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底層泄洪通道一共三個出口，一個通往主控室方向，一個通往渦輪機層，還有一個是向上通往地面的豎井通道。三條路都不好走。」
「哪條最近？」姜御問。
「豎井最近，但垂直高度超過四十米，沒有電梯，需要徒手攀爬管道。主控室方向那條路要穿過一段長約八十米的開闊通道，沒有任何掩體。」啵亦菲頓了頓，「渦輪機層那條路最繞，但掩體最多。」
「選渦輪機層。」姜御的決策幾乎是即時的，「開闊通道是給人當靶子用的，豎井攀爬過程中如果有人堵在上面，我們連反擊的角度都沒有。渦輪機層雖然繞，但適合我們打配合。」
三人開始沿著泄洪通道向渦輪機層方向移動。通道極窄，寬度剛夠兩人並排，兩側牆壁是粗糙的混凝土表面，上面布滿了水流沖刷出的溝壑和暗綠色的苔蘚。腳下的積水大約到腳踝深度，每走一步都會濺起水花。楊齊家走在最前面，姜御殿後，啵亦菲居中。
走出大約二十米後，啵亦菲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楊齊家的肩膀。楊齊家停下腳步回頭，看到啵亦菲正指著左側牆壁上一處不太起眼的痕跡。那是一道劃痕，新鮮的，表面的苔蘚被刮掉露出了裡面灰白色的混凝土。痕跡高度大約在一米五左右，像是有人經過時槍口或者揹包蹭到了牆壁。
楊齊家回頭看了姜御一眼。姜御已經蹲下來檢視地面，他的手指輕輕撥開積水表面的漂浮物，水下隱約能看到一串腳印——進水方向是往渦輪機層那邊去的，而且不止一個人。
姜御站起來，在操作面板上打了幾個字，舉到兩人面前：【至少兩個，十分鐘以內。走得很急。】
楊齊家挑了挑眉。走得急，說明那隊人也不想在這個位置停留。泄洪通道太窄了，一旦被堵在裡面就是死路一條。任何人進來都會儘快離開，找一個有掩體、有退路的房間。
姜御又打了一行字：【減員跟進。齊家前出十五米，亦菲留五米觀察後方，我居中。】
隊伍重新收縮了間距。楊齊家加快了腳步，槍口始終指向通道前方。水流的噪音讓他極度不適，這種環境等於把耳朵廢了一半，任何方向都可能有人摸過來，而等他聽到動靜的時候對方大機率已經看到他了。
但他相信姜御的判斷。既然痕跡顯示前面有隊伍在十分鐘內經過，那短時間內後方出現追兵的機率就很低。真正危險的區域是渦輪機層本身，那裡空間開闊、裝置眾多，一旦交火會非常複雜。
通道在四十米後開始變寬，牆壁從混凝土變成了金屬柵格結構，腳下也從積水變成了濕滑的鋼製地板。渦輪機層的入口出現在視野里，是一道半開的鐵門，門板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玩家留下的標記——有擊殺計數，有簡單的路線圖，還有一些看不出意義的符號。
楊齊家在鐵門右側停下，背靠牆壁，槍口指向門縫方向。姜御跟上來後沒有急著進門，而是蹲下來透過門縫觀察內部。
渦輪機層比他預想的要大。頭頂是大約七八米高的穹頂，三台巨大的渦輪機組排列在空間中央，每台都有三四米高，表面布滿鏽蝕的管道和閥門。地面上到處是散落的工具、斷掉的纜繩和不知道從哪掉下來的金屬零件。在渦輪機組之間，有多個控制櫃和配電箱可以作為掩體。遠處靠近主控室方向的牆角有一片被臨時清理出來的空地，地上鋪著防水布，上面擺著幾個箱子。
「有人在那邊扎過營。」姜御低聲說。水流噪音在這裡小了一些，至少說話不用再靠吼了，但穹頂的回聲讓聲音變得模糊，依然很難精確判斷方向。
「還在嗎？」楊齊家問。
姜御搖了搖頭：「紮營的痕跡很整齊，箱子都是蓋著的，沒有開啟的痕跡。人應該已經轉移了。」他推開門，側身閃入，三人魚貫而入。
渦輪機層的空間雖大，但結構複雜，視線遮擋非常多。姜御快速制定推進路線，貼著左側牆壁前進，利用控制櫃和管道作為掩體，目標是靠近主控室方向的那片角落。在移動過程中，啵亦菲在第二個控制櫃旁邊發現了更多線索。
