦法，我手上錢不多，可以先給你湊點兒。」
秀娥沒有反對，跟著開口道：「我們手上的錢不多，但親兄弟，能幫的我們肯定會幫。窯上的事，我們不懂，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嫂子，我明白。」有亮感激地看了看哥嫂：「我儘量自己想辦法，實在周轉不開再找你們。」
哥嫂這時候肯幫他，有亮心裡是感激的，他心裡記著這份情。
出了事，還是最親的人才會幫你。
平時一家有一家的難處，真碰上事兒了，才知道誰肯伸手拉自己一把。
秀娥見他這麼說，便沒再多說什麼。
火盆里的火燒的很旺，屋子裡暖和起來。
小超靠在馬老太的懷裡，手裡還捏著半塊桃酥，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有亮把孩子抱到了自己懷裡，把他手裡的桃酥放到了一邊，再把他抱到了床上，蓋好了被子。
小超睡的迷迷糊糊，往被子裡縮了縮，又睡熟了。
有亮站在床邊，盯著兒子那張稚嫩的臉，心裡一陣酸澀。
孩子還小，根本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變成怎麼樣。他和金妹分開，以後孩子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天天跟爹娘待在一塊了。
重新坐到火盆邊，有亮說道：「我明兒還得去找福海叔，這事兒要是村里調解不了，看往後咋辦。總不能她一輩子這麼拖著，我就得跟她耗一輩子？」
馬老太點頭：「對，你去問清楚，能在村里解決的，就在村里解決。村里解決不了，也得知道下一步找誰，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
有發見有亮已經有了打算，也沒再勸他，只是叮囑道：「那你先把手頭上的事辦好。只是有一點，你跟金妹分開，小超的事一定要上心。孩子小，不能因為大人的事，讓他遭罪。」
有亮點頭：「這個不用你說，小超是我兒子，我不可能不管他。」
馬老太把挑好的花生種子放在一邊，說道：「小超我照顧著，等他大一些了，該上學上學，不能把孩子耽誤了。」
秀娥想到金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她一直嫉恨金妹得到了老太太的幫襯，但一想到離婚以後，金妹帶著三個閨女過日子，往後不定怎麼難呢！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說道：「金妹那三個閨女也挺可憐，真離了，她們跟著金妹，日子恐怕更難過。」
「那是她該操心的事。」馬老太接話道：「她們在馬家，咱們沒有虧待她們，就是跟著親爹又能咋樣？總不能為了她們，有亮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
這話說的沒錯，三個閨女在馬家的確也沒虧待她們。他們不是馬家的骨血，可吃穿不缺，上學也沒耽誤，和小超一樣看待。
村裡有多少閨女，親生的，還不一定有這樣的待遇呢！
馬老太見幾人不吭聲，嘆了口氣：「不是我心狠，各人有各人的難，到了這一步，只能顧自己要顧的人。」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偶爾爆出幾聲脆響。
有亮看著火盆里的火，心裡琢磨著接下來該辦的事。
至於金妹那邊，他暫時不想再跟她爭執了。
他倒要看看，金妹能拖到啥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