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法正：好機會！
197年四月，洛水初漲，或許是幾年前的大旱，今年的洛水，比去年更高一些。
晉王宮議事堂中，兗、豫、徐三州輿圖懸於壁上，河防、郡縣、屯糧點一一標清。
紅墨勾勒出虛假的進軍路線，讓眾人記在腦里。
李常持笏出列：「大哥，時機已至，今年可傳檄討袁術矣！
兩年休養生息，六州屯田連歲豐收，府庫糧秣足支五年軍食，軍械、箭矢、甲仗堆積如山。
沿黃河孟津、小平津、敖倉諸渡口，糧草輜重早已囤運到位，只待一聲令下，便可直接南下，直抵兗、豫。」
話落全場振奮！
哪怕是最想要安穩發展的人，也只是想屯個一年的糧！
畢竟幾年大戰又大災，根本存不下多少糧草！
但他們也沒想到，李常居然能硬生生的憋兩年！
還把半個兗州給憋了回來！
李常繼續：
「後勤調度之事，常請以司馬公、楊公總領。
另拔稷下學院四人隨營實習：諸葛亮、司馬懿、法正、徐庶，分掌糧草核算、文書傳遞、民夫調度諸事。」
李常話音落下，堂下諸臣皆瞭然。
這四人皆是稷下翹楚，年紀輕輕便才名遠揚。
讓他們跟著兩位老臣歷練，明著是幫辦後勤，實則是重點栽培。
誰都知道，這幾個便是將來朝堂的棟樑，下朝後，得讓家裡看看有沒有適齡的女子！
「只是。」戲志才出列補道：
「荊州曹操，不可不防。雖然其名義上奉劉琮為楚王，自稱漢室正統，不太可能與篡逆的袁術聯合。
只是若我軍與袁賊戰後，他提兵北上，坐收漁翁之利，便被動了。」
李常頷首，若有所思，想到個利國利民之事：
「志才說的是。需遣一舌辯之士，赴荊州見曹操，言辭激之，使其遵循大漢正統，不敢輕動。」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過曹操會幫著打袁術。
最多只會在袁術戰敗後撿便宜。
話音剛落，列末旁聽的法正大喜！
今天第一次被叫來旁聽，沒想到得知自己還能在中央實習，更能聽到這種好事！
法正出列拱手：「晉王，首輔，正舉一人！禰衡禰正平！」
他拼命壓住自己的嘴角！
「禰正平才辯無雙，言辭鋒銳，素有狂名。使他赴荊州見曹操，定能以言語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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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愛惜聲名，必不能殺他，反倒要被他氣得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北上？」
李常重重點頭，便拍板：
「大善！便召禰衡，授使職漢使，赴荊州。」
這是完全為了大漢考慮，沒有一點私心！
散了大朝，劉備留核心文武小圈子，入偏殿，細議進軍方略。
偏殿內看起來也不怎麼偏殿，輿圖鋪在案上，眾人圍站一圈。
由李常、賈詡、程昱、戲志才、司馬防為主，諸葛亮、法正旁聽。
很快商量完大致計劃和部分細節。
「孤自領中軍主力，出兗州濟陰、山陰二郡，南下直取梁國、陳國，直攻汝南！」
劉備點在輿圖中路最粗的紅線上：
「翼德、奉先、漢升、令明、公明、子義、張繡、李傕等諸將，皆隨中軍。
此為主攻，兵力最厚，務求首戰破敵，直搗腹心。」
「東線！」
劉備教棍東移，落在徐州地界：
「雲長為主將，文遠、徐榮、郭汜副之，戲志才為軍師。
出琅琊、東海，攻徐州北境，牽制袁術東路軍，使其不能西援。」
「西線！」教棍繼續西挪，點在汝南西側：
「子龍為主將，儁乂、韓猛、高覽、樊稠為將。繞出東郡、陳留，經穎川邊境。
大張旗鼓，直逼汝南邊境，佯裝要抄袁術側翼！
只許虛張聲勢，不許貿然深入，吸引他西路兵力即可。」
三線布局，清清楚楚，如三把尖刀，同時插向袁術的淮南地盤。
李常最後補充道：
「各部和十二萬大軍，民夫三十萬，對外，只號稱六十萬大軍。
傳檄天下，言袁術僭號稱帝，大逆不道，晉王興兵討逆。先聲奪人，動搖其軍心民心。」
劉備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此番南下，平淮南，定徐揚，清僭逆，安天下。」
眾人齊齊拱手：「喏！」
