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女蒲柳之姿,願薦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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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為什麼稅收重點,都是在農業稅。

  並且要採取重農抑商的政策。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

  朝廷需要穩定,

  只有把大量人口束縛在土地上,才能方便管理。

  而且商業利潤過高,

  會吸引農民棄農經商,導致糧食減產、社會動盪。

  所以大統一的王朝,都是以農業稅為主。

  反而是安史之亂後的唐朝,以及宋朝,

  因為收不上來足額的農業稅,

  這才大力挖掘商業稅。

  並且在有宋一代,

  工商業稅收收入,歷史性地超過了農業稅。

  後世王朝,直到鴉片戰爭之前,才頭一次在稅收上面,超越宋朝。

  青州如今百業待興,

  各處荒地,

  想要老老實實的收農業稅,

  註定是養不活大量的軍隊。

  所以只有想辦法把商業搞起來,然後收商業稅。

  青州擁有漫長的海岸線,這是發展海上貿易的絕佳條件。

  可以與遼東公孫度、甚至江東、海外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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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青州是連接河北與江淮的樞紐。若能穩定徐州,便可打通南北商路。

  這是得天獨厚的條件。

  甄家是河北頭號商業世家,擁有龐大的商業網絡和運營經驗。

  與甄家合作,等於獲得了頂級的商業執行團隊。

  這對袁譚來說,肯定是弊大於利的。

  當然,以後為了防止甄家一家獨大,肯定還是要扶持其他商人,來和甄家爭奪市場。

  不過現在,還沒有到這個時候。

  「海鹽?三成?」

  甄堯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失望之色,甚至還帶著些嘲諷的意味。

  他強壓怒火,苦笑道:

  「公子……莫非在說笑?青州舊法煮鹽,費力耗時,產出有限,且色味苦澀,售價比之淮鹽、解池鹽相差甚遠。

  三成之利,恐……恐還不夠填補我甄家眼下虧空之十一!公子此舉,實乃杯水車薪!」

  顯然,在他看來,袁譚這是在用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敷衍他。

  老梆子!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海鹽,可是劃時代的。

  許你三層之利,足夠把你餵得盆滿缽滿。

  看到甄堯的反應,袁譚不怒反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哈哈哈!」

  袁譚大笑起身,走到窗邊,對外吩咐道,

  「來人!將我書房那個紫檀木盒取來!」

  很快,親衛捧上一個精緻的木盒。

  袁譚接過木盒,置於案上,卻不打開,目光掃過疑惑的甄堯,以及同樣不明所以的郭嘉和辛毗。

  「甄公所言,是舊時黃曆了。」

  袁譚手指輕輕敲擊木盒,聲音充滿自信,

  「若譚所予之鹽,色如白雪,味純而咸,產量更勝舊法十倍,且成本不及十一呢?」

  「什麼?這不可能!」

  甄堯霍然起身,身為大商賈,他太清楚這意味什麼了!

  若真有此鹽,何止是巨利,

  簡直是足以撼動天下鹽業的國之重器!

  「公子,莫非戲言?」

  辛毗也失聲問道。

  郭嘉則眯起眼,緊緊盯著木盒。

  「是與不是,一看便知!」

  袁譚「啪」一聲打開木盒蓋子。

  頓時,一盒潔白如雪、晶瑩剔透的顆粒,在光線照射下,熠熠生輝,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絕非尋常煮海所得之色澤灰黃、略帶苦澀的粗鹽!

  密室之內,瞬間死寂!

  甄堯渾身僵住,死死盯著那盒鹽,呼吸也粗重無比。

  他顫抖著伸出手,拈起一小撮放入口中,下一刻,他身體猛震!

  臉上儘是震驚與狂喜!

  「純咸!無一絲苦澀!這……這真是海鹽?!」

  甄堯的聲音都變了調。

  郭嘉與辛毗也忍不住上前查看,同樣被這鹽的品質震撼得說不出話。

  袁譚看著眾人反應,負手而立,淡淡一笑,這才開口道:

  「不錯!此乃譚偶得古法,加以改進,所創之『曬海成鹽』之術所出!無需薪柴煎熬,全憑日光風力,假以時日,片片鹽田,皆可比肩銀山!」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徹底呆滯的甄堯:

  「甄公,現在你覺得,這三成鹽利,還是杯水車薪嗎?」

  甄堯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失望之色,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不已:

  「公子!神技!此乃點海成金之神技也!堯……堯目光短淺,竟敢質疑公子!

  有此鹽利,莫說三成,便是一成,也足以富可敵國!甄家……甄家願傾全族之力,效忠公子,萬死不辭!」

  甄堯看著眼前潔白如雪的精鹽,

  心中的震撼與狂喜尚未平復,

  袁譚的下一句話,

  卻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甄公,」

  袁譚語氣誠摯,親手為甄堯斟上一杯熱茶,

  「青州新定,百廢待興,未來用錢之處甚多。有此鹽利,你我兩家可謂真正的休戚與共了。為方便日後籌劃,甄公何不將家眷一併接來青州?

  臨淄城雖比不得鄴城繁華,然在我治下,必可保甄家上下安然無虞。」

  袁譚特意加重了「安然無虞」四個字。

  這既是保護,也是人質。

  否則以甄堯這個搖擺不定的性格,

  說不定到時候被袁尚逼得走投無路,

  就直接投靠了袁尚。

  那自己這精鹽生意,豈不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甄堯是何等精明之人,

  豈能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他心中猛地一緊,

  臉上激動的紅潮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謹慎之色。

  他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放下茶杯,起身對著袁譚深深一揖:

  「公子厚愛,堯感激涕零!舉家遷來青州,託庇於公子麾下,乃甄家之幸,堯豈有不願之理?」

  他話鋒一轉,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袁譚:

  「然,堯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亦關乎甄家全族之前程,望公子成全!」

  「甄公但說無妨。」

  袁譚目光微動,心中已經對甄堯的想法猜了個大概。

  「公子明鑑!」

  甄堯聲音提高了幾分,

  「甄家若舉族來投,便是將全族性命、百年基業,盡數託付於公子!此乃破釜沉舟,再無回頭之路!堯別無所求,只求公子一個明確的承諾!」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圖窮匕見:

  「昔日公子在鄴城,曾有意求娶小女甄宓。當時局勢未明,老夫尚在考慮。如今,公子已貴為青州牧,威震山東!

  小女雖蒲柳之姿,然若得侍奉公子左右,則甄家與公子便為血親,榮辱與共,生死同舟!

  如此,堯方可說服族中耆老,傾全族之力,助公子成就大業!望公子兌現前諾,容小女侍奉巾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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