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燈光在低能見度的環境裡格外刺眼，但也恰好遮擋了光源背後的區域。
「燈後面就是地下管廊入口。」啵亦菲看著平板上的地圖，「距離大概二十米。燈的位置正好在入口前方，任何人接近入口都會在燈光下暴露。」
「所以哨位在燈後面。」姜御說，「觀察哨需要一個能隱蔽自己的位置，同時能看清入口周圍的情況。燈是他們的掩護。」
楊齊家舉槍透過瞄具觀察。燈光太亮，他看不清燈後面的細節。但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的暗影，蹲在燈座旁邊，面朝裝卸場方向。
「一個人。蹲在燈座左側。」他說。
「有沒有可能是假人？」啵亦菲問，「在這種圖裡，放個假人吸引火力是很常見的。」
姜御看了幾秒。「是真人的可能性更大。假人不會調整姿勢。他的肩膀在動，是在小幅度轉動頭部觀察。而且他蹲的位置很講究，正好在燈光和圍擋形成的暗角里，既能看到入口，又不容易被遠處發現。這是有經驗的玩家。」
「打不打？」楊齊家問。
姜御沒有立刻回答。他觀察了將近一分鐘，然後說：「打。但不用槍。用刀。」
楊齊家愣了一下。「摸過去？」
「我摸過去。」姜御把步槍背到身後，從腿側拔出匕首，「燈是朝外照的，從燈光背面接近，光線反差會讓他更難發現我。裝卸場裡有卡車骨架，我利用那個做遮擋。你們倆在這裡架槍盯著，如果我暴露了，或者燈後不止一個人，你們立刻開槍掩護。」
「我也可以去。」楊齊家說。
「你槍法好，留在這裡架槍更合適。」姜御說完就動了。
他貼著圍擋外側移動到裝卸場的一個入口處，然後蹲下來。從這個位置到最近的卡車骨架大約有十米距離，中間是空曠的水泥地。姜御深吸一口氣，然後壓低身體，用爆發性的速度沖了出去。他的腳步很輕，腳掌先著地，利用膝蓋的彈性吸收落地聲音。十米距離用了不到三秒。
他滑進卡車骨架後面，背靠著車斗底板。稍微喘了兩秒，然後從車底部的縫隙里觀察燈座方向。
那個哨位的反應很快。姜御衝過空曠區域的時候，哨位的人明顯察覺到了什麼，身體轉了過來，面朝卡車方向。但燈光的反差太大了，從燈後面看過來，燈前方的區域全是暗的。哨位的人沒有看到姜御的具體位置，但他保持警惕，手裡的槍指向了卡車方向。
楊齊家從遠處的圍擋後面透過瞄具看到了這一幕。那個哨位的人把槍端起來了，只要他朝著卡車方向開火，不管打不打得中，姜御都會暴露。楊齊家的手指放在扳機上，準星對準了那個人的頭部輪廓。只要對方有開火的動作，他就立刻擊發。
姜御也感覺到了危險。他從卡車底盤下面看到了哨位的人影在移動，槍口的方向正在調整。如果繼續等下去，對方的警惕性只會越來越高。他決定不再猶豫。
他從卡車後面閃出來，身體壓低，全速沖向燈座。哨位的人終於看到了他，一個快速移動的暗影從燈光邊緣衝進來。他立刻抬槍，但姜御已經衝進了燈光和圍擋形成的暗角區，他的輪廓融入了燈後的黑暗裡。
槍聲響起，哨位的人開了火，但子彈打在了卡車骨架上，火花四濺。楊齊家幾乎在同一瞬間扣下扳機，他的子彈穿過裝卸場，擊中了哨位附近的地面和牆壁，迫使對方縮回掩體。姜御利用這半秒的壓制，衝到了燈座旁邊。
匕首刺出。
哨位的人做出反應，側身避開第一刀，然後槍口轉向姜御。但空間太近了，步槍在貼身距離反而施展不開。姜御左手抓住對方的槍管往下壓，右手匕首反握，從下往上刺進了對方肋骨下方的空隙。
那個人悶哼一聲，身體的力量瞬間泄了大半。姜御順勢把他按倒在地，匕首又補了一刀。血條清零，身體開始發光消散。
楊齊家和啵亦菲快速穿過裝卸場跑過來。楊齊家蹲在燈座旁邊警戒，啵亦菲檢查那個消散中的身體。
