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 章同意你們離婚
馬老太這句話問出來，金妹的身子猛地一僵，邁出去的那隻腳又收了回來。
這話，戳中了金妹的心思，她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她沒有想到，馬老太會這麼直白地問出這句話。
停頓了片刻，她整理好情緒，緩緩轉過了身子，臉上的神色看著有些委屈。
「娘，在你心裡，我跟有亮過了這麼多年，就一點兒情分也沒有嗎？我跟了他幾年了，給他生了兒子，這些年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兒，不都是我在打理？要是我心裡頭一點兒情分沒有，我今兒犯得著過來跟你說這些嗎？」
馬老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金妹被她看得不自在，連忙又補了一句：「我就是捨不得這個家。小超還這么小，單獨跟著誰都不好，我是為了孩子，不想再鬧下去了。可有亮非得離我能有啥辦法？」
馬老太道：「你既然捨不得這個家，那以後就跟有亮好好過日子。」
「娘，只要有亮不再鬧了，我可以退一步，咱倆各過各的，我不再跟你爭那件事。我都跟他說了，可他還是不肯罷休。這不是存心要逼死我嗎？」
聽金妹這麼說，馬老太心裡更不是滋味兒。
金妹到現在都不認為自己有錯，還覺得是有亮在跟她過不去，認為只要自己這個老太婆不跟她住一起，不提那件事，就是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她似乎壓根沒想過，有亮要的並不是她不再跟婆婆爭吵，而是她大年三十把親娘趕出去這件事，讓他徹底寒了心。
她擺了擺手：「算了，你既然說你是捨不得這個家，那就不要跟有亮爭個高低，還是想想以後的日子咋過吧！」
金妹瞪大了那雙哭腫了的眼，看著馬老太：「我啥時候跟他爭高低了？我都已經低頭了，是他不依不饒！」
「娘，我跟你說實話，我就是捨不得這個家散了。小超還這么小，我捨不得他受委屈。再說了，當初是你非要我回馬家，現在真要離了，你讓我以後咋辦？」
「金妹，你要這麼說，我還真得跟你掰扯掰扯。」馬老太沉下了臉：「當初水貴欠了一屁股債，你本來也不想跟他過了吧？所以我幾句話你就跟著我回來了。現在倒好，你覺得是我把你的後半輩子幸福給耽誤了？」
金妹恨不得一口唾沫吐在死老太婆的臉上。
當初要是跟了水貴，她把三個閨女接過來，水貴未必會偷偷把自己的閨女送出去。
而且，水貴家裡也沒有老人，連婆媳矛盾也沒有。
水貴又能掙錢，又沒有婆媳矛盾，還聽自己的話。要不是面前這個老太婆，自己現在的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
可這些話，她只能在心裡想想。
眼下她不能跟馬老太翻臉，她有求於這個老太婆幫著勸有亮呢。
金妹強壓下心裡的火氣，勉強擠出一絲笑來。
「娘，看你說的…我那時候還不是捨不得有亮。我對有亮是有真感情的！」
馬老太不再跟她掰扯，越掰扯心裡越堵的慌。
她頭也沒抬：「行了，我會問問有亮，你回吧！」
金妹見她不願再說，心裡雖然惱火，也只能忍著。
臨走前，她又叮囑了一句：「娘，你可得好好勸勸他，小超還小，這個家不能說散就散了。」
馬老太只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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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妹見她始終低著頭，狠狠地瞪了老太太一眼，嘴皮子動了動，沉著臉走出了有發家院子。
