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降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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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馬謖帶頭幫著軍醫們處理了一些基礎傷口。

  後面來找馬謖的姜維,關興見馬謖如此也學著馬謖做一些簡單的事,比如用淡鹽水把士兵們的傷口都先清洗一遍,用來煙燻消毒的艾草燃盡後,也幫著換一換。

  有了三位將軍帶頭,他們的親衛,還有一些其他沒受傷的士兵也趕了進來,紛紛開始幫忙。

  如此,今日戰場上受傷的士兵們都得到了很及時的治療。

  傷兵們掙扎著想行禮,都再次被馬謖制止。

  許多人的眼中湧出了淚水。他們知道攻打武關艱難,但三位將軍親臨傷營,親自替他們包紮傷處,並如此重視他們的生死,這份關懷與擔當,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能溫暖人心,撫慰傷痛。

  忙完治療的事情後,馬謖找到了邱志,向他了解關於傷兵的總體治療情況。

  邱志表示,軍中的藥材損耗有些大,需要及時補充,然後這些傷兵得到了及時救治,不過,他比較擔心後面傷口復發之類的問題。

  馬謖懂了,是後續感染問題,這確實是值得注意的一個問題。

  回到主帳後,馬謖思來想去,最後心中有了主意。

  他立即寫了一封信,信中交代諸葛喬以他涼州牧的名義,購買涼州的民間酒,還有沙棗,酸刺,柰(古代蘋果名字),西域葡萄。

  然後馬謖又給墨尺寫了一封信,信中交代了一些蒸餾酒還有果酒釀造的方法。

  寫好之後,讓戈羅找人送回去。

  之前,馬謖做出衛生紙後,就把這個生意交給了鄭家的鄭青去做。

  鄭青知道這是馬謖給鄭家的機會,所以做得很用心,到目前為止,基本上不管是曹魏,還是季漢,東吳,世家大族們都對衛生紙有著極大的需求 。

  鄭家為了做好曹魏和東吳的生意,在襄陽還建了分行,後面趙雲打下襄陽後,鄭家做事就更方便了。

  所以,馬謖又讓戈羅找人帶著自己手令去找在襄陽的鄭家人,讓鄭家收購民間酒,還有野梨,柑橘等水果,送到魏興郡,馬謖駐紮地。

  三國時期對糧食的管控還比較嚴格,民間釀酒的機會不多。

  馬謖估計能收購到的民間酒也會比較少,所以他想用水果釀酒,果酒成型快,最短5日,最慢8日,就可以出果酒。

  再用果酒做出蒸餾酒也能解決一些傷口感染的問題。

  寫完這些後,姜維,關興進了主帳。

  姜維來向馬謖匯報傷亡情況,這次攻打武關,大漢這邊,陣亡了五百多人,傷了三千,而曹魏那邊預估似乎連亡帶傷,不足千人。

  這戰損比...........

  這次總體負責糧草調度的是蔣琬和費禕,雖然丞相有提前在漢中建立糧站囤糧,可是不代表季漢沒有運糧困難的這個問題。

  目前夏侯霸還可以從關中拿到補給,補給十分穩定。

  所以後面拼糧草補給,季漢可沒有曹魏的優勢。

  馬謖心中直嘆氣,強攻武關對目前的大漢來說太難了,算是幾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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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興來找馬謖,是因為之前在丹江上游俘虜的曹魏降卒,有一個人想要求見馬謖,似乎要把武關的情報告訴給馬謖。

  馬謖讓關興把人帶上來,帶上來的人叫張強,是曹魏的什長。

  馬謖並不虐待俘虜,受了傷也是同樣醫治,還給飯吃。

  本來這群曹魏俘虜們就對馬謖心存好感,那傷兵營和關押俘虜的地方也不算遠,馬謖親自給傷兵包紮的事都被曹魏的俘虜看在眼裡。

  頓時,張強端著手裡的熱湯,漸漸的心裡有了別的想法。

  「將軍!」張強在離馬謖幾步遠的地方「噗通」一聲跪下,重重磕了個頭。

  馬謖看著他:「你有何事?」

  張強抬起頭,眼神灼灼:「小人張強,感念將軍不殺之恩,更感念將軍仁義,善待我等俘虜,還分藥救治我等傷者。」

  「今日小人目睹攻城結果慘烈,更見將軍親臨傷營,體恤士卒如手足……小人……小人願棄暗投明,效忠將軍,效忠大漢!」

  馬謖眼神微動,但並未立刻表態:「哦?你欲如何效忠?」

  張強急切地向前膝行一步,壓低聲音道:

