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熟悉的感覺
董卓並沒有處理那些人，而是帶著人馬往皇宮走去。
當初，小皇帝罵他的話雖然有一定道理。
可當初畢竟是當初。
眼下形勢逆轉，他董卓咽得下這口氣？
董卓並沒有想太多，帶著人馬浩浩蕩蕩直奔皇宮而去。
他想的很簡單，世家給了他一個很不錯的理由，讓他能率兵直面小皇帝。
……
皇宮，朱紅色宮門嶄新如初。
當然這要歸功於袁家兄弟。
在這扇門後，劉辯捏著一份戰報，正往宮牆上走去。
收到戰報的時候，同時也收到了呂布的來信，所以劉辯並沒有對此產生懷疑。
劉辯心裡五味雜陳，丁原戰死對他的打擊遠比計劃被打亂要嚴重得多。
他想得很簡單，只要穩住董卓，然後再用丁原、董卓作為掣肘緩慢分化世家權力，然後逐步恢復民生。
關東世家只顧著爭權奪利，眼下他已經沒辦法做到一步步分化世家了。
從這一點來說，他輸給了關東世家。
然而關東世家也沒有贏，大概會因此輸掉更慘。
因為沒人能阻攔董卓了。
北邙山劉辯是有機會讓董卓獨大的，只要當初他把劉協丟入河中，董卓就不可能殺他。
但他沒有這樣做，劉辯手裡至今沒染過血。
董卓入朝以後，劉辯手握禁軍只要配合世家也能將董卓驅除，那時候董卓才多少人馬，不過區區三千人罷了。
丁原在的時候，劉辯也有機會讓董卓遣散涼州士卒。
可他都沒有選擇這麼做。
哪怕還有機會，劉辯依然不會選擇削弱董卓，因為世家要比董卓危險的多。
世家掌握著輿論、大義、禮法。
世家門生遍布天下占據朝堂，而劉辯哪怕身為天子也必須要遵守禮法，註定他沒有辦法無緣無故去對一個豪門世家出手，當然他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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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只要世家還在，劉辯就不可能對董卓出手。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本的軌跡，但這一次劉辯做足了準備。
宮牆上，高順正在巡視防務情況。
「高卿。」劉辯猶豫片刻，低聲喊道。
高順聞聲快步上前。
劉辯將高順叫到一旁，拿出戰報。作為丁原的舊部，高順應該知道此事。
高順接過戰報，看完身子不由一怔。「陛下，……主公他？」
高順不願意相信，那可是丁原啊，就這麼死了，死在一群連甲冑都沒有的賊寇手裡。
「建陽他心憂晉陽，欲速援，才會殤於羊腸坂。」
劉辯又安撫高順片刻，高順接受的很快，戰死沙場他早已見慣。
只是他強壓著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
「如今衛尉一職空缺……高卿可願為朕守住宮門。」劉辯站在宮牆俯瞰皇城，聲音有些低沉。丁原沒能回來，可他還得繼續爭鬥下去。
「臣領命。」高順同樣明白這個道理，生死而已，活著的人還得繼續幹活。
提攜高順官職，劉辯沒有著急著下任命詔書。董卓遲早會來，等董胖子來了，流程禮儀這種東西，大概也就不重要了。
他又和高順聊起丁原的過往以及打探并州諸將的能力。
高順話不多，但句句實在。
他的一生很短暫，但他所率陷陣營卻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高順打的都是什麼人？沛縣打的劉關張，大破之。劉皇叔向曹操求援，曹操派大將夏侯惇領軍救援，這一戰夏侯惇留下一隻眼睛。
英雄記中的高順近乎完美統帥，為人清白，有威嚴，不飲酒，不受饋遺。
