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修復關係？
劉辯若是不開宮門，他此刻是有機會斬殺董卓的。
但殺了董卓之後呢？
董卓死了世家就會捲土重來。
話說，董卓專政對劉辯來說不但不是壞事，反而是一個機會，一個徹底改變困境的機會。
關東世家有一群人；但董卓不一樣董卓只有一個人。
忽悠一個人明顯要容易得多。
最重要的是董卓還沒有處置那些世家之人，現在把董卓摁死了，事情又會回到最初的樣子。
劉辯已經和世家撕破臉若不借董卓之手除掉世家……世家的選擇可只有劉協。
從某些意義上來說，他和董卓如今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
看著董卓不為所動，劉辯趕緊說道：「難道仲穎怕了？」
「臣有什麼怕的。」董卓眼睛眯成一條線。
「仲穎應該害怕才是，眼下若是朕死在仲穎護衛之下，到時候仲穎還會落得一個弒君的罪名，一舉多得那些人定然會冒險一試。」
劉辯嘴角再也壓不住了，如果他不出宮，世家還不會對他出手。
問題是他出宮了啊！
董卓想要正統的政治地位，他的選擇只有自己和劉協；但世家不同世家掌控如今天下輿論，他們可以選擇任意一個劉姓之人做傀儡。
這種情況下，董卓不但不能殺他，還要盡力地保護他。
要動世家根基只有死一些普通的士紳富商還有幾個官吏哪裡夠。
「陛下知曉危險，為何還要出宮。」董卓陰沉著臉，眸子裡面全是厭惡。
如此行事跟街邊潑皮有什麼區別。天家威儀呢？果然是宮外長大的，連臉都不要了。
劉辯不高興了，這董卓什麼腦迴路，不是他自己口口聲聲說皇宮危險，說皇宮有刺客。
好吧讓你進宮檢查你不敢，我出來了你又不高興了。
想要掌控宮防你倒是說啊！說了我也不給，你董卓的臉面不是更掛著不住。這是你硬要把臉湊上來的親吻我的巴掌，可不是我主動打的。
話又說回來，這宮防遲早也要交給董卓，只是劉辯還要等一呂布回來，安排好呂布也就差不多了。
於是，劉辯身邊多了一個怒氣沖沖的提刀的大漢。
劉辯看著大漢形象，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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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雄！
就是那個《三國志》記載被孫堅在陽人之戰斬殺的那位。
《三國演義》裡面為了體現關羽神勇讓華雄被溫酒斬了。
這是他唯一一次記載，還吃了敗仗。
所以有些人能被大眾熟知並不需要記載太多，就死那麼一次就夠了。
當然知道歸知道，劉辯還是要裝作不認識的。
「此乃何人」劉辯輕輕撇了華雄一眼，「為何如此看朕，是要保護朕，還是想斬殺朕？」他可不慣著，直接一頂大帽子給華雄扣了下去。
劉辯聲音不大剛好夠身邊數百兵卒聽得清楚。一時間這些兵卒劍拔弩張，北軍與西涼軍有了對峙的趨向。
「哼」董卓趕緊上前冷哼一聲，喝退華雄。「陛下勿怪，華雄乃是魯莽武夫，天生如此，不知禮數。」
？？？
劉辯忍住沒有翻白眼。
搞得你董胖子就知禮數似的。
董卓也沒有斥責華雄，華雄的地位就如同呂布在丁原手下地位一般。是他手下頭號大將，隨他征戰多年。
可問題來了，董卓也不敢真帶著劉辯離開，萬一那個不長眼的悄咪咪把劉辯剁了……他就別再想要得到世家支持了。
董卓兩難的時候，李儒上前在董卓耳邊低語：「主公，天子依靠無非是并州將領統管禁軍，丁原已死，并州諸將唯呂布為首，此人無謀當可籠絡，眼下不如隱忍一二。」
劉辯沒聽清楚，李儒說了什麼，只看見董卓點了點頭。
