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洛陽周報，氣瘋的竇太后
又一個月後，
洛陽城，長秋宮。
錚錚錚——
琴聲悠揚，淡香裊裊。
兩位容貌出眾的女子正手持黑白棋子，在棋盤前對弈。
左邊那位，瞧著二十五六歲的光景，雍容華貴，儀態萬千。唯一的美中不足，是眉眼間不經意流露出的淡淡刻薄。
右邊那位，看上去十六七歲，面容與左邊女子有七八分相似，姿容秀麗，明眸善睞。不僅沒有左邊那人的刻薄之色，反倒多了幾分靈動俏皮。
左邊這位，便是當今大漢帝國的實際掌控者——太后竇妙。
沒錯，正是竇妙。
她是先帝劉志的第三任皇后，堪稱續弦的續弦。
劉志駕崩時才三十五歲，竇妙能有多大？也不過二十五六罷了。
至於右邊那位美人，自然就是竇妙的妹妹竇嬋了。
若不是竇嬋與霍羽年紀相仿，若不是竇嬋生得如此花容月貌，當初竇妙也不會拿妹妹作餌，引霍羽上鉤。
「嘻嘻！」
竇嬋忽然輕笑一聲，將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姐姐，你輸了！又輸給我一百兩金子！」
「輸了就輸了吧。」太后竇妙對棋局勝負毫不在意，不過是消磨時光罷了，「來，再下一盤。」
「確實有心事。」
「什麼心事？能告訴嬋兒嗎？」
「告訴你也沒什麼——是為了霍羽。」竇妙淡淡道。
「啊？霍羽？」
小美女竇嬋聽到這個名字，心頭一跳，驚撥出聲！
「妹妹一定恨霍羽入骨吧？」竇妙安慰道，「他寧願冒天下之大不韙娶鄒氏女，也不娶你，簡直是妹妹的奇恥大辱。不過妹妹放心，霍羽沒幾天好日子了。」
其實……我一點都不恨霍羽啊！
竇嬋心中暗想：記得第一次聽說霍羽的名字，還是他做池陽團練使、擊破鍾羌、取得射姑山大捷的時候。
從那以後，霍羽就成了洛陽人心目中的大英雄，也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後來，他又三個月平定西涼，十萬破五十萬取得晉陽大捷，萬里追殺鮮卑大人檀石槐。
哪一件不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好男兒才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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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打聽霍羽的各種訊息。你不知道，當我聽說霍羽與我年紀相仿時，心裡有多歡喜。你不知道，當我聽說你準備把我嫁給他時，我有多激動。
你更不知道，當我從父親口中得知，你是要用我做餌，把霍羽騙進洛陽殺掉時，我有多震驚、多痛苦，又有多盼著他拒絕這門婚事。
後來霍羽宣布要迎娶鄒氏女，我心中像一塊千斤巨石落了地，滿是欣慰，又怎麼會恨他呢？
當然，說一點不恨也不對。
我只是恨……恨自己和霍羽這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有緣……無分！
當然，竇嬋冰雪聰明，她雖這麼想，卻絕不可能對刻薄寡恩的姐姐直說。
蹬蹬蹬——
就在這時，宦官王甫飛奔跑進殿內。
「太后，大事不好，霍羽他……」
「啊！」竇嬋面色驟變，驚呼道，「霍羽果然在西域打了敗仗嗎？」
噗嗤！
竇妙輕笑出聲：「王常侍，霍羽在西域打了敗仗，有什麼不好的？霍羽仗著有些勇力，壓根沒把朕放在眼裡。他在西域打了敗仗，對朕來說可是好事一件啊！」
「不是啊！」王甫苦笑道，「太后，您誤會了。霍羽打的不是敗仗，是勝仗。」
「啊？勝仗？」
竇妙死鴨子嘴硬，強撐面子道：「西域不過是些彈丸小國，霍羽就算勝了一兩個小國，有什麼大不了的？對朕來說，依舊算不上什麼大事不好。」
「可問題是，霍羽勝的，不只是個把彈丸小國啊！」王甫仔細解釋道，「事實上，霍羽不僅大勝西域三十六國，還大勝貴霜，逼得貴霜割讓馬拉坎達城，向咱們大漢俯首稱臣！」
「什麼？你……你再說一遍？」竇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再不敢相信，這也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王甫道：「啟稟太后，霍羽三個月內平定三十六國，又逼貴霜向咱們大漢遞交降書、呈上歸順表，取得了大漢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大捷！」