  「將軍,夏侯霸準備充足,城堅池險,糧道補給方便,強攻武關,正面難破!」

  「但小人乃上洛縣人士,世代居住在這秦嶺腳下,對附近山野小道了如指掌!武關之險,全在正面隘口,其後城牆依山而建,看似險峻,實則有一處絕密路徑!」

  「從此地向西約三十里,有一處極不起眼的山谷入口,名為『隱霧澗』。」

  「澗內亂石嶙峋,尋常人難以通行,但若熟知路徑,攀爬約大半日,可翻過一道險峻的山樑!翻過山樑,便是一條更為隱秘的樵夫獵戶小道,沿著山脊向東蜿蜒,可直插武關城牆背後!」

  「那條小道極其隱蔽,盡頭離城牆不過百餘步,且是守軍視線的死角!夏侯霸絕想不到將軍您能帶人繞到那裡!」

  張強一口氣說完,緊張地看著馬謖:「將軍若信得過小人,小人願為嚮導!只求將軍給小人一個機會,報答不殺之恩!」

  說完之後,張強又重重的給馬謖磕頭,希望馬謖能相信自己的話。

  聽了張強的話,關興,姜維神色有些意動。

  今日攻城結果如此慘烈,如果真有此小道可繞至武關城內,豈不是好事!

  二人看向馬謖,在等馬謖的決定。

  馬謖看向伏地磕頭的張強,他思考著,然後上前將張強扶了起來:

  「張強,若你所言屬實,此乃破武關之奇功!我馬謖用人不疑!你且起來,將那條路徑詳詳細細,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畫出來!」

  張強激動得渾身顫抖:「諾!小人定當竭盡所能,助將軍破關!」

  夜幕降臨,張強在馬謖的主張畫著隱霧澗地形圖的同時,御風營的士兵已經乘坐飛行燈,飛到了潼關附近的上空。

  此時潼關的夜晚,與往日並無不同,守將吳順是這麼想的。


  但是誰也沒有抬頭望向那異常高遠的天空——連片緩慢移動的「巨大雲朵」,正悄無聲息地飄臨關城上方。

  「怎麼回事,感覺今天天似乎黑得更快啊!」一個哨兵嘴裡嘀嘀咕咕,然後他抬頭看向天空。

  「雲……好大的雲?在移動?怎麼在往下掉東西?」

  當那些「雲朵」降低到足夠高度,城頭的魏軍才驚恐地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雲!

  而是一個個前所未見的巨大球囊!更可怕的是,無數黑點正從球囊下方急速墜落!

  「敵襲!天上!天上!」悽厲的警鑼瞬間劃破清晨的寧靜。

  然而,太遲了!

  第一批落下的,是點燃的陶罐版震天雷!

  馬謖從涼州帶兵出來時,就從玄真子那拿走了一批火藥。

  去掉路上受潮損壞的,最後剩下的那些,馬謖思來想去最後交給了御風營的士兵,讓他們攜帶去攻占潼關。

  轟!轟!轟!

  陶罐精準地砸在城樓、箭塔、囤積的糧草和軍械上。

  糧草遇火即燃,瞬間爆發出猛烈的火焰,火勢蔓延之快遠超尋常!

  城頭頓時陷入一片火海,濃煙滾滾,守軍猝不及防,慘叫聲、驚呼聲、物品燃燒的爆裂聲響成一片,秩序大亂!

  「放鉤索!」御風營的部長們嘶吼著。

  趁著混亂,後續落下的士兵在空中便拋出了帶著鐵爪的鉤索!