剛出院門，她就恨恨地罵了一句：「死婆子，要不是你，我哪兒能落得今天這個地步？」
她狠狠朝著院子裡「呸」了一口。
這一幕，恰好被回來的秀娥碰上了，她避到一邊，不想跟金妹正面碰上。
待金妹走後，她抱著彩鳳，牽著彩霞進了院子。
「金妹來幹啥？」她抱著彩鳳坐到了馬老太對面。
「她說有亮要跟她離婚！」馬老太氣呼呼地說道：「來讓我勸有亮回心轉意的。」
「啊？有亮要離婚？」秀娥瞪大了眼睛，村里還沒有人離婚呢！
「真的假的？」
「真的！」馬老太看看秀娥：「說是有亮把福海和幾個村幹部請到了家裡。到底咋說的，我也不清楚。」
老太太擇著剝好的花生種子，想了想說道：「等有發回來，讓他把有亮叫過來，我問問清楚，到底咋回事。」
秀娥看了看院門：「就在後面，估摸著快回了。」
話音剛落，有發領著小寶就回來了。
得知有亮要離婚，有發也是驚訝不已。
村子裡還沒有人開這「洋葷」呢，夫妻、婆媳矛盾再多，誰家不都是湊合著過？誰也沒想著離婚。
「娘，有亮真要離？這要傳出去名聲不太好吧？咱這鄉下人，誰動不動就離婚的？」有發道。
「你去把有亮找來。我覺著有亮可能是來真的。」馬老太看向大兒子：「我剛想了想，真過不下去，離了也行。」
「娘…」
馬老太擺擺手，不願再多說：「你去叫有亮。」
有發沒說話，轉身出了門。
「娘，有亮要真離，金妹咋辦？難不成她帶著她的三個閨女回湘南？」秀娥挑著花生米問道。
「她湘南哪裡還有人？娘婆二家都沒有她的落腳地。」馬老太嘆息了一聲：「說良心話，金妹也是個可憐人。」
婆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只見有發和有亮進了門。
有發找了些柴火，在廂房裡生了火，幾個人圍著火盆坐著。
有亮詳細說了他請村幹部調解離婚的始末。
聽完有亮的話，馬老太和有發都沉默了。
他們沒有想到 ，一向看著話不多的金妹，竟然這麼難纏。尤其是她拿小超說事兒，又不肯把家裡的錢拿出來，有亮想離婚，眼前還有不少難處。
「你還真準備把小超給她？」馬老太問兒子。
「娘，她是用小超來拿捏我，不讓我離婚的。小超我不可能給她的。」有亮道。
馬老太一顆心放了下來：「那就好，咱馬家的孩子咱自己養。」
有發悶悶地說了一句：「離了婚，以後咋辦？咱鄉下人，誰離婚？你就不怕以後村里人戳你脊梁骨？」
「哥，我怕人家戳我的脊梁骨！」
有亮聲音猛地拔高了一些：「我怕的不是人家說我離婚，我怕的是，人家戳我脊梁骨說我這個兒子連自己老娘都護不住，讓媳婦兒這麼欺負她，大過年地攆到外面去過年！」
這話說出來，有發頓時沒話說了。
他看了看他娘，又看了看有亮，終究沒再拿名聲的事勸他。
秀娥看了看有亮：「你的錢都在金妹手裡，她要是不拿出來，開了春你那窯都沒辦法開工。你準備咋辦？」
這個問題，也是有亮最擔心的問題。
他現在還沒想好怎麼辦，但他不可能讓胡金妹拿捏住自己。
「總會想出辦法的！」有亮說道：「這裡不是湘南。」
有發看向一直不說話的馬老太：「娘，這事兒你咋看？你真同意有亮離婚？」
馬老太點頭：「我同意。」
有發有亮和秀娥同時看向了馬老太。
「那小超咋辦？」秀娥問：「他以後就沒有完整的家了！」
「你們聽我說，離婚對小超肯定有影響。但是，」馬老太看向了他們：「可你們也得想想，有亮往後還要過幾十年日子，難道就因為小超小，他就得一直這麼過下去？」
馬老太又道：「小超是咱馬家的孩子，往後有咱們照看著，總不能叫他受了委屈。」
「離了以後，家裡的負擔輕了。而且，有亮只有小超一個孩子，他可以再娶一個媳婦，再要一個孩子。」