隨後，董卓就對著劉辯行了一禮：「臣乃一介粗人，實在心憂陛下安危，多有思慮不周，還望陛下勿怪。」
董卓服軟，給了台階劉辯自然也就下了，他沒有攙扶董卓，也沒有再說話，轉身又走了回去。
劉辯心知肚明，董卓不會造反，造反對董卓來說完全沒有掌控天下權柄來的划算。
進入宮門之前，劉辯回頭略有深意地看了李儒一眼，這個人……
這一眼看的李儒渾身發毛。
直到宮門緩緩閉上，董卓才帶著人馬緩緩退去。
董卓率兵離開，並沒有回他的府邸，而是往城南走去。
那裡是他臨時的軍營。
近些日子收編的各路殘兵，加上原本五千多人，如今他手裡已經有萬餘人馬。
這些日子洛陽很亂，作為管理城防治安的董卓非但沒有約束手下，反而多有縱容，而且董卓還在不斷蠶食周邊小股勢力，強行招募兵卒。
眼見董卓羽翼日益豐滿，關東世家這才著急想要除掉董卓。
誰能想得到，世家和皇權的爭鬥結果會便宜了董卓，這個不起眼的莽夫。
董卓抵達的時候，軍卒們正押解著各色衣著光鮮的世家子弟將他們推到寬敞的地方。
男女老幼應有盡有，劉辯都能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有人謾罵，有人害怕。
董卓帳內則擺放著一箱箱金銀，一匹匹蜀錦，以及珠寶無數。哪怕皇宮都沒這麼多錢財。
這個時候，董卓拿起一把弓箭，一箭射向場中。
這就像一種信號，虐殺自此開始，西涼兵卒如一群餓狼撲了上去，蹂躪、踐踏那些女子下場悽慘，長相清秀的男人下場同樣悽慘。
一時間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這些人一開始以為董卓最少需要審訊定罪；以為董卓不敢在洛陽大肆殺人。故此才不怕董卓，才敢謾罵。
當屠刀落下，他們怕了。
董卓這才吐出一口鬱氣，也不下令停止，他早就習慣了如此犒賞部下。
董卓躺在一邊，想到來洛陽之後，他似乎每次直面劉辯都是處於下風。
在劉辯那裡屢次吃癟讓他很是不爽，此刻聽著這些世家之人的慘叫，他不但不覺得刺耳，反而整個人都像放鬆了下來。
在他聽來這是愉悅美妙的聲音，可惜沒能讓小皇帝欣賞一番。
消息傳到各家府邸。
袁隗沉默了，自此稱病謝客。
這些人本就是他推出去平息董卓怒火的，哪怕他老臉再厚也不願意面對那些登門拜訪的人。
倒是司徒府邸大門緊閉，以黃琬、士孫瑞等為首的一眾漢室忠臣，正在密謀。
「董卓乃獨夫也，此番如此行事完全是沒將諸公放在眼裡，將天子放在眼裡。」
「董賊如此不顧綱常乃漢賊也，還望司徒面見天子問罪於他。」
王允面色平淡，這些日子他與世家多有接觸，刺殺董卓這等事他雖沒參與卻也默認了。
不過這倒是一個拉攏這些人的機會。
王允沉默的看著案上奏摺，思索了一會兒，起身說道：「諸位莫急，老夫這便走上一遭。」
說完他就往皇宮走去。
王允趕到皇宮，劉辯正在看今年各地戰報。
三月，陳倉之戰，皇甫嵩大破王國於陳倉。
四月，幽州張純舉兵，劉虞購斬張純，幽州平。
八月，何進被殺，袁紹誅宦官、董卓進京。
九月，關東世家攛掇白波軍，丁原戰死。
這一年戰事橫跨京師、西北、并州、幽州。
行軍所過之處良田被毀，百姓遷徙，災民遍地。
國庫早已空虛，世家掌握錢糧卻不救民。
王允拿著世家聯名的奏摺，躬身說道：「陛下，董卓大肆屠殺世家之人，鬧得洛陽各家人心惶惶，當下正是陛下與世家修復關係的最佳時機，陛下大可順勢而為，詔令董卓停止暴行。」
劉辯微笑緩步走下台階，一步一步往王允身邊走去，他就這樣看著一心為國的王允。
他被氣笑了。
早幹嘛去了，逼丁原回晉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修復關係。
