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計都亡逃，一傷一死
計都面對張遼麾下眾將的圍攻時，已經知道自己討不了好。
張奎被高寵纏住，練何帶著漢軍後軍從兩翼包抄上來，張岊雖然左臂受傷，仍在陣中往來衝殺。
計都的毒術在開闊的淺灘上施展不開，他先前被呂布傷過的經脈還未痊癒，十指間彈出的綠光已經不如官渡時那般濃烈。
他勉強用毒沫逼退了東恆曷的正面進攻，可東恆曷不退反進，提刀沖入毒霧之中，一刀劈在他左肩。
計都痛叫一聲，將離幽刺反手送出，刺尖沒入東恆曷咽喉。
東恆曷悶哼一聲，從馬上栽落。
可這一刺也讓計都的右肋暴露出來，練何從側翼擲出一桿短矛，矛尖扎進他腰甲縫隙。
計都忍痛拔矛，轉身便走，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這片淺灘上。
計都朝東北方向急奔，魔門教眾跟著他邊打邊退。
可他跑出不過百步，一道極冷的劍光從斜上方落下，截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穿一襲深青色舊袍，面容冷峻如鐵，雙手各持一柄長劍，一柄通體漆黑，一柄通體雪白。
陰陽雙劍。
燭龍！
計都沒有停步，他將離幽刺朝燭龍一遞，九重星湮的幽綠光暈再次爆開，九道環形光暈層層疊疊朝燭龍罩去。
燭龍不退，黑白雙劍在身前交叉，陰陽二氣流轉如輪，將九重星湮一層層絞碎。
可計都要的就是這一瞬的空當，他藉著星湮被絞碎時爆開的氣浪朝後一翻，身形沒入淺灘邊的蘆葦叢中。
等燭龍絞碎最後一重光暈，計都已經在百步之外，只剩一個模糊的黑點朝東北方疾奔。
燭龍沒有追，他將陰陽雙劍收回身側，望著計都遠去的方向，面色沒有多大變化。
燭龍知道計都此人極難殺死，上次呂布用鬼戟十八挑都沒能留下他，今日能將他重傷逼退，已經算是達到了目的。
張遼在陣中收攏了人馬，清點傷亡，東恆曷、東可羅、高市貴陣亡，練何左臂重傷，漢軍折了千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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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曹仁西側營盤的守軍也退回了濮陽城中，淺灘防線上的鹿角和營帳全部被漢軍拔除，曹仁的防線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張遼站在淺灘上，望著濮陽城頭那面還在的曹字大旗，心中卻生出一層說不清的疑慮，他覆盤此次戰鬥，發現其中有許多巧合。
曹仁的破綻出現得太巧了，袁熙的密信遞得太順了，計都趕到的時機也太准了。
就像有人提前寫好了劇本，只等著所有人按部就班地走進去。
張遼將疑慮壓在心裡，沒有對任何人說，他讓高寵帶人打掃戰場，又讓練何回營治傷，自己則朝中軍帳走去。
高寵站在淺灘上，將虎頭鏨金槍橫在身前。
張奎臨死前那一刀里的桃花還在他腦中翻飛，那雙泛著金光的眼睛也還在他眼前亮著。
高寵想起自己最後一槍刺入張奎胸口時，槍尖上那種奇異的通透感。
那一刻他的槍道像是被什麼東西洗過了一遍，從至剛至烈中生出了一層極細微的柔韌。
高寵知道自己突破了，多年未動的武道壁障，竟在今日被張奎那亡妻的執念撞開了一道縫。
高寵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虎頭鏨金槍，槍尖上的赤金色焰勁比往日更亮了幾分，那光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計都一路奔回魔門在濮陽東北的舊營時，天已經黑了。
計都推開舊營的木門，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腰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左肩的刀傷扯得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
營地里沒有亮燈，也沒有人聲。
那些平日裡來來往往的魔門教眾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幾堆被風吹散的火灰和幾頂歪倒的帳篷。
整座舊營安靜得像一座被遺棄的墳。
計都心頭一沉，他忍著傷痛朝營中走了幾步，忽然聽見左側帳篷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計都猛地轉頭，看見熒惑星君從暗處走出來，面色比平日更白，嘴唇微微發顫。
「其他人呢？」計都問。
熒惑星君沒有回答，他只是朝營後那片更深的黑暗看了一眼，然後將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像是在用氣聲說話。
「就在方才，一直閉關的奎剛，出關了。」
計都的身子僵了一瞬。
熒惑星君繼續說，聲音里的顫意比方才更重了些：「他突破了，羅睺護法已經去了關前迎接，可奎剛出關時身上那股氣息……」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該怎麼形容，「整座舊營里，所有教眾都被那股氣息壓得跪伏在地，我站都站不起來，直到他收了氣息，眾人才敢動彈，你回來之前，奎剛已經進了後營，他誰也沒見，只說了一句話。」
計都低聲問：「什麼話？」
熒惑星君抬起頭，望著計都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他說，明日召集所有人，魔門，該動一動了。」
舊營里一陣夜風吹過，將那些散落的火灰捲起來，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又慢慢落回地面。
計都站在風裡，腰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忽然覺得，那點痛不算什麼了。
計都回頭朝南面望去，那裡是濮陽的方向，是漢軍的方向，也是他今日落荒而逃的方向。
計都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然後慢慢轉回頭，朝後營走去。
