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中原馮美人，封秦王
「這還差不多。」霍羽終於微微點頭，「空口無憑，你們二人寫下字據，交與本王。」
「寫字據？交給您？」張讓和趙忠愕然抬頭。
「當然要寫字據。」霍羽冷冷一笑，「有了這份字據，本王再殺你們時，就不是不教而誅了。」
「是，是，奴婢遵命！」張讓和趙忠渾身冷汗涔涔，凜然從命。
霍羽馬鞭前指：「大將軍何進何在？」
「本……本將軍在此。」何進的膽子還不如皇帝劉宏，哆里哆嗦地道，「不……不知涼王有何吩咐？」
霍羽道：「我大漢自大將軍梁冀以來，便是宦官和外戚交替專權。梁冀貪婪暴虐，弄得民怨沸騰，士人與宦官聯手反對外戚；宦官上台後更是不堪，士人又與外戚聯手對付宦官。所以我說，外戚比宦官強得有限，你認不認？」
「認！認！」
「我說，這場黃巾之亂，至少有一分罪過在外戚身上，你認不認？」
「認！」
「既如此，你待如何？」
「我……我……」何進想了想，「我願意痛改前非，交出所有侵奪百姓的財物。所有犯法的家屬、奴僕，任由朝廷依律處置！」
霍羽點頭：「很好，你也代表外戚寫個字據，坦誠其罪，交到本王手中。」
「是，是。」
緊接著，霍羽又馬鞭前指：「司徒袁隗、司空楊賜、太尉劉寬，何在？」
「吾等在此！」三位位極人臣的老者微微躬身，「涼王是要問罪我等？」
「不錯，正是如此！」
劉寬苦笑道：「宦官、外戚你已問罪，如今又問罪士人。看來今日涼王是要問罪天下啊！好胸襟，好氣魄，好威風，好手段，涼王此舉，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霍羽伸出兩根手指：「劉太尉此言有兩大錯處。其一，本王只是問罪宦官、外戚和士人，卻稱不上問罪天下，因為我並未問罪天下萬民。他們安守本分卻被逼反，何其無辜？為何要問罪？」
「呃……說得也是。」劉寬道，「那錯處之二呢？」
「之二就是，不是本王要問罪，而是要代天下百姓問罪！這場黃巾之亂，死傷近千萬。外戚、宦官、士人執掌天下大權，誰能置身事外？誰敢言無辜？」
袁隗心中一凜，嘆道：「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看來今日涼王是要代天行事啊，簡直比天子還威風！」
「不過……涼王教訓得是。」劉寬微微點頭，「宦官的親屬才幾個人？外戚再貪婪又能侵占多少？可如今的天下，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我們士人能無過麼？這場黃巾之亂，士人的責任恐怕要占三成以上。從今往後，吾等願意約束子弟、清廉官場、抑制土地兼併。」
霍羽道：「雖不知你們能否做到，但本王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三人也代表士人寫份認罪書，免得來日本王不教而誅。」
「是。」
最後，霍羽才看向皇帝劉宏：「陛下，黃巾之亂，你又要承擔幾分責任？」
劉宏忙不迭道：「朕願意承擔三分責任，且願下罪己詔，改過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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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羽眉毛一挑：「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光一個罪己詔，怕是不能為陛下贖罪。」
秦王。
王有大小之分，大國之王遠比小國尊崇。
天下諸國以秦國最盛，秦王便最尊。
霍羽受封秦王后，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僅次於皇帝。
更重要的是，大漢以反秦起家，立國以來從未封過秦王，霍羽成了漢代封秦王第一人。
劉宏給到這個份上，已是傾其所有了。