劉辯認為高順是一個嚴重被低估的人，一個能訓練出陷陣營的統帥怎麼可能連一流武將都進不去。
「高卿，」劉辯忽然問，「你說這滿朝文武，有幾個是真正的忠臣？」
高順愣了一下，沒有接話，這不是他能評論的。
劉辯也沒有再問，雙手撐著城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按照史書記載，東漢末年，群雄之前還真沒有幾個大奸臣。甚至三國時期都還存在著大量的漢室忠臣。
連董卓都有人說是奉靈帝遺詔才廢少帝而立獻帝，誠然靈帝死前確實有讓宦官擁立劉協的想法。
就是這樣滿朝皆是忠臣的情況下漢朝沒了？
劉辯覺得這些所謂的忠臣大概沒有幾個是真正的忠臣。
無論是誰站在皇權的一邊，都會被打上奸臣的標籤，皇權本質上就與其它勢力的利益嚴重衝突，劉辯想要活就必須改變皇權立場，可劉辯又不想與世家同流合污。
他們若是有董卓的實力同樣會做董卓做的事情，歷史上曹操就是例子，只不過溫柔了許多。
董卓此人，本就是野心膨脹，他與關東世家本質上沒有區別，都是為了自身利益。
劉辯正是用了這一點讓關東世家產生誤判。
這個時候，視線另一端，一隊人馬向著皇宮方向奔來，隊伍所過，塵埃飛揚，為首之人正式董卓。
董胖子，來了？
董卓率軍來到皇宮門前，看著嶄新的宮門，心裡很是激動。
他今日來此不是為了奪權，單純是想要壓制一下天子囂張氣焰，方便日後行事。
今日只要能壓天子一頭，那以後就好辦了，遲早他能衝進皇宮，將天子控制再自己手裡，自己隱忍這麼久，終於要熬出頭了。
天下權柄，國之重器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皇宮禁地，來人止步。」高順看著董卓率兵而來，馬匹之上還掛著幾個首級，心道壞了。
但他也不懼，皇宮兩千侍衛尚在，依託高大的城牆也有險可守。
董卓率兵不多估摸著也就七八百人的樣子，軍中多有交頭接耳的人。
這些是原本的北軍五校兵卒，他們並不知曉董卓為什麼要來皇宮。
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也有眼中放光的士卒，是涼州本部士卒，他們終於等到今天了。
肆虐那些普通人家的姑娘有什麼意思。
衝進皇宮，把那些細皮嫩肉的宮女壓在身下，肆意發泄，可不比外面那些面黃肌瘦的女子要美妙的多。
要知道天下美女就數皇宮最多。
他們剛剛沖入那些世家之中拿人的時候，沒少上手撫摸，那種爽滑的感覺讓這群狼兵野性盡顯。
董卓沒有說話，在他身旁一環眼大漢策馬走了出來。
此人粗獷，膀大腰圓，身披甲冑，手中大刀血跡未乾。
只見他止步於宮門正前方，高喝：「世家豢養死士欲行刺殺之事，某主公心憂陛下安危，爾等還不速開宮門，縛手受降，欲要謀反乎？」
不等高順回話，只見劉辯上前臉色淡然看著董卓一部。「依汝之言是朕要謀反耶？」
董卓臉沉了下來，暗道晦氣。他沒料到劉辯居然親自在宮門，如此他就沒有理由入宮了。只得策馬而出，立於馬上抱拳說道：「近日多有刺客，臣實在心憂陛下。」
有劉辯在除了西涼本部人馬，其他人恐生譁變，得不償失，這一場還沒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劉辯心裡盤算著董卓究竟想要做什麼，看著董卓身後數百人想到最近董卓的遭遇，心裡忍不住暗笑。
「卿言下之意，刺客是朕派遣的？」劉辯說的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好在關東世家良莠不齊、能人輩出。這才不斷激怒董卓，將董卓一點一點排擠出世家陣營。
想到這些被捧上來的人，劉辯就忍不住想要笑。
「臣不敢！」董卓抬頭仰望著宮牆之上的劉辯，他總感覺劉辯在嘲笑他，但他找不到證據。
