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天闕初臨叩道真 三教歸元啟新程
詩曰：
仙門一入別紅塵，玉宇瓊樓映法身。
登天路上叩心性，三教門前證聖因。
話說蘇清玄攜四美同時飛升，
穿過仙門的瞬間，
蘇清玄只覺時空流轉，眼前光怪陸離。
似是一瞬，又似萬年，
當腳落實地時，已置身一片雲海之中。
放眼望去，但見瓊樓玉宇懸浮雲上，
仙山島嶼星羅棋布，
靈禽異獸往來飛翔......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天地靈氣。
遠方天際，有金光大道直通霄漢，
大道盡頭，隱約可見巍峨天門。
這裡，便是天界！
「這裡……就是仙界？」
蕭靈溪好奇地四下張望，深吸一口氣，
只覺周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靈氣好濃！比滌心池濃了百倍不止！」
林婉清也讚嘆：「典籍所載『三十三天，瓊樓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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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為只是傳說，今日果見真實。」
赤纓握緊長槍，神色警惕。
她能感覺到，這方天地中隱藏著無數強大氣息，
每一道都不在她之下。
蕭靈玥合十垂目，感應到更加浩瀚的佛法本源，
在此地的西邊流轉。
蘇清玄靜立片刻，神識鋪開，感悟此界規則。
與人界不同，天界的天地法則更加完整，更加清晰。
在此修行，一日可抵人界數年。
也正因如此，能飛升至此者，無不是人界翹楚。
「四位姑娘，我們已入天界。」
蘇清玄溫聲道。
「此地規則與人間不同，需得適應。
你們先調息，鞏固境界。」
四女應諾，各自盤膝坐下。
她們初入天界，體內真氣正在轉化為更精純的仙靈之力，
這是飛升後的必經過程。
蘇清玄則閉目內視。
他已人間成聖，境界遠超普通人仙，
轉化過程早已完成。
此刻他關注的是體內三寶——
進入天界後，三寶已完全融入他體內，
竟開始自動吸收天地靈氣，
產生微妙變化。
《浩然正氣篇》化作一部金書——《春秋簡》，
存於上丹田；
山河印上原本模糊的「鎮」字，
化作「敕令」二字，威能倍增，存於中丹田；
菩提靈根生根發芽，
竟在下丹田中長成一株小樹，
灑下道道清輝。
更奇異的是，他腦海中多了一段信息——
那是先祖留在三寶中的傳承信息，
唯有飛升天界才能解封。
信息記載著天界格局，三教源流，
以及……關於魔尊封印的真相。
原來，天界共分三十三重天——
下三重為「人仙」、「地仙」所居，人界剛飛升修士大多居於此，屬天界低階境界；
中十八重為「天仙」、「金仙」道場，乃是天界主力，多數仙眾皆在此；
上九重乃「大羅金仙」、「金剛羅漢」、「十地菩薩」所居，已脫離生死輪迴，屬三界頂層，乃天下修士仰望之所在；
而最高的三重天，乃是三教祖庭——
文儒天、三清天、極樂天。
特殊情況，也可混居，不一而足。
十萬年前，魔尊自混沌誕生，欲吞噬三界，重歸混沌。
先祖兵解，將魔尊本體封印於三界交匯的「歸墟」之中。
然魔尊不死不滅，只能封印，無法徹底消滅。
而先祖推算出後世，三教道法衰弱，十萬年後進入末法時期。
封印必會鬆動直至破裂。
需三教聖人攜四象護法，以三教至寶為引，
合三教歸一之力，重新加固。
而今，十萬年之期將至，
距離魔尊破封，已然只剩五百年。
「『歸墟』.......五百年……」蘇清玄睜開眼，眼中閃過凝重。
這個時間，比他預想的更緊迫。
先祖信息中，也有對三界時間的闡釋。
三界時間流速不同。
總的來說，天界時間流速最慢，人界次之，冥界再次之。
時間是不恆定的變量，流速受多方因素影響，不可一概而論。
同為天界三十三天，每一天時間流速不同。
同一天不同地域，時間流速也可能不同。
天界一日，人界或許幾日，幾年，幾十年.......無有定數。
冥界同理。
先祖十萬年之預，是基於人界時間粗略而言。
而魔尊言千年之期、所剩五百年之限，則是基於天界時間而言。
也只是大約時限，無精準節點。
「公子，怎麼了？」林婉清已調息完畢，見他神色有異，
關切問道。
蘇清玄將所知信息，擇要說與四女。
四女聽罷，皆沉默。
蕭靈溪小聲問：「
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不到五百年時間，
就要去加固那個什麼封印？」
赤纓握槍：「那就練。五百年，夠了。」
蕭靈玥合十：「阿彌陀佛！此乃天命，亦是我等使命。」
林婉清沉吟道：
「公子已成聖人，我等也初入仙道。
但若要與魔尊本體抗衡，怕是還不夠。
需得儘快提升，更需……
尋到三教祖庭，得真傳大道。」
蘇清玄頷首：「婉清說得是。」
「當務之急，是弄清我們身在何天，
然後前往三教祖庭，拜見至聖，求真法、謀提升。」
正說著，遠處雲海中忽然飛來數道流光。
流光落地，化作三名仙人。
為首者是個白須老道，手持拂塵，仙風道骨；
左側是個中年文士，頭戴綸巾，手持書卷；
右側是個黃袍僧人，慈眉善目，手持禪杖。
三人氣息皆深如淵海，竟都是金仙修為。
老道打量五人。
目光尤其在蘇清玄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訝色。
