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 潼關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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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謖站在城樓上,俯瞰著關前跪倒一片,正在被關興帶人檢查,去掉武器,甲冑,成為俘虜的魏軍降卒。

  姜維策馬進入武關,下馬幾步快走,奔到城樓上,見到馬謖,露出笑容:

  「師兄!維幸不辱命!」

  他臉上帶著激戰後的疲憊,但眼神明亮如星。

  「伯約辛苦了!此功甚大!」馬謖笑著回應,隨即看到了那被綁著上城樓的夏侯霸下令,「將夏侯將軍押下去,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夏侯霸畢竟是名將之後,更是曹魏宗室重將,其價值遠非尋常俘虜可比。

  況且跟劉禪還有些親戚關係,原來的歷史上夏侯霸最終加入季漢,也不知道能不能對他提前勸降...........


  潼關才是此戰真正的關鍵,是撬動整個關中的支點!

  他深知兵貴神速,必須趁曹魏尚未完全反應過來之前,鞏固潼關,震懾長安!

  「安國!」馬謖看向身邊點完降卒,同樣疲憊但精神還有些振奮的關興。

  畢竟如今是實打實拿下武關,為大漢拿下長安又增加了一成勝算,所以關興累但是非常開心。

  「末將在!」

  「武關新下,人心未附,降卒眾多,此地非大將不能鎮守!我命你領兵八千,坐鎮武關!」

  「務必要嚴加防範,安撫百姓,讓降卒歸心。」

  「密切注意南陽,弘農魏軍動向!若有魏軍反撲,務必堅守待援!此關,乃我軍退路與糧道咽喉,萬不可失!」

  馬謖語氣凝重地將重任託付。關興沉穩持重,又是名將之後,足以擔當此任。

  「末將領命!人在關在!」關興抱拳,斬釘截鐵。

  說完後,馬謖又輕聲吩咐關興,務必禮待夏侯霸,關興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好!」馬謖點頭,隨即轉向姜維,「伯約,點齊我部剩餘精銳步騎,只帶十日乾糧,輕裝簡從!立刻隨我星夜兼程,馳援潼關!與御風營的將士們會合!」

  「是,將軍!維領命!」

  沒有盛大的慶功,沒有片刻的休整。僅僅在武關停留了半日,安排好防務,馬謖便與姜維率領著挑選出來的八千精銳,踏出武關。

  馬蹄揚起漫天煙塵,目標直指——潼關!

  武關陷落、夏侯霸被俘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魏軍潰兵和緊急信使傳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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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這噩耗傳到長安時,傳到曹真手裡時:

  大將軍曹真正在沙盤前推演長安防守戰,眉頭緊鎖。

  諸葛亮真是太麻煩了!幾次下令襲營,總能被全部擋回來,就算在增加人數,想要以量取勝,卻還是會中諸葛亮計謀。

  司馬懿為此不斷勸他,不要出營,就守城,只要堅持三四個月,季漢後勤跟不上,自然退兵。

  而他們曹魏可以靠著潼關源源不斷從洛陽獲得補給。

  呵,只守不出,還要被迫守城,這可不是曹真的風格。

  當然讓曹真生氣的並不只是沖不破諸葛亮的營地,還有那徐庶............

  居然踏馬的就在長安城下擺下了八門金鎖陣!

  曹真:鈤!

  「報——!!!」一名風塵僕僕、盔歪甲斜的信使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噗通」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驚恐:「大將軍!武關……武關失守了!夏侯霸將軍……被俘了!」

  「什麼?!」曹真猛地從帥案後站起,虎目圓睜,死死地盯著跪伏在地、渾身浴血的信使,難以置信地吼道:「武關失守?仲權被俘?胡言亂語!」

  他的聲音因震驚而拔高, 「武關有雄兵把守,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仲權勇猛善戰,馬謖小兒豈能……」

  「千真萬確啊大將軍!」信使涕淚橫流「漢軍……漢軍不知用了什麼妖法,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武關城內!」

  「城頭……城頭瞬間易幟!夏侯將軍在關前與姜維激戰正酣,背後卻被……被斷了後路!全軍……全軍潰了!」

  「妖法?突然出現在城內?」曹真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氣從腳底瞬間竄上脊椎,直衝頭頂百會!四肢百骸瞬間冰涼麻木!他高大的身軀甚至微微晃了一下。

  馬謖……竟然真的攻破了武關?而且是……如此詭異的方式!

  正面強攻武關,縱使付出慘重代價也未必能成,這在曹真的預料之中。但「突然出現在城內」?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如此匪夷所思!這比看到漢軍正面鑿穿武關更讓他感到恐懼和不安!