……
稷下學院的竹林里，禰衡剛接到出使荊州的詔令，便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漢使？某還當是什麼事！法正那小子心眼小，也就罷了，連大都督也跟著耍這點小心思？」
他搖頭撇著嘴道：
「不就是怕曹操出兵，要找個人去擠兌他兩句，讓他拉不下臉動彈麼。
漢使？我禰衡知道漢使怎麼當！」
邊讓從外面進來，剛好聽見這話，倚著門框笑道：
「怎麼？禰正平這是膽小，不肯去了？」
「誰說不去？」禰衡猛地抬頭，一甩衣袖：
「大漢有事，某焉有不去的道理？
值此討逆之時，若縮首不前，某還有什麼臉面去罵天下那些尸位素餐之輩？」
他難道認真起來：
「某自知比不得棗公躬耕田野，為國為民，累死任上。
可這點家國大義，某還懂。出使之事，義不容辭！」
邊讓聞言哈哈大笑，邁步進來：
「好個禰正平！既有這等好事，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占了風頭？
某也去。你一張嘴太毒，別真把曹操惹急了，某在旁還能幫襯兩句！」
禰衡挑眉：「邊文禮也要去？你不去校你的書了？」
「校書哪天不能校。」邊讓擺擺手：
「出使荊州，面折曹操，為晉王討逆的事，少了我邊讓可不行！」
二人說罷，聯袂往晉王府來，請命同行。
李常聽罷，當即應允！
出發那日，李常親自送出洛陽南門。
官道旁，李常看著兩人一身使服，故意板著臉，對著周遭送行的官員大聲道：
「你們兩個啊，平日在學院裡狂也就罷了，此去荊州，務必收斂些！
曹孟德和他麾下多的是小心眼的，不像我這樣大氣！
真把人惹急了，把你們兩個砍了，大漢的文采，可就缺了半壁江山。」
禰衡聞言大笑，勒住馬韁：
「大都督這是擔心我們二人的性命？」
「擔心你們逞口舌之快，誤了大事。」
李常瞥他一眼。
邊讓也笑：「大都督放心。我二人省得。」
兩人撥馬要走，禰衡忽然又勒馬回頭，看著李常，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認真道：
「大都督親自相送，今日之言，用大都督的話來說，倒讓衡刮目相看！
你放心，漢使該怎麼做，我二人懂。」
晉王宮議事堂中，兗、豫、徐三州輿圖懸於壁上，河防、郡縣、屯糧點一一標清。
紅墨勾勒出虛假的進軍路線，讓眾人記在腦里。
李常持笏出列：「大哥，時機已至，今年可傳檄討袁術矣！
兩年休養生息，六州屯田連歲豐收，府庫糧秣足支五年軍食，軍械、箭矢、甲仗堆積如山。
沿黃河孟津、小平津、敖倉諸渡口，糧草輜重早已囤運到位，只待一聲令下，便可直接南下，直抵兗、豫。」
話落全場振奮！
哪怕是最想要安穩發展的人，也只是想屯個一年的糧！
畢竟幾年大戰又大災，根本存不下多少糧草！
但他們也沒想到，李常居然能硬生生的憋兩年！
還把半個兗州給憋了回來！
李常繼續：
「後勤調度之事，常請以司馬公、楊公總領。
另拔稷下學院四人隨營實習：諸葛亮、司馬懿、法正、徐庶，分掌糧草核算、文書傳遞、民夫調度諸事。」
李常話音落下，堂下諸臣皆瞭然。
這四人皆是稷下翹楚，年紀輕輕便才名遠揚。
讓他們跟著兩位老臣歷練，明著是幫辦後勤，實則是重點栽培。
誰都知道，這幾個便是將來朝堂的棟樑，下朝後，得讓家裡看看有沒有適齡的女子！
「只是。」戲志才出列補道：
「荊州曹操，不可不防。雖然其名義上奉劉琮為楚王，自稱漢室正統，不太可能與篡逆的袁術聯合。
只是若我軍與袁賊戰後，他提兵北上，坐收漁翁之利，便被動了。」
李常頷首，若有所思，想到個利國利民之事：
「志才說的是。需遣一舌辯之士，赴荊州見曹操，言辭激之，使其遵循大漢正統，不敢輕動。」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過曹操會幫著打袁術。
最多只會在袁術戰敗後撿便宜。
話音剛落，列末旁聽的法正大喜！
今天第一次被叫來旁聽，沒想到得知自己還能在中央實習，更能聽到這種好事！
法正出列拱手：「晉王，首輔，正舉一人！禰衡禰正平！」
他拼命壓住自己的嘴角！