可霍羽還是微微搖頭：「一個秦王之爵，恐怕遠遠不夠。」
「還有！還有！」劉宏道，「來人，請馮氏美人上城樓！」
眾宦官也忙不迭附和：「對，對，快請馮美人上前！」
功夫不大，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出現在洛陽城樓上。
「嘶，天下竟有如此美女！」那少女雖只十四五歲，卻明眸皓齒、光彩照人，往那兒一站，簡直如同神女下凡，不似人間中人。
城下數十萬大軍見了，氣息竟齊齊一滯。
事實上，連劉宏自己都有那麼一瞬失神。
緊接著，他便怒從心頭起，惡狠狠朝大宦官曹節和西園軍助軍右校尉馮芳看去。
沒錯，劉宏怒了。
這少女正是馮芳的女兒馮月兒，而馮芳是曹節義女的夫婿！
方才就是曹節向劉宏建議，送一個絕色佳人給霍羽，還自薦了這個便宜外孫女！
好啊你個曹節！好啊你個馮芳！
你們有如此絕色之女，卻不獻給朕，偏要在今天獻給霍羽！
你們安的什麼心？是覺得朕配不上馮月兒？還是覺得霍羽比朕更尊貴？還是覺得朕馬上就不行了，你們要急著攀高枝？
劉宏心裡簡直在滴血，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最心愛之物被人強奪的滋味！
可那又如何？
他敢讓馮月兒入宮伺候自己嗎？剛讓霍羽見了如此佳人，轉頭卻要據為己有，那不是明擺著戲耍霍羽？
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他甚至日後都不能找曹節和馮芳的麻煩，那同樣意味著得罪霍羽，同樣意味著找死。
此刻的劉宏，算是充分體會了當年漢元帝初見王昭君驚為天人、卻被迫送昭君出塞的憋悶與委屈，煮熟了的鴨子，飛了啊！
「秦……秦王！」劉宏好不容易穩住心神，「秦王乃天下第一英雄，應有天下絕色相伴。此女名為馮月兒，乃西園軍助軍右校尉馮芳之女、中常侍曹節之義外孫女，素來仰慕秦王。今日朕便做媒，將她許配給你，不知秦王以為如何？」
憋屈啊！好歹漢元帝是先答應了和親才送出昭君，朕卻是先見到美人再主動賜婚。
古往今來，還有比朕更窩囊的天子麼？
馮芳卻是眉開眼笑：「若秦王不嫌棄，小女真是幸何如之！吾馮芳也真是幸何如之啊！」
曹節也道：「奴婢也與有榮焉！盼秦王萬勿推辭！」
馮芳的女兒、曹節的義外孫女、馮氏美人麼……
霍羽心中一動，還真想起了歷史上關於馮月兒的記載。
後世評三國美人，有句話叫「江北有二喬，河北樊甄俏。中原馮美人，貂蟬第一妙」。
其中「中原馮美人」指的就是馮芳之女、曹節義外孫女馮月兒。
其實用不著後世，三國末年便有人評出五大美人：「二橋流離，甄氏披髮，樊氏把酒，馮氏涕泣」，貂蟬因身份低微未列入，但「馮氏涕泣」毫無疑問就是馮月兒。她絕對是漢末三國最頂尖的六大美人之一。
可惜在歷史上，馮月兒的命運極其悲慘。
董卓亂政後，馮氏顛沛流離到揚州，被袁術登高遠眺時一眼相中，驚為天人，納為夫人，寵愛非常。
後來袁術稱帝建立仲氏王朝，馮月兒便是皇后。
可好景不長，袁術後宮眾多，妃子們妒忌她的美麗與地位，便哄騙她說：「陛下最敬重有節操的女子，你見陛下時若時時涕泣、心憂天下，定會更受寵愛。」
馮月兒竟真信了那些心懷叵測的女子的話，時常在袁術面前哭泣。
後來那些妃子們聯手將她絞死，把屍體懸在廁所梁木上，對袁紹說她因憂慮自盡。
袁術仔細一想，馮氏確實常哭，便信了她們的話，只是厚葬了她了事。
如此美人，這般結局，實在可憐可嘆。
不過話說回來，馮月兒能讓後宮女子嫉妒到聯手勒死，足見其美色絕對配得上三國六大美女之一的名號。
霍羽一見馮月兒，心中也微微一顫。
他朗聲道：「婚姻大事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到底還要兩情相悅。不知馮小娘子，意下如何？」
馮月兒微微低頭：「奴……奴自然是願意的，望秦王憐……憐惜。」
「既然如此，這樁婚事本王便答應了，不過麼……」霍羽頓了頓。
劉宏關切地問：「怎樣？」
霍羽冷笑：「封王非我意，但願華夏興。便是絕色美人，亦難改我志向！陛下這個交代，仍然不夠！」
