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孫權沒有辯駁。
孫權將那半盞冷酒飲盡後，把杯盞輕輕放在案上，抬起頭來，目光坦然地看向項羽。
帳中燭火映在他臉上，照出一種被歲月磨過之後才有的沉靜。
孫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到東瀛時手足無措的孫仲謀，可眼底深處，仍留著一點極淡的溫熱。
「項王。」孫權開口，聲音不高，卻不抖，「我勸你一句，你若真為項家著想，為自己著想，便降了大漢，您再勇，終究是一個人，您的兵馬撐不起一片天下，你比我清楚。」
項羽沒有說話，面上的表情也沒變，可孫權看見他握著戟柄的手指緊了一緊。
「我在東瀛初來乍到時，是你收留了我。」孫權繼續說，聲音里沒有討饒的意思，倒像在清點一筆舊帳，「你讓我住在你的營中，分我糧草，替我擋過倭人的襲擊，你教過我騎馬，也帶我巡過營，這些事，我都記著。」
孫權說到這裡，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留一口氣，然後他抬眼看著項羽，目光里沒有畏縮，只有一種把最後一條路走完之後才會生出來的平靜。
「正是因為你對我有恩，我們之間有過那麼一段崢嶸相惜的歲月，我才選擇為你著想，我想我們的羽權組合依舊像當初一樣堅不可摧，我們一起向美洲去，去更西邊的歐洲大陸，去殺那些蠻子不好麼？一定要為了漢室天下，爭個你死我活？」
項羽聽完，忽然笑，那笑從喉嚨深處炸出來，又粗又啞，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上的猛獸發出的最後一聲咆哮。
項羽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到後來，那笑里已經聽不出什麼痛快，只剩下一種被背叛之後才有的猙獰。
「孫權。」他止住笑，一字一字地說，「我若知道會有今日，當初就不該留你，你說的這些狗屁我從來沒想過，我只想殺回故土！重現我項氏榮光！」
項羽將升龍破城戟從背後抽出來，戟身通體烏沉，戟尖處鑄成一條盤龍之形，龍口銜刃，龍身上隱約可見幾道舊痕，他握著那杆戟，像握著一截從自己骨頭裡拔出來的東西。
「你自己動手，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孫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慢慢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朝帳外拍了拍手，那掌聲在靜夜中格外清脆，像一枚棋子落在空盤上。
帳簾被從外面掀開。
龍娃第一個走了進來，他身形比孫權略高，面容冷峻，腰間別著騰龍曜炎刀，甲衣外披著一件舊袍，袍角上繡著龍紋。
他身後跟著龍景昭、龍葵，再後面，是一隊甲冑鮮明的騎兵，那些騎兵的甲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每人左臂上都纏著一根赤色布條。
騰龍騎兵。
他們無聲地湧入帳外空地，將整座營帳圍得水泄不通。
項羽看見龍娃的臉，看見他腰間那柄騰龍曜炎刀，看見他甲衣上繡著的龍紋，目光驟然一沉。
他盯著龍娃，像在辨認什麼，然後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孫權，聲音從齒縫裡磨出來，又低又狠。
「當初龍且之死，果然是你做的。」
孫權沒有否認，他只是退後一步，將帳中的位置讓給了龍娃和那隊騰龍騎兵。
項羽不再問了，他大喝一聲，聲如裂帛，整個人從帳門口躍出，升龍破城戟在空中劃出一道烏沉沉的弧光，朝孫權當頭劈下。
那一戟帶著項羽全部的怒火與殺氣，戟風將帳前的碎石和枯草都吹得倒卷而起。
龍娃迎了上去，他拔刀在手，騰龍曜炎刀在他掌中一轉，刀尖朝上，迎著升龍破城戟的戟尖撞去。
兩般兵器相交的瞬間，龍娃腳下青磚碎裂，整個人被那股巨力壓得後退三步。
可他沒有倒，龍娃咬著牙，將騰龍曜炎刀橫在身前，刀身上浮現出一層極淡的赤色光暈，那是龍家祖傳的淬體功法，以血養刀，刀在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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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且待你不薄，你卻投了漢軍，暗殺自己的兄長！！」項羽看清了他的刀法，冷笑一聲，「今日，你為他陪葬去吧！！」
項羽正要再出戟，斜刺里忽然又殺出一人，那人身形精瘦，穿一領土黃短袍，手中提著一根如意金箍棒，棒身上纏著舊布條。
他從暗處躍出時無聲無息，像一片被風吹起的枯葉，可那一棒砸下來時帶出的風聲卻沉得驚人。
孫獼。
項羽側身避開，如意金箍棒砸在他方才站立的地面上，青磚碎濺，地面裂開一道深口。