「我……」
竇妙確認這個訊息後，心頭一緊，一口老血險些當場噴出來！
「此言……當真？」竇妙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會不會是霍羽謊報軍情，恐嚇朝廷？」
王甫道：「那怎麼可能？如今西域三十六國的使者已經到了洛陽，請求大漢重設西域都護府，這事如何造假？貴霜使者也已抵達，公開向朝廷請降，也絕對做不了假！不信您……您聽……」
此時此刻，陣陣百姓的歡呼聲從皇宮外傳來！
「重開西域都護府——七十年了，我大漢重開西域都護府嘍！」
「貴霜稱臣，我大漢威武！」
「萬勝！萬勝！霍州牧萬勝！」
「哈哈，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霍州牧揚威域外，真不愧是我大漢的冠軍侯！」
……
百姓們可不像竇妙那樣，會想到霍羽對朝廷的威脅之類的事。
他們只知道，自從班超去世後被降格為西域長史府的西域都護府，又重新開張了。
大漢又牛逼起來了。
他們只知道，原來大漢一直未能完全控制、最近三十年更是放任自流的西域三十六國，被霍州牧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們只知道，原來跟大漢平起平坐的貴霜帝國，被霍州牧暴揍一頓後，乖乖地向大漢俯首稱臣了。
過癮！
簡直太過癮了！
驕傲！
我大漢有霍羽這樣的英雄，簡直太驕傲了。
「冠軍侯？誰封的？憑什麼？霍羽強娶他人未婚妻，敗壞人倫，說到哪裡都是他的錯！他憑什麼當冠軍侯？這幫洛陽百姓，簡直是鼠目寸光，愚蠢透頂！」
竇妙在皇宮內恨恨地罵道。
的確，表面上看來，霍羽強娶鄒氏女，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
然而，正在這時——
「太后，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宦官曹節面色慘白，氣喘吁吁地衝進殿內。
雖然曹節原是皇帝劉志的心腹，但他長袖善舞，劉志去世後很快攀上了太后竇妙，依舊是宮內數得著的大宦官。
「怎麼又是大事不好？」竇妙聽了這話，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一驚一乍的幹什麼？怎麼，難道還有比霍羽平定西域三十六國、逼降貴霜更壞的訊息嗎？」
「還……還真有。」
曹節弱弱地舉起一樣東西，雙手高高捧起：「太后，您……您看看這個吧。」
「這是什麼？紙？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紙張？朕看看……啊！霍羽小兒，真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竇妙接過那張遠比宮中紙張強得多的紙一看，
才瞧了一眼，便怒喝出聲！
不怪竇妙如此激動，實在是紙上的內容太氣人了。
紙上最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洛陽周報。
下面，清清楚楚地寫明瞭霍羽與竇妙結怨的關鍵點——先帝的女人，田聖！
先帝臨終前，怕太后迫害自己心愛的女人，讓前朝戚夫人之事重演，便把田聖送到了西涼。
結果，太后因田聖之事，對西涼州牧霍羽懷恨在心，必欲置他於死地。
霍羽既是為了完成先帝遺願，也是為了自保，才不得不自污，娶了鄒氏女——沒辦法，霍羽若不犯個天大的錯，哪來足夠的理由拒絕去洛陽任職？
如果有人質疑霍羽的人品，那麼請你設身處地替霍羽想想：換了你，你怎麼辦，才能完成先帝臨終的託付？
如果太后覺得自己這篇文章是污衊，大可以向世人交代一下：先帝生前，除了一個皇后外，還有九位貴人。
如今，那九位貴人又去了哪裡？
解釋？
竇妙根本沒法解釋。
事實上，先帝駕崩那天晚上，她就帶人把剩下的八位貴人給勒死了。
竇妙太恨那些狐狸精了，報仇從來不隔夜。
可問題是，現在怎麼辦？
按這份報紙推論下來，霍羽強搶鄒氏女，還搶得忍辱負重、委委屈屈了？
自己這個太后，倒成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自己這個太后，妒忌心極強，簡直是天下最惡毒的女人——即便果真如此，你霍羽憑什麼說出來啊？
