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獅王碎金吟，鬼戟十八挑
毛青獅越打越順。
起初毛青獅只覺得呂布的戟快得看不清，每一招都像是從死角里鑽出來的。
可挨了十幾合之後，他反倒摸出了一些門道。
呂布的戟不靠花巧，靠的是精準——每一戟都刺在最難防的位置，逼得對方不得不動。
可毛青獅偏偏是個不怕逼的人，他的青罡獅影刀寬厚沉重，刀勢一旦掄開，便像一面移動的鐵牆，把呂布那些精準的刺擊一寸一寸地朝外擋。
擋著擋著，毛青獅開始反壓。
呂布的方天畫戟第三次刺向他右肋時，毛青獅沒有退，他將獅影刀斜斜一橫，刀面迎著戟尖撞了上去。
兩般兵器相擊，火星四濺。
呂布的戟被彈開半尺，毛青獅趁勢進了一步，刀勢不變，貼著戟杆朝呂布手腕削去。
呂布略微側身，戟尾反掃，毛青獅卻像早就料到了一般，左手一翻，從腰間抽出半截鐵尺，硬生生架住了那一掃。
毛青獅的左手力道不如右手，可那半截鐵尺還是把戟尾擋了一瞬。
這一瞬，他的右手刀已經收回來，第二刀劈向呂布馬頸。
呂布終于勒馬後退了半步。
呂布退這半步，讓毛青獅的刀鋒從他馬前掠過，削下幾縷赤紅馬鬃。
呂布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飄落的馬鬃，又抬起頭來，看向毛青獅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方才沒有的東西。
那不是惱怒，也不是震驚，更像一種獵手在山中忽然撞見了一頭值得追獵的猛獸時，眼中才會浮起的興味。
「不愧是文殊首徒，不過，我可不會看在文殊的面子上就饒你一命，繼續接招！！」
「哼，呂奉先，你也不過如此，儘管來吧！！」毛青獅喘著粗氣，嘴角卻咧開了。
毛青獅知道自己方才那一刀占了上風，他不知道的是，呂布方才退那半步，只是因為這匹馬是赤兔，他不願讓畜生替他挨刀。
呂布沒有再說話，他催馬向前，方天畫戟一抖，戟尖在晨霧中劃出一道極細的銀線，這一次比先前快了何止一倍。
毛青獅舉刀去擋，刀鋒與戟尖相觸的瞬間，他虎口劇震，青罡獅影刀幾乎脫手。
毛青獅咬牙攥住，連退三步，呂布的戟已經追到了第三步落腳處。
毛青獅拼力橫刀，刀杆被戟尖點在正中，彎成一個極危險的弧度，卻終究沒有斷，他趁呂布收戟的空隙，忽然將刀朝地上一插，雙掌合十，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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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吼聲初時像遠處山澗滾石，緊接著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最後竟像一頭真正的獅子在谷中仰天長嘯。
青罡獅影刀上的青色暗紋在那嘯聲中一根根亮起來，刀身周圍凝出一圈細密的碎光，像被震裂的空氣。
獅王碎金吟。
這是文殊曾經教給他的唯一殺招，以吼聲凝勁，以刀身為引，將全身力道在三個呼吸內全部壓入一刀之中。
呂布沒有聽過這一招，他看見毛青獅雙掌合十時，還以為對方要棄刀認輸。
等到那聲嘯起，青罡獅影刀上碎光暴漲，刀勢如一頭從山巔撲下的金毛巨獅，他才發覺不對。
呂布側身想避，可那一刀來得太快，刀鋒已經貼著他左肋切了過來。
呂布勉強用戟杆去擋，刀鋒卻在戟杆上猛地一磕，碎光炸開，他整個人被震得從馬背上向後滑出半步。
呂布左肋的甲葉裂開一道口子，有血從甲縫裡滲出來，染紅了半片衣袍。
呂布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傷口，又抬頭看向毛青獅，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先前的興味已經收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真正冒犯之後的怒。
呂布的眉眼開始朝上擰，鼻翼翕動，嘴角朝外咧開，露出兩排緊咬的牙關。
那是一張在無數死人堆里滾過之後才會有的臉，猙獰、兇狠，像一頭被長矛刺中後終於放棄戲耍對手的猛虎。
「你竟然傷了我。」呂布的聲音從齒縫裡磨出來，又低又沉，像鐵砂在銅器里晃，「好，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呂布將方天畫戟從身前緩緩舉起，那杆戟通體漆黑，只有戟尖處泛著一層慘白的寒光。
呂布將戟尖對準毛青獅，手腕一翻，戟身在他掌中高速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快到後來，整杆戟看上去像一隻由無數戟影拼成的黑色漩渦。