隨即撫須笑道：
「可是人界新晉道友？老道乃『接引殿』執事，
道號雲陽子。
這兩位是文華先生、慧淨禪師。
特來迎接諸位。」
蘇清玄拱手：
「在下蘇清玄，
這四位是赤纓、林婉清、蕭靈玥、蕭靈溪。
初臨天界，有勞三位仙長。」
文華先生笑道：「蘇道友客氣了。
接引殿專司接引人界飛升者，
登記造冊，安排去處。
不知諸位來自人界何方？」
「神州大陸，大夏。」
蘇清玄道。
「大夏？」慧淨禪師若有所思。
「現在可是那位景和帝治下？」
「正是。」
三位接引仙人相視一眼，
皆看到彼此眼中驚訝。
雲陽子道：「大夏已有千年無人飛升了。
不想今日竟一次飛升五位，更難得的是……」
他看向蘇清玄，神色恭敬了幾分——
「道友竟已成就人間聖位，實乃千古奇事。」
蘇清玄謙道：「僥倖罷了。」
文華先生道：「非是僥倖。聖人出世，必有天命。
蘇道友既已飛升，按天規，當錄入仙籍，分配洞府。
不過……」
他頓了頓。
「以道友聖位，可破格直入最高天，
拜入三教祖庭門下。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這正是蘇清玄所求。
他欣然應諾，當即道：
「願往三教祖庭，求取大道。」
「善。」雲陽子點頭。
「不過祖庭收徒，自有規矩。
老道可送諸位至『登天路』，
能否入祖庭，還需看蘇聖造化。」
又轉向四女道：
「你們亦可一試，爭取機緣。」
「登天路？」蕭靈溪好奇。
慧淨禪師解釋道：
「登天路，乃考驗飛升者心性、資質、道行的試煉之路。
亦是入三教道統的入門測試。」
「若不願試者，或測試失敗者，則不能入三教門庭，只做一介散仙。」
「『登天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階，每登一階，壓力漸增。
登至三千階，可入下三天；
六千階，可入中十八天；
九千階，可入上九天。
至於最後九百九十九階……
那是通往三教祖庭之路......
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者不能登。」
「那還等什麼？」赤纓眼中燃起戰意：「去登便是。」
林婉清與蕭靈玥也點頭。
她們萬里西行，生死大戰都闖過來了，
豈懼一條登天路？
蘇清玄笑道：「那便有勞三位仙長，
引我們去登天路。」
「請！」雲陽子拂塵一揮，祥雲自生，
托起眾人，向遠方飛去。
登天路位於第一天「接引天」中央，
乃一根通天玉柱，
自雲海升起，直入蒼穹。
玉柱表面，有金色階梯螺旋而上，
每一階都銘刻道紋，散發浩瀚威壓。
此刻，玉柱腳下已聚集了數十名新晉仙人，
皆是近日從人界各方飛升而來。
人界非止神州大陸，尚有其他大陸、區域，
只是相互隔絕，無有往來罷了。
他們或獨行，或三五成群，正在嘗試登階。
蘇清玄五人落地，頓時吸引無數目光。
無他，只因五人氣質太過出眾——
蘇清玄聖光內斂，卻自有威嚴；
四女各具風姿，
或清冷，或溫婉，或靈秀，或慈目。
更難得的是，他們竟是一同飛升，
這在人界飛升史上也屬罕見。
「又來新人了？」
「一次五個？何方人界這麼厲害？」
「嘶……為首那人氣息……深不可測！」
議論聲中，雲陽子對蘇清玄道：
「蘇道友，登天路考驗的是個人心性修為、道心純然，
心性為主、境界為輔，更無法藉助外力。
你們需獨自登階。
老道在六千階處等候，若登至彼處，
便可入中九天。」
「多謝仙長。」蘇清玄拱手。
雲陽子還禮，三人退至一旁，靜觀其變。
蘇清玄看向四女，溫聲道：
「此路重在心性考驗，不在境界修為。
按自己節奏登階便可，不必強求、
不可一味使用蠻力。」
四女點頭。
赤纓率先邁步，踏上一階。
階梯金光一閃，她身形微頓，
隨即穩住，又上一階。
蕭靈溪、蕭靈玥、林婉清也相繼踏上。
蘇清玄最後邁步。
他腳落階梯的瞬間，整條登天路忽然一震！
玉柱上道紋大放光明，竟發出陣陣嗡鳴，
似在歡呼，似在朝拜。
「怎麼回事？！」
「登天路異動！」
「難道是……」
眾仙震驚望去，但見蘇清玄拾階而上，步履從容。
他每登一階，身後便浮現一道虛影——
有時是捧書誦讀的儒生，
有時是持咒誦經的僧侶，
有時是負手觀星的道人——
三千大道，盡在腳下。
更令人瞠目的是，
他登階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十階、百階、千階……不過一炷香，
已過三千階，踏入中九天的門檻。
而四女也各展神通，緊追其後。
赤纓身後戰魂顯化，戰意沖霄，
抗住威壓，一步一階；
蕭靈溪道法自然，身如柳絮，隨風而上；
蕭靈玥佛光護體，步步蓮花；
林婉清正氣為筆，書寫文章，
每寫一字，威壓便輕一分。
四千階、五千階……當蘇清玄登上六千階時，
雲陽子三人已在此等候。
看到蘇清玄身後那四道緊追不捨的身影，
三人眼中震撼更甚。
「四位仙子也快到了。」
文華先生讚嘆道。
「能登至此階者，皆是人界翹楚。一次五位……
神州大陸大夏，了不得。」
蘇清玄在六千階處停下，等四女。
不過片刻，四女相繼登至，雖氣息微喘，
卻都神色堅定。
「繼續？」蘇清玄看向四女問道。
「繼續。」四女皆點頭。
七千階、八千階……威壓越來越強，
已非單純的力量壓制，而是直叩道心。
有幻象叢生，有心魔作祟，有前世因果糾纏。
許多同登者已支撐不住，
或盤膝調息，或黯然退下。
但五人意志何等堅定？