「但是不離，有亮不僅不能再生，還得替金妹養她的三個閨女。你們說說，到底離好，還是不離好？」
這話，戳中了金妹的心思，她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她沒有想到，馬老太會這麼直白地問出這句話。
停頓了片刻，她整理好情緒，緩緩轉過了身子，臉上的神色看著有些委屈。
「娘，在你心裡，我跟有亮過了這麼多年，就一點兒情分也沒有嗎？我跟了他幾年了，給他生了兒子，這些年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兒，不都是我在打理？要是我心裡頭一點兒情分沒有，我今兒犯得著過來跟你說這些嗎？」
馬老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金妹被她看得不自在，連忙又補了一句：「我就是捨不得這個家。小超還這么小，單獨跟著誰都不好，我是為了孩子，不想再鬧下去了。可有亮非得離我能有啥辦法？」
馬老太道：「你既然捨不得這個家，那以後就跟有亮好好過日子。」
「娘，只要有亮不再鬧了，我可以退一步，咱倆各過各的，我不再跟你爭那件事。我都跟他說了，可他還是不肯罷休。這不是存心要逼死我嗎？」
聽金妹這麼說，馬老太心裡更不是滋味兒。
金妹到現在都不認為自己有錯，還覺得是有亮在跟她過不去，認為只要自己這個老太婆不跟她住一起，不提那件事，就是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她似乎壓根沒想過，有亮要的並不是她不再跟婆婆爭吵，而是她大年三十把親娘趕出去這件事，讓他徹底寒了心。
她擺了擺手：「算了，你既然說你是捨不得這個家，那就不要跟有亮爭個高低，還是想想以後的日子咋過吧！」
金妹瞪大了那雙哭腫了的眼，看著馬老太：「我啥時候跟他爭高低了？我都已經低頭了，是他不依不饒！」
「娘，我跟你說實話，我就是捨不得這個家散了。小超還這么小，我捨不得他受委屈。再說了，當初是你非要我回馬家，現在真要離了，你讓我以後咋辦？」
「金妹，你要這麼說，我還真得跟你掰扯掰扯。」馬老太沉下了臉：「當初水貴欠了一屁股債，你本來也不想跟他過了吧？所以我幾句話你就跟著我回來了。現在倒好，你覺得是我把你的後半輩子幸福給耽誤了？」
金妹恨不得一口唾沫吐在死老太婆的臉上。
當初要是跟了水貴，她把三個閨女接過來，水貴未必會偷偷把自己的閨女送出去。
而且，水貴家裡也沒有老人，連婆媳矛盾也沒有。
水貴又能掙錢，又沒有婆媳矛盾，還聽自己的話。要不是面前這個老太婆，自己現在的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
可這些話，她只能在心裡想想。
眼下她不能跟馬老太翻臉，她有求於這個老太婆幫著勸有亮呢。
金妹強壓下心裡的火氣，勉強擠出一絲笑來。
「娘，看你說的…我那時候還不是捨不得有亮。我對有亮是有真感情的！」
馬老太不再跟她掰扯，越掰扯心裡越堵的慌。
她頭也沒抬：「行了，我會問問有亮，你回吧！」
金妹見她不願再說，心裡雖然惱火，也只能忍著。
臨走前，她又叮囑了一句：「娘，你可得好好勸勸他，小超還小，這個家不能說散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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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妹見她始終低著頭，狠狠地瞪了老太太一眼，嘴皮子動了動，沉著臉走出了有發家院子。
