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不按規矩出牌
五日後。
冀州平原上，大地震顫。
黑底紅字的「徐」字大旗遮天蔽日。楚烽率領的徐州主力，頂著盛夏的烈日，兵臨鄴城城下。
三十萬曹軍在黃河北岸灰飛煙滅的消息，比徐州軍的腳步跑得更快。
沿途的郡縣根本沒有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大部分太守直接開城納降，少部分棄官逃亡。
徐州軍一路平推，連一發炮彈都沒打。
前方，高順帶著一隊輕騎迎了上來。他的騎兵已經把鄴城圍了整整三天。
「主公！」高順在馬背上抱拳，戰甲上還帶著趕路沾染的灰塵。
「城裡什麼動靜？」楚烽看著遠處巍峨的鄴城城牆，隨口問道。
「沒動靜。三天前末將帶兵把四門圍死，城頭上連個放冷箭的都沒有。」
高順答道，「昨天夜裡，城裡派了使者出來，送了降表。」
「降表？」張遼策馬上前，「曹丕遞的？」
高順點點頭：「曹操在黃河邊自刎的消息傳回來後，鄴城就亂了。
那幾萬留守的守軍全沒了戰意。曹丕連皇位都沒登，直接以太子的名義寫了降表。
說只要咱們不動城中百姓和曹氏宗親，他願開城獻印。」
楚烽笑了笑。
曹丕是個聰明人。三十萬百戰精銳加上曹操本人的命都填進了黃河。
鄴城剩下那點老弱病殘，連高順的騎兵衝鋒都擋不住，更別提馬上就要拉過來的紅夷大炮了。
死守就是屠城，投降還能換個體面。
「答應他。傳令大軍，準備入城。」楚烽馬鞭一揮。
「喏！」
伴隨著蒼涼的號角聲，鄴城厚重的包鐵城門緩緩向兩側推開。
城門外，曹丕穿著一身白麻素服，雙手高捧著一方木匣。
在他身後，曹植、曹彰等一眾曹氏宗室同樣披麻戴孝，戰戰兢兢地伏在地上。
再往後，則是幾百名穿著素服的曹魏百官。
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楚烽騎著馬，在一眾徐州悍將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來到城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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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最前面的曹丕。
曹丕抬起頭，臉色蒼白，眼底滿布血絲。顯然這幾天他過得備受煎熬。
「罪臣曹丕，代大魏宗室及滿朝百官，向徐王獻上玉璽與戶籍黃冊。」
曹丕將手裡的木匣高高舉起，聲音乾澀，「鄴城府庫錢糧分文未動，城牆不曾落下一磚一瓦。
只求徐王信守承諾，留我曹家上下百餘口一條性命。」
楚烽看著那個木匣。那是象徵著中原最高權力的東西。
以往的改朝換代，為了這東西，要殺得血流成河，要上演無數出三辭三讓的戲碼。
「鄧艾，收下。」楚烽抬了抬下巴。
鄧艾翻身下馬，走過去接過木匣，打開查驗了一番，對著楚烽點了點頭。
「曹丕，你很識時務。」
楚烽看著曹丕，語氣平靜，「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食言。
你和你曹家的宗親，不用死。鄴城裡的百官，我也不會大開殺戒。」
曹丕緊繃的後背猛地一松，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謝徐王活命之恩！」
他身後的百官也跟著齊刷刷地磕頭，不少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保住命了。
在這些舊臣看來，改朝換代無非是換個主子。
楚烽就算打下了中原，要治理這龐大的地盤，最終還是得靠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和讀書人。
只要命還在，官位就還能慢慢謀劃回來。
但他們顯然還不了解這位徐王。
「進城。去皇宮。」楚烽沒有理會那些心思各異的官員，直接策馬越過曹丕，踏入了鄴城。
沉重的馬蹄聲踏碎了鄴城長街的死寂。
兩旁的民居大門緊閉，百姓躲在窗縫後，驚恐地看著這支完全由鋼鐵武裝起來的軍隊。
半個時辰後。
鄴城皇宮，太極殿。