「那……朕還有！」劉宏一咬牙，狠下心道，「來人，取朕的中興劍來！」
功夫不大，四把劍匣被小宦官捧上城樓。
劉宏道：「朕即位之初，天下太平、四夷臣服，便召集能工巧匠鑄了這四把寶劍，取名『中興』，盼的是大漢在朕手中實現中興。沒想到十四年後，朕卻弄得天下皆反，引爆黃巾之亂！今日朕便賜一把中興劍與秦王。日後若是……若是朕沒有痛改前非，這四把中興劍，便全歸秦王所有！」
「陛下！」劉宏話音剛落，無數朝臣驚撥出聲。
劉宏今日僅僅是賜下中興劍麼？非也。
這四把中興劍，代表的是劉宏的皇權。
今日他將皇權的四分之一賜給霍羽；來日若未痛改前非，這四把中興劍，或者說大漢的皇權，便全歸霍羽所有。
從某種程度講，這跟宦官、外戚、士人寫認罪書是一個道理，天子劉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或者說把柄，交到了霍羽手中。
若日後未能兌現諾言，被霍羽取了天下，那便莫怪霍羽心狠。
「好！好！好！這才像話！」霍羽當然明白劉宏話中的含義。
中興劍在歷史上也極不尋常，漢靈帝召集全國能工巧匠鑄成絕世名劍，削鐵如泥，以小篆刻「中興」二字。
黃巾之亂後劉宏不思悔改、繼續倒行逆施，一把中興劍不翼而飛，僅剩三把存世。
某種程度上，中興劍頗有靈性，代表劉宏乃至大漢的運勢。
霍羽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陛下這個交代，本王很滿意。這樣吧……」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朝洛陽城樓上看去，「本王今日同時讓宦官、外戚、士人乃至陛下認罪，既是讓你們認罪，也是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你們好自為之吧。若日後又弄得天下大亂，便莫怪……」
「什麼？」眾人屏息。
霍羽冷然一笑：「華夏這大好河山，本王自己來取！」
這便是將劉宏話中的暗示挑明瞭。
「寫字據？交給您？」張讓和趙忠愕然抬頭。
「當然要寫字據。」霍羽冷冷一笑，「有了這份字據，本王再殺你們時，就不是不教而誅了。」
「是，是，奴婢遵命！」張讓和趙忠渾身冷汗涔涔，凜然從命。
霍羽馬鞭前指：「大將軍何進何在？」
「本……本將軍在此。」何進的膽子還不如皇帝劉宏，哆里哆嗦地道，「不……不知涼王有何吩咐？」
霍羽道：「我大漢自大將軍梁冀以來，便是宦官和外戚交替專權。梁冀貪婪暴虐，弄得民怨沸騰，士人與宦官聯手反對外戚；宦官上台後更是不堪，士人又與外戚聯手對付宦官。所以我說，外戚比宦官強得有限，你認不認？」
「認！認！」
「我說，這場黃巾之亂，至少有一分罪過在外戚身上，你認不認？」
「認！」
「既如此，你待如何？」
「我……我……」何進想了想，「我願意痛改前非，交出所有侵奪百姓的財物。所有犯法的家屬、奴僕，任由朝廷依律處置！」
霍羽點頭：「很好，你也代表外戚寫個字據，坦誠其罪，交到本王手中。」
「是，是。」
緊接著，霍羽又馬鞭前指：「司徒袁隗、司空楊賜、太尉劉寬，何在？」
「吾等在此！」三位位極人臣的老者微微躬身，「涼王是要問罪我等？」
「不錯，正是如此！」
劉寬苦笑道：「宦官、外戚你已問罪，如今又問罪士人。看來今日涼王是要問罪天下啊！好胸襟，好氣魄，好威風，好手段，涼王此舉，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霍羽伸出兩根手指：「劉太尉此言有兩大錯處。其一，本王只是問罪宦官、外戚和士人，卻稱不上問罪天下，因為我並未問罪天下萬民。他們安守本分卻被逼反，何其無辜？為何要問罪？」
「呃……說得也是。」劉寬道，「那錯處之二呢？」
「之二就是，不是本王要問罪，而是要代天下百姓問罪！這場黃巾之亂，死傷近千萬。外戚、宦官、士人執掌天下大權，誰能置身事外？誰敢言無辜？」
