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還行。」葉昊拉了張椅子坐下。
老周已經在電腦前面坐著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精神頭倒很足，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基地里不讓抽菸，他純粹是叼著過嘴癮。陳澤坐在角落裡，抱著一個保溫杯在喝水，杯蓋上印著一隻卡通貓，不知道是誰送的，跟他整個人的氣質極不搭調。
「ACE的資料都看了吧？」林姐開啟平板的投屏功能，訓練室的大螢幕上出現了ACE的隊標，「昨晚跟他們的資料分析師通了個電話，拿到了他們近十場比賽的詳細資料。你們先看，有什麼想法隨時說。」
葉昊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盯著螢幕。
ACE近十場比賽七勝三負，勝率比利刃略低一些，但他們的贏局平均時長比利刃短了將近四分鐘。這說明ACE的節奏更快，擅長在前期打出優勢、滾雪球終結比賽。跟利刃的運營打法不同，ACE更依賴個人能力的爆發，尤其是K的切入時機把握，幾乎每一場的關鍵轉折都跟他有關。
「K。」葉昊說，「限制他。」
「怎麼限制？」林姐推了推眼鏡，「我們前兩次交手都用過針對戰術，效果一般。他的反應速度在那兒擺著，一打二不一定輸，一打三有時候都能換一個。」
葉昊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不針對他個人。針對他的習慣路線。」他站起來走到螢幕前面，用手指在ACE的常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K喜歡從左側通道切入，十場裡面有七場都是這個方向。我們把他習慣走的路堵死，逼他走右邊——右邊通道窄，不適合切入，他進去就等於被壓縮了機動空間。這樣一來ACE的戰術體系就廢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看我們正面能不能壓制住他們的火力點。」
林姐在平板上記了幾筆，然後抬頭看老周和陳澤：「你們覺得呢？」
老周把嘴裡那根沒點著的煙取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我能架右路通道。如果他們K真的被逼到右邊，我在那邊給他來一槍。」
陳澤放下保溫杯，說了兩個字：「可行。」
葉昊看了陳澤一眼。陳澤的表情跟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波瀾，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比劃著名什麼，葉昊注意到他在模擬K走右路通道時的視線盲區——陳澤已經在腦子裡把那條路徑過了一遍。
林姐點頭：「行，那今天就針對這個方向練。下午兩點開始訓練賽，我約了LT戰隊陪練，他們打法和ACE比較接近。先練三場試試效果。」
訓練賽兩點準時開始。LT戰隊的風格確實跟ACE有些相似，他們的突擊手也喜歡左側切入，葉昊讓老周在左路設了一個陷阱位，第一局第一次交鋒就把LT的突擊手逼到了右路通道——陳澤從側麵包過去，兩槍收掉。LT的隊內語音里傳來一聲哀嚎，老周在利刃的語音里嘿嘿笑了一聲。
但第二局LT調整了策略，他們的突擊手不再走固定路線，而是頻繁切換切入方向，讓利刃的布防出現了混亂。葉昊不得不臨時調整指揮，讓老周放棄左路陷阱改打自由遊走位，陳澤從中路突進吸引火力，他自己在後方策應——這套臨時方案不算完美，但勉強撐住了局面，最後以微弱優勢拿下了第二局。
第三局葉昊主動改變了打法。他讓老周和陳澤同時施壓正面，給LT造成「利刃今天要打正面強攻」的錯覺，然後自己在第三分鐘從右翼繞後，切入LT的後排。這套戰術跟昨晚打Fury的第二局有相似之處，但執行得更快更果斷。葉昊繞後成功的時候，LT的後排支援位還沒來得及回防，被他一口氣收掉兩個。正面老周的狙擊槍聲響起，陳澤的突擊手從煙霧裡突出來，LT的防線在三秒內瓦解。
訓練賽結束之後，林姐把資料匯總發到了群里。三場兩勝一負，勝率尚可，但葉昊知道LT只是陪練，強度跟真正的ACE還有差距。他坐在椅子上，盯著螢幕上第三局的回放，把自己繞後的路線重新看了一遍。