劉辯高聲呵道：「既如此，見朕為何不拜？」
隨著劉辯聲落，皇宮之內的兵卒拉弓上弦，董卓身後所率兵卒也騷動起來。
董卓頓了片刻，還是下馬伏拜一旁。
他臉都黑了。
這種感覺為何如此熟悉。
雖然他掌控了洛陽外圍，但天子還是那個天子，只要他在自己就不能真正地為所欲為。
劉辯叫人打開宮門走了出去。他就不信董卓敢當著他的面帶兵沖入皇宮。
要知道董卓廢帝也要找袁隗背書走流程，他要的是合法的政治權力，不是直接造反。
哪怕要篡漢他也要一步一步來，何況歷史上他還沒有篡漢，或者說來不及篡漢。雖然有人不承認董卓扶持的獻帝，但他廢帝從法理來說是成立。
劉辯大步而出，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出皇宮。真的很爽，既然能出來第一次那麼就會有第二次。
劉辯看著跪拜的董卓，說道：「仲穎可還敢獨自進宮？」
董卓眼神凝重，天子出宮，站在自己面前。他確實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天子。
讓他獨自入宮，他還真不敢。
何進權勢不比他大，結果呢。
先前在氣勢上自己已經低了一頭，眼下再低一頭實在說不過去。
他咬牙看著劉辯，他發現劉辯真的在笑。劉辯像是在極力克制，那微微彎曲的嘴角明顯是克制不住的樣子。
不行，再這樣僵持下去軍心要散了。
一番掙扎過後，董卓硬著頭皮說道：「臣有何不敢。」
「主公，不可！」
「不可啊！」
西涼眾將大驚，跪在董卓跟前連忙勸阻。
那個持刀的大漢更是怒目而視，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刀柄。
董卓一聲令下，他定會毫不猶豫地一刀砍死劉辯。
劉辯拍了拍董卓肩膀，「既然諸將不敢讓你入宮，朕陪你走上一遭如何。」
眾人……
當初，小皇帝罵他的話雖然有一定道理。
可當初畢竟是當初。
眼下形勢逆轉，他董卓咽得下這口氣？
董卓並沒有想太多，帶著人馬浩浩蕩蕩直奔皇宮而去。
他想的很簡單，世家給了他一個很不錯的理由，讓他能率兵直面小皇帝。
……
皇宮，朱紅色宮門嶄新如初。
當然這要歸功於袁家兄弟。
在這扇門後，劉辯捏著一份戰報，正往宮牆上走去。
收到戰報的時候，同時也收到了呂布的來信，所以劉辯並沒有對此產生懷疑。
劉辯心裡五味雜陳，丁原戰死對他的打擊遠比計劃被打亂要嚴重得多。
他想得很簡單，只要穩住董卓，然後再用丁原、董卓作為掣肘緩慢分化世家權力，然後逐步恢復民生。
關東世家只顧著爭權奪利，眼下他已經沒辦法做到一步步分化世家了。
從這一點來說，他輸給了關東世家。
然而關東世家也沒有贏，大概會因此輸掉更慘。
因為沒人能阻攔董卓了。
北邙山劉辯是有機會讓董卓獨大的，只要當初他把劉協丟入河中，董卓就不可能殺他。
但他沒有這樣做，劉辯手裡至今沒染過血。
董卓入朝以後，劉辯手握禁軍只要配合世家也能將董卓驅除，那時候董卓才多少人馬，不過區區三千人罷了。
丁原在的時候，劉辯也有機會讓董卓遣散涼州士卒。
可他都沒有選擇這麼做。
哪怕還有機會，劉辯依然不會選擇削弱董卓，因為世家要比董卓危險的多。
世家掌握著輿論、大義、禮法。
世家門生遍布天下占據朝堂，而劉辯哪怕身為天子也必須要遵守禮法，註定他沒有辦法無緣無故去對一個豪門世家出手，當然他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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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只要世家還在，劉辯就不可能對董卓出手。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本的軌跡，但這一次劉辯做足了準備。