  堅韌的繩索準確地鉤住了城牆垛口、箭孔。

  這些在西海郡接受過訓練的士兵們如同靈猿般,利用鉤索的拉力,迅速滑降至城頭!

  「殺!」

  雙腳甫一踏上堅實的城牆,這兩千名從天而降的大漢將士便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他們十人一組,緊緊走在一起,結成了小型戰陣。

  前有人用刀近身搏殺,兇狠凌厲,專攻要害,後有弓箭手就地取材,一發發利箭直射而出,對準周圍的魏軍。

  「攔住他們!攔住這些妖人!攔住這群能飛的怪物!」曹魏潼關守將吳順高聲大呼,目眥欲裂,組織士兵反撲。

  但御風營士兵的悍勇和從天而降帶來的心理震撼遠超想像。

  他們利用陶罐版震天雷製造的火場作為屏障,分割魏軍。

  一個個燃燒的陶罐被精準地投擲進魏軍密集處,火焰與濃煙成為他們最有效的武器。

  魏軍被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攻擊方式徹底打懵了,加上城頭火勢蔓延,軍心大亂。

  「奪城門控制權!」劉大壯身先士卒,帶著他的那幾個兄弟,還有其他御風營士兵,頂著箭雨和零星的反撲,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衝上了城門樓。

  樓內的守軍和傳令兵被砍瓜切菜般解決。

  「發信號!開城門!」劉大壯一刀砍斷控制吊橋和城門的絞盤繩索!

  沉重的絞盤在失去束縛後轟然轉動!

  巨大的吊橋帶著沉悶的巨響,緩緩落下!

  緊接著,是那兩扇象徵著潼關天險的厚重城門,被御風營士兵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一道縫隙,並且越來越大!

  終於潼關城門開,而那些意外降落在潼關外的大漢士兵進入潼關,與戰友們匯合,全力砍殺潼關的曹魏守軍。

  是夜,御風營兩千戰士神兵天降,以亡五百,傷一千的代價,擊殺潼關三千守軍,俘虜兩千,大漢占領潼關。

  五日後,清晨,武關城下,晨霧尚未散盡。

  姜維一身亮銀甲冑,手持長槍,策馬立於陣前,身後是八千精銳步卒列成的嚴整軍陣。

  鼓聲隆隆,號角嗚咽,肅殺之氣瀰漫在武關城前。

  「夏侯霸,可敢出關與維一戰?!」姜維的聲音清越激昂,穿透薄霧,清晰地傳入城頭守軍耳中。

  城樓上,夏侯霸眉頭緊鎖,望著城下頻頻邀戰的姜維。

  他心中疑竇叢生:五日前馬謖攻城受挫,漢軍損失不小,短短時間內,竟還敢來挑戰?是欲提振士氣,還是另有圖謀?

  「將軍,小心有詐。」副將提醒道。

  夏侯霸點頭,認同副將的話,武關地形有利,防守得當就好,倒也不必出城對戰。

  況且,夏侯霸又命人在武關關口前挖了不少陷阱,放了各種拒馬欄,又申請從關中調來一些物資,更加有利於防守武關。

  夏侯霸不想打,但姜維可不干。

  馬謖交給他的任務就是今日一定要吸引夏侯霸的主意,最好能讓夏侯霸出城作戰。

  思來想去後,姜維開始在武關城下,大聲怒罵曹操,曹丕。

  什麼一炮害三賢,愛好人妻曹,英雄母親曹孟德,割須棄袍曹孟德,謀害皇嗣的大漢忠臣,

  還有搶弟弟心上人的好哥哥曹丕,強占父妾,篡漢自立的好皇帝。

  這些都是馬謖告訴姜維的。

  馬謖說,只要姜維按照他說的去罵戰,保管夏侯霸紅溫出城的。

  姜維很聽話,按照馬謖說的將這些事情輪流罵。

  城樓上的夏侯霸越聽,心裡越怒。

  最終出城教訓姜維的心思壓倒了夏侯霸守關不出的心思。

  「點兵!本將要出城教訓這等辱我大魏先祖,先帝之人!」

  沉重的武關城門緩緩開啟,夏侯霸身披玄甲,手持雙斧,一馬當先衝出,身後千騎奔騰,捲起煙塵,直撲姜維軍陣前!