剛出院門，她就恨恨地罵了一句：「死婆子，要不是你，我哪兒能落得今天這個地步？」
她狠狠朝著院子裡「呸」了一口。
這一幕，恰好被回來的秀娥碰上了，她避到一邊，不想跟金妹正面碰上。
待金妹走後，她抱著彩鳳，牽著彩霞進了院子。
「金妹來幹啥？」她抱著彩鳳坐到了馬老太對面。
「她說有亮要跟她離婚！」馬老太氣呼呼地說道：「來讓我勸有亮回心轉意的。」
「啊？有亮要離婚？」秀娥瞪大了眼睛，村里還沒有人離婚呢！
「真的假的？」
「真的！」馬老太看看秀娥：「說是有亮把福海和幾個村幹部請到了家裡。到底咋說的，我也不清楚。」
老太太擇著剝好的花生種子，想了想說道：「等有發回來，讓他把有亮叫過來，我問問清楚，到底咋回事。」
秀娥看了看院門：「就在後面，估摸著快回了。」
話音剛落，有發領著小寶就回來了。
得知有亮要離婚，有發也是驚訝不已。
村子裡還沒有人開這「洋葷」呢，夫妻、婆媳矛盾再多，誰家不都是湊合著過？誰也沒想著離婚。
「娘，有亮真要離？這要傳出去名聲不太好吧？咱這鄉下人，誰動不動就離婚的？」有發道。
「你去把有亮找來。我覺著有亮可能是來真的。」馬老太看向大兒子：「我剛想了想，真過不下去，離了也行。」
「娘…」
馬老太擺擺手，不願再多說：「你去叫有亮。」
有發沒說話，轉身出了門。
「娘，有亮要真離，金妹咋辦？難不成她帶著她的三個閨女回湘南？」秀娥挑著花生米問道。
「她湘南哪裡還有人？娘婆二家都沒有她的落腳地。」馬老太嘆息了一聲：「說良心話，金妹也是個可憐人。」
婆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只見有發和有亮進了門。
有發找了些柴火，在廂房裡生了火，幾個人圍著火盆坐著。
有亮詳細說了他請村幹部調解離婚的始末。
聽完有亮的話，馬老太和有發都沉默了。
他們沒有想到 ，一向看著話不多的金妹，竟然這麼難纏。尤其是她拿小超說事兒，又不肯把家裡的錢拿出來，有亮想離婚，眼前還有不少難處。
「你還真準備把小超給她？」馬老太問兒子。
「娘，她是用小超來拿捏我，不讓我離婚的。小超我不可能給她的。」有亮道。
馬老太一顆心放了下來：「那就好，咱馬家的孩子咱自己養。」
有發悶悶地說了一句：「離了婚，以後咋辦？咱鄉下人，誰離婚？你就不怕以後村里人戳你脊梁骨？」
「哥，我怕人家戳我的脊梁骨！」
有亮聲音猛地拔高了一些：「我怕的不是人家說我離婚，我怕的是，人家戳我脊梁骨說我這個兒子連自己老娘都護不住，讓媳婦兒這麼欺負她，大過年地攆到外面去過年！」
這話說出來，有發頓時沒話說了。
他看了看他娘，又看了看有亮，終究沒再拿名聲的事勸他。
秀娥看了看有亮：「你的錢都在金妹手裡，她要是不拿出來，開了春你那窯都沒辦法開工。你準備咋辦？」
這個問題，也是有亮最擔心的問題。
他現在還沒想好怎麼辦，但他不可能讓胡金妹拿捏住自己。
「總會想出辦法的！」有亮說道：「這裡不是湘南。」
有發看向一直不說話的馬老太：「娘，這事兒你咋看？你真同意有亮離婚？」
馬老太點頭：「我同意。」
有發有亮和秀娥同時看向了馬老太。
「那小超咋辦？」秀娥問：「他以後就沒有完整的家了！」
「你們聽我說，離婚對小超肯定有影響。但是，」馬老太看向了他們：「可你們也得想想，有亮往後還要過幾十年日子，難道就因為小超小，他就得一直這麼過下去？」
馬老太又道：「小超是咱馬家的孩子，往後有咱們照看著，總不能叫他受了委屈。」
「離了以後，家裡的負擔輕了。而且，有亮只有小超一個孩子，他可以再娶一個媳婦，再要一個孩子。」
「但是不離，有亮不僅不能再生，還得替金妹養她的三個閨女。你們說說，到底離好，還是不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