洛陽城，長秋宮。
錚錚錚——
琴聲悠揚，淡香裊裊。
兩位容貌出眾的女子正手持黑白棋子，在棋盤前對弈。
左邊那位，瞧著二十五六歲的光景，雍容華貴，儀態萬千。唯一的美中不足，是眉眼間不經意流露出的淡淡刻薄。
右邊那位，看上去十六七歲，面容與左邊女子有七八分相似，姿容秀麗，明眸善睞。不僅沒有左邊那人的刻薄之色，反倒多了幾分靈動俏皮。
左邊這位，便是當今大漢帝國的實際掌控者——太后竇妙。
沒錯，正是竇妙。
她是先帝劉志的第三任皇后，堪稱續弦的續弦。
劉志駕崩時才三十五歲，竇妙能有多大？也不過二十五六罷了。
至於右邊那位美人，自然就是竇妙的妹妹竇嬋了。
若不是竇嬋與霍羽年紀相仿，若不是竇嬋生得如此花容月貌，當初竇妙也不會拿妹妹作餌，引霍羽上鉤。
「嘻嘻！」
竇嬋忽然輕笑一聲，將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姐姐，你輸了！又輸給我一百兩金子！」
「輸了就輸了吧。」太后竇妙對棋局勝負毫不在意，不過是消磨時光罷了，「來，再下一盤。」
「確實有心事。」
「什麼心事？能告訴嬋兒嗎？」
「告訴你也沒什麼——是為了霍羽。」竇妙淡淡道。
「啊？霍羽？」
小美女竇嬋聽到這個名字，心頭一跳，驚撥出聲！
「妹妹一定恨霍羽入骨吧？」竇妙安慰道，「他寧願冒天下之大不韙娶鄒氏女，也不娶你，簡直是妹妹的奇恥大辱。不過妹妹放心，霍羽沒幾天好日子了。」
其實……我一點都不恨霍羽啊！
竇嬋心中暗想：記得第一次聽說霍羽的名字，還是他做池陽團練使、擊破鍾羌、取得射姑山大捷的時候。
從那以後，霍羽就成了洛陽人心目中的大英雄，也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後來，他又三個月平定西涼，十萬破五十萬取得晉陽大捷，萬里追殺鮮卑大人檀石槐。
哪一件不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好男兒才能做到的事？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姐姐，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打聽霍羽的各種訊息。你不知道，當我聽說霍羽與我年紀相仿時，心裡有多歡喜。你不知道，當我聽說你準備把我嫁給他時，我有多激動。
你更不知道，當我從父親口中得知，你是要用我做餌，把霍羽騙進洛陽殺掉時，我有多震驚、多痛苦，又有多盼著他拒絕這門婚事。
後來霍羽宣布要迎娶鄒氏女，我心中像一塊千斤巨石落了地，滿是欣慰，又怎麼會恨他呢？
當然，說一點不恨也不對。
我只是恨……恨自己和霍羽這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有緣……無分！
當然，竇嬋冰雪聰明，她雖這麼想，卻絕不可能對刻薄寡恩的姐姐直說。
蹬蹬蹬——
就在這時，宦官王甫飛奔跑進殿內。
「太后，大事不好，霍羽他……」
「啊！」竇嬋面色驟變，驚呼道，「霍羽果然在西域打了敗仗嗎？」
噗嗤！
竇妙輕笑出聲：「王常侍，霍羽在西域打了敗仗，有什麼不好的？霍羽仗著有些勇力，壓根沒把朕放在眼裡。他在西域打了敗仗，對朕來說可是好事一件啊！」
「不是啊！」王甫苦笑道，「太后，您誤會了。霍羽打的不是敗仗，是勝仗。」
「啊？勝仗？」
竇妙死鴨子嘴硬，強撐面子道：「西域不過是些彈丸小國，霍羽就算勝了一兩個小國，有什麼大不了的？對朕來說，依舊算不上什麼大事不好。」
「可問題是，霍羽勝的，不只是個把彈丸小國啊！」王甫仔細解釋道，「事實上，霍羽不僅大勝西域三十六國，還大勝貴霜，逼得貴霜割讓馬拉坎達城，向咱們大漢俯首稱臣！」
「什麼？你……你再說一遍？」竇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再不敢相信，這也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王甫道：「啟稟太后，霍羽三個月內平定三十六國，又逼貴霜向咱們大漢遞交降書、呈上歸順表，取得了大漢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大捷！」