他們攜手走過萬里西域，共戰魔尊，
前世今生，心意相通相連，道心無瑕純然。
這些考驗，於他們而言，反是最容易。
九千階！
至此，已無登階者。
「最後九百九十九階。」
蘇清玄望向玉柱頂端。
那裡雲霧繚繞，隱有三座巍峨天門虛影——
正是三教祖庭入口。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邁步。
這一步踏出，不再是威壓，
而是針對不同人，大道的叩問或考驗。
有聲音在問蘇清玄：
「何為道？」
「何為佛？」
「何為儒？」
「三教可歸一否？」
「蒼生可渡否？」
「魔尊可滅否？」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蘇清玄大道的核心。
答不出，便沒有路。
蘇清玄腳步停止，口中答道，
聲音傳遍登天路：
「道法自然，佛渡眾生，儒濟天下。
三教本源，皆為蒼生。」
「心中有道，何處不可修行？
心中有佛，何人不可度化？
心中有儒，何事不可為？」
「三教歸一，歸的是濟世之心。
凡聖同途，同的是大道之行。」
「蒼生可渡，魔尊可滅。
縱有萬難，我輩往矣！」
每答一句，便出現九十九階，
他身後虛影也凝實一分。
到最後，儒釋道三尊法相合而為一，
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聖人法相。
法相三頭六臂，面容慈悲，眼中卻有雷霆。
登天路全然呈現，再次震動，金光大放。
九千九百九十九階，登頂！
當蘇清玄踏上最後一階時，
整條登天路綻放無量光，
天花亂墜，仙樂齊鳴。
三座天門在雲端徹底凝實，緩緩開啟。
門內，有聲音傳來：
「三教祖庭，恭迎聖人歸位——」
聲音浩大莊嚴，傳遍三十三重天。
四女亦緊隨蘇清玄登頂！
雖不及他這般異象，
卻也各自面對考驗、道心叩問。
四女皆心性通明，法體純然，
道法穩固，心比金堅。
赤纓身後軍魂化作金甲神將；
蕭靈溪道體圓滿，霞光自生；
蕭靈玥白毫婉轉，足下金輪；
林婉清浩然正氣，凝成錦繡文章。
「登頂了……」
「一次五人，全部登頂……」
「三教祖庭親自接引……
這是多少年沒有的盛事了！」
下方，那些還在登階的仙人們，
皆停下腳步，
仰望雲端，眼中滿是震撼與羨慕。
雲陽子三人也飛身而至，
對蘇清玄鄭重一禮：「
恭喜蘇聖人，賀喜四位仙子。
自此，便是三教祖庭門人，大道可期。」
蘇清玄還禮：「多謝三位仙長引路。」
他轉頭，看向四女，眼中含笑：
「我們，進去了。」
四女點頭，眼中皆有期待。
五人並肩，邁入中間那座天門——
那是「文儒天」入口。
而另外兩座天門，也各有接引仙光指引，
顯然是為四女中的道、佛兩人準備。
不過，她們誰都沒有去，
只跟著蘇清玄，一同踏入文儒天。
天門前，雲陽子三人相視苦笑。
「這……文儒天一次進五人，不合規矩吧？」
文華先生道。
慧淨禪師合十：「阿彌陀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五位……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雲陽子撫須長嘆：「三教祖庭，怕是要熱鬧了。
走吧，回去稟報。
下界飛升聖人，登頂五人，同入文儒天——
此事，足以震動三十三重天了。」
三人化作流光離去。
而登天路上，那道通天玉柱的光芒，久久不散。
蘇清玄與四女的事跡，已在三十三重天，開始流傳......
文儒天內，又是一番天地。
但見無垠雲海中，懸浮著無數書山學海。
有山峰如筆，有湖泊如硯，
有瀑布如墨，有虹橋如紙。
空中，金色文字如星辰閃爍，
每一字都蘊含大道真意。
遠處，宮殿連綿，皆是白玉為階，
青金為瓦，散發浩瀚文氣。
蘇清玄五人落地，
便有兩位白袍儒者迎上。
兩人皆古稀樣貌，看不出實際年齡，
氣息深不可測——
竟都是大羅金仙修為！
「老夫孔慎，此為荀牧，乃文儒天尊門下。」
為首老者拱手，神色和藹。
「方才登天路異動，祖庭有感，
特命我二人前來迎接蘇聖人。」
蘇清玄忙還禮：「不敢當聖人二字。」
「晚輩蘇清玄，見過兩位仙長前輩。」
孔慎笑道：「達者為先，
蘇道友既已成聖，便與吾等同列。」
再望向四女：
「四位仙子既已登天路，也請隨老夫來，
文儒天尊已在『春秋殿』等候你們。」
「文儒天尊？」蘇清玄微怔。
荀牧解釋道：
「文儒天尊乃文儒天之主，三教至聖之一，
曾化身下界，開創儒道。
蘇道友身上，當有天尊傳承。」
蘇清玄恍然！
原來大夏孔聖，便是文儒天尊化身。
五人隨孔慎、荀牧向前。
一路上，但見無數儒生或捧書誦讀，
或辯經論道，或揮毫潑墨。
見到蘇清玄，皆停步注目，神色恭敬——
顯然已知登天路之事。
行至一座巍峨宮殿前，上書「春秋殿」三個古篆。
殿門自開，內有聲音傳出：
「進來吧。」
聲音溫和，卻蘊含無上威嚴，直透神魂。
五人入殿。
大殿空曠，唯有一白髮老者坐於蒲團上，
正烹茶自酌。
老者容貌普通，身形高大，衣著樸素，如鄉間老儒，
周身卻散發著與天地同源的浩瀚氣息。
「晚輩蘇清玄，
攜赤纓、林婉清、蕭靈玥、蕭靈溪——
拜見天尊。」
蘇清玄率四女，鄭重行禮。
文儒天尊抬眸，目光掃過五人，
在蘇清玄身上停留片刻，
微笑頷首：「不必多禮，坐。」
五人依言坐下。
天尊親自斟茶，茶香四溢，
聞之令人神魂清明。
「清玄，你做得很好。」
天尊開口，沒有聖威、沒有長輩架子。
「大夏之事，我已盡知......