修復關係？
還有必要修復。
但殺了董卓之後呢？
董卓死了世家就會捲土重來。
話說，董卓專政對劉辯來說不但不是壞事，反而是一個機會，一個徹底改變困境的機會。
關東世家有一群人；但董卓不一樣董卓只有一個人。
忽悠一個人明顯要容易得多。
最重要的是董卓還沒有處置那些世家之人，現在把董卓摁死了，事情又會回到最初的樣子。
劉辯已經和世家撕破臉若不借董卓之手除掉世家……世家的選擇可只有劉協。
從某些意義上來說，他和董卓如今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
看著董卓不為所動，劉辯趕緊說道：「難道仲穎怕了？」
「臣有什麼怕的。」董卓眼睛眯成一條線。
「仲穎應該害怕才是，眼下若是朕死在仲穎護衛之下，到時候仲穎還會落得一個弒君的罪名，一舉多得那些人定然會冒險一試。」
劉辯嘴角再也壓不住了，如果他不出宮，世家還不會對他出手。
問題是他出宮了啊！
董卓想要正統的政治地位，他的選擇只有自己和劉協；但世家不同世家掌控如今天下輿論，他們可以選擇任意一個劉姓之人做傀儡。
這種情況下，董卓不但不能殺他，還要盡力地保護他。
要動世家根基只有死一些普通的士紳富商還有幾個官吏哪裡夠。
「陛下知曉危險，為何還要出宮。」董卓陰沉著臉，眸子裡面全是厭惡。
如此行事跟街邊潑皮有什麼區別。天家威儀呢？果然是宮外長大的，連臉都不要了。
劉辯不高興了，這董卓什麼腦迴路，不是他自己口口聲聲說皇宮危險，說皇宮有刺客。
好吧讓你進宮檢查你不敢，我出來了你又不高興了。
想要掌控宮防你倒是說啊！說了我也不給，你董卓的臉面不是更掛著不住。這是你硬要把臉湊上來的親吻我的巴掌，可不是我主動打的。
話又說回來，這宮防遲早也要交給董卓，只是劉辯還要等一呂布回來，安排好呂布也就差不多了。
於是，劉辯身邊多了一個怒氣沖沖的提刀的大漢。
劉辯看著大漢形象，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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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雄！
就是那個《三國志》記載被孫堅在陽人之戰斬殺的那位。
《三國演義》裡面為了體現關羽神勇讓華雄被溫酒斬了。
這是他唯一一次記載，還吃了敗仗。
所以有些人能被大眾熟知並不需要記載太多，就死那麼一次就夠了。
當然知道歸知道，劉辯還是要裝作不認識的。
「此乃何人」劉辯輕輕撇了華雄一眼，「為何如此看朕，是要保護朕，還是想斬殺朕？」他可不慣著，直接一頂大帽子給華雄扣了下去。
劉辯聲音不大剛好夠身邊數百兵卒聽得清楚。一時間這些兵卒劍拔弩張，北軍與西涼軍有了對峙的趨向。
「哼」董卓趕緊上前冷哼一聲，喝退華雄。「陛下勿怪，華雄乃是魯莽武夫，天生如此，不知禮數。」
？？？
劉辯忍住沒有翻白眼。
搞得你董胖子就知禮數似的。
董卓也沒有斥責華雄，華雄的地位就如同呂布在丁原手下地位一般。是他手下頭號大將，隨他征戰多年。
可問題來了，董卓也不敢真帶著劉辯離開，萬一那個不長眼的悄咪咪把劉辯剁了……他就別再想要得到世家支持了。
董卓兩難的時候，李儒上前在董卓耳邊低語：「主公，天子依靠無非是并州將領統管禁軍，丁原已死，并州諸將唯呂布為首，此人無謀當可籠絡，眼下不如隱忍一二。」
劉辯沒聽清楚，李儒說了什麼，只看見董卓點了點頭。
隨後，董卓就對著劉辯行了一禮：「臣乃一介粗人，實在心憂陛下安危，多有思慮不周，還望陛下勿怪。」