「有資訊。」啵亦菲從對方胸前扯下一個東西，是一個硬質塑膠卡片，上面印著夜梟小隊的標誌，一隻簡筆畫的貓頭鷹，下面有一行編號。卡片背面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幾個手寫的字。
「寫的什麼？」姜御問。
啵亦菲把便簽湊近燈光。「『東南哨，換班時間十九分，注意管廊水聲。』」
「換班時間十九分。」姜御看了一眼手錶，「現在距換班還有七分鐘。也就是說，七分鐘之後，會有另一個人從別的位置過來接這個哨位。如果接哨的人發現哨位空了，夜梟的人就會知道出事了。」
「那我們得在七分鐘內離開這裡。」楊齊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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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姜御看著地下管廊的入口。那是一個半埋在水泥地面下的方形通道口，上面蓋著一塊生鏽的鐵板，鐵板旁邊還有一個絞盤裝置，看起來是升降蓋板用的。「我們進去。」
「管廊從入口下去之後，是一條主通道，往北延伸。主通道中途有三個分支，分別通往熔煉車間的底部、冷卻塔的地基區域，還有一個往東的出風口。標記最集中的地方是主通道中段的一個檢修室，旁邊標了『12』。」
「地下管廊。」姜御拉開蓋板，一股潮濕的、混著霉味和金屬鏽蝕氣味的空氣湧出來。下面是一個垂直的爬梯，鏽跡斑斑，但看起來還能承重。「走。七分鐘夠我們下去了。」
楊齊家先下，姜御居中，啵亦菲殿後。三人依次沿著爬梯進入地下。管廊的深度大約六米，底部是混凝土砌成的通道，寬一米五左右，高兩米出頭。牆壁上附著著一層滑膩的青苔，地面有淺水，腳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水聲。
「燈後面就是地下管廊入口。」啵亦菲看著平板上的地圖，「距離大概二十米。燈的位置正好在入口前方，任何人接近入口都會在燈光下暴露。」
「所以哨位在燈後面。」姜御說，「觀察哨需要一個能隱蔽自己的位置，同時能看清入口周圍的情況。燈是他們的掩護。」
楊齊家舉槍透過瞄具觀察。燈光太亮，他看不清燈後面的細節。但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的暗影，蹲在燈座旁邊，面朝裝卸場方向。
「一個人。蹲在燈座左側。」他說。
「有沒有可能是假人？」啵亦菲問，「在這種圖裡，放個假人吸引火力是很常見的。」
姜御看了幾秒。「是真人的可能性更大。假人不會調整姿勢。他的肩膀在動，是在小幅度轉動頭部觀察。而且他蹲的位置很講究，正好在燈光和圍擋形成的暗角里，既能看到入口，又不容易被遠處發現。這是有經驗的玩家。」
「打不打？」楊齊家問。
姜御沒有立刻回答。他觀察了將近一分鐘，然後說：「打。但不用槍。用刀。」
楊齊家愣了一下。「摸過去？」
「我摸過去。」姜御把步槍背到身後，從腿側拔出匕首，「燈是朝外照的，從燈光背面接近，光線反差會讓他更難發現我。裝卸場裡有卡車骨架，我利用那個做遮擋。你們倆在這裡架槍盯著，如果我暴露了，或者燈後不止一個人，你們立刻開槍掩護。」
「我也可以去。」楊齊家說。
「你槍法好，留在這裡架槍更合適。」姜御說完就動了。
他貼著圍擋外側移動到裝卸場的一個入口處，然後蹲下來。從這個位置到最近的卡車骨架大約有十米距離，中間是空曠的水泥地。姜御深吸一口氣，然後壓低身體，用爆發性的速度沖了出去。他的腳步很輕，腳掌先著地，利用膝蓋的彈性吸收落地聲音。十米距離用了不到三秒。