宮牆上，高順正在巡視防務情況。
「高卿。」劉辯猶豫片刻，低聲喊道。
高順聞聲快步上前。
劉辯將高順叫到一旁，拿出戰報。作為丁原的舊部，高順應該知道此事。
高順接過戰報，看完身子不由一怔。「陛下，……主公他？」
高順不願意相信，那可是丁原啊，就這麼死了，死在一群連甲冑都沒有的賊寇手裡。
「建陽他心憂晉陽，欲速援，才會殤於羊腸坂。」
劉辯又安撫高順片刻，高順接受的很快，戰死沙場他早已見慣。
只是他強壓著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
「如今衛尉一職空缺……高卿可願為朕守住宮門。」劉辯站在宮牆俯瞰皇城，聲音有些低沉。丁原沒能回來，可他還得繼續爭鬥下去。
「臣領命。」高順同樣明白這個道理，生死而已，活著的人還得繼續幹活。
提攜高順官職，劉辯沒有著急著下任命詔書。董卓遲早會來，等董胖子來了，流程禮儀這種東西，大概也就不重要了。
他又和高順聊起丁原的過往以及打探并州諸將的能力。
高順話不多，但句句實在。
他的一生很短暫，但他所率陷陣營卻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高順打的都是什麼人？沛縣打的劉關張，大破之。劉皇叔向曹操求援，曹操派大將夏侯惇領軍救援，這一戰夏侯惇留下一隻眼睛。
英雄記中的高順近乎完美統帥，為人清白，有威嚴，不飲酒，不受饋遺。
劉辯認為高順是一個嚴重被低估的人，一個能訓練出陷陣營的統帥怎麼可能連一流武將都進不去。
「高卿，」劉辯忽然問，「你說這滿朝文武，有幾個是真正的忠臣？」
高順愣了一下，沒有接話，這不是他能評論的。
劉辯也沒有再問，雙手撐著城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按照史書記載，東漢末年，群雄之前還真沒有幾個大奸臣。甚至三國時期都還存在著大量的漢室忠臣。
連董卓都有人說是奉靈帝遺詔才廢少帝而立獻帝，誠然靈帝死前確實有讓宦官擁立劉協的想法。
就是這樣滿朝皆是忠臣的情況下漢朝沒了？
劉辯覺得這些所謂的忠臣大概沒有幾個是真正的忠臣。
無論是誰站在皇權的一邊，都會被打上奸臣的標籤，皇權本質上就與其它勢力的利益嚴重衝突，劉辯想要活就必須改變皇權立場，可劉辯又不想與世家同流合污。
他們若是有董卓的實力同樣會做董卓做的事情，歷史上曹操就是例子，只不過溫柔了許多。
董卓此人，本就是野心膨脹，他與關東世家本質上沒有區別，都是為了自身利益。
劉辯正是用了這一點讓關東世家產生誤判。
這個時候，視線另一端，一隊人馬向著皇宮方向奔來，隊伍所過，塵埃飛揚，為首之人正式董卓。
董胖子，來了？
董卓率軍來到皇宮門前，看著嶄新的宮門，心裡很是激動。
他今日來此不是為了奪權，單純是想要壓制一下天子囂張氣焰，方便日後行事。
今日只要能壓天子一頭，那以後就好辦了，遲早他能衝進皇宮，將天子控制再自己手裡，自己隱忍這麼久，終於要熬出頭了。
天下權柄，國之重器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皇宮禁地，來人止步。」高順看著董卓率兵而來，馬匹之上還掛著幾個首級，心道壞了。
但他也不懼，皇宮兩千侍衛尚在，依託高大的城牆也有險可守。
董卓率兵不多估摸著也就七八百人的樣子，軍中多有交頭接耳的人。
這些是原本的北軍五校兵卒，他們並不知曉董卓為什麼要來皇宮。