「這裡有人蹲過。」她指著一處地面，積水在這裡被踩出了明顯的痕跡，一個圓形的水漬輪廓，是蹲姿留下的。「至少蹲了十分鐘以上，水漬邊緣已經快幹了。」
「在等人。」姜御掃了一眼那個位置朝向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鐵門入口和半個渦輪機層的空間。「有人在這個位置架槍等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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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齊家皺了皺眉：「那隊人分成了兩組，一組在泄洪通道探路，另一組在這裡蹲守接應？」
「或者，」姜御走到蹲守點旁邊，「是同一個隊伍，兩個人在這裡架槍，另外的人去主控室方向探圖。蹲守的人等探圖的回來，然後一起行動。」
「那他們現在人呢？」
姜御沒有回答，而是走向牆角那片紮營區域。他蹲下來仔細檢視那些箱子。箱子是標準的物資箱，灰色塑膠外殼，表面沒有任何標識。他開啟第一個箱子，裡面是空的，只剩幾根固定用的綁帶。第二個箱子也是空的。第三個箱子半掩著，裡面還有兩盒彈藥和一個醫療包。
「他們走得非常倉促。」姜御拿起那盒彈藥看了一眼，穿甲彈，和沿海觀察站那個伏擊手用的是同一種型號。「這些物資對他們來說應該很重要，但還是留下了。說明當時有更緊急的事情迫使他們離開。」
「什麼更緊急的事情？」啵亦菲湊過來。
姜御站起來，目光掃過整個渦輪機層。他的視線停在了右側牆壁上的一排管道上。那些管道直徑很大，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表面鏽跡斑斑。在其中一根管道的腰部位置，有一塊大約半米寬的金屬標牌，上面印著已經褪色的紅色字樣和圖示。
他走過去仔細辨認，標牌上的內容是一張流程圖，標示著水電站的供水迴圈系統。
「哪條最近？」姜御問。
「豎井最近，但垂直高度超過四十米，沒有電梯，需要徒手攀爬管道。主控室方向那條路要穿過一段長約八十米的開闊通道，沒有任何掩體。」啵亦菲頓了頓，「渦輪機層那條路最繞，但掩體最多。」
「選渦輪機層。」姜御的決策幾乎是即時的，「開闊通道是給人當靶子用的，豎井攀爬過程中如果有人堵在上面，我們連反擊的角度都沒有。渦輪機層雖然繞，但適合我們打配合。」
三人開始沿著泄洪通道向渦輪機層方向移動。通道極窄，寬度剛夠兩人並排，兩側牆壁是粗糙的混凝土表面，上面布滿了水流沖刷出的溝壑和暗綠色的苔蘚。腳下的積水大約到腳踝深度，每走一步都會濺起水花。楊齊家走在最前面，姜御殿後，啵亦菲居中。
走出大約二十米後，啵亦菲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楊齊家的肩膀。楊齊家停下腳步回頭，看到啵亦菲正指著左側牆壁上一處不太起眼的痕跡。那是一道劃痕，新鮮的，表面的苔蘚被刮掉露出了裡面灰白色的混凝土。痕跡高度大約在一米五左右，像是有人經過時槍口或者揹包蹭到了牆壁。
楊齊家回頭看了姜御一眼。姜御已經蹲下來檢視地面，他的手指輕輕撥開積水表面的漂浮物，水下隱約能看到一串腳印——進水方向是往渦輪機層那邊去的，而且不止一個人。
姜御站起來，在操作面板上打了幾個字，舉到兩人面前：【至少兩個，十分鐘以內。走得很急。】
楊齊家挑了挑眉。走得急，說明那隊人也不想在這個位置停留。泄洪通道太窄了，一旦被堵在裡面就是死路一條。任何人進來都會儘快離開，找一個有掩體、有退路的房間。
姜御又打了一行字：【減員跟進。齊家前出十五米，亦菲留五米觀察後方，我居中。】
隊伍重新收縮了間距。楊齊家加快了腳步，槍口始終指向通道前方。水流的噪音讓他極度不適，這種環境等於把耳朵廢了一半，任何方向都可能有人摸過來，而等他聽到動靜的時候對方大機率已經看到他了。