  武關!秦嶺咽喉!那蜿蜒於崇山峻岭間的狹窄通道,那高聳入雲的雄關壁壘!那樣的絕地,馬謖竟然沒有從外部攻打進去,而是……而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關內!

  是秦嶺深處的刁民指了不為人知的秘徑?還是……我大魏底層士兵中,早已被蜀人滲透,埋下了無數的內鬼?!!!!

  曹真:「………………」

  難道……我大魏真的已如此不得民心?

  夏侯霸被俘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這不僅意味著折損了一員大將,更是對前線將士士氣的毀滅性打擊!連夏侯霸這樣的宗室猛將都被生擒,其他人會怎麼想?!

  「廢物!夏侯霸無能!守關不利!」曹真驚怒交加,忍不住破口大罵,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

  他焦躁地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喘息聲在廳中清晰可聞。

  武關一失,南陽盆地的東大門就此洞開!更可怕的是,這意味著馬謖的兵鋒隨時可以繞過秦嶺天險,從側翼直插長安腹地!

  他嘔心瀝血、耗費無數錢糧構築的關中防禦體系,被馬謖這詭異的一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鮮血淋漓的口子!

  就在曹真驚怒未定,額角青筋暴跳,急思該如何堵住這個缺口、挽回危局之時——

  「報——!!!」 又一名信使幾乎是撞開門、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潼……潼關急報!昨夜……昨夜子時……有……有妖人天降!天火……墜落潼關城頭!」

  「潼關失守了!守將吳順將軍……力戰殉國!」信使的聲音帶著哭腔,「王肅將軍……王肅將軍正從洛陽押運糧草而來,行至潼關以東,發覺關口異常!」

  「王將軍……王將軍此刻正率部在關外苦戰,欲奪回潼關!然……然賊軍據險死守,王將軍兵力不足,死傷慘重!請求……請求大將軍速發援兵啊!」信使說完,幾乎癱軟在地。

  「潼關也失守了?!天降神兵?!」 曹真如遭五雷轟頂!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轉!他踉蹌著向後倒去,全靠雙手死死撐住桌案邊緣才沒有當場摔倒。他感覺一股腥甜之氣直衝喉頭!

  如果說武關失守是震驚和劇痛,那麼潼關失守,就是徹徹底底的滅頂之災!

  潼關!那是關中連接中原的咽喉命脈!是拱衛洛陽、支撐長安的最後一道、也是最堅固的鋼鐵屏障!潼關一失,中原門戶洞開!

  蜀國可以死死扼住從洛陽方向輸送糧草和援軍的咽喉要道;也可以以潼關為跳板,長驅直入,直逼魏國的心臟——洛陽!

  更可怕的是,他們還可以向西,與長安西側的蜀軍主力形成夾擊之勢,將長安徹底變成一座孤城、死城!

  「噗——!」

  急怒攻心之下,曹真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一口鮮血猛地噴在面前的沙盤上,將代表潼關和長安的區域染得一片猩紅!

  他臉色煞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卻用盡全身力氣,青筋暴起的雙手死死抓住沙盤的邊緣,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沙盤上那個象徵著潼關的標記,聲音嘶啞、一字一頓,充滿了不解: 「突破武關,鬼……奪潼關……馬謖……馬謖!你……你究竟是人是鬼?你……是如何做到的?!」

  「難道…………天要亡我大魏?」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涼湧上心頭。

  「不…………」曹真猛地搖頭,眼中迸發出兇狠的光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不甘心!」

  與此同時,身為另一位大將軍的司馬懿,自然也收到了武關、潼關相繼失守的驚天噩耗。

  司馬懿看完情報後,暗道不好,連忙來曹真,結果就看見曹真一副要隨時倒下的樣子。

  司馬懿心中劇震,面上卻立刻浮現出無比關切焦急之色, 一個箭步上前扶住曹真:「曹將軍!保重身體啊!這前線指揮,千軍萬馬,可都仰仗著您啊!萬不可有失!」

  他的聲音充滿了「真誠」的憂慮。

  曹真在司馬懿的攙扶下勉強穩住心神,他反手緊緊抓住司馬懿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骨頭, 連聲道,聲音帶著急迫的喘息: 「仲達!快!速速點兵馳援潼關!絕不能讓馬謖小兒在潼關站穩腳跟!」

  「你帶五千……不,一萬!……不不不!兩萬!」 曹真幾乎是吼出來的, 「帶兩萬精銳!星夜兼程,馳援潼關!務必……務必配合王肅,奪回潼關!否則……否則大勢去矣!」

  司馬懿聽到曹真竟直接給了他兩萬精銳去馳援潼關,低垂的眼帘下,瞳孔深處幾不可查地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有驚詫,有算計,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但這絲異色瞬間被掩蓋,快得連近在咫尺的曹真都未能察覺。