  「姜維小兒,來與我一戰!」

  「咚——咚——」

  戰鼓聲起,漢魏兩軍士卒爆發出震天的吶喊,為各自的將軍助威。

  看到終於出城的夏侯霸,姜維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微笑。

  「哈哈!夏侯霸,來戰!」

  姜維提槍便迎了上去。

  馬謖師兄,希望你和關將軍能成功帶兵走過隱霧澗。

  就在姜維成功吸引夏侯霸和武關守軍絕大部分注意力之時,武關西側的秦嶺深處,一支沉默的隊伍在嶙峋的怪石和茂密的荊棘中艱難穿行。

  領頭的正是馬謖,他一身便於攀爬的輕便皮甲,腰懸佩劍。

  關興緊隨其後,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嚮導張強則走在最前面,憑藉著對山勢地形的深刻記憶,在看似無路的絕壁上尋找著落腳點。

  他們身後,是關興親自挑選的五千名精銳攀岩好手,個個身手矯健,背負短刀、強弩和繩索。

  「將軍,翻過前面那道山樑,就是『隱霧澗』的盡頭,離武關城牆背後只有百步之遙了!」

  張強指著前方一道陡峭如刀削般的山脊,語氣中帶著激動和一絲疲憊。

  馬謖抬頭望去,山樑高聳,陽光勾勒出它險峻的輪廓。

  「好!讓大家再加把勁,一鼓作氣翻過去!」他低聲下令。

  隊伍加快了速度,手腳並用,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攀爬。

  山風呼嘯,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

  就在他們剛剛爬上山樑頂部,已經能隱約看到下方武關城牆時...........

  山樑另一側下方,一條相對平緩小道上,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和牲畜的嘶鳴!

  馬謖臉色一變,立刻抬手示意全軍噤聲,迅速伏低身形。

  關興、張強和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緊緊趴在地上,防止下面的人抬頭看見他們。

  只見下方的小道上,一支長長的隊伍正蜿蜒而行!看裝束,分明是曹魏的軍隊!

  隊伍中夾雜著數十輛滿載的牛車和騾車,由民夫和少量魏軍士兵押送。

  車轍深深陷入泥地,顯然載重不輕。

  隊伍前後,各有約百名魏軍步兵護衛,盔甲鮮明,持戟挎刀。

  「是運糧隊!」關興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和興奮,「看方向,是從長安那邊過來的,正要送入武關!」

  「將軍,怎麼辦?」張強有些急了,聲音有些發顫,怎麼剛想要立功成功轉陣營,就有了被敵人發現的風險!「這條路是上洛通往武關後山隱秘小道,平日極少使用,沒想到今日撞見了這運糧隊.............」

  馬謖盯著那隻運糧隊伍,在這山樑左側,而右側不遠處就是武關關口,目前這隻運糧隊還要從這個山路再拐個彎才能被武關關口守將看見..........

  馬謖的大腦飛速運轉。此刻他們居高臨下,占據地利,但敵人數量不少(押運兵加民夫約有四五百人),一旦開打,動靜必然不小,很可能驚動武關守軍。

  但若放他們過去,糧草入城,守軍士氣更旺,而且他們這支奇兵的位置也極可能被後續的巡邏隊發現。

  時間緊迫,不容猶豫!

