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納妾
古代儒家思想，「內諸夏而外夷狄」的觀念根深蒂固。
袁譚作為四世三公，袁家長子，取一個胡女為妾，按照道理，已經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士大夫階層普遍視胡人為「不知禮儀」的禽獸。
娶胡女為妾便是「失節」，
更遑論立她為正室。
這不僅僅是在漢代，即便是對文化包容的唐代來說，一樣是困難之事。
更何況，烏玉的真實身份是烏丸公主，
即便對方沒有明說，
但袁譚也樂在裝聾作啞。
因為一旦烏玉的身份揭露，
很有可能這會讓一些搖擺不定的世家，徹底拋棄他。
畢竟袁譚一旦和烏玉誕下子嗣，如果是男孩，這將被士族認為，袁譚的血統胡化。
這對當時來說，是根本不可能被接受的。
袁譚覺得，納烏玉為妾，依然有這個必要。
畢竟他要想建立起一支騎兵部隊，目前來說，只能藉助樓班的力量。
而且，烏玉現在，又是他身邊，唯一可以用來培養間諜的人選。
可是他依然不能對這個後果視而不見，於是他準備去問問他兩個謀士的意見。
……
袁譚來到州牧府，
屏退左右，
只留郭嘉、辛毗二人。
他將欲納烏玉為妾的決定坦然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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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為了不影響二人的判斷，他把烏玉是烏丸落難公主的身份，也告知了二人。
話音剛落，室內空氣驟然凝固。
辛毗率先開口，眉頭緊鎖，語氣沉重：
「主公！納一胡女為妾，本是小事。然此女乃烏桓公主，身份敏感！正值多事之秋，恐授人口實，言主公『昵近胡虜，其志非小』！
還望主公暫緩此事，或以侍婢之名安置，勿公開名分，以免節外生枝。」
果然，辛毗所想，也是自己所擔心的。
想那東漢名將皇甫規在妻子死後，續娶了一位羌族的女子。
這件事被他的政敵和清流士人抓住，作為攻擊他「入其俗，則亂其風」的罪狀，成為他仕途上的一個污點。
更何況他袁譚是四世三公，家族更是超然，若是被人得知，他袁譚之妾，是烏丸公主，那就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
郭嘉輕輕咳嗽兩聲：
「佐治所憂，乃是陽謀，亦是事實。然，嘉所慮者，更在於陰謀。」
他看向袁譚，
「主公，袁尚正愁找不到您的把柄。您若納烏玉，他必在鄴城散布謠言，言主公倚重胡虜，其心必異，
欲效盧綰、衛滿故事，引烏桓為外援，圖謀不軌！此等誅心之論，本初公聽後，會作何想？」
這倒也是一個隱患啊！
萬一烏玉的身份，真的被袁尚得知，只怕他定然會在袁紹面前，拿此話攻訐自己。
只是與訓練一支騎兵部隊，建立一個情報系統相比，
袁譚覺得，還是有這個必要賭一把的。
當然建立情報系統的事情，不能對郭嘉、辛毗言明，
他這個青樓不光有打聽情報的功能，更有探聽自己手下的職能。
哪一個臣子希望自己身邊，有錦衣衛這種存在？
就在他沉吟未決之時。
「報——！」
親衛急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啟稟主公，中山甄家家主甄堯，車駕已至府外，言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
袁譚與郭、辛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詫異。
甄堯此時親自前來，所為何事？
「快請！不，我親自去迎！」
袁譚立刻起身。
片刻後，風塵僕僕的甄堯被引入密室。
他面容憔悴，眼中布滿血絲，早已沒了往日大商賈的從容，見到袁譚，竟不及寒暄，便拱手急聲道：
「顯思公子！甄家……大難臨頭了！」
「甄公何出此言？快快請坐，慢慢說！」
袁譚心中一震，親自扶他坐下。
甄堯坐下，喘了口氣，聲音帶著憤懣：
「自鄴城傳來公子受封的消息後，三公子便對我甄家處處刁難！先是漕運船隻被無故扣查，後是各地商鋪遭官府盤剝，苛以重稅！