「我……」
竇妙確認這個訊息後，心頭一緊，一口老血險些當場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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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陣陣百姓的歡呼聲從皇宮外傳來！
「重開西域都護府——七十年了，我大漢重開西域都護府嘍！」
「貴霜稱臣，我大漢威武！」
「萬勝！萬勝！霍州牧萬勝！」
「哈哈，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霍州牧揚威域外，真不愧是我大漢的冠軍侯！」
……
百姓們可不像竇妙那樣，會想到霍羽對朝廷的威脅之類的事。
他們只知道，自從班超去世後被降格為西域長史府的西域都護府，又重新開張了。
大漢又牛逼起來了。
他們只知道，原來大漢一直未能完全控制、最近三十年更是放任自流的西域三十六國，被霍州牧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們只知道，原來跟大漢平起平坐的貴霜帝國，被霍州牧暴揍一頓後，乖乖地向大漢俯首稱臣了。
過癮！
簡直太過癮了！
驕傲！
我大漢有霍羽這樣的英雄，簡直太驕傲了。
「冠軍侯？誰封的？憑什麼？霍羽強娶他人未婚妻，敗壞人倫，說到哪裡都是他的錯！他憑什麼當冠軍侯？這幫洛陽百姓，簡直是鼠目寸光，愚蠢透頂！」
竇妙在皇宮內恨恨地罵道。
的確，表面上看來，霍羽強娶鄒氏女，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
然而，正在這時——
「太后，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宦官曹節面色慘白，氣喘吁吁地衝進殿內。
雖然曹節原是皇帝劉志的心腹，但他長袖善舞，劉志去世後很快攀上了太后竇妙，依舊是宮內數得著的大宦官。
「怎麼又是大事不好？」竇妙聽了這話，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一驚一乍的幹什麼？怎麼，難道還有比霍羽平定西域三十六國、逼降貴霜更壞的訊息嗎？」
「還……還真有。」
曹節弱弱地舉起一樣東西，雙手高高捧起：「太后，您……您看看這個吧。」
「這是什麼？紙？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紙張？朕看看……啊！霍羽小兒，真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竇妙接過那張遠比宮中紙張強得多的紙一看，
才瞧了一眼，便怒喝出聲！
不怪竇妙如此激動，實在是紙上的內容太氣人了。
紙上最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洛陽周報。
下面，清清楚楚地寫明瞭霍羽與竇妙結怨的關鍵點——先帝的女人，田聖！
先帝臨終前，怕太后迫害自己心愛的女人，讓前朝戚夫人之事重演，便把田聖送到了西涼。
結果，太后因田聖之事，對西涼州牧霍羽懷恨在心，必欲置他於死地。
霍羽既是為了完成先帝遺願，也是為了自保，才不得不自污，娶了鄒氏女——沒辦法，霍羽若不犯個天大的錯，哪來足夠的理由拒絕去洛陽任職？
如果有人質疑霍羽的人品，那麼請你設身處地替霍羽想想：換了你，你怎麼辦，才能完成先帝臨終的託付？
如果太后覺得自己這篇文章是污衊，大可以向世人交代一下：先帝生前，除了一個皇后外，還有九位貴人。
如今，那九位貴人又去了哪裡？
解釋？
竇妙根本沒法解釋。
事實上，先帝駕崩那天晚上，她就帶人把剩下的八位貴人給勒死了。
竇妙太恨那些狐狸精了，報仇從來不隔夜。
可問題是，現在怎麼辦？
按這份報紙推論下來，霍羽強搶鄒氏女，還搶得忍辱負重、委委屈屈了？
自己這個太后，倒成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自己這個太后，妒忌心極強，簡直是天下最惡毒的女人——即便果真如此，你霍羽憑什麼說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