  馬謖眼中寒光一閃,當機立斷:「不能放他們過去!安國!」

  「末將在!」

  「你帶五百人,立刻沿山脊潛行至他們前方拐彎口,搶占有利地形,堵住去路!待我這邊信號,前後夾擊,務必全殲押運兵,俘虜民夫,奪下糧車!動作要快,要狠,儘量減小動靜!」馬謖的命令斬釘截鐵。

  「諾!」關興領命,立刻點齊人手,如同幽靈般貼著山脊線向前方快速移動。

  馬謖則對剩下的四千人下令:「張強,帶路,我們下到半坡,占據兩側制高點!弓弩手準備,聽我號令,目標——押運兵!」

  士兵們無聲地行動起來,利用岩石和灌木的掩護,迅速下到半山腰,在運糧隊必經之路兩側的坡地上埋伏下來。弓箭上弦,冰冷的箭鏃對準了下方毫無察覺的魏軍。

  那支魏軍運糧隊毫無戒備。領頭的校尉騎在馬上,還在抱怨著山路難行,催促著民夫加快速度。

  士兵們也顯得頗為鬆懈,畢竟現在漢軍都被堵在武關外,開戰以來這條秘密糧道走了多次,從未出過事。

  那總不能漢軍突然的從天而降吧!

  就在運糧隊的前鋒即將拐彎,過這個山路口時。

  「放箭!」馬謖一聲低喝,季漢的士兵們行動了起來。

  咻——!

  數百支箭矢從兩側山坡上激射而下!目標明確,直指那些穿著魏軍衣甲的押運士兵!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毫無防備的魏軍押運兵未料到這樣的突發情況,瞬間倒下一片!

  甚至有的魏軍倒下去前,眼神里都是疑惑,未曾聽到武關失守的消息,這些漢軍從哪裡出來的,難道真是有神仙在幫他們!

  「敵襲!有埋伏!」倖存的魏軍校尉魂飛魄散,嘶聲力竭地大喊。

  然而,更大的打擊接踵而至!

  「殺——!」前方山路拐彎口,關興率領的五百人如同猛虎下山,狂吼著衝殺出來!

  他們手持短刃,行動迅捷,對準那些想要反抗的魏軍士兵下手。

  「放下武器!降者不殺!」

  馬謖也率領山坡上的士兵沖了下來,加入戰團。

  漢軍士兵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專門絞殺那些試圖抵抗的魏軍士兵。而民夫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紛紛丟下車輛,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更快。

  有心算無心,地利加突襲,三百押運魏軍被斬殺大半,剩下的幾十人見大勢已去,也紛紛跪地投降。民夫則全部被控制。

  關興提著滴血的戰刀走到馬謖面前,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紅暈:「將軍,解決了!除了投降的,其他的魏軍都已斬殺。」

  馬謖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魏軍糧車,還有地上魏軍身上的衣甲。

  他又望向遠處武關方向,馬謖感覺自己似乎隱隱約約能聽到,從武關方向傳來的戰鼓聲。

  此刻,他的師弟應當還在同夏侯霸斗將,努力的延長時間。

  這邊山中的短暫廝殺似乎並未引起武關守軍的警覺。

  「扒下所有魏軍屍體的衣甲!動作要快!」馬謖低聲下令,「安國,你帶五百精銳,三百人換上魏軍衣甲,兩百人找那些民夫換衣服,押送這些糧車!張強,你也換上,走在隊伍最前面,應對可能的盤問!其餘人,緊隨其後,保持隱蔽,聽我號令!」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迅速剝下陣亡魏軍的衣甲套在自己身上,又將屍體拖入隱蔽處草草掩蓋。

  關興挑選的精銳動作最快,片刻間已裝扮成魏軍押運兵的模樣,推起沉重的糧車。

  張強也換上了一套什長的衣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走!」馬謖低喝一聲,自己也套上一件魏軍低級軍官的皮甲,混在隊伍中。

  至於那些民夫,再把衣服交給關興後,都被馬謖放掉了。

  這支「特殊」的運糧隊,在張強的引導下,沿著山道,朝著武關關口出發。

  走了一會兒,馬謖等人便到了武關關口前。

  此刻,門樓上只有寥寥數名守軍,他們的注意力大多被關前震天的喊殺聲和鼓聲吸引,正伸著脖子朝前方張望。

  「站住!什麼人?」一名什長模樣的守軍喝住了運糧隊伍,開始盤問馬謖等人。

  張強按照馬謖事先交代的,快步上前幾步,臉上堆起焦急又帶著點抱怨的笑容:「軍爺!我們是長安那邊派來的運糧隊!路上耽擱了,緊趕慢趕總算到了!快開門吧,兄弟們累壞了!」他一口地道上關中口音,毫無破綻。