肅朝堂、平北疆，
滅魔尊殘魂、定西域太平，
傳三教大道，成就人間聖位，
攜四美飛升——
此等聖跡，確有你先祖的風華。」
蘇清玄謙道：「全賴天尊儒門傳承，澤被天下，
更憑四位仙子相助。」
「不驕不躁，很好。」
天尊輕輕點頭，又看向四女。
「你們四個，
前世便各有門庭，各修其法。
後來輔佐至聖三教歸一，只可惜......
今世重歸，亦是前緣。」
「如今既入天界，當前往各自祖庭，
拜見師尊，再受真法。」
文儒天尊頓了頓，道：
「靈溪，你前世乃我摯友『太清天尊』座下童子，
當往三清天，回歸太清門下。」
「靈玥，你本是『佛祖』座前龍女，
當往極樂天，回歸佛祖門下。」
「至於赤纓、婉清……」
天尊看向二女：
「你們二人......赤纓乃兵家門人，
當返『武曲天』，重回真武大帝門下。」
「婉清，本就是我徒兒，
可留文儒天，重回我門下......」
「如何？」
四女前世記憶未全，相視一眼，
卻都看向蘇清玄。
蘇清玄明白她們心意，
於是對天尊道：
「天尊安排，自是最妥。只是……
她們四人，與我一路相伴，可否暫留文儒天，
待安定後，再各歸師門？」
天尊撫須笑道：「自無不可。
文儒天廣袤，有的是地方安置。不過……」
他正色道，「三教雖同源，卻各有精要。
你們四位，若想真正提升，還需歸入本門，得授真傳。
尤其是靈溪、靈玥，
你二人前世修為，
大半封存在師門，需得重歸，方能解封。」
蕭靈溪、蕭靈玥聞言，皆點頭。
她們能感覺到，天界深處，有某種召喚，
與自身本源共鳴。
「那便如此。」文儒天尊道。
「你們且在文儒天歇息三日，熟悉天界。
三日後，靈溪往三清天，靈玥往極樂天，
赤纓往武曲天。
婉清便留在此處，隨我修行。」
「是。」五人齊聲。
天尊又看向蘇清玄，神色嚴肅了幾分：
「清玄，你已成聖，按天庭規矩，
當開闢道場，授徒傳道。
不過，眼下有件更要緊的事......」
蘇清玄心有所感：
「可是魔尊封印之事？」
「正是。」天尊頷首點頭。
「魔尊封印已鬆動多時，據我推算，
僅剩五百年便會徹底破裂。
魔尊徹底破封之前，需三教聖人齊聚歸墟，
重新加固封印。
你已成聖，且......修三教合一之法，
當為此事主事之人。」
「晚輩義不容辭！」
「很好。」天尊欣慰。
「這五百年，你需儘快提升修為。
聖人之境，亦有高低。
你人界成聖，尚在『初聖』階段，
之上還有『亞聖』、『至聖』。」
「唯有至聖，方有能力加固封印，且擔當主導，
清玄......
莫負你先祖一番心血。」
蘇清玄頓感呼吸沉重：
「晚輩......當如何修行？」
天尊抬手，一道金光沒入蘇清玄眉心：
「此乃文儒天核心傳承《春秋大道經》，
你參悟此經，與你祖傳《春秋簡》相互印證，
輔以恢復三教至寶。
五百年內，定可入亞聖。」
「至於至聖……那需機緣，強求不得。」
蘇清玄閉目消化，只覺無窮大道真意湧入識海。
許多之前未見之大道豁然打開。
他起身，鄭重一拜：
「謝天尊傳法。」
「去吧。」天尊擺手。
「孔慎會為你們安排住處。
三日後，各自修行。
清玄，記住——時間，不多了。」
「晚輩明白。」
五人退出春秋殿。
殿外，孔慎已在等候，引他們前往住處。
一路無話。
待到了住處——
那是文儒天東側一片清幽山谷，
有竹樓數間，溪流環繞，靈氣濃郁。
孔慎告辭後，五人聚於主樓。
「蘇大哥，我們……要分開了？」
蕭靈溪小聲問，眼圈微紅。
蘇清玄看著四女，心中亦是不舍。
但他知道，這是必經之路。
她們唯有各自修行找回本源，才能真正提升，
才能在未來的大戰中，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暫時分開。」蘇清玄溫聲道。
「三教祖庭同屬三重天，
以我們的修為，往來不難。
且天尊說了，五百年後，封印之事，
還需我們五人齊心。」
赤纓握槍：「清玄哥哥，
我會儘快練成真武大帝傳承，
回來助你。」
蕭靈玥合十：「靈玥定當精進佛法，
不負如來，不負公子。」
林婉清柔聲：「婉清在文儒天，會研習經典，
習天尊傳承。」
蕭靈溪破涕為笑：「那我也不哭啦！
我去三清天學好本事，配好多仙丹，
以後打架受傷，都包在我身上！」
蘇清玄看著她們，心中溫暖。
他伸出手，四女會意，
各自伸手與他相握。
五雙手握在一起，心意相通。
窗外，天界的夕陽緩緩落下，
將雲海染成金色。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而他們的路，還很長，很長......