但他相信姜御的判斷。既然痕跡顯示前面有隊伍在十分鐘內經過，那短時間內後方出現追兵的機率就很低。真正危險的區域是渦輪機層本身，那裡空間開闊、裝置眾多，一旦交火會非常複雜。
通道在四十米後開始變寬，牆壁從混凝土變成了金屬柵格結構，腳下也從積水變成了濕滑的鋼製地板。渦輪機層的入口出現在視野里，是一道半開的鐵門，門板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玩家留下的標記——有擊殺計數，有簡單的路線圖，還有一些看不出意義的符號。
楊齊家在鐵門右側停下，背靠牆壁，槍口指向門縫方向。姜御跟上來後沒有急著進門，而是蹲下來透過門縫觀察內部。
渦輪機層比他預想的要大。頭頂是大約七八米高的穹頂，三台巨大的渦輪機組排列在空間中央，每台都有三四米高，表面布滿鏽蝕的管道和閥門。地面上到處是散落的工具、斷掉的纜繩和不知道從哪掉下來的金屬零件。在渦輪機組之間，有多個控制櫃和配電箱可以作為掩體。遠處靠近主控室方向的牆角有一片被臨時清理出來的空地，地上鋪著防水布，上面擺著幾個箱子。
「有人在那邊扎過營。」姜御低聲說。水流噪音在這裡小了一些，至少說話不用再靠吼了，但穹頂的回聲讓聲音變得模糊，依然很難精確判斷方向。
「還在嗎？」楊齊家問。
姜御搖了搖頭：「紮營的痕跡很整齊，箱子都是蓋著的，沒有開啟的痕跡。人應該已經轉移了。」他推開門，側身閃入，三人魚貫而入。
渦輪機層的空間雖大，但結構複雜，視線遮擋非常多。姜御快速制定推進路線，貼著左側牆壁前進，利用控制櫃和管道作為掩體，目標是靠近主控室方向的那片角落。在移動過程中，啵亦菲在第二個控制櫃旁邊發現了更多線索。
「這裡有人蹲過。」她指著一處地面，積水在這裡被踩出了明顯的痕跡，一個圓形的水漬輪廓，是蹲姿留下的。「至少蹲了十分鐘以上，水漬邊緣已經快幹了。」
「在等人。」姜御掃了一眼那個位置朝向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鐵門入口和半個渦輪機層的空間。「有人在這個位置架槍等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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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齊家皺了皺眉：「那隊人分成了兩組，一組在泄洪通道探路，另一組在這裡蹲守接應？」
「或者，」姜御走到蹲守點旁邊，「是同一個隊伍，兩個人在這裡架槍，另外的人去主控室方向探圖。蹲守的人等探圖的回來，然後一起行動。」
「那他們現在人呢？」
姜御沒有回答，而是走向牆角那片紮營區域。他蹲下來仔細檢視那些箱子。箱子是標準的物資箱，灰色塑膠外殼，表面沒有任何標識。他開啟第一個箱子，裡面是空的，只剩幾根固定用的綁帶。第二個箱子也是空的。第三個箱子半掩著，裡面還有兩盒彈藥和一個醫療包。
「他們走得非常倉促。」姜御拿起那盒彈藥看了一眼，穿甲彈，和沿海觀察站那個伏擊手用的是同一種型號。「這些物資對他們來說應該很重要，但還是留下了。說明當時有更緊急的事情迫使他們離開。」
「什麼更緊急的事情？」啵亦菲湊過來。
姜御站起來，目光掃過整個渦輪機層。他的視線停在了右側牆壁上的一排管道上。那些管道直徑很大，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表面鏽跡斑斑。在其中一根管道的腰部位置，有一塊大約半米寬的金屬標牌，上面印著已經褪色的紅色字樣和圖示。
他走過去仔細辨認，標牌上的內容是一張流程圖，標示著水電站的供水迴圈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