這座曹操耗費無數人力物力建造的大殿，如今換了主人。
楚烽一步步走上白玉台階，來到了那張寬大的龍椅前。
他伸手摸了摸龍椅上雕刻的龍頭，冰涼，堅硬。
「這就是曹孟德坐過的地方，看著是挺氣派，但坐著肯定硌人。」
楚烽轉過身，大馬金刀地在龍椅上坐了下來。
大殿下方，張遼、高順等徐州將領分列左側，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右側，則是剛剛被帶進來的曹魏舊臣，曹丕依舊跪在最前面。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曹魏亡了。從今天起，這長江以北、黃河兩岸，全歸了我徐州。」
楚烽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下方跪著的那些面孔。
「按照你們的規矩，我現在應該發個安民告示，然後挑個黃道吉日，登基稱帝。
接著大封功臣，再給你們這些投降的舊臣安排個一官半職，繼續讓你們幫我管著天下。對吧？」
下面跪著的幾個老臣互相看了一眼，沒敢搭話。但他們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這不就是千百年來恆古不變的道理嗎？
「可惜，我不想按你們的規矩辦。」
楚烽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鄧艾。」
「屬下在。」鄧艾出列。
「把咱們在徐州用的那套規矩，給這些大人們念一念。」
鄧艾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厚重卷宗，展開。
「即日起，廢除魏國年號，廢除原有一切官制。」
鄧艾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中原各州郡，全部接入徐州行政體系。取消各地太守軍政一把抓的權力。
軍政分離。各州駐軍統歸徐王府調派，地方官只負責民政。」
下方跪著的曹魏舊臣一陣騷動。
軍政分離？這等於直接砍斷了地方豪強割據的根基！
鄧艾沒有停頓，繼續念道：
「中原所有良田，重新丈量登記。廢除曹魏時期的門閥免稅特權。
從下個月起，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世家大族，一律按田畝數量繳納商稅和農稅。」
「不僅如此，徐州錢莊將全面接管中原各地的鑄幣權。
廢除曹魏流通的五銖錢和劣質銅錢，統一使用徐州通寶。」
「各地鐵礦、煤礦收歸官營。私人嚴禁鑄造兵器和開採大型礦山。」
……
一條條法令念出來，大殿右側的曹魏舊臣們臉色全變了。
這不是改朝換代，這是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土地、免稅特權、私兵、地方政權。
這些世家大族賴以生存的東西，全被徐州這套新規矩剝奪得乾乾淨淨。
「徐王！此舉萬萬不可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曹魏尚書忍不住抬起頭，聲音發顫。
「中原屢遭戰火，民生凋敝。若是驟然推行這種廢除特權、收歸官府的酷政。
只怕各地士族豪強會心生怨懟，甚至揭竿而起！天下將大亂啊！」
「揭竿而起？」
楚烽笑了。他看著那個老尚書。
「你覺得，現在中原還有誰能揭竿而起？」
楚烽指了指站在左側的高順和張遼。
「我幾十萬帶著火炮和冷鍛鋼甲的大軍，就駐紮在中原各地。
那些對新規矩不滿的士族豪強，他們手裡有什麼？
有幾百個拿著生鏽長矛的家丁？還是幾座夯土塢堡？」
大殿裡的溫度彷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誰不滿，誰就造反。我正愁手底下的火炮沒地方試射。」
楚烽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
「你們記住。我能坐在這裡，不是因為我深孚眾望，而是因為我打光了曹操的三十萬大軍。」
「我不需要你們這些世家大族來幫我穩固統治。」
楚烽站起身，走下白玉台階。
「徐州有專門的稅務官、有懂得算帳的商行掌柜、有修建水利橋樑的工兵。
他們比你們更懂得怎麼讓地里長出糧食，怎麼讓工坊產出鋼鐵。」