但無論多遠，他們終將重逢，終將並肩。
因為，有些緣分，跨越十萬載輪迴，依然不改。
有些情意，歷經生死磨難，愈發堅定。
正是：
文儒殿內承天命，各向祖庭覓道深。
暫別只為千秋業，他朝重聚鎮魔氛。
仙門一入別紅塵，玉宇瓊樓映法身。
登天路上叩心性，三教門前證聖因。
話說蘇清玄攜四美同時飛升，
穿過仙門的瞬間，
蘇清玄只覺時空流轉，眼前光怪陸離。
似是一瞬，又似萬年，
當腳落實地時，已置身一片雲海之中。
放眼望去，但見瓊樓玉宇懸浮雲上，
仙山島嶼星羅棋布，
靈禽異獸往來飛翔......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天地靈氣。
遠方天際，有金光大道直通霄漢，
大道盡頭，隱約可見巍峨天門。
這裡，便是天界！
「這裡……就是仙界？」
蕭靈溪好奇地四下張望，深吸一口氣，
只覺周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靈氣好濃！比滌心池濃了百倍不止！」
林婉清也讚嘆：「典籍所載『三十三天，瓊樓玉宇』，
【記住本站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曾以為只是傳說，今日果見真實。」
赤纓握緊長槍，神色警惕。
她能感覺到，這方天地中隱藏著無數強大氣息，
每一道都不在她之下。
蕭靈玥合十垂目，感應到更加浩瀚的佛法本源，
在此地的西邊流轉。
蘇清玄靜立片刻，神識鋪開，感悟此界規則。
與人界不同，天界的天地法則更加完整，更加清晰。
在此修行，一日可抵人界數年。
也正因如此，能飛升至此者，無不是人界翹楚。
「四位姑娘，我們已入天界。」
蘇清玄溫聲道。
「此地規則與人間不同，需得適應。
你們先調息，鞏固境界。」
四女應諾，各自盤膝坐下。
她們初入天界，體內真氣正在轉化為更精純的仙靈之力，
這是飛升後的必經過程。
蘇清玄則閉目內視。
他已人間成聖，境界遠超普通人仙，
轉化過程早已完成。
此刻他關注的是體內三寶——
進入天界後，三寶已完全融入他體內，
竟開始自動吸收天地靈氣，
產生微妙變化。
《浩然正氣篇》化作一部金書——《春秋簡》，
存於上丹田；
山河印上原本模糊的「鎮」字，
化作「敕令」二字，威能倍增，存於中丹田；
菩提靈根生根發芽，
竟在下丹田中長成一株小樹，
灑下道道清輝。
更奇異的是，他腦海中多了一段信息——
那是先祖留在三寶中的傳承信息，
唯有飛升天界才能解封。
信息記載著天界格局，三教源流，
以及……關於魔尊封印的真相。
原來，天界共分三十三重天——
下三重為「人仙」、「地仙」所居，人界剛飛升修士大多居於此，屬天界低階境界；
中十八重為「天仙」、「金仙」道場，乃是天界主力，多數仙眾皆在此；
上九重乃「大羅金仙」、「金剛羅漢」、「十地菩薩」所居，已脫離生死輪迴，屬三界頂層，乃天下修士仰望之所在；
而最高的三重天，乃是三教祖庭——
文儒天、三清天、極樂天。
特殊情況，也可混居，不一而足。
十萬年前，魔尊自混沌誕生，欲吞噬三界，重歸混沌。
先祖兵解，將魔尊本體封印於三界交匯的「歸墟」之中。
然魔尊不死不滅，只能封印，無法徹底消滅。
而先祖推算出後世，三教道法衰弱，十萬年後進入末法時期。
封印必會鬆動直至破裂。
需三教聖人攜四象護法，以三教至寶為引，
合三教歸一之力，重新加固。
而今，十萬年之期將至，
距離魔尊破封，已然只剩五百年。
「『歸墟』.......五百年……」蘇清玄睜開眼，眼中閃過凝重。
這個時間，比他預想的更緊迫。
先祖信息中，也有對三界時間的闡釋。
三界時間流速不同。
總的來說，天界時間流速最慢，人界次之，冥界再次之。
時間是不恆定的變量，流速受多方因素影響，不可一概而論。
同為天界三十三天，每一天時間流速不同。
同一天不同地域，時間流速也可能不同。
天界一日，人界或許幾日，幾年，幾十年.......無有定數。
冥界同理。
先祖十萬年之預，是基於人界時間粗略而言。
而魔尊言千年之期、所剩五百年之限，則是基於天界時間而言。
也只是大約時限，無精準節點。
「公子，怎麼了？」林婉清已調息完畢，見他神色有異，
關切問道。
蘇清玄將所知信息，擇要說與四女。
四女聽罷，皆沉默。
蕭靈溪小聲問：「
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不到五百年時間，
就要去加固那個什麼封印？」
赤纓握槍：「那就練。五百年，夠了。」
蕭靈玥合十：「阿彌陀佛！此乃天命，亦是我等使命。」
林婉清沉吟道：
「公子已成聖人，我等也初入仙道。
但若要與魔尊本體抗衡，怕是還不夠。
需得儘快提升，更需……
尋到三教祖庭，得真傳大道。」
蘇清玄頷首：「婉清說得是。」
「當務之急，是弄清我們身在何天，
然後前往三教祖庭，拜見至聖，求真法、謀提升。」
正說著，遠處雲海中忽然飛來數道流光。
流光落地，化作三名仙人。
為首者是個白須老道，手持拂塵，仙風道骨；
左側是個中年文士，頭戴綸巾，手持書卷；
右側是個黃袍僧人，慈眉善目，手持禪杖。
三人氣息皆深如淵海，竟都是金仙修為。
老道打量五人。
目光尤其在蘇清玄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訝色。
隨即撫須笑道：