袁隗心中一凜，嘆道：「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看來今日涼王是要代天行事啊，簡直比天子還威風！」
「不過……涼王教訓得是。」劉寬微微點頭，「宦官的親屬才幾個人？外戚再貪婪又能侵占多少？可如今的天下，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我們士人能無過麼？這場黃巾之亂，士人的責任恐怕要占三成以上。從今往後，吾等願意約束子弟、清廉官場、抑制土地兼併。」
霍羽道：「雖不知你們能否做到，但本王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三人也代表士人寫份認罪書，免得來日本王不教而誅。」
「是。」
最後，霍羽才看向皇帝劉宏：「陛下，黃巾之亂，你又要承擔幾分責任？」
劉宏忙不迭道：「朕願意承擔三分責任，且願下罪己詔，改過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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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羽眉毛一挑：「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光一個罪己詔，怕是不能為陛下贖罪。」
秦王。
王有大小之分，大國之王遠比小國尊崇。
天下諸國以秦國最盛，秦王便最尊。
霍羽受封秦王后，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僅次於皇帝。
更重要的是，大漢以反秦起家，立國以來從未封過秦王，霍羽成了漢代封秦王第一人。
劉宏給到這個份上，已是傾其所有了。
可霍羽還是微微搖頭：「一個秦王之爵，恐怕遠遠不夠。」
「還有！還有！」劉宏道，「來人，請馮氏美人上城樓！」
眾宦官也忙不迭附和：「對，對，快請馮美人上前！」
功夫不大，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出現在洛陽城樓上。
「嘶，天下竟有如此美女！」那少女雖只十四五歲，卻明眸皓齒、光彩照人，往那兒一站，簡直如同神女下凡，不似人間中人。
城下數十萬大軍見了，氣息竟齊齊一滯。
事實上，連劉宏自己都有那麼一瞬失神。
緊接著，他便怒從心頭起，惡狠狠朝大宦官曹節和西園軍助軍右校尉馮芳看去。
沒錯，劉宏怒了。
這少女正是馮芳的女兒馮月兒，而馮芳是曹節義女的夫婿！
方才就是曹節向劉宏建議，送一個絕色佳人給霍羽，還自薦了這個便宜外孫女！
好啊你個曹節！好啊你個馮芳！
你們有如此絕色之女，卻不獻給朕，偏要在今天獻給霍羽！
你們安的什麼心？是覺得朕配不上馮月兒？還是覺得霍羽比朕更尊貴？還是覺得朕馬上就不行了，你們要急著攀高枝？
劉宏心裡簡直在滴血，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最心愛之物被人強奪的滋味！
可那又如何？
他敢讓馮月兒入宮伺候自己嗎？剛讓霍羽見了如此佳人，轉頭卻要據為己有，那不是明擺著戲耍霍羽？
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他甚至日後都不能找曹節和馮芳的麻煩，那同樣意味著得罪霍羽，同樣意味著找死。
此刻的劉宏，算是充分體會了當年漢元帝初見王昭君驚為天人、卻被迫送昭君出塞的憋悶與委屈，煮熟了的鴨子，飛了啊！
「秦……秦王！」劉宏好不容易穩住心神，「秦王乃天下第一英雄，應有天下絕色相伴。此女名為馮月兒，乃西園軍助軍右校尉馮芳之女、中常侍曹節之義外孫女，素來仰慕秦王。今日朕便做媒，將她許配給你，不知秦王以為如何？」
憋屈啊！好歹漢元帝是先答應了和親才送出昭君，朕卻是先見到美人再主動賜婚。
古往今來，還有比朕更窩囊的天子麼？
馮芳卻是眉開眼笑：「若秦王不嫌棄，小女真是幸何如之！吾馮芳也真是幸何如之啊！」