楚烽走到曹丕面前，停下腳步。
「曹丕。你既然獻了城，我保你一世富貴。
明日起，你帶著曹家宗親搬出鄴城，去徐州定居。
我會劃拉一片宅子給你們，每個月發給你們足夠的錢糧。」
這是徹底的圈禁。把曹魏的象徵移出中原政治中心，扔到徐州眼皮子底下當個富家翁。
曹丕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凸起。但他不敢反駁半句。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說半個不字，楚烽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光曹家。
「罪臣……叩謝徐王恩典。」曹丕將頭深深埋在手背上。
舊臣們徹底絕望了。他們這才明白，以往那種靠著家世名望拿捏皇權的套路全廢了。
在楚烽的大炮面前，他們連上桌叫板的資格都沒有。
楚烽不再看這些舊臣，轉身走回台階上。
中原的骨頭已經被打碎了。接下來的推行新政雖然會有阻力，但在火炮的鎮壓下，這都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這盤大棋只剩下最後一個角了。
「鄧艾，關中那邊有新消息嗎？」楚烽重新坐回龍椅上，換了個話題。
「回主公，最新的探報。」
鄧艾收起卷宗，上前匯報，「張飛帶著幾百殘兵逃回漢中後。
劉備得知三萬精銳全軍覆沒，急火攻心，又吐了一次血，直接病倒了。」
「現在蜀漢是諸葛亮在代為主持大局。
他下令封死了所有的入蜀棧道，在白帝城和劍閣屯積重兵，擺出了一副死守益州的架勢。」
楚烽嗤笑一聲。
「封死棧道？看來是真怕了。既然諸葛亮自己把門關死，那就先晾著他們。」
楚烽手指敲擊著龍椅的扶手。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中原這塊肥肉徹底咽進肚子裡。
黃河一戰跑散了十幾萬潰兵，不能由著他們當流寇禍害地方。」
楚烽站起身，目光冷銳。
「張遼、高順，你們二人立刻分兵，去全面接管各州郡。
至於夏侯淵、曹洪這些在亂軍中跑丟的曹魏將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先把咱們自家的院子徹底打掃乾淨再說。」
冀州平原上，大地震顫。
黑底紅字的「徐」字大旗遮天蔽日。楚烽率領的徐州主力，頂著盛夏的烈日，兵臨鄴城城下。
三十萬曹軍在黃河北岸灰飛煙滅的消息，比徐州軍的腳步跑得更快。
沿途的郡縣根本沒有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大部分太守直接開城納降，少部分棄官逃亡。
徐州軍一路平推，連一發炮彈都沒打。
前方，高順帶著一隊輕騎迎了上來。他的騎兵已經把鄴城圍了整整三天。
「主公！」高順在馬背上抱拳，戰甲上還帶著趕路沾染的灰塵。
「城裡什麼動靜？」楚烽看著遠處巍峨的鄴城城牆，隨口問道。
「沒動靜。三天前末將帶兵把四門圍死，城頭上連個放冷箭的都沒有。」
高順答道，「昨天夜裡，城裡派了使者出來，送了降表。」
「降表？」張遼策馬上前，「曹丕遞的？」
高順點點頭：「曹操在黃河邊自刎的消息傳回來後，鄴城就亂了。
那幾萬留守的守軍全沒了戰意。曹丕連皇位都沒登，直接以太子的名義寫了降表。
說只要咱們不動城中百姓和曹氏宗親，他願開城獻印。」
楚烽笑了笑。
曹丕是個聰明人。三十萬百戰精銳加上曹操本人的命都填進了黃河。
鄴城剩下那點老弱病殘，連高順的騎兵衝鋒都擋不住，更別提馬上就要拉過來的紅夷大炮了。
死守就是屠城，投降還能換個體面。
「答應他。傳令大軍，準備入城。」楚烽馬鞭一揮。
「喏！」
伴隨著蒼涼的號角聲，鄴城厚重的包鐵城門緩緩向兩側推開。
城門外，曹丕穿著一身白麻素服，雙手高捧著一方木匣。
在他身後，曹植、曹彰等一眾曹氏宗室同樣披麻戴孝，戰戰兢兢地伏在地上。
再往後，則是幾百名穿著素服的曹魏百官。
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楚烽騎著馬，在一眾徐州悍將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來到城門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最前面的曹丕。