「可是人界新晉道友？老道乃『接引殿』執事，
道號雲陽子。
這兩位是文華先生、慧淨禪師。
特來迎接諸位。」
蘇清玄拱手：
「在下蘇清玄，
這四位是赤纓、林婉清、蕭靈玥、蕭靈溪。
初臨天界，有勞三位仙長。」
文華先生笑道：「蘇道友客氣了。
接引殿專司接引人界飛升者，
登記造冊，安排去處。
不知諸位來自人界何方？」
「神州大陸，大夏。」
蘇清玄道。
「大夏？」慧淨禪師若有所思。
「現在可是那位景和帝治下？」
「正是。」
三位接引仙人相視一眼，
皆看到彼此眼中驚訝。
雲陽子道：「大夏已有千年無人飛升了。
不想今日竟一次飛升五位，更難得的是……」
他看向蘇清玄，神色恭敬了幾分——
「道友竟已成就人間聖位，實乃千古奇事。」
蘇清玄謙道：「僥倖罷了。」
文華先生道：「非是僥倖。聖人出世，必有天命。
蘇道友既已飛升，按天規，當錄入仙籍，分配洞府。
不過……」
他頓了頓。
「以道友聖位，可破格直入最高天，
拜入三教祖庭門下。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這正是蘇清玄所求。
他欣然應諾，當即道：
「願往三教祖庭，求取大道。」
「善。」雲陽子點頭。
「不過祖庭收徒，自有規矩。
老道可送諸位至『登天路』，
能否入祖庭，還需看蘇聖造化。」
又轉向四女道：
「你們亦可一試，爭取機緣。」
「登天路？」蕭靈溪好奇。
慧淨禪師解釋道：
「登天路，乃考驗飛升者心性、資質、道行的試煉之路。
亦是入三教道統的入門測試。」
「若不願試者，或測試失敗者，則不能入三教門庭，只做一介散仙。」
「『登天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階，每登一階，壓力漸增。
登至三千階，可入下三天；
六千階，可入中十八天；
九千階，可入上九天。
至於最後九百九十九階……
那是通往三教祖庭之路......
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者不能登。」
「那還等什麼？」赤纓眼中燃起戰意：「去登便是。」
林婉清與蕭靈玥也點頭。
她們萬里西行，生死大戰都闖過來了，
豈懼一條登天路？
蘇清玄笑道：「那便有勞三位仙長，
引我們去登天路。」
「請！」雲陽子拂塵一揮，祥雲自生，
托起眾人，向遠方飛去。
登天路位於第一天「接引天」中央，
乃一根通天玉柱，
自雲海升起，直入蒼穹。
玉柱表面，有金色階梯螺旋而上，
每一階都銘刻道紋，散發浩瀚威壓。
此刻，玉柱腳下已聚集了數十名新晉仙人，
皆是近日從人界各方飛升而來。
人界非止神州大陸，尚有其他大陸、區域，
只是相互隔絕，無有往來罷了。
他們或獨行，或三五成群，正在嘗試登階。
蘇清玄五人落地，頓時吸引無數目光。
無他，只因五人氣質太過出眾——
蘇清玄聖光內斂，卻自有威嚴；
四女各具風姿，
或清冷，或溫婉，或靈秀，或慈目。
更難得的是，他們竟是一同飛升，
這在人界飛升史上也屬罕見。
「又來新人了？」
「一次五個？何方人界這麼厲害？」
「嘶……為首那人氣息……深不可測！」
議論聲中，雲陽子對蘇清玄道：
「蘇道友，登天路考驗的是個人心性修為、道心純然，
心性為主、境界為輔，更無法藉助外力。
你們需獨自登階。
老道在六千階處等候，若登至彼處，
便可入中九天。」
「多謝仙長。」蘇清玄拱手。
雲陽子還禮，三人退至一旁，靜觀其變。
蘇清玄看向四女，溫聲道：
「此路重在心性考驗，不在境界修為。
按自己節奏登階便可，不必強求、
不可一味使用蠻力。」
四女點頭。
赤纓率先邁步，踏上一階。
階梯金光一閃，她身形微頓，
隨即穩住，又上一階。
蕭靈溪、蕭靈玥、林婉清也相繼踏上。
蘇清玄最後邁步。
他腳落階梯的瞬間，整條登天路忽然一震！
玉柱上道紋大放光明，竟發出陣陣嗡鳴，
似在歡呼，似在朝拜。
「怎麼回事？！」
「登天路異動！」
「難道是……」
眾仙震驚望去，但見蘇清玄拾階而上，步履從容。
他每登一階，身後便浮現一道虛影——
有時是捧書誦讀的儒生，
有時是持咒誦經的僧侶，
有時是負手觀星的道人——
三千大道，盡在腳下。
更令人瞠目的是，
他登階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十階、百階、千階……不過一炷香，
已過三千階，踏入中九天的門檻。
而四女也各展神通，緊追其後。
赤纓身後戰魂顯化，戰意沖霄，
抗住威壓，一步一階；
蕭靈溪道法自然，身如柳絮，隨風而上；
蕭靈玥佛光護體，步步蓮花；
林婉清正氣為筆，書寫文章，
每寫一字，威壓便輕一分。
四千階、五千階……當蘇清玄登上六千階時，
雲陽子三人已在此等候。
看到蘇清玄身後那四道緊追不捨的身影，
三人眼中震撼更甚。
「四位仙子也快到了。」
文華先生讚嘆道。
「能登至此階者，皆是人界翹楚。一次五位……
神州大陸大夏，了不得。」
蘇清玄在六千階處停下，等四女。
不過片刻，四女相繼登至，雖氣息微喘，
卻都神色堅定。
「繼續？」蘇清玄看向四女問道。
「繼續。」四女皆點頭。
七千階、八千階……威壓越來越強，
已非單純的力量壓制，而是直叩道心。
有幻象叢生，有心魔作祟，有前世因果糾纏。
許多同登者已支撐不住，
或盤膝調息，或黯然退下。
但五人意志何等堅定？
他們攜手走過萬里西域，共戰魔尊，
前世今生，心意相通相連，道心無瑕純然。