「禰正平才辯無雙，言辭鋒銳，素有狂名。使他赴荊州見曹操，定能以言語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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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愛惜聲名，必不能殺他，反倒要被他氣得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北上？」
李常重重點頭，便拍板：
「大善！便召禰衡，授使職漢使，赴荊州。」
這是完全為了大漢考慮，沒有一點私心！
散了大朝，劉備留核心文武小圈子，入偏殿，細議進軍方略。
偏殿內看起來也不怎麼偏殿，輿圖鋪在案上，眾人圍站一圈。
由李常、賈詡、程昱、戲志才、司馬防為主，諸葛亮、法正旁聽。
很快商量完大致計劃和部分細節。
「孤自領中軍主力，出兗州濟陰、山陰二郡，南下直取梁國、陳國，直攻汝南！」
劉備點在輿圖中路最粗的紅線上：
「翼德、奉先、漢升、令明、公明、子義、張繡、李傕等諸將，皆隨中軍。
此為主攻，兵力最厚，務求首戰破敵，直搗腹心。」
「東線！」
劉備教棍東移，落在徐州地界：
「雲長為主將，文遠、徐榮、郭汜副之，戲志才為軍師。
出琅琊、東海，攻徐州北境，牽制袁術東路軍，使其不能西援。」
「西線！」教棍繼續西挪，點在汝南西側：
「子龍為主將，儁乂、韓猛、高覽、樊稠為將。繞出東郡、陳留，經穎川邊境。
大張旗鼓，直逼汝南邊境，佯裝要抄袁術側翼！
只許虛張聲勢，不許貿然深入，吸引他西路兵力即可。」
三線布局，清清楚楚，如三把尖刀，同時插向袁術的淮南地盤。
李常最後補充道：
「各部和十二萬大軍，民夫三十萬，對外，只號稱六十萬大軍。
傳檄天下，言袁術僭號稱帝，大逆不道，晉王興兵討逆。先聲奪人，動搖其軍心民心。」
劉備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此番南下，平淮南，定徐揚，清僭逆，安天下。」
眾人齊齊拱手：「喏！」
……
稷下學院的竹林里，禰衡剛接到出使荊州的詔令，便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漢使？某還當是什麼事！法正那小子心眼小，也就罷了，連大都督也跟著耍這點小心思？」
他搖頭撇著嘴道：
「不就是怕曹操出兵，要找個人去擠兌他兩句，讓他拉不下臉動彈麼。
漢使？我禰衡知道漢使怎麼當！」
邊讓從外面進來，剛好聽見這話，倚著門框笑道：
「怎麼？禰正平這是膽小，不肯去了？」
「誰說不去？」禰衡猛地抬頭，一甩衣袖：
「大漢有事，某焉有不去的道理？
值此討逆之時，若縮首不前，某還有什麼臉面去罵天下那些尸位素餐之輩？」
他難道認真起來：
「某自知比不得棗公躬耕田野，為國為民，累死任上。
可這點家國大義，某還懂。出使之事，義不容辭！」
邊讓聞言哈哈大笑，邁步進來：
「好個禰正平！既有這等好事，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占了風頭？
某也去。你一張嘴太毒，別真把曹操惹急了，某在旁還能幫襯兩句！」
禰衡挑眉：「邊文禮也要去？你不去校你的書了？」
「校書哪天不能校。」邊讓擺擺手：
「出使荊州，面折曹操，為晉王討逆的事，少了我邊讓可不行！」
二人說罷，聯袂往晉王府來，請命同行。
李常聽罷，當即應允！
出發那日，李常親自送出洛陽南門。
官道旁，李常看著兩人一身使服，故意板著臉，對著周遭送行的官員大聲道：
「你們兩個啊，平日在學院裡狂也就罷了，此去荊州，務必收斂些！
曹孟德和他麾下多的是小心眼的，不像我這樣大氣！
真把人惹急了，把你們兩個砍了，大漢的文采，可就缺了半壁江山。」
禰衡聞言大笑，勒住馬韁：
「大都督這是擔心我們二人的性命？」
「擔心你們逞口舌之快，誤了大事。」
李常瞥他一眼。
邊讓也笑：「大都督放心。我二人省得。」
兩人撥馬要走，禰衡忽然又勒馬回頭，看著李常，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認真道：
「大都督親自相送，今日之言，用大都督的話來說，倒讓衡刮目相看！
你放心，漢使該怎麼做，我二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