曹丕抬起頭，臉色蒼白，眼底滿布血絲。顯然這幾天他過得備受煎熬。
「罪臣曹丕，代大魏宗室及滿朝百官，向徐王獻上玉璽與戶籍黃冊。」
曹丕將手裡的木匣高高舉起，聲音乾澀，「鄴城府庫錢糧分文未動，城牆不曾落下一磚一瓦。
只求徐王信守承諾，留我曹家上下百餘口一條性命。」
楚烽看著那個木匣。那是象徵著中原最高權力的東西。
以往的改朝換代，為了這東西，要殺得血流成河，要上演無數出三辭三讓的戲碼。
「鄧艾，收下。」楚烽抬了抬下巴。
鄧艾翻身下馬，走過去接過木匣，打開查驗了一番，對著楚烽點了點頭。
「曹丕，你很識時務。」
楚烽看著曹丕，語氣平靜，「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食言。
你和你曹家的宗親，不用死。鄴城裡的百官，我也不會大開殺戒。」
曹丕緊繃的後背猛地一松，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謝徐王活命之恩！」
他身後的百官也跟著齊刷刷地磕頭，不少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保住命了。
在這些舊臣看來，改朝換代無非是換個主子。
楚烽就算打下了中原，要治理這龐大的地盤，最終還是得靠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和讀書人。
只要命還在，官位就還能慢慢謀劃回來。
但他們顯然還不了解這位徐王。
「進城。去皇宮。」楚烽沒有理會那些心思各異的官員，直接策馬越過曹丕，踏入了鄴城。
沉重的馬蹄聲踏碎了鄴城長街的死寂。
兩旁的民居大門緊閉，百姓躲在窗縫後，驚恐地看著這支完全由鋼鐵武裝起來的軍隊。
半個時辰後。
鄴城皇宮，太極殿。
這座曹操耗費無數人力物力建造的大殿，如今換了主人。
楚烽一步步走上白玉台階，來到了那張寬大的龍椅前。
他伸手摸了摸龍椅上雕刻的龍頭，冰涼，堅硬。
「這就是曹孟德坐過的地方，看著是挺氣派，但坐著肯定硌人。」
楚烽轉過身，大馬金刀地在龍椅上坐了下來。
大殿下方，張遼、高順等徐州將領分列左側，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右側，則是剛剛被帶進來的曹魏舊臣，曹丕依舊跪在最前面。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曹魏亡了。從今天起，這長江以北、黃河兩岸，全歸了我徐州。」
楚烽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下方跪著的那些面孔。
「按照你們的規矩，我現在應該發個安民告示，然後挑個黃道吉日，登基稱帝。
接著大封功臣，再給你們這些投降的舊臣安排個一官半職，繼續讓你們幫我管著天下。對吧？」
下面跪著的幾個老臣互相看了一眼，沒敢搭話。但他們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這不就是千百年來恆古不變的道理嗎？
「可惜，我不想按你們的規矩辦。」
楚烽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鄧艾。」
「屬下在。」鄧艾出列。
「把咱們在徐州用的那套規矩，給這些大人們念一念。」
鄧艾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厚重卷宗，展開。
「即日起，廢除魏國年號，廢除原有一切官制。」
鄧艾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中原各州郡，全部接入徐州行政體系。取消各地太守軍政一把抓的權力。
軍政分離。各州駐軍統歸徐王府調派，地方官只負責民政。」
下方跪著的曹魏舊臣一陣騷動。
軍政分離？這等於直接砍斷了地方豪強割據的根基！
鄧艾沒有停頓，繼續念道：
「中原所有良田，重新丈量登記。廢除曹魏時期的門閥免稅特權。
從下個月起，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世家大族，一律按田畝數量繳納商稅和農稅。」
