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樹倒猢猻散，老狐狸的投名狀
三日後。
鄴城，皇宮偏殿。
殿內的冰盆散發著絲絲涼氣，驅散了盛夏的悶熱。
楚烽靠在寬大的榻上，手裡翻看著厚厚的公文。
開始清查戶籍、丈量土地、查抄世家門閥的私庫。
偶爾有幾個頭鐵的地方豪強試圖召集家丁反抗。
結果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就被徐州軍的火炮直接把塢堡轟成了平地。
在這雷霆手段下，中原大地迅速安靜下來。
「主公。」鄧艾抱著一摞新整理出的帳冊走進來，放在案頭。
「之前跑散的那些潰兵，收攏得差不多了。」
鄧艾匯報導：「大軍接管了周邊幾個郡的府庫，有了些餘糧。
屬下就讓人在各處路口設了粥棚，貼了告示。」
「告示上寫明，只要繳械，管一頓飽飯，直接發遣散文書放他們回鄉。」
鄧艾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笑：「餓了三四天，那些人一聽不用死，吃完熱粥還能回家種地。
全都乖乖領了文書散了，倒是省了咱們派兵去清剿的功夫。」
楚烽放下公文。
吃飯就是最大的陽謀。
只要給條活路，這些沒了主心骨的潰兵，自然會老老實實扔下刀槍，重新變回安分的農夫。
「上一道軍令讓你去找曹魏的那些殘兵舊將，找得怎麼樣了？」楚烽問。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張遼大步跨入門檻，單膝跪地：「主公，人帶到了。」
「帶進來。」
幾名全副武裝的徐州重甲步卒押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如同鐵塔般的漢子。
他披頭散髮，身上的重甲早就不知道丟去了哪裡，只穿著一件內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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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上下綁著兒臂粗的麻繩，勒得肌肉賁起。
即便已經餓得面有菜色，這漢子的雙眼裡依然透著像要吃人一樣的凶光。
曹操的貼身宿衛，虎痴許褚。
跟在許褚後頭的，是個乾瘦的小老頭。
沒上綁，穿著一身還算乾淨的布衣，低眉順眼，看起來就像個鄉下私塾里的教書先生。
毒士賈詡。
楚烽掃了兩人一眼，目光先落在許褚身上。
這位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猛將，此刻看著有些憋屈。
「張遼，許褚是你抓的？」楚烽問。
「回主公，不是末將抓的。」張遼表情有些古怪。
「咱們的騎兵在官道上攔住了幾百個逃荒的曹軍潰兵。
那些潰兵為了換徐州告示上懸賞的一百斤糧食，自己把許褚綁了交出來的。」
許褚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裂了，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低吼：
「那些雜碎！主公待他們不薄，他們居然趁我力竭昏睡，拿草繩暗算我！
有种放開我，老子空手就能擰斷他們的脖子！」
楚烽聽完，輕笑了一聲。
「主公待他們不薄？曹操下令燒光營里的餘糧，砸了鐵鍋，逼著他們拿命去填火炮，這叫不薄？」
楚烽站起身，走到許褚面前。
「不用拿你那套忠義去罵底層的士兵。他們當兵就是為了吃口飯。
如今飯都沒了，你這個將軍在他們眼裡，就是能換幾碗粟米粥的死物。」
許褚咬著後槽牙，死死盯著楚烽，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少扯這些廢話！我主既已在黃河殉國，我許褚便絕不苟活！
要殺便殺，給個痛快，皺一下眉頭老子就不姓許！」
他梗起脖子，閉上眼，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
楚烽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徐州現在不缺猛將，更不需要去收服一個死硬分子來彰顯什麼仁德。
「那就成全你的名聲。」楚烽擺了擺手，「押下去。給他一頓飽飯，吃完送他上路。」
兩名甲士上前，將許褚一把架起。
這一次，這漢子沒再掙扎怒罵，大步流星地跟著甲士跨出了殿門。
大殿裡安靜下來。
楚烽轉過頭，看向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賈詡。
「許褚被手下的兵賣了。你呢？怎麼沒被潰兵綁起來？」楚烽打量著這個老狐狸。
賈詡緩緩抬起頭，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