他滑進卡車骨架後面，背靠著車斗底板。稍微喘了兩秒，然後從車底部的縫隙里觀察燈座方向。
那個哨位的反應很快。姜御衝過空曠區域的時候，哨位的人明顯察覺到了什麼，身體轉了過來，面朝卡車方向。但燈光的反差太大了，從燈後面看過來，燈前方的區域全是暗的。哨位的人沒有看到姜御的具體位置，但他保持警惕，手裡的槍指向了卡車方向。
楊齊家從遠處的圍擋後面透過瞄具看到了這一幕。那個哨位的人把槍端起來了，只要他朝著卡車方向開火，不管打不打得中，姜御都會暴露。楊齊家的手指放在扳機上，準星對準了那個人的頭部輪廓。只要對方有開火的動作，他就立刻擊發。
姜御也感覺到了危險。他從卡車底盤下面看到了哨位的人影在移動，槍口的方向正在調整。如果繼續等下去，對方的警惕性只會越來越高。他決定不再猶豫。
他從卡車後面閃出來，身體壓低，全速沖向燈座。哨位的人終於看到了他，一個快速移動的暗影從燈光邊緣衝進來。他立刻抬槍，但姜御已經衝進了燈光和圍擋形成的暗角區，他的輪廓融入了燈後的黑暗裡。
槍聲響起，哨位的人開了火，但子彈打在了卡車骨架上，火花四濺。楊齊家幾乎在同一瞬間扣下扳機，他的子彈穿過裝卸場，擊中了哨位附近的地面和牆壁，迫使對方縮回掩體。姜御利用這半秒的壓制，衝到了燈座旁邊。
匕首刺出。
哨位的人做出反應，側身避開第一刀，然後槍口轉向姜御。但空間太近了，步槍在貼身距離反而施展不開。姜御左手抓住對方的槍管往下壓，右手匕首反握，從下往上刺進了對方肋骨下方的空隙。
那個人悶哼一聲，身體的力量瞬間泄了大半。姜御順勢把他按倒在地，匕首又補了一刀。血條清零，身體開始發光消散。
楊齊家和啵亦菲快速穿過裝卸場跑過來。楊齊家蹲在燈座旁邊警戒，啵亦菲檢查那個消散中的身體。
「有資訊。」啵亦菲從對方胸前扯下一個東西，是一個硬質塑膠卡片，上面印著夜梟小隊的標誌，一隻簡筆畫的貓頭鷹，下面有一行編號。卡片背面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幾個手寫的字。
「寫的什麼？」姜御問。
啵亦菲把便簽湊近燈光。「『東南哨，換班時間十九分，注意管廊水聲。』」
「換班時間十九分。」姜御看了一眼手錶，「現在距換班還有七分鐘。也就是說，七分鐘之後，會有另一個人從別的位置過來接這個哨位。如果接哨的人發現哨位空了，夜梟的人就會知道出事了。」
「那我們得在七分鐘內離開這裡。」楊齊家說。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或者，」姜御看著地下管廊的入口。那是一個半埋在水泥地面下的方形通道口，上面蓋著一塊生鏽的鐵板，鐵板旁邊還有一個絞盤裝置，看起來是升降蓋板用的。「我們進去。」
「管廊從入口下去之後，是一條主通道，往北延伸。主通道中途有三個分支，分別通往熔煉車間的底部、冷卻塔的地基區域，還有一個往東的出風口。標記最集中的地方是主通道中段的一個檢修室，旁邊標了『12』。」
「地下管廊。」姜御拉開蓋板，一股潮濕的、混著霉味和金屬鏽蝕氣味的空氣湧出來。下面是一個垂直的爬梯，鏽跡斑斑，但看起來還能承重。「走。七分鐘夠我們下去了。」
楊齊家先下，姜御居中，啵亦菲殿後。三人依次沿著爬梯進入地下。管廊的深度大約六米，底部是混凝土砌成的通道，寬一米五左右，高兩米出頭。牆壁上附著著一層滑膩的青苔，地面有淺水，腳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