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的意思是，他們也有地圖資訊？」楊齊家皺眉。
「不止是地圖資訊。」姜御放大結構圖的區域性，指著渦輪機層B7管道附近的一個標記，「他們放棄了泄壓閥之後，沒有在渦輪機層過多停留，而是直接來了主控室。這說明他們提前知道主控室的精英AI重新整理點，甚至可能知道重新整理時間。」
啵亦菲突然想起什麼：「你剛才說他們在圖里放信標，訊號增幅器記錄位置和路線。也就是說，他們可能已經刷過這張圖很多次了，每次都在最佳化路線，記錄資料，然後用這些資料來指導下一次的行動。」
「對。」姜御關掉結構圖，在主控台上留下了三發子彈作為標記——這是他的習慣，每打完一場遭遇戰就在現場留下一個標記，方便後續覆盤時定位，「這解釋了為什麼他們的物資配置那麼有針對性，也解釋了為什麼他們能在渦輪機層留下物資之後迅速轉移。他們不是第一次來，他們是常客。」
楊齊家走到控制台另一側，看著牆壁上一排已經暗掉的螢幕。「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繼續搜圖還是直接撤離？」
姜御沒有立刻回答。他重新開啟主控台的系統介面，在上面輸入了一串指令。螢幕重新整理之後出現了一個新的介面，上面顯示著水電站的撤離點狀態。豎井出口的撤離終端處於可用狀態，但旁邊有一行閃爍的警告：【豎井出口垂直通道檢測到異常結構應力，撤離終端穩定性下降，建議使用備用路線。】
「豎井出口有問題。」姜御指著那行警告，「而且系統建議使用備用路線。備用路線就是我們從泄洪通道進來的那條路。」
「那條路太長了。」楊齊家說，「從主控室回到泄洪通道入口，中間要穿過渦輪機層和整條泄洪通道。如果我們現在出發，至少需要三分鐘才能走到撤離點，加上讀條時間——」
「而且我們不知道有沒有第二隊人。」啵亦菲接話，「那隊人的信標還在圖裡，如果有第二隊人跟進，他們可能會利用信標找到我們的位置。」
姜御點了點頭，但他的表情很平靜。「所以我們要做兩件事。第一，利用現有的資訊判斷第二隊人存在的機率。第二，選擇一條最不容易被截擊的撤離路線。」
他回到控制台前，調出了水電站內部的玩家移動資料。這個資料是透過圖內散布的感測器記錄的，雖然不精確，但能大致反映出過去幾分鐘內有多少人經過關鍵節點。資料很粗糙，但姜御還是從裡面讀出了一些東西。
「泄洪通道入口在過去十分鐘內有兩次人員透過記錄。第一次是三個人，第二次是三個人。這兩次記錄的時間差大約是七分鐘。第一次是那隊人進來的時間，第二次是他們中的倖存者跑回去的時間。」
「那豎井出口呢？」啵亦菲問。
「豎井出口的記錄是空的。過去十五分鐘內沒有任何人透過。」姜御關掉資料介面，「但豎井出口的撤離終端被系統標記為不穩定狀態，這可能是因為之前有人嘗試使用之後留下的結構損傷。也就是說，在我們之前，可能已經有其他人走過豎井路線。」
楊齊家走到主控室通往豎井方向的門口，朝外面看了一眼。豎井通道的入口是一道向下的階梯，階梯盡頭是一片黑暗。他開啟戰術手電往下照了照，光柱在黑暗中只能照到大約十幾米遠的地方，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姜御也走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做出了決定。「走豎井。」
「你剛才不是說豎井有問題嗎？」啵亦菲問。
「有問題的是撤離終端的穩定性，不是豎井本身。」姜御走回主控台，把那個訊號增幅器從揹包里取出來放在控制台上，「把增幅器留在這裡。它的電池耗盡了，但訊號發射模組還能工作。如果有人來主控室，會以為我們還在這個區域，因為增幅器的殘存訊號會持續釋放大約十分鐘。這十分鐘夠我們走完豎井通道。」
楊齊家想了想：「但豎井是往上爬的，垂直高度四十米。如果撤離終端真的不穩定，我們在攀爬過程中如果終端失效，就白爬了。」
「所以我先上去確認。」姜御說，「你們兩個在豎井底部等我訊號。如果終端可用，我發一個短促的通訊訊號，你們立刻開始攀爬。如果終端不可用，我直接跳下來，我們從泄洪通道撤離。」
「跳下來？」啵亦菲瞪大了眼睛，「四十米垂直高度——」
「下面是水。」姜御指了指豎井底部，「我看了結構圖，豎井底部有一個緩衝水池，水深大約三米。四十米跳水，如果姿勢正確，不會受到致命傷害。最多掉一半血。」
楊齊家看著姜御，忍不住搖了搖頭：「你這個人的風險計算方式真的很特別。」
「風險是可以計算的。」姜御已經走到了豎井通道入口，「計算過了就不叫風險，叫機率。機率是可以接受的，就去做。」
他開啟手電，走下了階梯。光柱在黑暗中晃動著往下移動，腳步聲在豎井通道里被放大，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楊齊家和啵亦菲站在通道入口上方，聽著腳步聲逐漸消失在水流噪音和黑暗之中。
「他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啵亦菲低聲說。
「奇怪但可靠。」楊齊家蹲下來，槍口指向通道深處，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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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御的腳步聲在豎井底部消失了大約半分鐘後，隊伍語音里傳來了一聲極短促的電流脈衝——一聲短、一聲長、再一聲短。那是他們預先約定好的訊號，意思是「安全，可以上來」。
楊齊家站起來，朝啵亦菲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下階梯，進入了豎井通道。