「回徐王的話。老朽年紀大了，跑不動。
曹軍大敗那天，老朽就脫了官服，換了布衣，在黃河北岸找了個破廟躲著。」
賈詡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一絲慌亂。
「等徐州的告示一貼出來，老朽就自己走到徐州大營門口，報了名字。
這不，連綁都省了，直接坐著囚車就進鄴城了。」
楚烽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要論審時度勢、明哲保身，三國謀士里賈詡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眼看大樹要倒，直接脫衣服躲起來，連跑都不跑，就等著新主子來接收。
「你倒是通透。不怕我直接一刀砍了你？」楚烽走回榻上坐下。
「徐王殺老朽，猶如碾死一隻螞蟻。」
賈詡直起身子，眼神精明，「但老朽知道，徐王是個務實之人。
老朽手裡，正好有點徐王用得上的東西，想換一條老命。」
說著，賈詡從懷裡摸出兩本薄薄的絲絹小冊子，雙手捧在頭頂。
「這是什麼？」楚烽下巴一抬。鄧艾走過去，將冊子接過來遞給楚烽。
「投名狀。」
賈詡答得乾脆利落。
「這兩本冊子，一本是曹魏校事府安插在江南、荊州甚至徐州內部的暗探名單。
雖然曹操死了，但這些暗釘還在。」
「第二本，是中原各大世家門閥這些年侵占隱瞞的田產地契、私兵數量的底帳。
曹操生前為了安撫他們，一直沒動。老朽借著翻閱校事府機要的便利，暗中留了備份。」
楚烽翻開那本底帳掃了幾眼。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潁川、汝南等地大族藏匿的人口和田地。
有了這東西，接下來去抄家收地，連調查取證的時間都省了。
「你倒是把曹魏的底褲都扒乾淨了。」楚烽合上冊子，「想要什麼賞賜？」
「老朽什麼都不求。」
賈詡深深地拜伏下去，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
「老朽半生獻計，毒計傷天和。如今大局已定，只求徐王在鄴城外給老朽兩畝薄田。
讓老朽種種菜，頤養天年。若能有個善終，便是徐王天大的恩典。」
以退為進，看得很透。
他知道徐州現在的體系里，根本沒有他這種傳統謀士的位置。
徐州打仗靠的是火炮和國力碾壓，根本不需要他去出什麼絕戶計。
「准了。」
楚烽把冊子扔在案上，「鄧艾，在城東給賈老先生撥一處宅子，每個月按徐州文官退役的待遇發米麵。」
賈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再拜叩首：「謝徐王活命之恩！」
老狐狸保住了命，雖然沒了權力，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對了，你管過兵馬。夏侯淵、曹洪那幾個曹氏宗親將領，有消息嗎？」楚烽問道。
賈詡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膝蓋上的灰塵，壓低聲音道：
「回徐王。夏侯淵將軍在黃河浮橋突擊時，被紅夷大炮的開花彈正面命中，連全屍都沒留下。」
「曹洪將軍兵敗後，帶著幾百殘兵想逃回許都。
半路上遇到徐州追剿的輕騎，他不願投降，帶頭沖陣，被亂箭射成了刺蝟。」
「至於司馬懿……」
賈詡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老朽躲在破廟裡時，遠遠看到他一個人騎著馬，直接奔著西邊去了。
看那路線，應該是去關中了。」
楚烽的手指在案列上敲了兩下。
司馬懿去了關中。那地方現在可是被胡人圍成了鐵桶，劉備的兵馬剛在那邊死絕。
這隻老烏龜，還真能折騰。
「讓他去吧。」
楚烽沒把這當回事。
關中已經被司馬懿自己抽成了空殼。
就算他靠著三寸不爛之舌在胡人那邊謀個生路，面對徐州的工業機器，也掀不起風浪。
「帶賈先生下去安頓吧。」楚烽揮了揮手。
張遼領命，帶著賈詡退出了大殿。
大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楚烽站起身，走到偏殿門口。外面驕陽似火。
從這裡望出去，能看到鄴城高聳的宮牆，以及在宮道上來回巡視的徐州鐵甲。
「鄧艾。」
「屬下在。」
楚烽從案頭翻出一份畫滿墨線的圖紙，遞了過去。
「派人加急送給廣陵的黃月英。黃河這場仗，咱們的彈藥打空了一半，讓兵工廠趕緊復產填充。」
「還有，圖紙上畫的是一種短管輕炮的構造，能拆解，幾頭騾馬就能馱著走山路。
告訴她，紅夷大炮威力是大，但太重了，咱們以後的路可不全是一馬平川。」
鄧艾雙手接過圖紙，小心收進懷裡：「喏。屬下立刻去辦。」
楚烽伸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目光越過宮牆，看向遠方的天際。
「讓廣陵那邊日夜趕工。趁著大軍在中原休整的這段日子，把這批能爬山的炮給我備齊了。」