  守軍什長探頭看了看糧車和後面「押運」的士兵,衣甲鮮明,確實是魏軍裝束,人數也大致符合一支運糧隊的護衛規模。

  他又瞥了一眼糧車上蓋著的苫布和深深的車轍,疑慮消了大半。關前大戰正酣,誰還有心思細查背後來的「自己人」?

  「令牌呢?」什長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

  張強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塊從剛才那魏軍校尉屍體上搜出的令牌遞了上去。什長驗看無誤,更無懷疑。

  「開門!放他們進來!動作快點!」什長朝門內喊道。

  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呀的摩擦聲,緩緩向內打開。

  關興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他緊握藏在糧車縫隙里的短刀,對身後的士兵使了個眼色。士兵們低著頭,推著糧車,魚貫而入。

  當最後幾輛糧車進入門洞,守軍正待關門時——

  「動手!」混在隊伍中的馬謖猛地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關興和裝扮成押運兵的精銳瞬間暴起!藏在糧草下的短刀、弓箭驟然亮出!離門口最近的幾名魏軍守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割喉放倒!

  「敵襲!是漢……」門樓上的什長臉上都是震驚,剛喊出半句,一支弓箭便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奪門!控制城牆!」馬謖身先士卒,一劍劈翻一名衝過來的魏兵,厲聲下令。

  「殺啊——!」早已埋伏在門外密林中的數千漢軍精銳,順勢沖了進來!

  城牆上的守軍完全懵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馬謖竟然會穿過秦嶺的重重險壁,突然出現在武關關口內!

  倉促間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很快就被洶湧的漢軍淹沒。漢軍士兵迅速沿著城牆階梯向上衝殺,控制制高點,並向關前守軍方向推進!

  武關的後方,瞬間易手!

  與此同時,武關城前,兩軍陣中的空地上,一場驚心動魄的斗將已進入白熱化!

  雙柄開山巨斧被夏侯霸舞動如風!他的打法一向大開大合,完全是以力破巧的路數,雙斧輪番劈砍,勢要將眼前這辱罵曹魏兩代帝王的姜維劈成碎片!

  「姜維小兒!怎敢狂言!!」夏侯霸鬚髮皆張,怒吼如雷,一招「力劈華山」,巨斧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當頭砸下!

  面對這勢不可擋的一擊,姜維並未硬接。他驅使座下戰馬靈巧地向左一側,同時手中亮銀槍化作一道銀龍,並非格擋,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夏侯霸因全力下劈而略顯空檔的右肋!

  槍尖寒芒吞吐,快如毒蛇吐信!這正是「姜家槍」其中一招——避實擊虛,後發先至!

  夏侯霸心頭一凜,這姜維..........也不容小覷!

  他強行收住下劈之勢,右臂肌肉虬結,巨斧猛地一橫,「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槍尖精準地點在斧面之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夏侯霸手臂微麻,戰馬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好槍法!再吃我一斧!」夏侯霸不怒反笑,戰意更盛。

  這姜維小兒,雖然嘴臭,但這實力似乎比起當初郿縣一戰時,更提升了一層。

  不過姜維,我夏侯霸也不差!休得小瞧我!

  夏侯霸猛夾馬腹,戰馬前沖,雙斧一左一右,帶著橫掃千軍的威勢,一招「雙風貫耳」絞向姜維腰間!這一招範圍極大,幾乎封死了左右閃避的空間!

  姜維臨危不亂,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幾乎平躺在馬背上,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橫掃而來的雙斧!

  冰冷的斧刃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掠過!

  同時,他手中的長槍並未閒著,借著後仰之勢,槍尾在地面猛地一點,整個人借力彈起,銀槍如毒龍出洞,直刺夏侯霸因全力橫掃而暴露出的咽喉!這一槍,刁鑽狠辣,時機把握十分精準!