  司馬懿面上立刻顯露出一副沉痛憂慮、臨危受命的忠臣模樣, 拱手肅然道:「懿領命!事態緊急,刻不容緩!懿這便去點兵,即刻出發馳援潼關!」

  他又「情真意切」地補充道: 「請曹將軍千萬保重貴體,莫要過分憂慮傷神!您若……若有個閃失,陛下……陛下該何等傷心!大魏……大魏又該依靠誰啊!」

  說罷,他立刻召來親衛,厲聲吩咐速請軍醫為曹真診治。

  隨後,得了曹真手令,司馬懿毫不遲疑,轉身大步流星地退下點兵去了。

  看著司馬懿匆匆離去的背影,曹真頹然跌坐回帥椅,一下又一下用力撫摸著劇痛的胸口,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父親曹操臨終前曾告誡過「司馬懿鷹視狼顧,不可付以兵權,久必為國大患」,子桓(曹丕)也說過司馬懿此人雖有些世家子弟慣有的小心思,但「對大魏還是忠心耿耿的」。

  如今司馬師被射瞎左眼,成了廢人,司馬懿急於為次子司馬昭鋪路…… 這次若能奪回潼關,擊退馬謖,便是天大的軍功!

  在此等關乎國運、也關乎他司馬家未來前程的大事上,曹真思前想後,覺得……還是可以相信司馬懿會全力以赴的。

  畢竟,潼關若徹底丟了,對他司馬家也絕無好處。

  等待軍醫的短暫時間裡,武關、潼關接連失守的噩耗如同毒蛇般啃噬著曹真的神經, 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他索性強撐著,顫抖著雙手, 再次展開了長安及周邊地區的精細輿圖,目光一寸寸掃過..........

  卻在看見一個地方時,眼神久久停留。

  「子午谷............」

  緊急情況下,司馬懿用兵,向來講究一個「快」字,一如當年得知孟達背叛,火速行軍抵達上庸殺了孟達。

  他深知潼關失守的後果有多嚴重,更明白兵貴神速的道理。

  得到曹真手令後,他毫不遲疑,立刻點齊兩萬精銳步騎,丟下所有輜重,只帶三日乾糧,星夜兼程,沿著官道直撲潼關!

  長安到潼關,官道暢通,急速行軍,正常情況下一天一夜便可抵達。

  而司馬懿,是真正的「星夜馳援」!

  因此,僅僅到第二日天色微明、晨霧尚未完全散去之時,司馬懿和他麾下兩萬風塵僕僕精銳,已經如同出現在了潼關以西的關口下。

  與此同時,王肅率領的運糧隊(連兵帶民夫近萬人),正被大漢「御風營」的將士們死死擋在潼關以東,寸步難進。

  司馬懿在西,王肅在東,潼關如同夾心餅乾般被夾在了中間!

  司馬懿抵達後,立馬讓士兵對著天空發射了信號,通知王肅自己已經到來,一起對潼關發起攻擊!

  王肅看到信號後,明白曹真已經派了援兵,助他攻克潼關,於是立馬吹響了戰鬥號角,讓士兵們紛紛再來攻打潼關!

  當司馬懿的大軍出現在潼關下時,御風營的將士們才剛剛勉強修復了部分城防工事,收攏了部分降卒。

  「大將軍……司……司馬……」 郭正扶著城垛,眯起眼睛,竭力辨認著遠處那面越來越清晰的大纛旗號, 艱難地念了出來。

  「那是司馬懿!!!!!……他竟然來得這麼快!」 旁邊負責今日城頭瞭望的劉大壯,失聲驚叫, 接下了郭正的話。他的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

  頓時,郭正和劉大壯的神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曹魏的支援……快得簡直超乎想像!

  這才是他們奪下潼關的第十天!

  馬將軍要求他們至少守住潼關一個月,為大軍的戰略展開爭取時間!可現在…………

  郭正目光掃過城樓: 疲憊不堪、身上大多帶著或輕或重傷勢、正靠著牆垛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喘息的御風營兄弟們。

  那王肅在發覺潼關失守後,簡直像瘋了一樣,日夜不停地發起攻擊!

  御風營的戰士們,已經連續作戰超過十二個時辰,許多人連合眼的機會都沒有,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撐!

  更嚴峻的是兵力! 就算把剛剛投降、忠誠度存疑的魏軍俘虜都算上,滿打滿算,如今尚能無傷作戰、有效參與守城的不過兩千餘人!

  而這其中,真正的御風營老兵只有一千出頭,剩下的近四成,全是剛剛倒戈的曹魏降卒!

  現在,曹魏的大將軍司馬懿親臨城下,那些降卒……他們的心思還能像之前一樣堅定嗎?會不會臨陣倒戈?