鄴城，皇宮偏殿。
殿內的冰盆散發著絲絲涼氣，驅散了盛夏的悶熱。
楚烽靠在寬大的榻上，手裡翻看著厚厚的公文。
開始清查戶籍、丈量土地、查抄世家門閥的私庫。
偶爾有幾個頭鐵的地方豪強試圖召集家丁反抗。
結果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就被徐州軍的火炮直接把塢堡轟成了平地。
在這雷霆手段下，中原大地迅速安靜下來。
「主公。」鄧艾抱著一摞新整理出的帳冊走進來，放在案頭。
「之前跑散的那些潰兵，收攏得差不多了。」
鄧艾匯報導：「大軍接管了周邊幾個郡的府庫，有了些餘糧。
屬下就讓人在各處路口設了粥棚，貼了告示。」
「告示上寫明，只要繳械，管一頓飽飯，直接發遣散文書放他們回鄉。」
鄧艾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笑：「餓了三四天，那些人一聽不用死，吃完熱粥還能回家種地。
全都乖乖領了文書散了，倒是省了咱們派兵去清剿的功夫。」
楚烽放下公文。
吃飯就是最大的陽謀。
只要給條活路，這些沒了主心骨的潰兵，自然會老老實實扔下刀槍，重新變回安分的農夫。
「上一道軍令讓你去找曹魏的那些殘兵舊將，找得怎麼樣了？」楚烽問。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張遼大步跨入門檻，單膝跪地：「主公，人帶到了。」
「帶進來。」
幾名全副武裝的徐州重甲步卒押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如同鐵塔般的漢子。
他披頭散髮，身上的重甲早就不知道丟去了哪裡，只穿著一件內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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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上下綁著兒臂粗的麻繩，勒得肌肉賁起。
即便已經餓得面有菜色，這漢子的雙眼裡依然透著像要吃人一樣的凶光。
曹操的貼身宿衛，虎痴許褚。
跟在許褚後頭的，是個乾瘦的小老頭。
沒上綁，穿著一身還算乾淨的布衣，低眉順眼，看起來就像個鄉下私塾里的教書先生。
毒士賈詡。
楚烽掃了兩人一眼，目光先落在許褚身上。
這位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猛將，此刻看著有些憋屈。
「張遼，許褚是你抓的？」楚烽問。
「回主公，不是末將抓的。」張遼表情有些古怪。
「咱們的騎兵在官道上攔住了幾百個逃荒的曹軍潰兵。
那些潰兵為了換徐州告示上懸賞的一百斤糧食，自己把許褚綁了交出來的。」
許褚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裂了，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低吼：
「那些雜碎！主公待他們不薄，他們居然趁我力竭昏睡，拿草繩暗算我！
有种放開我，老子空手就能擰斷他們的脖子！」
楚烽聽完，輕笑了一聲。
「主公待他們不薄？曹操下令燒光營里的餘糧，砸了鐵鍋，逼著他們拿命去填火炮，這叫不薄？」
楚烽站起身，走到許褚面前。
「不用拿你那套忠義去罵底層的士兵。他們當兵就是為了吃口飯。
如今飯都沒了，你這個將軍在他們眼裡，就是能換幾碗粟米粥的死物。」
許褚咬著後槽牙，死死盯著楚烽，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少扯這些廢話！我主既已在黃河殉國，我許褚便絕不苟活！
要殺便殺，給個痛快，皺一下眉頭老子就不姓許！」
他梗起脖子，閉上眼，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
楚烽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徐州現在不缺猛將，更不需要去收服一個死硬分子來彰顯什麼仁德。
「那就成全你的名聲。」楚烽擺了擺手，「押下去。給他一頓飽飯，吃完送他上路。」
兩名甲士上前，將許褚一把架起。
這一次，這漢子沒再掙扎怒罵，大步流星地跟著甲士跨出了殿門。
大殿裡安靜下來。
楚烽轉過頭，看向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賈詡。
「許褚被手下的兵賣了。你呢？怎麼沒被潰兵綁起來？」楚烽打量著這個老狐狸。
賈詡緩緩抬起頭，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
「回徐王的話。老朽年紀大了，跑不動。
曹軍大敗那天，老朽就脫了官服，換了布衣，在黃河北岸找了個破廟躲著。」