周圍的空氣被那漩渦絞得嗚嗚作響，地上的碎石和枯草都被卷得飛旋起來，打在毛青獅的馬腿上，逼得那匹黑鬃烈馬不斷後退。
單手十八挑的進階版——鬼戟十八挑。
呂布一夾馬腹，赤紅馬如一道紅影般射出。
方天畫戟在旋轉中刺出第一挑，毛青獅舉刀硬接，刀面被戟尖點中的那一刻，他整條右臂像被鐵錘砸中，幾乎失去知覺。
第二挑緊跟著到了，這一次是從下往上，戟尖挑在他刀柄與刀身的連線處，青罡獅影刀發出一聲極脆的響，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紋。
第三挑，第四挑，第五挑，呂布的戟越來越快，每一挑都落在同一道裂紋上，毛青獅只能拼命轉動刀身去擋，可他的反應已經跟不上呂布的節奏了。
第七挑時，青罡獅影刀終於斷了。
半截刀身飛出去，插在數丈外的泥地里。
毛青獅手中只剩一截斷柄，他紅著眼，將那截斷柄朝呂布面門砸去，隨即空手去抓呂布的戟杆。
呂布沒有躲那截斷柄，任由它砸在自己肩甲上，火星四濺，他的鬼戟第十八挑已經蓄到了盡頭。
方天畫戟從他掌中脫手而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貫穿了毛青獅的胸口。
戟尖從對方背後透出，帶出一蓬血霧，餘力未消，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帶飛出去，釘在了後面一棵枯樹的樹幹上。
毛青獅掛在戟上，雙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他的頭慢慢垂下去，頷下那圈金褐色的硬須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呂布策馬過去，從樹幹上拔出方天畫戟。
毛青獅的屍體滑落在地，像一座終於倒塌的小山。
呂布看著毛青獅的屍體，突然察覺到什麼，眉頭一皺，轉身看去，只見文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他見到愛徒身死，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但是呂布知道，毛青獅還活著，文殊便不會出現，對方死了，文殊才有理由跟他，跟大漢談判。
起初毛青獅只覺得呂布的戟快得看不清，每一招都像是從死角里鑽出來的。
可挨了十幾合之後，他反倒摸出了一些門道。
呂布的戟不靠花巧，靠的是精準——每一戟都刺在最難防的位置，逼得對方不得不動。
可毛青獅偏偏是個不怕逼的人，他的青罡獅影刀寬厚沉重，刀勢一旦掄開，便像一面移動的鐵牆，把呂布那些精準的刺擊一寸一寸地朝外擋。
擋著擋著，毛青獅開始反壓。
呂布的方天畫戟第三次刺向他右肋時，毛青獅沒有退，他將獅影刀斜斜一橫，刀面迎著戟尖撞了上去。
兩般兵器相擊，火星四濺。
呂布的戟被彈開半尺，毛青獅趁勢進了一步，刀勢不變，貼著戟杆朝呂布手腕削去。
呂布略微側身，戟尾反掃，毛青獅卻像早就料到了一般，左手一翻，從腰間抽出半截鐵尺，硬生生架住了那一掃。
毛青獅的左手力道不如右手，可那半截鐵尺還是把戟尾擋了一瞬。
這一瞬，他的右手刀已經收回來，第二刀劈向呂布馬頸。
呂布終于勒馬後退了半步。
呂布退這半步，讓毛青獅的刀鋒從他馬前掠過，削下幾縷赤紅馬鬃。
呂布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飄落的馬鬃，又抬起頭來，看向毛青獅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方才沒有的東西。
那不是惱怒，也不是震驚，更像一種獵手在山中忽然撞見了一頭值得追獵的猛獸時，眼中才會浮起的興味。
「不愧是文殊首徒，不過，我可不會看在文殊的面子上就饒你一命，繼續接招！！」
「哼，呂奉先，你也不過如此，儘管來吧！！」毛青獅喘著粗氣，嘴角卻咧開了。
毛青獅知道自己方才那一刀占了上風，他不知道的是，呂布方才退那半步，只是因為這匹馬是赤兔，他不願讓畜生替他挨刀。
呂布沒有再說話，他催馬向前，方天畫戟一抖，戟尖在晨霧中劃出一道極細的銀線，這一次比先前快了何止一倍。
毛青獅舉刀去擋，刀鋒與戟尖相觸的瞬間，他虎口劇震，青罡獅影刀幾乎脫手。
毛青獅咬牙攥住，連退三步，呂布的戟已經追到了第三步落腳處。