「慢了。」他說。
老周湊過來：「哪兒慢了？」
「從右翼外緣到切入點的這一段。」葉昊用滑鼠圈出一個區域，「這一段我用了四秒，在真正的比賽里，四秒足夠ACE的輔助位回防到位了。必須壓縮到三秒以內。」
「三秒？那一段有將近三十米的距離——」
「跑過去。」葉昊說，「直線跑，不貼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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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他知道葉昊這人說話從來不打折扣，他說三秒以內，就一定會練到三秒以內。果然葉昊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加練。老周你架槍，模擬對方輔助位回防的時間視窗，我來跑這條線，你給我計時。」
老周嘆了口氣，坐回自己的位子，把狙擊槍角色切出來。陳澤靠在牆邊看著，目光落在葉昊的螢幕上。
葉昊跑第一遍，四秒二。第二遍，四秒整。第三遍的時候他把路線稍微調整了一下，捨棄了中間一個拐角掩體，以輕微暴露身位為代價換了更快的直線距離，跑到了三秒七。第四遍三秒五。第五遍的時候他的呼吸已經有點急促了，手指在鍵盤上的敲擊力度明顯變大，但那條線他跑到了三秒二。
「快了。」老周說，「再快可能就——」
「再來。」葉昊說。
第六遍。葉昊的角色從右翼外緣彈出，沒有停頓，沒有任何規避動作，直線衝刺。螢幕上他的角色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地帶疾奔，腳底揚起的灰塵拖出一道短暫的軌跡。老周按下計時器——三秒零七。
老周想說什麼，被陳澤制止了。陳澤從牆邊走過來，站在葉昊身後，看了一遍他剛才的跑法錄影，然後開口：「倒數第三個身位的時候，你跳了一下。」
葉昊愣了一下，回頭看陳澤。陳澤的手指在螢幕上比了一下：「跳那一下浪費了零點二秒。不跳，直接跑，可能到三秒以內。」
老周已經在電腦前面坐著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精神頭倒很足，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基地里不讓抽菸，他純粹是叼著過嘴癮。陳澤坐在角落裡，抱著一個保溫杯在喝水，杯蓋上印著一隻卡通貓，不知道是誰送的，跟他整個人的氣質極不搭調。
「ACE的資料都看了吧？」林姐開啟平板的投屏功能，訓練室的大螢幕上出現了ACE的隊標，「昨晚跟他們的資料分析師通了個電話，拿到了他們近十場比賽的詳細資料。你們先看，有什麼想法隨時說。」
葉昊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盯著螢幕。
ACE近十場比賽七勝三負，勝率比利刃略低一些，但他們的贏局平均時長比利刃短了將近四分鐘。這說明ACE的節奏更快，擅長在前期打出優勢、滾雪球終結比賽。跟利刃的運營打法不同，ACE更依賴個人能力的爆發，尤其是K的切入時機把握，幾乎每一場的關鍵轉折都跟他有關。
「K。」葉昊說，「限制他。」
「怎麼限制？」林姐推了推眼鏡，「我們前兩次交手都用過針對戰術，效果一般。他的反應速度在那兒擺著，一打二不一定輸，一打三有時候都能換一個。」
葉昊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不針對他個人。針對他的習慣路線。」他站起來走到螢幕前面，用手指在ACE的常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K喜歡從左側通道切入，十場裡面有七場都是這個方向。我們把他習慣走的路堵死，逼他走右邊——右邊通道窄，不適合切入，他進去就等於被壓縮了機動空間。這樣一來ACE的戰術體系就廢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看我們正面能不能壓制住他們的火力點。」
林姐在平板上記了幾筆，然後抬頭看老周和陳澤：「你們覺得呢？」