這些考驗，於他們而言，反是最容易。
九千階！
至此，已無登階者。
「最後九百九十九階。」
蘇清玄望向玉柱頂端。
那裡雲霧繚繞，隱有三座巍峨天門虛影——
正是三教祖庭入口。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邁步。
這一步踏出，不再是威壓，
而是針對不同人，大道的叩問或考驗。
有聲音在問蘇清玄：
「何為道？」
「何為佛？」
「何為儒？」
「三教可歸一否？」
「蒼生可渡否？」
「魔尊可滅否？」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蘇清玄大道的核心。
答不出，便沒有路。
蘇清玄腳步停止，口中答道，
聲音傳遍登天路：
「道法自然，佛渡眾生，儒濟天下。
三教本源，皆為蒼生。」
「心中有道，何處不可修行？
心中有佛，何人不可度化？
心中有儒，何事不可為？」
「三教歸一，歸的是濟世之心。
凡聖同途，同的是大道之行。」
「蒼生可渡，魔尊可滅。
縱有萬難，我輩往矣！」
每答一句，便出現九十九階，
他身後虛影也凝實一分。
到最後，儒釋道三尊法相合而為一，
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聖人法相。
法相三頭六臂，面容慈悲，眼中卻有雷霆。
登天路全然呈現，再次震動，金光大放。
九千九百九十九階，登頂！
當蘇清玄踏上最後一階時，
整條登天路綻放無量光，
天花亂墜，仙樂齊鳴。
三座天門在雲端徹底凝實，緩緩開啟。
門內，有聲音傳來：
「三教祖庭，恭迎聖人歸位——」
聲音浩大莊嚴，傳遍三十三重天。
四女亦緊隨蘇清玄登頂！
雖不及他這般異象，
卻也各自面對考驗、道心叩問。
四女皆心性通明，法體純然，
道法穩固，心比金堅。
赤纓身後軍魂化作金甲神將；
蕭靈溪道體圓滿，霞光自生；
蕭靈玥白毫婉轉，足下金輪；
林婉清浩然正氣，凝成錦繡文章。
「登頂了……」
「一次五人，全部登頂……」
「三教祖庭親自接引……
這是多少年沒有的盛事了！」
下方，那些還在登階的仙人們，
皆停下腳步，
仰望雲端，眼中滿是震撼與羨慕。
雲陽子三人也飛身而至，
對蘇清玄鄭重一禮：「
恭喜蘇聖人，賀喜四位仙子。
自此，便是三教祖庭門人，大道可期。」
蘇清玄還禮：「多謝三位仙長引路。」
他轉頭，看向四女，眼中含笑：
「我們，進去了。」
四女點頭，眼中皆有期待。
五人並肩，邁入中間那座天門——
那是「文儒天」入口。
而另外兩座天門，也各有接引仙光指引，
顯然是為四女中的道、佛兩人準備。
不過，她們誰都沒有去，
只跟著蘇清玄，一同踏入文儒天。
天門前，雲陽子三人相視苦笑。
「這……文儒天一次進五人，不合規矩吧？」
文華先生道。
慧淨禪師合十：「阿彌陀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五位……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雲陽子撫須長嘆：「三教祖庭，怕是要熱鬧了。
走吧，回去稟報。
下界飛升聖人，登頂五人，同入文儒天——
此事，足以震動三十三重天了。」
三人化作流光離去。
而登天路上，那道通天玉柱的光芒，久久不散。
蘇清玄與四女的事跡，已在三十三重天，開始流傳......
文儒天內，又是一番天地。
但見無垠雲海中，懸浮著無數書山學海。
有山峰如筆，有湖泊如硯，
有瀑布如墨，有虹橋如紙。
空中，金色文字如星辰閃爍，
每一字都蘊含大道真意。
遠處，宮殿連綿，皆是白玉為階，
青金為瓦，散發浩瀚文氣。
蘇清玄五人落地，
便有兩位白袍儒者迎上。
兩人皆古稀樣貌，看不出實際年齡，
氣息深不可測——
竟都是大羅金仙修為！
「老夫孔慎，此為荀牧，乃文儒天尊門下。」
為首老者拱手，神色和藹。
「方才登天路異動，祖庭有感，
特命我二人前來迎接蘇聖人。」
蘇清玄忙還禮：「不敢當聖人二字。」
「晚輩蘇清玄，見過兩位仙長前輩。」
孔慎笑道：「達者為先，
蘇道友既已成聖，便與吾等同列。」
再望向四女：
「四位仙子既已登天路，也請隨老夫來，
文儒天尊已在『春秋殿』等候你們。」
「文儒天尊？」蘇清玄微怔。
荀牧解釋道：
「文儒天尊乃文儒天之主，三教至聖之一，
曾化身下界，開創儒道。
蘇道友身上，當有天尊傳承。」
蘇清玄恍然！
原來大夏孔聖，便是文儒天尊化身。
五人隨孔慎、荀牧向前。
一路上，但見無數儒生或捧書誦讀，
或辯經論道，或揮毫潑墨。
見到蘇清玄，皆停步注目，神色恭敬——
顯然已知登天路之事。
行至一座巍峨宮殿前，上書「春秋殿」三個古篆。
殿門自開，內有聲音傳出：
「進來吧。」
聲音溫和，卻蘊含無上威嚴，直透神魂。
五人入殿。
大殿空曠，唯有一白髮老者坐於蒲團上，
正烹茶自酌。
老者容貌普通，身形高大，衣著樸素，如鄉間老儒，
周身卻散發著與天地同源的浩瀚氣息。
「晚輩蘇清玄，
攜赤纓、林婉清、蕭靈玥、蕭靈溪——
拜見天尊。」
蘇清玄率四女，鄭重行禮。
文儒天尊抬眸，目光掃過五人，
在蘇清玄身上停留片刻，
微笑頷首：「不必多禮，坐。」
五人依言坐下。
天尊親自斟茶，茶香四溢，
聞之令人神魂清明。
「清玄，你做得很好。」
天尊開口，沒有聖威、沒有長輩架子。
「大夏之事，我已盡知......