曹節也道：「奴婢也與有榮焉！盼秦王萬勿推辭！」
馮芳的女兒、曹節的義外孫女、馮氏美人麼……
霍羽心中一動，還真想起了歷史上關於馮月兒的記載。
後世評三國美人，有句話叫「江北有二喬，河北樊甄俏。中原馮美人，貂蟬第一妙」。
其中「中原馮美人」指的就是馮芳之女、曹節義外孫女馮月兒。
其實用不著後世，三國末年便有人評出五大美人：「二橋流離，甄氏披髮，樊氏把酒，馮氏涕泣」，貂蟬因身份低微未列入，但「馮氏涕泣」毫無疑問就是馮月兒。她絕對是漢末三國最頂尖的六大美人之一。
可惜在歷史上，馮月兒的命運極其悲慘。
董卓亂政後，馮氏顛沛流離到揚州，被袁術登高遠眺時一眼相中，驚為天人，納為夫人，寵愛非常。
後來袁術稱帝建立仲氏王朝，馮月兒便是皇后。
可好景不長，袁術後宮眾多，妃子們妒忌她的美麗與地位，便哄騙她說：「陛下最敬重有節操的女子，你見陛下時若時時涕泣、心憂天下，定會更受寵愛。」
馮月兒竟真信了那些心懷叵測的女子的話，時常在袁術面前哭泣。
後來那些妃子們聯手將她絞死，把屍體懸在廁所梁木上，對袁紹說她因憂慮自盡。
袁術仔細一想，馮氏確實常哭，便信了她們的話，只是厚葬了她了事。
如此美人，這般結局，實在可憐可嘆。
不過話說回來，馮月兒能讓後宮女子嫉妒到聯手勒死，足見其美色絕對配得上三國六大美女之一的名號。
霍羽一見馮月兒，心中也微微一顫。
他朗聲道：「婚姻大事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到底還要兩情相悅。不知馮小娘子，意下如何？」
馮月兒微微低頭：「奴……奴自然是願意的，望秦王憐……憐惜。」
「既然如此，這樁婚事本王便答應了，不過麼……」霍羽頓了頓。
劉宏關切地問：「怎樣？」
霍羽冷笑：「封王非我意，但願華夏興。便是絕色美人，亦難改我志向！陛下這個交代，仍然不夠！」
「那……朕還有！」劉宏一咬牙，狠下心道，「來人，取朕的中興劍來！」
功夫不大，四把劍匣被小宦官捧上城樓。
劉宏道：「朕即位之初，天下太平、四夷臣服，便召集能工巧匠鑄了這四把寶劍，取名『中興』，盼的是大漢在朕手中實現中興。沒想到十四年後，朕卻弄得天下皆反，引爆黃巾之亂！今日朕便賜一把中興劍與秦王。日後若是……若是朕沒有痛改前非，這四把中興劍，便全歸秦王所有！」
「陛下！」劉宏話音剛落，無數朝臣驚撥出聲。
劉宏今日僅僅是賜下中興劍麼？非也。
這四把中興劍，代表的是劉宏的皇權。
今日他將皇權的四分之一賜給霍羽；來日若未痛改前非，這四把中興劍，或者說大漢的皇權，便全歸霍羽所有。
從某種程度講，這跟宦官、外戚、士人寫認罪書是一個道理，天子劉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或者說把柄，交到了霍羽手中。
若日後未能兌現諾言，被霍羽取了天下，那便莫怪霍羽心狠。
「好！好！好！這才像話！」霍羽當然明白劉宏話中的含義。
中興劍在歷史上也極不尋常，漢靈帝召集全國能工巧匠鑄成絕世名劍，削鐵如泥，以小篆刻「中興」二字。
黃巾之亂後劉宏不思悔改、繼續倒行逆施，一把中興劍不翼而飛，僅剩三把存世。
某種程度上，中興劍頗有靈性，代表劉宏乃至大漢的運勢。
霍羽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陛下這個交代，本王很滿意。這樣吧……」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朝洛陽城樓上看去，「本王今日同時讓宦官、外戚、士人乃至陛下認罪，既是讓你們認罪，也是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你們好自為之吧。若日後又弄得天下大亂，便莫怪……」
「什麼？」眾人屏息。
霍羽冷然一笑：「華夏這大好河山，本王自己來取！」
這便是將劉宏話中的暗示挑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