董卓服軟，給了台階劉辯自然也就下了，他沒有攙扶董卓，也沒有再說話，轉身又走了回去。
劉辯心知肚明，董卓不會造反，造反對董卓來說完全沒有掌控天下權柄來的划算。
進入宮門之前，劉辯回頭略有深意地看了李儒一眼，這個人……
這一眼看的李儒渾身發毛。
直到宮門緩緩閉上，董卓才帶著人馬緩緩退去。
董卓率兵離開，並沒有回他的府邸，而是往城南走去。
那裡是他臨時的軍營。
近些日子收編的各路殘兵，加上原本五千多人，如今他手裡已經有萬餘人馬。
這些日子洛陽很亂，作為管理城防治安的董卓非但沒有約束手下，反而多有縱容，而且董卓還在不斷蠶食周邊小股勢力，強行招募兵卒。
眼見董卓羽翼日益豐滿，關東世家這才著急想要除掉董卓。
誰能想得到，世家和皇權的爭鬥結果會便宜了董卓，這個不起眼的莽夫。
董卓抵達的時候，軍卒們正押解著各色衣著光鮮的世家子弟將他們推到寬敞的地方。
男女老幼應有盡有，劉辯都能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有人謾罵，有人害怕。
董卓帳內則擺放著一箱箱金銀，一匹匹蜀錦，以及珠寶無數。哪怕皇宮都沒這麼多錢財。
這個時候，董卓拿起一把弓箭，一箭射向場中。
這就像一種信號，虐殺自此開始，西涼兵卒如一群餓狼撲了上去，蹂躪、踐踏那些女子下場悽慘，長相清秀的男人下場同樣悽慘。
一時間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這些人一開始以為董卓最少需要審訊定罪；以為董卓不敢在洛陽大肆殺人。故此才不怕董卓，才敢謾罵。
當屠刀落下，他們怕了。
董卓這才吐出一口鬱氣，也不下令停止，他早就習慣了如此犒賞部下。
董卓躺在一邊，想到來洛陽之後，他似乎每次直面劉辯都是處於下風。
在劉辯那裡屢次吃癟讓他很是不爽，此刻聽著這些世家之人的慘叫，他不但不覺得刺耳，反而整個人都像放鬆了下來。
在他聽來這是愉悅美妙的聲音，可惜沒能讓小皇帝欣賞一番。
消息傳到各家府邸。
袁隗沉默了，自此稱病謝客。
這些人本就是他推出去平息董卓怒火的，哪怕他老臉再厚也不願意面對那些登門拜訪的人。
倒是司徒府邸大門緊閉，以黃琬、士孫瑞等為首的一眾漢室忠臣，正在密謀。
「董卓乃獨夫也，此番如此行事完全是沒將諸公放在眼裡，將天子放在眼裡。」
「董賊如此不顧綱常乃漢賊也，還望司徒面見天子問罪於他。」
王允面色平淡，這些日子他與世家多有接觸，刺殺董卓這等事他雖沒參與卻也默認了。
不過這倒是一個拉攏這些人的機會。
王允沉默的看著案上奏摺，思索了一會兒，起身說道：「諸位莫急，老夫這便走上一遭。」
說完他就往皇宮走去。
王允趕到皇宮，劉辯正在看今年各地戰報。
三月，陳倉之戰，皇甫嵩大破王國於陳倉。
四月，幽州張純舉兵，劉虞購斬張純，幽州平。
八月，何進被殺，袁紹誅宦官、董卓進京。
九月，關東世家攛掇白波軍，丁原戰死。
這一年戰事橫跨京師、西北、并州、幽州。
行軍所過之處良田被毀，百姓遷徙，災民遍地。
國庫早已空虛，世家掌握錢糧卻不救民。
王允拿著世家聯名的奏摺，躬身說道：「陛下，董卓大肆屠殺世家之人，鬧得洛陽各家人心惶惶，當下正是陛下與世家修復關係的最佳時機，陛下大可順勢而為，詔令董卓停止暴行。」
劉辯微笑緩步走下台階，一步一步往王允身邊走去，他就這樣看著一心為國的王允。
他被氣笑了。
早幹嘛去了，逼丁原回晉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修復關係。
修復關係？
還有必要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