肅朝堂、平北疆，
滅魔尊殘魂、定西域太平，
傳三教大道，成就人間聖位，
攜四美飛升——
此等聖跡，確有你先祖的風華。」
蘇清玄謙道：「全賴天尊儒門傳承，澤被天下，
更憑四位仙子相助。」
「不驕不躁，很好。」
天尊輕輕點頭，又看向四女。
「你們四個，
前世便各有門庭，各修其法。
後來輔佐至聖三教歸一，只可惜......
今世重歸，亦是前緣。」
「如今既入天界，當前往各自祖庭，
拜見師尊，再受真法。」
文儒天尊頓了頓，道：
「靈溪，你前世乃我摯友『太清天尊』座下童子，
當往三清天，回歸太清門下。」
「靈玥，你本是『佛祖』座前龍女，
當往極樂天，回歸佛祖門下。」
「至於赤纓、婉清……」
天尊看向二女：
「你們二人......赤纓乃兵家門人，
當返『武曲天』，重回真武大帝門下。」
「婉清，本就是我徒兒，
可留文儒天，重回我門下......」
「如何？」
四女前世記憶未全，相視一眼，
卻都看向蘇清玄。
蘇清玄明白她們心意，
於是對天尊道：
「天尊安排，自是最妥。只是……
她們四人，與我一路相伴，可否暫留文儒天，
待安定後，再各歸師門？」
天尊撫須笑道：「自無不可。
文儒天廣袤，有的是地方安置。不過……」
他正色道，「三教雖同源，卻各有精要。
你們四位，若想真正提升，還需歸入本門，得授真傳。
尤其是靈溪、靈玥，
你二人前世修為，
大半封存在師門，需得重歸，方能解封。」
蕭靈溪、蕭靈玥聞言，皆點頭。
她們能感覺到，天界深處，有某種召喚，
與自身本源共鳴。
「那便如此。」文儒天尊道。
「你們且在文儒天歇息三日，熟悉天界。
三日後，靈溪往三清天，靈玥往極樂天，
赤纓往武曲天。
婉清便留在此處，隨我修行。」
「是。」五人齊聲。
天尊又看向蘇清玄，神色嚴肅了幾分：
「清玄，你已成聖，按天庭規矩，
當開闢道場，授徒傳道。
不過，眼下有件更要緊的事......」
蘇清玄心有所感：
「可是魔尊封印之事？」
「正是。」天尊頷首點頭。
「魔尊封印已鬆動多時，據我推算，
僅剩五百年便會徹底破裂。
魔尊徹底破封之前，需三教聖人齊聚歸墟，
重新加固封印。
你已成聖，且......修三教合一之法，
當為此事主事之人。」
「晚輩義不容辭！」
「很好。」天尊欣慰。
「這五百年，你需儘快提升修為。
聖人之境，亦有高低。
你人界成聖，尚在『初聖』階段，
之上還有『亞聖』、『至聖』。」
「唯有至聖，方有能力加固封印，且擔當主導，
清玄......
莫負你先祖一番心血。」
蘇清玄頓感呼吸沉重：
「晚輩......當如何修行？」
天尊抬手，一道金光沒入蘇清玄眉心：
「此乃文儒天核心傳承《春秋大道經》，
你參悟此經，與你祖傳《春秋簡》相互印證，
輔以恢復三教至寶。
五百年內，定可入亞聖。」
「至於至聖……那需機緣，強求不得。」
蘇清玄閉目消化，只覺無窮大道真意湧入識海。
許多之前未見之大道豁然打開。
他起身，鄭重一拜：
「謝天尊傳法。」
「去吧。」天尊擺手。
「孔慎會為你們安排住處。
三日後，各自修行。
清玄，記住——時間，不多了。」
「晚輩明白。」
五人退出春秋殿。
殿外，孔慎已在等候，引他們前往住處。
一路無話。
待到了住處——
那是文儒天東側一片清幽山谷，
有竹樓數間，溪流環繞，靈氣濃郁。
孔慎告辭後，五人聚於主樓。
「蘇大哥，我們……要分開了？」
蕭靈溪小聲問，眼圈微紅。
蘇清玄看著四女，心中亦是不舍。
但他知道，這是必經之路。
她們唯有各自修行找回本源，才能真正提升，
才能在未來的大戰中，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暫時分開。」蘇清玄溫聲道。
「三教祖庭同屬三重天，
以我們的修為，往來不難。
且天尊說了，五百年後，封印之事，
還需我們五人齊心。」
赤纓握槍：「清玄哥哥，
我會儘快練成真武大帝傳承，
回來助你。」
蕭靈玥合十：「靈玥定當精進佛法，
不負如來，不負公子。」
林婉清柔聲：「婉清在文儒天，會研習經典，
習天尊傳承。」
蕭靈溪破涕為笑：「那我也不哭啦！
我去三清天學好本事，配好多仙丹，
以後打架受傷，都包在我身上！」
蘇清玄看著她們，心中溫暖。
他伸出手，四女會意，
各自伸手與他相握。
五雙手握在一起，心意相通。
窗外，天界的夕陽緩緩落下，
將雲海染成金色。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而他們的路，還很長，很長......
但無論多遠，他們終將重逢，終將並肩。
因為，有些緣分，跨越十萬載輪迴，依然不改。
有些情意，歷經生死磨難，愈發堅定。
正是：
文儒殿內承天命，各向祖庭覓道深。
暫別只為千秋業，他朝重聚鎮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