孫獼一擊不中，立刻收棒後退，不與項羽的戟勢糾纏。
可項羽哪裡容他退走，升龍破城戟反手一挑，戟尖貼著孫獼的棒身滑過，削下他半截袖口。
「孫獼。」項羽將戟橫在身前，看著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嘴角浮起一絲極冷的笑意，「你也是來送死的？」
孫獼將如意金箍棒橫在胸前，沒有說話，他的呼吸比方才粗了些，可握棒的手指仍然極穩。
項羽將升龍破城戟往地上一頓，戟尾入地三寸，震得周圍地面的碎石都跳了一跳。
他站在月光下，甲冑上的血鏽與塵土在清輝中泛著暗光，整個人像一尊從遠古戰場上走下來的鐵鑄兇相。
項羽掃了一眼龍娃，又看了一眼孫獼，忽然仰天大笑。
「兩個手下敗將，也敢與我爭鋒！」
項羽不再多言，將升龍破城戟從地上拔起，戟尖朝前一送。
那一送沒有花巧，卻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龍娃舉刀去擋，被震得連退數步；孫獼從側翼揮棒偷襲，被項羽回戟一掃，棒身彎了一個弧度，人也被彈開。
可兩人都不退，各自穩住身形後又同時撲上。
龍娃的騰龍曜炎刀走的是快而狠的路子，專攻項羽的下三路；孫獼的如意金箍棒則大開大合，從上方壓制項羽的戟勢。
兩人一快一沉，配合得倒也有幾分默契。
項羽卻在兩人之間進退自如，升龍破城戟在他手中像一條活了的長龍，忽而盤旋，忽而直刺，每一戟都精準地落在龍娃和孫獼攻勢的間隙里。
他的步伐沉穩而疾速，在兩人的夾攻中穿梭時，腳下的青磚一塊接一塊地碎裂。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那杆烏沉的升龍破城戟映得時明時暗，龍口銜著的戟刃在每一次揮動中都劃出一道冷厲的弧光。
龍娃的騰龍曜炎刀第三次被戟尖磕開時，他虎口已經裂了，孫獼的如意金箍棒也被削去了一截棒頭，棒身上的舊布條散開，露出底下一道深深的裂紋。
可兩人都沒有退。
龍娃咬著牙將騰龍曜炎刀重新握緊，刀身上的赤色光暈比方才更盛；孫獼火眼金睛與六耳聆聽同時用出，眼法和耳法運用到極致，月光下，兩人身上的血與汗混在一處，滴落在滿地的碎磚上。
項羽看著他們，眼中的猙獰慢慢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複雜的興味，他將升龍破城戟收回身前，戟尖朝下，在碎磚上拖出一道淺痕。
「來。」他說，「讓我看看你們今日到底有什麼倚仗，敢與我爭殺！」
孫權將那半盞冷酒飲盡後，把杯盞輕輕放在案上，抬起頭來，目光坦然地看向項羽。
帳中燭火映在他臉上，照出一種被歲月磨過之後才有的沉靜。
孫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到東瀛時手足無措的孫仲謀，可眼底深處，仍留著一點極淡的溫熱。
「項王。」孫權開口，聲音不高，卻不抖，「我勸你一句，你若真為項家著想，為自己著想，便降了大漢，您再勇，終究是一個人，您的兵馬撐不起一片天下，你比我清楚。」
項羽沒有說話，面上的表情也沒變，可孫權看見他握著戟柄的手指緊了一緊。
「我在東瀛初來乍到時，是你收留了我。」孫權繼續說，聲音里沒有討饒的意思，倒像在清點一筆舊帳，「你讓我住在你的營中，分我糧草，替我擋過倭人的襲擊，你教過我騎馬，也帶我巡過營，這些事，我都記著。」
孫權說到這裡，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留一口氣，然後他抬眼看著項羽，目光里沒有畏縮，只有一種把最後一條路走完之後才會生出來的平靜。
「正是因為你對我有恩，我們之間有過那麼一段崢嶸相惜的歲月，我才選擇為你著想，我想我們的羽權組合依舊像當初一樣堅不可摧，我們一起向美洲去，去更西邊的歐洲大陸，去殺那些蠻子不好麼？一定要為了漢室天下，爭個你死我活？」
項羽聽完，忽然笑，那笑從喉嚨深處炸出來，又粗又啞，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上的猛獸發出的最後一聲咆哮。
項羽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到後來，那笑里已經聽不出什麼痛快，只剩下一種被背叛之後才有的猙獰。
「孫權。」他止住笑，一字一字地說，「我若知道會有今日，當初就不該留你，你說的這些狗屁我從來沒想過，我只想殺回故土！重現我項氏榮光！」
項羽將升龍破城戟從背後抽出來，戟身通體烏沉，戟尖處鑄成一條盤龍之形，龍口銜刃，龍身上隱約可見幾道舊痕，他握著那杆戟，像握著一截從自己骨頭裡拔出來的東西。
「你自己動手，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孫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慢慢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朝帳外拍了拍手，那掌聲在靜夜中格外清脆，像一枚棋子落在空盤上。