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也有眼中放光的士卒，是涼州本部士卒，他們終於等到今天了。
肆虐那些普通人家的姑娘有什麼意思。
衝進皇宮，把那些細皮嫩肉的宮女壓在身下，肆意發泄，可不比外面那些面黃肌瘦的女子要美妙的多。
要知道天下美女就數皇宮最多。
他們剛剛沖入那些世家之中拿人的時候，沒少上手撫摸，那種爽滑的感覺讓這群狼兵野性盡顯。
董卓沒有說話，在他身旁一環眼大漢策馬走了出來。
此人粗獷，膀大腰圓，身披甲冑，手中大刀血跡未乾。
只見他止步於宮門正前方，高喝：「世家豢養死士欲行刺殺之事，某主公心憂陛下安危，爾等還不速開宮門，縛手受降，欲要謀反乎？」
不等高順回話，只見劉辯上前臉色淡然看著董卓一部。「依汝之言是朕要謀反耶？」
董卓臉沉了下來，暗道晦氣。他沒料到劉辯居然親自在宮門，如此他就沒有理由入宮了。只得策馬而出，立於馬上抱拳說道：「近日多有刺客，臣實在心憂陛下。」
有劉辯在除了西涼本部人馬，其他人恐生譁變，得不償失，這一場還沒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劉辯心裡盤算著董卓究竟想要做什麼，看著董卓身後數百人想到最近董卓的遭遇，心裡忍不住暗笑。
「卿言下之意，刺客是朕派遣的？」劉辯說的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好在關東世家良莠不齊、能人輩出。這才不斷激怒董卓，將董卓一點一點排擠出世家陣營。
想到這些被捧上來的人，劉辯就忍不住想要笑。
「臣不敢！」董卓抬頭仰望著宮牆之上的劉辯，他總感覺劉辯在嘲笑他，但他找不到證據。
劉辯高聲呵道：「既如此，見朕為何不拜？」
隨著劉辯聲落，皇宮之內的兵卒拉弓上弦，董卓身後所率兵卒也騷動起來。
董卓頓了片刻，還是下馬伏拜一旁。
他臉都黑了。
這種感覺為何如此熟悉。
雖然他掌控了洛陽外圍，但天子還是那個天子，只要他在自己就不能真正地為所欲為。
劉辯叫人打開宮門走了出去。他就不信董卓敢當著他的面帶兵沖入皇宮。
要知道董卓廢帝也要找袁隗背書走流程，他要的是合法的政治權力，不是直接造反。
哪怕要篡漢他也要一步一步來，何況歷史上他還沒有篡漢，或者說來不及篡漢。雖然有人不承認董卓扶持的獻帝，但他廢帝從法理來說是成立。
劉辯大步而出，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出皇宮。真的很爽，既然能出來第一次那麼就會有第二次。
劉辯看著跪拜的董卓，說道：「仲穎可還敢獨自進宮？」
董卓眼神凝重，天子出宮，站在自己面前。他確實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天子。
讓他獨自入宮，他還真不敢。
何進權勢不比他大，結果呢。
先前在氣勢上自己已經低了一頭，眼下再低一頭實在說不過去。
他咬牙看著劉辯，他發現劉辯真的在笑。劉辯像是在極力克制，那微微彎曲的嘴角明顯是克制不住的樣子。
不行，再這樣僵持下去軍心要散了。
一番掙扎過後，董卓硬著頭皮說道：「臣有何不敢。」
「主公，不可！」
「不可啊！」
西涼眾將大驚，跪在董卓跟前連忙勸阻。
那個持刀的大漢更是怒目而視，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刀柄。
董卓一聲令下，他定會毫不猶豫地一刀砍死劉辯。
劉辯拍了拍董卓肩膀，「既然諸將不敢讓你入宮，朕陪你走上一遭如何。」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