  郭正意識到這個致命的隱患,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苦澀。 這仗……太難打了!

  就在這時,劉大壯猛地站直身體,轉身面向城牆上所有疲憊卻目光堅定的士兵,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如同炸雷般的怒吼:

  「御風營的兄弟們!還有願意跟著大漢、搏一個前程的弟兄們!」

  「潼關!現在是我們大漢的潼關!是我們用命換來的!馬將軍和姜將軍的大軍正在路上!只要我們守住,榮華富貴,封妻蔭子,就在眼前!」

  「今日!人在關在!想奪回潼關?」 劉大壯猛地抽出腰間的環首刀,刀鋒指向城下黑壓壓的魏軍, 「除非從我們所有人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環視一周:「怕死的,現在!立刻!從後面滾下去!留下的——」 他高高舉起滴血的戰刀, 「跟我劉大壯!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

  城頭上,所有還能站立的御風營老兵,以及部分被氣氛感染、眼神變得兇狠的降卒,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

  他們是馬謖在西海郡,用超越時代的理念訓練出的一支奇兵!

  他們的價值,就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創造最大的奇蹟!

  長安的後面就是涼州,長安不拿下,曹魏隨時會捲土重來,奪回涼州!

  馬謖帶著他們嘗過了做人的尊嚴和希望!他們絕不願意,也絕不能,再變回任人踐踏的狗!

  至於那些投降的魏軍,雖然與御風營相處時日尚短,但他們一是被「從天而降」的神跡所震撼,視御風營為「天兵」;二是連日來聽老兵們講述馬謖治理下的涼州——軍功授田,賦稅低廉,官府甚至幫忙解決婚配(不介意胡女的話)……

  這些對於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底層士兵來說,無異於人間天堂!

  有屬於自己的土地,有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樸素的夢想,在此刻爆發出比任何忠君口號都更強大的凝聚力!

  然而,冰冷的現實擺在眼前。

  根據情報,此刻潼關的守衛力量極其薄弱。

  曹真給了司馬懿兩萬生力軍!王肅那邊連兵帶民夫也有近萬人可用!

  潼關再險要,也架不住人海戰術的反覆衝擊!

  潼關的戰略位置太過致命!

  司馬懿和王肅都深知,此關若長期落入蜀漢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兩人在進攻前就已達成殘酷的共識:不惜一切代價,哪怕用人命去填,也要在最短時間內奪回潼關!

  可以預見,這將是一場煉獄般的、空前慘烈的攻防戰!

  司馬懿連安營紮寨、讓士兵稍作休整的工夫都不給! 抵達戰場,確認王肅發動進攻後,他立刻拔出佩劍,向前狠狠一揮!

  「嗚——嗚——嗚——嗚——!」

  進攻號角從潼關東西兩側同時響起,郭正根據之前在涼州軍校學到的一些守城理論,調動所有士兵進行防守。

  「弓箭手!覆蓋射擊!壓制雲梯!」

  「滾木礌石!對準攀爬點!砸!」

  「金汁!熱油!快!燒滾了往下倒!」

  「長矛手!守住垛口!一個魏狗也不准放上來!」

  「殺啊!奪回潼關!殺光蜀狗!」

  城下,東西兩路魏軍的喊殺聲起,但城頭上,御風營的每個士兵的臉上都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堅毅和死守到底的決然!

  滾燙的、散發著惡臭的金汁和熱油被守軍奮力傾倒下!

  「啊——!」 悽厲到非人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被澆中的魏軍士兵皮開肉綻,渾身冒煙,從雲梯上墜落,砸在下面的人群中!

  沉重的滾石和檑木轟然落下,將攀爬的士兵連人帶梯砸得粉碎!

  甚至,連剛剛收集的、還帶著騷氣的尿液,也被守軍煮沸了潑下去!

  雖然殺傷力有限,但那滾燙和羞辱,也足以讓攀爬者手忙腳亂!

  城下,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起來! 看著身邊同伴以各種慘狀死去,看著那如同絞肉機般的城牆,

  一些沖在前面的魏軍士兵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懼,腳步開始遲疑,甚至有人想悄悄後退。

  「後退者!就地斬殺!」 司馬懿冰冷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他親自督戰, 但凡發現有畏縮不前或試圖逃跑的士兵,立刻讓人把逃兵弄死,手起刀落!血光迸濺! 幾顆血淋淋的人頭被高高挑起示眾!

  跑,現在就被砍死!不跑,衝上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甚至可能有破城的功勞!

  在死亡的威逼和渺茫希望的引誘下, 無數魏軍士兵徹底紅了眼睛,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踩著同伴尚溫的屍體和殘肢斷臂,更加瘋狂地向上猛衝!

  潼關城牆,徹底化作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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