帳簾被從外面掀開。
龍娃第一個走了進來，他身形比孫權略高，面容冷峻，腰間別著騰龍曜炎刀，甲衣外披著一件舊袍，袍角上繡著龍紋。
他身後跟著龍景昭、龍葵，再後面，是一隊甲冑鮮明的騎兵，那些騎兵的甲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每人左臂上都纏著一根赤色布條。
騰龍騎兵。
他們無聲地湧入帳外空地，將整座營帳圍得水泄不通。
項羽看見龍娃的臉，看見他腰間那柄騰龍曜炎刀，看見他甲衣上繡著的龍紋，目光驟然一沉。
他盯著龍娃，像在辨認什麼，然後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孫權，聲音從齒縫裡磨出來，又低又狠。
「當初龍且之死，果然是你做的。」
孫權沒有否認，他只是退後一步，將帳中的位置讓給了龍娃和那隊騰龍騎兵。
項羽不再問了，他大喝一聲，聲如裂帛，整個人從帳門口躍出，升龍破城戟在空中劃出一道烏沉沉的弧光，朝孫權當頭劈下。
那一戟帶著項羽全部的怒火與殺氣，戟風將帳前的碎石和枯草都吹得倒卷而起。
龍娃迎了上去，他拔刀在手，騰龍曜炎刀在他掌中一轉，刀尖朝上，迎著升龍破城戟的戟尖撞去。
兩般兵器相交的瞬間，龍娃腳下青磚碎裂，整個人被那股巨力壓得後退三步。
可他沒有倒，龍娃咬著牙，將騰龍曜炎刀橫在身前，刀身上浮現出一層極淡的赤色光暈，那是龍家祖傳的淬體功法，以血養刀，刀在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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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且待你不薄，你卻投了漢軍，暗殺自己的兄長！！」項羽看清了他的刀法，冷笑一聲，「今日，你為他陪葬去吧！！」
項羽正要再出戟，斜刺里忽然又殺出一人，那人身形精瘦，穿一領土黃短袍，手中提著一根如意金箍棒，棒身上纏著舊布條。
他從暗處躍出時無聲無息，像一片被風吹起的枯葉，可那一棒砸下來時帶出的風聲卻沉得驚人。
孫獼。
項羽側身避開，如意金箍棒砸在他方才站立的地面上，青磚碎濺，地面裂開一道深口。
孫獼一擊不中，立刻收棒後退，不與項羽的戟勢糾纏。
可項羽哪裡容他退走，升龍破城戟反手一挑，戟尖貼著孫獼的棒身滑過，削下他半截袖口。
「孫獼。」項羽將戟橫在身前，看著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嘴角浮起一絲極冷的笑意，「你也是來送死的？」
孫獼將如意金箍棒橫在胸前，沒有說話，他的呼吸比方才粗了些，可握棒的手指仍然極穩。
項羽將升龍破城戟往地上一頓，戟尾入地三寸，震得周圍地面的碎石都跳了一跳。
他站在月光下，甲冑上的血鏽與塵土在清輝中泛著暗光，整個人像一尊從遠古戰場上走下來的鐵鑄兇相。
項羽掃了一眼龍娃，又看了一眼孫獼，忽然仰天大笑。
「兩個手下敗將，也敢與我爭鋒！」
項羽不再多言，將升龍破城戟從地上拔起，戟尖朝前一送。
那一送沒有花巧，卻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龍娃舉刀去擋，被震得連退數步；孫獼從側翼揮棒偷襲，被項羽回戟一掃，棒身彎了一個弧度，人也被彈開。
可兩人都不退，各自穩住身形後又同時撲上。
龍娃的騰龍曜炎刀走的是快而狠的路子，專攻項羽的下三路；孫獼的如意金箍棒則大開大合，從上方壓制項羽的戟勢。
兩人一快一沉，配合得倒也有幾分默契。
項羽卻在兩人之間進退自如，升龍破城戟在他手中像一條活了的長龍，忽而盤旋，忽而直刺，每一戟都精準地落在龍娃和孫獼攻勢的間隙里。
他的步伐沉穩而疾速，在兩人的夾攻中穿梭時，腳下的青磚一塊接一塊地碎裂。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那杆烏沉的升龍破城戟映得時明時暗，龍口銜著的戟刃在每一次揮動中都劃出一道冷厲的弧光。
龍娃的騰龍曜炎刀第三次被戟尖磕開時，他虎口已經裂了，孫獼的如意金箍棒也被削去了一截棒頭，棒身上的舊布條散開，露出底下一道深深的裂紋。
可兩人都沒有退。
龍娃咬著牙將騰龍曜炎刀重新握緊，刀身上的赤色光暈比方才更盛；孫獼火眼金睛與六耳聆聽同時用出，眼法和耳法運用到極致，月光下，兩人身上的血與汗混在一處，滴落在滿地的碎磚上。
項羽看著他們，眼中的猙獰慢慢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複雜的興味，他將升龍破城戟收回身前，戟尖朝下，在碎磚上拖出一道淺痕。
「來。」他說，「讓我看看你們今日到底有什麼倚仗，敢與我爭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