昨日更收到消息，我在巨鹿的鹽鐵貨棧，竟被安上『通匪』的罪名，查抄一空！這分明是要將我甄家趕盡殺絕啊！」
袁譚聞言也是瞭然。
想必是烏玉送給袁尚的情報奏效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袁尚竟然會報復的這麼狠！
而且絲毫不給你商量的機會。
說搞你就搞你！
古代商人地位低下，由此可見一斑。
郭嘉、辛毗也是臉色再變。
袁尚動手之快、之狠，超出預料！
甄堯抬頭看著袁譚，目光灼灼：
「甄堯此來，只想問公子一句，當日承諾，如今可還作數？若公子亦覺甄家已成累贅，堯……即刻便走，絕不拖累公子！」
哼！現在知道怕了？
當日找你聯姻，借糧，避我跟個避瘟神一樣。
現在走投無路，知道來找我了？
袁譚面對甄堯近乎逼問的目光，
心中卻是淡然一笑。
甄家要不要幫？
自然是要幫的。
他甄家富可敵國，說是大漢一等一的豪商也不為過。
若是得到他的幫助，他前期的經濟困境，將迎刃而解。
而且若是拒絕的話，
他袁譚很可能要落得一個背信棄義的名聲。
但是也不能幫的太痛快。
正所謂，斗米恩，升米仇。
若是自己表現的太過熱情，對方很有可能又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了。
他深吸一口氣，笑了笑道：
「甄公何出此言！譚當日既然許下諾言，便一諾千金！甄家之難，便是譚之難！此事，譚管定了！」
甄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隨即有些苦悶道：
「公子高義！然……三公子勢大，如今甄家在河北商路已近乎斷絕，縱有公子回護，亦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這日後……」
他的意思很明白：你空口承諾保護我，但我甄家的生意垮了，對你又有何用？
袁譚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朗聲一笑，成竹在胸：
「甄公不必憂慮！河北商路暫阻，何不另闢蹊徑？譚願將青州海鹽之利，分與甄家三成！以青州之鹽，行銷江東、遼東，甚至海外，其利豈是陸路商貿可比？
另外你甄家在我青州的其他生意，我亦會給你大開方便之門！」
袁譚作為四世三公，袁家長子，取一個胡女為妾，按照道理，已經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士大夫階層普遍視胡人為「不知禮儀」的禽獸。
娶胡女為妾便是「失節」，
更遑論立她為正室。
這不僅僅是在漢代，即便是對文化包容的唐代來說，一樣是困難之事。
更何況，烏玉的真實身份是烏丸公主，
即便對方沒有明說，
但袁譚也樂在裝聾作啞。
因為一旦烏玉的身份揭露，
很有可能這會讓一些搖擺不定的世家，徹底拋棄他。
畢竟袁譚一旦和烏玉誕下子嗣，如果是男孩，這將被士族認為，袁譚的血統胡化。
這對當時來說，是根本不可能被接受的。
袁譚覺得，納烏玉為妾，依然有這個必要。
畢竟他要想建立起一支騎兵部隊，目前來說，只能藉助樓班的力量。
而且，烏玉現在，又是他身邊，唯一可以用來培養間諜的人選。
可是他依然不能對這個後果視而不見，於是他準備去問問他兩個謀士的意見。
……
袁譚來到州牧府，
屏退左右，
只留郭嘉、辛毗二人。
他將欲納烏玉為妾的決定坦然相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並且為了不影響二人的判斷，他把烏玉是烏丸落難公主的身份，也告知了二人。
話音剛落，室內空氣驟然凝固。
辛毗率先開口，眉頭緊鎖，語氣沉重：
「主公！納一胡女為妾，本是小事。然此女乃烏桓公主，身份敏感！正值多事之秋，恐授人口實，言主公『昵近胡虜，其志非小』！
還望主公暫緩此事，或以侍婢之名安置，勿公開名分，以免節外生枝。」
果然，辛毗所想，也是自己所擔心的。
想那東漢名將皇甫規在妻子死後，續娶了一位羌族的女子。
這件事被他的政敵和清流士人抓住，作為攻擊他「入其俗，則亂其風」的罪狀，成為他仕途上的一個污點。
更何況他袁譚是四世三公，家族更是超然，若是被人得知，他袁譚之妾，是烏丸公主，那就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