毛青獅拼力橫刀，刀杆被戟尖點在正中，彎成一個極危險的弧度，卻終究沒有斷，他趁呂布收戟的空隙，忽然將刀朝地上一插，雙掌合十，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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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吼聲初時像遠處山澗滾石，緊接著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最後竟像一頭真正的獅子在谷中仰天長嘯。
青罡獅影刀上的青色暗紋在那嘯聲中一根根亮起來，刀身周圍凝出一圈細密的碎光，像被震裂的空氣。
獅王碎金吟。
這是文殊曾經教給他的唯一殺招，以吼聲凝勁，以刀身為引，將全身力道在三個呼吸內全部壓入一刀之中。
呂布沒有聽過這一招，他看見毛青獅雙掌合十時，還以為對方要棄刀認輸。
等到那聲嘯起，青罡獅影刀上碎光暴漲，刀勢如一頭從山巔撲下的金毛巨獅，他才發覺不對。
呂布側身想避，可那一刀來得太快，刀鋒已經貼著他左肋切了過來。
呂布勉強用戟杆去擋，刀鋒卻在戟杆上猛地一磕，碎光炸開，他整個人被震得從馬背上向後滑出半步。
呂布左肋的甲葉裂開一道口子，有血從甲縫裡滲出來，染紅了半片衣袍。
呂布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傷口，又抬頭看向毛青獅，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先前的興味已經收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真正冒犯之後的怒。
呂布的眉眼開始朝上擰，鼻翼翕動，嘴角朝外咧開，露出兩排緊咬的牙關。
那是一張在無數死人堆里滾過之後才會有的臉，猙獰、兇狠，像一頭被長矛刺中後終於放棄戲耍對手的猛虎。
「你竟然傷了我。」呂布的聲音從齒縫裡磨出來，又低又沉，像鐵砂在銅器里晃，「好，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呂布將方天畫戟從身前緩緩舉起，那杆戟通體漆黑，只有戟尖處泛著一層慘白的寒光。
呂布將戟尖對準毛青獅，手腕一翻，戟身在他掌中高速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快到後來，整杆戟看上去像一隻由無數戟影拼成的黑色漩渦。
周圍的空氣被那漩渦絞得嗚嗚作響，地上的碎石和枯草都被卷得飛旋起來，打在毛青獅的馬腿上，逼得那匹黑鬃烈馬不斷後退。
單手十八挑的進階版——鬼戟十八挑。
呂布一夾馬腹，赤紅馬如一道紅影般射出。
方天畫戟在旋轉中刺出第一挑，毛青獅舉刀硬接，刀面被戟尖點中的那一刻，他整條右臂像被鐵錘砸中，幾乎失去知覺。
第二挑緊跟著到了，這一次是從下往上，戟尖挑在他刀柄與刀身的連線處，青罡獅影刀發出一聲極脆的響，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紋。
第三挑，第四挑，第五挑，呂布的戟越來越快，每一挑都落在同一道裂紋上，毛青獅只能拼命轉動刀身去擋，可他的反應已經跟不上呂布的節奏了。
第七挑時，青罡獅影刀終於斷了。
半截刀身飛出去，插在數丈外的泥地里。
毛青獅手中只剩一截斷柄，他紅著眼，將那截斷柄朝呂布面門砸去，隨即空手去抓呂布的戟杆。
呂布沒有躲那截斷柄，任由它砸在自己肩甲上，火星四濺，他的鬼戟第十八挑已經蓄到了盡頭。
方天畫戟從他掌中脫手而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貫穿了毛青獅的胸口。
戟尖從對方背後透出，帶出一蓬血霧，餘力未消，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帶飛出去，釘在了後面一棵枯樹的樹幹上。
毛青獅掛在戟上，雙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他的頭慢慢垂下去，頷下那圈金褐色的硬須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呂布策馬過去，從樹幹上拔出方天畫戟。
毛青獅的屍體滑落在地，像一座終於倒塌的小山。
呂布看著毛青獅的屍體，突然察覺到什麼，眉頭一皺，轉身看去，只見文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他見到愛徒身死，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但是呂布知道，毛青獅還活著，文殊便不會出現，對方死了，文殊才有理由跟他，跟大漢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