老周把嘴裡那根沒點著的煙取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我能架右路通道。如果他們K真的被逼到右邊，我在那邊給他來一槍。」
陳澤放下保溫杯，說了兩個字：「可行。」
葉昊看了陳澤一眼。陳澤的表情跟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波瀾，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比劃著名什麼，葉昊注意到他在模擬K走右路通道時的視線盲區——陳澤已經在腦子裡把那條路徑過了一遍。
林姐點頭：「行，那今天就針對這個方向練。下午兩點開始訓練賽，我約了LT戰隊陪練，他們打法和ACE比較接近。先練三場試試效果。」
訓練賽兩點準時開始。LT戰隊的風格確實跟ACE有些相似，他們的突擊手也喜歡左側切入，葉昊讓老周在左路設了一個陷阱位，第一局第一次交鋒就把LT的突擊手逼到了右路通道——陳澤從側麵包過去，兩槍收掉。LT的隊內語音里傳來一聲哀嚎，老周在利刃的語音里嘿嘿笑了一聲。
但第二局LT調整了策略，他們的突擊手不再走固定路線，而是頻繁切換切入方向，讓利刃的布防出現了混亂。葉昊不得不臨時調整指揮，讓老周放棄左路陷阱改打自由遊走位，陳澤從中路突進吸引火力，他自己在後方策應——這套臨時方案不算完美，但勉強撐住了局面，最後以微弱優勢拿下了第二局。
第三局葉昊主動改變了打法。他讓老周和陳澤同時施壓正面，給LT造成「利刃今天要打正面強攻」的錯覺，然後自己在第三分鐘從右翼繞後，切入LT的後排。這套戰術跟昨晚打Fury的第二局有相似之處，但執行得更快更果斷。葉昊繞後成功的時候，LT的後排支援位還沒來得及回防，被他一口氣收掉兩個。正面老周的狙擊槍聲響起，陳澤的突擊手從煙霧裡突出來，LT的防線在三秒內瓦解。
訓練賽結束之後，林姐把資料匯總發到了群里。三場兩勝一負，勝率尚可，但葉昊知道LT只是陪練，強度跟真正的ACE還有差距。他坐在椅子上，盯著螢幕上第三局的回放，把自己繞後的路線重新看了一遍。
「慢了。」他說。
老周湊過來：「哪兒慢了？」
「從右翼外緣到切入點的這一段。」葉昊用滑鼠圈出一個區域，「這一段我用了四秒，在真正的比賽里，四秒足夠ACE的輔助位回防到位了。必須壓縮到三秒以內。」
「三秒？那一段有將近三十米的距離——」
「跑過去。」葉昊說，「直線跑，不貼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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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他知道葉昊這人說話從來不打折扣，他說三秒以內，就一定會練到三秒以內。果然葉昊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加練。老周你架槍，模擬對方輔助位回防的時間視窗，我來跑這條線，你給我計時。」
老周嘆了口氣，坐回自己的位子，把狙擊槍角色切出來。陳澤靠在牆邊看著，目光落在葉昊的螢幕上。
葉昊跑第一遍，四秒二。第二遍，四秒整。第三遍的時候他把路線稍微調整了一下，捨棄了中間一個拐角掩體，以輕微暴露身位為代價換了更快的直線距離，跑到了三秒七。第四遍三秒五。第五遍的時候他的呼吸已經有點急促了，手指在鍵盤上的敲擊力度明顯變大，但那條線他跑到了三秒二。
「快了。」老周說，「再快可能就——」
「再來。」葉昊說。
第六遍。葉昊的角色從右翼外緣彈出，沒有停頓，沒有任何規避動作，直線衝刺。螢幕上他的角色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地帶疾奔，腳底揚起的灰塵拖出一道短暫的軌跡。老周按下計時器——三秒零七。
老周想說什麼，被陳澤制止了。陳澤從牆邊走過來，站在葉昊身後，看了一遍他剛才的跑法錄影，然後開口：「倒數第三個身位的時候，你跳了一下。」
葉昊愣了一下，回頭看陳澤。陳澤的手指在螢幕上比了一下：「跳那一下浪費了零點二秒。不跳，直接跑，可能到三秒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