「不止是地圖資訊。」姜御放大結構圖的區域性，指著渦輪機層B7管道附近的一個標記，「他們放棄了泄壓閥之後，沒有在渦輪機層過多停留，而是直接來了主控室。這說明他們提前知道主控室的精英AI重新整理點，甚至可能知道重新整理時間。」
啵亦菲突然想起什麼：「你剛才說他們在圖里放信標，訊號增幅器記錄位置和路線。也就是說，他們可能已經刷過這張圖很多次了，每次都在最佳化路線，記錄資料，然後用這些資料來指導下一次的行動。」
「對。」姜御關掉結構圖，在主控台上留下了三發子彈作為標記——這是他的習慣，每打完一場遭遇戰就在現場留下一個標記，方便後續覆盤時定位，「這解釋了為什麼他們的物資配置那麼有針對性，也解釋了為什麼他們能在渦輪機層留下物資之後迅速轉移。他們不是第一次來，他們是常客。」
楊齊家走到控制台另一側，看著牆壁上一排已經暗掉的螢幕。「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繼續搜圖還是直接撤離？」
姜御沒有立刻回答。他重新開啟主控台的系統介面，在上面輸入了一串指令。螢幕重新整理之後出現了一個新的介面，上面顯示著水電站的撤離點狀態。豎井出口的撤離終端處於可用狀態，但旁邊有一行閃爍的警告：【豎井出口垂直通道檢測到異常結構應力，撤離終端穩定性下降，建議使用備用路線。】
「豎井出口有問題。」姜御指著那行警告，「而且系統建議使用備用路線。備用路線就是我們從泄洪通道進來的那條路。」
「那條路太長了。」楊齊家說，「從主控室回到泄洪通道入口，中間要穿過渦輪機層和整條泄洪通道。如果我們現在出發，至少需要三分鐘才能走到撤離點，加上讀條時間——」
「而且我們不知道有沒有第二隊人。」啵亦菲接話，「那隊人的信標還在圖裡，如果有第二隊人跟進，他們可能會利用信標找到我們的位置。」
姜御點了點頭，但他的表情很平靜。「所以我們要做兩件事。第一，利用現有的資訊判斷第二隊人存在的機率。第二，選擇一條最不容易被截擊的撤離路線。」
他回到控制台前，調出了水電站內部的玩家移動資料。這個資料是透過圖內散布的感測器記錄的，雖然不精確，但能大致反映出過去幾分鐘內有多少人經過關鍵節點。資料很粗糙，但姜御還是從裡面讀出了一些東西。
「泄洪通道入口在過去十分鐘內有兩次人員透過記錄。第一次是三個人，第二次是三個人。這兩次記錄的時間差大約是七分鐘。第一次是那隊人進來的時間，第二次是他們中的倖存者跑回去的時間。」
「那豎井出口呢？」啵亦菲問。
「豎井出口的記錄是空的。過去十五分鐘內沒有任何人透過。」姜御關掉資料介面，「但豎井出口的撤離終端被系統標記為不穩定狀態，這可能是因為之前有人嘗試使用之後留下的結構損傷。也就是說，在我們之前，可能已經有其他人走過豎井路線。」
楊齊家走到主控室通往豎井方向的門口，朝外面看了一眼。豎井通道的入口是一道向下的階梯，階梯盡頭是一片黑暗。他開啟戰術手電往下照了照，光柱在黑暗中只能照到大約十幾米遠的地方，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姜御也走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做出了決定。「走豎井。」
「你剛才不是說豎井有問題嗎？」啵亦菲問。
「有問題的是撤離終端的穩定性，不是豎井本身。」姜御走回主控台，把那個訊號增幅器從揹包里取出來放在控制台上，「把增幅器留在這裡。它的電池耗盡了，但訊號發射模組還能工作。如果有人來主控室，會以為我們還在這個區域，因為增幅器的殘存訊號會持續釋放大約十分鐘。這十分鐘夠我們走完豎井通道。」
楊齊家想了想：「但豎井是往上爬的，垂直高度四十米。如果撤離終端真的不穩定，我們在攀爬過程中如果終端失效，就白爬了。」
「所以我先上去確認。」姜御說，「你們兩個在豎井底部等我訊號。如果終端可用，我發一個短促的通訊訊號，你們立刻開始攀爬。如果終端不可用，我直接跳下來，我們從泄洪通道撤離。」
「跳下來？」啵亦菲瞪大了眼睛，「四十米垂直高度——」
「下面是水。」姜御指了指豎井底部，「我看了結構圖，豎井底部有一個緩衝水池，水深大約三米。四十米跳水，如果姿勢正確，不會受到致命傷害。最多掉一半血。」
楊齊家看著姜御，忍不住搖了搖頭：「你這個人的風險計算方式真的很特別。」
「風險是可以計算的。」姜御已經走到了豎井通道入口，「計算過了就不叫風險，叫機率。機率是可以接受的，就去做。」
他開啟手電，走下了階梯。光柱在黑暗中晃動著往下移動，腳步聲在豎井通道里被放大，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楊齊家和啵亦菲站在通道入口上方，聽著腳步聲逐漸消失在水流噪音和黑暗之中。
「他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啵亦菲低聲說。
「奇怪但可靠。」楊齊家蹲下來，槍口指向通道深處，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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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御的腳步聲在豎井底部消失了大約半分鐘後，隊伍語音里傳來了一聲極短促的電流脈衝——一聲短、一聲長、再一聲短。那是他們預先約定好的訊號，意思是「安全，可以上來」。
楊齊家站起來，朝啵亦菲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下階梯，進入了豎井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