  夏侯霸見此驚出一身冷汗!他沒想到姜維的身法如此詭異靈活!急切間只能猛地一偏頭,同時左臂巨斧下意識地向上格擋!

  「嗤啦!」槍尖擦著夏侯霸的肩甲划過,帶起一溜火星,在堅固的甲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雖然沒有刺中要害,但那讓死亡逼近的瞬間感讓夏侯霸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好槍法!」夏侯霸又驚又怒,卻下意識讚揚姜維,認同姜維的能力。

  他雙斧攻勢更加狂暴,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姜維傾瀉而去!劈、砍、掃、撩、砸……招招勢大力沉,恨不得將姜維擊倒在地!

  姜維則徹底展現了他「麒麟兒」的絕世風采!

  一桿亮銀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時而如靈蛇出洞,迅疾刁鑽,專攻夏侯霸招法銜接的縫隙;時而如游龍擺尾,槍影重重,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將夏侯霸的重斧一一格開或卸力引導開去;時而又如暴雨梨花,瞬間爆發出數十點寒星,逼得夏侯霸手忙腳亂,疲於招架。

  兩人走馬燈般戰在一處,兵器碰撞之聲如同密集的炸雷,響徹整個山谷!

  塵土飛揚,戰馬嘶鳴!槍來斧往,寒光閃爍,看得雙方數萬將士目眩神迷,心旌搖盪!

  轉眼間已鬥了八十餘回合!

  夏侯霸固然勇猛絕倫,力大無窮,但招式略顯剛猛有餘,變化不足。而姜維槍法精妙絕倫,身法靈動如神,每每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險招,甚至反守為攻!兩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不分上下!

  夏侯霸越打越是心驚,這姜維年紀輕輕,武藝竟絲毫不弱!

  不由得,夏侯霸想到,有這樣武藝的人,以前在魏國卻只是一名小小的郡縣參軍嗎?

  要是我大魏能早點發現姜維的才能.............

  豈不是又得一員大將!

  夏侯霸本以為憑自己的勇力,數十回合內必能斬姜維於馬下,沒想到竟被對方纏鬥至此!

  久戰不下,他心中那股被辱罵激起的怒火漸漸被焦躁取代,斧法也略顯散亂。

  就在夏侯霸一斧劈空,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際——

  「嗚——嗚——嗚——!」

  一陣低沉而急促的號角聲,突然從武關城樓的方向傳來!這號角聲並非魏軍慣用的節奏,反而帶著一種穿透雲霄的凌厲殺伐之意!

  緊接著,武關城頭上,那面原本高高飄揚的曹魏大旗,竟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中,被粗暴地砍斷旗杆,轟然墜落!

  一面嶄新的、獵獵飛舞的「漢」字大旗,在正午太陽,最熱烈的照耀下,被猛然豎起!

  同時,城牆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漢軍士兵身影,他們手持強弓勁弩,冰冷的箭矢,赫然對準了關前正在觀戰的魏軍大陣!

  「武關已破!夏侯霸,還不下馬受降!」一個清朗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通過號角擴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正是馬謖的聲音!

  夏侯霸渾身劇震,猛地回頭望去!當看到城頭那刺眼的「漢」字大旗和無數漢軍弓弩手時,他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完了!武關……丟了!

  武關城頭,那面嶄新的「漢」字大旗在正午的陽光下獵獵作響,宣告著這座雄關的易主。

  城下,魏軍士兵們在這突然變故之下,還有城牆上無數指向他們的冰冷箭矢下,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兵器落地的「哐當」聲此起彼伏。

  夏侯霸失神的時刻,被姜維一槍打落下馬,瞬間姜維的親兵涌了上來,卸去夏侯霸的雙斧甲冑,捆了個結實。

  夏侯霸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敗了,敗得如此徹底,如此莫名其妙!他想不通,馬謖是如何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他身後的!

  更不願意去想,武關丟失後,馬謖這支漢軍完全可以直入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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