「不僅如此，徐州錢莊將全面接管中原各地的鑄幣權。
廢除曹魏流通的五銖錢和劣質銅錢，統一使用徐州通寶。」
「各地鐵礦、煤礦收歸官營。私人嚴禁鑄造兵器和開採大型礦山。」
……
一條條法令念出來，大殿右側的曹魏舊臣們臉色全變了。
這不是改朝換代，這是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土地、免稅特權、私兵、地方政權。
這些世家大族賴以生存的東西，全被徐州這套新規矩剝奪得乾乾淨淨。
「徐王！此舉萬萬不可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曹魏尚書忍不住抬起頭，聲音發顫。
「中原屢遭戰火，民生凋敝。若是驟然推行這種廢除特權、收歸官府的酷政。
只怕各地士族豪強會心生怨懟，甚至揭竿而起！天下將大亂啊！」
「揭竿而起？」
楚烽笑了。他看著那個老尚書。
「你覺得，現在中原還有誰能揭竿而起？」
楚烽指了指站在左側的高順和張遼。
「我幾十萬帶著火炮和冷鍛鋼甲的大軍，就駐紮在中原各地。
那些對新規矩不滿的士族豪強，他們手裡有什麼？
有幾百個拿著生鏽長矛的家丁？還是幾座夯土塢堡？」
大殿裡的溫度彷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誰不滿，誰就造反。我正愁手底下的火炮沒地方試射。」
楚烽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
「你們記住。我能坐在這裡，不是因為我深孚眾望，而是因為我打光了曹操的三十萬大軍。」
「我不需要你們這些世家大族來幫我穩固統治。」
楚烽站起身，走下白玉台階。
「徐州有專門的稅務官、有懂得算帳的商行掌柜、有修建水利橋樑的工兵。
他們比你們更懂得怎麼讓地里長出糧食，怎麼讓工坊產出鋼鐵。」
楚烽走到曹丕面前，停下腳步。
「曹丕。你既然獻了城，我保你一世富貴。
明日起，你帶著曹家宗親搬出鄴城，去徐州定居。
我會劃拉一片宅子給你們，每個月發給你們足夠的錢糧。」
這是徹底的圈禁。把曹魏的象徵移出中原政治中心，扔到徐州眼皮子底下當個富家翁。
曹丕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凸起。但他不敢反駁半句。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說半個不字，楚烽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光曹家。
「罪臣……叩謝徐王恩典。」曹丕將頭深深埋在手背上。
舊臣們徹底絕望了。他們這才明白，以往那種靠著家世名望拿捏皇權的套路全廢了。
在楚烽的大炮面前，他們連上桌叫板的資格都沒有。
楚烽不再看這些舊臣，轉身走回台階上。
中原的骨頭已經被打碎了。接下來的推行新政雖然會有阻力，但在火炮的鎮壓下，這都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這盤大棋只剩下最後一個角了。
「鄧艾，關中那邊有新消息嗎？」楚烽重新坐回龍椅上，換了個話題。
「回主公，最新的探報。」
鄧艾收起卷宗，上前匯報，「張飛帶著幾百殘兵逃回漢中後。
劉備得知三萬精銳全軍覆沒，急火攻心，又吐了一次血，直接病倒了。」
「現在蜀漢是諸葛亮在代為主持大局。
他下令封死了所有的入蜀棧道，在白帝城和劍閣屯積重兵，擺出了一副死守益州的架勢。」
楚烽嗤笑一聲。
「封死棧道？看來是真怕了。既然諸葛亮自己把門關死，那就先晾著他們。」
楚烽手指敲擊著龍椅的扶手。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中原這塊肥肉徹底咽進肚子裡。
黃河一戰跑散了十幾萬潰兵，不能由著他們當流寇禍害地方。」
楚烽站起身，目光冷銳。
「張遼、高順，你們二人立刻分兵，去全面接管各州郡。
至於夏侯淵、曹洪這些在亂軍中跑丟的曹魏將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先把咱們自家的院子徹底打掃乾淨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