郭嘉輕輕咳嗽兩聲：
「佐治所憂，乃是陽謀，亦是事實。然，嘉所慮者，更在於陰謀。」
他看向袁譚，
「主公，袁尚正愁找不到您的把柄。您若納烏玉，他必在鄴城散布謠言，言主公倚重胡虜，其心必異，
欲效盧綰、衛滿故事，引烏桓為外援，圖謀不軌！此等誅心之論，本初公聽後，會作何想？」
這倒也是一個隱患啊！
萬一烏玉的身份，真的被袁尚得知，只怕他定然會在袁紹面前，拿此話攻訐自己。
只是與訓練一支騎兵部隊，建立一個情報系統相比，
袁譚覺得，還是有這個必要賭一把的。
當然建立情報系統的事情，不能對郭嘉、辛毗言明，
他這個青樓不光有打聽情報的功能，更有探聽自己手下的職能。
哪一個臣子希望自己身邊，有錦衣衛這種存在？
就在他沉吟未決之時。
「報——！」
親衛急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啟稟主公，中山甄家家主甄堯，車駕已至府外，言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
袁譚與郭、辛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詫異。
甄堯此時親自前來，所為何事？
「快請！不，我親自去迎！」
袁譚立刻起身。
片刻後，風塵僕僕的甄堯被引入密室。
他面容憔悴，眼中布滿血絲，早已沒了往日大商賈的從容，見到袁譚，竟不及寒暄，便拱手急聲道：
「顯思公子！甄家……大難臨頭了！」
「甄公何出此言？快快請坐，慢慢說！」
袁譚心中一震，親自扶他坐下。
甄堯坐下，喘了口氣，聲音帶著憤懣：
「自鄴城傳來公子受封的消息後，三公子便對我甄家處處刁難！先是漕運船隻被無故扣查，後是各地商鋪遭官府盤剝，苛以重稅！
昨日更收到消息，我在巨鹿的鹽鐵貨棧，竟被安上『通匪』的罪名，查抄一空！這分明是要將我甄家趕盡殺絕啊！」
袁譚聞言也是瞭然。
想必是烏玉送給袁尚的情報奏效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袁尚竟然會報復的這麼狠！
而且絲毫不給你商量的機會。
說搞你就搞你！
古代商人地位低下，由此可見一斑。
郭嘉、辛毗也是臉色再變。
袁尚動手之快、之狠，超出預料！
甄堯抬頭看著袁譚，目光灼灼：
「甄堯此來，只想問公子一句，當日承諾，如今可還作數？若公子亦覺甄家已成累贅，堯……即刻便走，絕不拖累公子！」
哼！現在知道怕了？
當日找你聯姻，借糧，避我跟個避瘟神一樣。
現在走投無路，知道來找我了？
袁譚面對甄堯近乎逼問的目光，
心中卻是淡然一笑。
甄家要不要幫？
自然是要幫的。
他甄家富可敵國，說是大漢一等一的豪商也不為過。
若是得到他的幫助，他前期的經濟困境，將迎刃而解。
而且若是拒絕的話，
他袁譚很可能要落得一個背信棄義的名聲。
但是也不能幫的太痛快。
正所謂，斗米恩，升米仇。
若是自己表現的太過熱情，對方很有可能又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了。
他深吸一口氣，笑了笑道：
「甄公何出此言！譚當日既然許下諾言，便一諾千金！甄家之難，便是譚之難！此事，譚管定了！」
甄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隨即有些苦悶道：
「公子高義！然……三公子勢大，如今甄家在河北商路已近乎斷絕，縱有公子回護，亦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這日後……」
他的意思很明白：你空口承諾保護我，但我甄家的生意垮了，對你又有何用？
袁譚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朗聲一笑，成竹在胸：
「甄公不必憂慮！河北商路暫阻，何不另闢蹊徑？譚願將青州海鹽之利，分與甄家三成！以青州之鹽，行銷江東、遼東，甚至海外，其利豈是陸路商貿可比？
另外你甄家在我青州的其他生意，我亦會給你大開方便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