奎剛出關了，他總得去見一見。
張奎被高寵纏住，練何帶著漢軍後軍從兩翼包抄上來，張岊雖然左臂受傷，仍在陣中往來衝殺。
計都的毒術在開闊的淺灘上施展不開，他先前被呂布傷過的經脈還未痊癒，十指間彈出的綠光已經不如官渡時那般濃烈。
他勉強用毒沫逼退了東恆曷的正面進攻，可東恆曷不退反進，提刀沖入毒霧之中，一刀劈在他左肩。
計都痛叫一聲，將離幽刺反手送出，刺尖沒入東恆曷咽喉。
東恆曷悶哼一聲，從馬上栽落。
可這一刺也讓計都的右肋暴露出來，練何從側翼擲出一桿短矛，矛尖扎進他腰甲縫隙。
計都忍痛拔矛，轉身便走，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這片淺灘上。
計都朝東北方向急奔，魔門教眾跟著他邊打邊退。
可他跑出不過百步，一道極冷的劍光從斜上方落下，截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穿一襲深青色舊袍，面容冷峻如鐵，雙手各持一柄長劍，一柄通體漆黑，一柄通體雪白。
陰陽雙劍。
燭龍！
計都沒有停步，他將離幽刺朝燭龍一遞，九重星湮的幽綠光暈再次爆開，九道環形光暈層層疊疊朝燭龍罩去。
燭龍不退，黑白雙劍在身前交叉，陰陽二氣流轉如輪，將九重星湮一層層絞碎。
可計都要的就是這一瞬的空當，他藉著星湮被絞碎時爆開的氣浪朝後一翻，身形沒入淺灘邊的蘆葦叢中。
等燭龍絞碎最後一重光暈，計都已經在百步之外，只剩一個模糊的黑點朝東北方疾奔。
燭龍沒有追，他將陰陽雙劍收回身側，望著計都遠去的方向，面色沒有多大變化。
燭龍知道計都此人極難殺死，上次呂布用鬼戟十八挑都沒能留下他，今日能將他重傷逼退，已經算是達到了目的。
張遼在陣中收攏了人馬，清點傷亡，東恆曷、東可羅、高市貴陣亡，練何左臂重傷，漢軍折了千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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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曹仁西側營盤的守軍也退回了濮陽城中，淺灘防線上的鹿角和營帳全部被漢軍拔除，曹仁的防線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張遼站在淺灘上，望著濮陽城頭那面還在的曹字大旗，心中卻生出一層說不清的疑慮，他覆盤此次戰鬥，發現其中有許多巧合。
曹仁的破綻出現得太巧了，袁熙的密信遞得太順了，計都趕到的時機也太准了。
就像有人提前寫好了劇本，只等著所有人按部就班地走進去。
張遼將疑慮壓在心裡，沒有對任何人說，他讓高寵帶人打掃戰場，又讓練何回營治傷，自己則朝中軍帳走去。
高寵站在淺灘上，將虎頭鏨金槍橫在身前。
張奎臨死前那一刀里的桃花還在他腦中翻飛，那雙泛著金光的眼睛也還在他眼前亮著。
高寵想起自己最後一槍刺入張奎胸口時，槍尖上那種奇異的通透感。
那一刻他的槍道像是被什麼東西洗過了一遍，從至剛至烈中生出了一層極細微的柔韌。
高寵知道自己突破了，多年未動的武道壁障，竟在今日被張奎那亡妻的執念撞開了一道縫。
高寵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虎頭鏨金槍，槍尖上的赤金色焰勁比往日更亮了幾分，那光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計都一路奔回魔門在濮陽東北的舊營時，天已經黑了。
計都推開舊營的木門，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腰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左肩的刀傷扯得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
營地里沒有亮燈，也沒有人聲。
那些平日裡來來往往的魔門教眾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幾堆被風吹散的火灰和幾頂歪倒的帳篷。
整座舊營安靜得像一座被遺棄的墳。
計都心頭一沉，他忍著傷痛朝營中走了幾步，忽然聽見左側帳篷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計都猛地轉頭，看見熒惑星君從暗處走出來，面色比平日更白，嘴唇微微發顫。
「其他人呢？」計都問。
熒惑星君沒有回答，他只是朝營後那片更深的黑暗看了一眼，然後將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像是在用氣聲說話。
「就在方才，一直閉關的奎剛，出關了。」
計都的身子僵了一瞬。
熒惑星君繼續說，聲音里的顫意比方才更重了些：「他突破了，羅睺護法已經去了關前迎接，可奎剛出關時身上那股氣息……」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該怎麼形容，「整座舊營里，所有教眾都被那股氣息壓得跪伏在地，我站都站不起來，直到他收了氣息，眾人才敢動彈，你回來之前，奎剛已經進了後營，他誰也沒見，只說了一句話。」
計都低聲問：「什麼話？」
熒惑星君抬起頭，望著計都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他說，明日召集所有人，魔門，該動一動了。」
舊營里一陣夜風吹過，將那些散落的火灰捲起來，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又慢慢落回地面。
計都站在風裡，腰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忽然覺得，那點痛不算什麼了。
計都回頭朝南面望去，那裡是濮陽的方向，是漢軍的方向，也是他今日落荒而逃的方向。
計都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然後慢慢轉回頭，朝後營走去。
奎剛出關了，他總得去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