賈詡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一絲慌亂。
「等徐州的告示一貼出來，老朽就自己走到徐州大營門口，報了名字。
這不，連綁都省了，直接坐著囚車就進鄴城了。」
楚烽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要論審時度勢、明哲保身，三國謀士里賈詡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眼看大樹要倒，直接脫衣服躲起來，連跑都不跑，就等著新主子來接收。
「你倒是通透。不怕我直接一刀砍了你？」楚烽走回榻上坐下。
「徐王殺老朽，猶如碾死一隻螞蟻。」
賈詡直起身子，眼神精明，「但老朽知道，徐王是個務實之人。
老朽手裡，正好有點徐王用得上的東西，想換一條老命。」
說著，賈詡從懷裡摸出兩本薄薄的絲絹小冊子，雙手捧在頭頂。
「這是什麼？」楚烽下巴一抬。鄧艾走過去，將冊子接過來遞給楚烽。
「投名狀。」
賈詡答得乾脆利落。
「這兩本冊子，一本是曹魏校事府安插在江南、荊州甚至徐州內部的暗探名單。
雖然曹操死了，但這些暗釘還在。」
「第二本，是中原各大世家門閥這些年侵占隱瞞的田產地契、私兵數量的底帳。
曹操生前為了安撫他們，一直沒動。老朽借著翻閱校事府機要的便利，暗中留了備份。」
楚烽翻開那本底帳掃了幾眼。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潁川、汝南等地大族藏匿的人口和田地。
有了這東西，接下來去抄家收地，連調查取證的時間都省了。
「你倒是把曹魏的底褲都扒乾淨了。」楚烽合上冊子，「想要什麼賞賜？」
「老朽什麼都不求。」
賈詡深深地拜伏下去，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
「老朽半生獻計，毒計傷天和。如今大局已定，只求徐王在鄴城外給老朽兩畝薄田。
讓老朽種種菜，頤養天年。若能有個善終，便是徐王天大的恩典。」
以退為進，看得很透。
他知道徐州現在的體系里，根本沒有他這種傳統謀士的位置。
徐州打仗靠的是火炮和國力碾壓，根本不需要他去出什麼絕戶計。
「准了。」
楚烽把冊子扔在案上，「鄧艾，在城東給賈老先生撥一處宅子，每個月按徐州文官退役的待遇發米麵。」
賈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再拜叩首：「謝徐王活命之恩！」
老狐狸保住了命，雖然沒了權力，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對了，你管過兵馬。夏侯淵、曹洪那幾個曹氏宗親將領，有消息嗎？」楚烽問道。
賈詡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膝蓋上的灰塵，壓低聲音道：
「回徐王。夏侯淵將軍在黃河浮橋突擊時，被紅夷大炮的開花彈正面命中，連全屍都沒留下。」
「曹洪將軍兵敗後，帶著幾百殘兵想逃回許都。
半路上遇到徐州追剿的輕騎，他不願投降，帶頭沖陣，被亂箭射成了刺蝟。」
「至於司馬懿……」
賈詡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老朽躲在破廟裡時，遠遠看到他一個人騎著馬，直接奔著西邊去了。
看那路線，應該是去關中了。」
楚烽的手指在案列上敲了兩下。
司馬懿去了關中。那地方現在可是被胡人圍成了鐵桶，劉備的兵馬剛在那邊死絕。
這隻老烏龜，還真能折騰。
「讓他去吧。」
楚烽沒把這當回事。
關中已經被司馬懿自己抽成了空殼。
就算他靠著三寸不爛之舌在胡人那邊謀個生路，面對徐州的工業機器，也掀不起風浪。
「帶賈先生下去安頓吧。」楚烽揮了揮手。
張遼領命，帶著賈詡退出了大殿。
大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楚烽站起身，走到偏殿門口。外面驕陽似火。
從這裡望出去，能看到鄴城高聳的宮牆，以及在宮道上來回巡視的徐州鐵甲。
「鄧艾。」
「屬下在。」
楚烽從案頭翻出一份畫滿墨線的圖紙，遞了過去。
「派人加急送給廣陵的黃月英。黃河這場仗，咱們的彈藥打空了一半，讓兵工廠趕緊復產填充。」
「還有，圖紙上畫的是一種短管輕炮的構造，能拆解，幾頭騾馬就能馱著走山路。
告訴她，紅夷大炮威力是大，但太重了，咱們以後的路可不全是一馬平川。」
鄧艾雙手接過圖紙，小心收進懷裡：「喏。屬下立刻去辦。」
楚烽伸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目光越過宮牆，看向遠方的天際。
「讓廣陵那邊日夜趕工。趁著大軍在中原休整的這段日子，把這批能爬山的炮給我備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