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大都督又要做法了？
與豫州世家同樣心思的，還有荊州、潁川的世家大族。
蔡瑁、蒯越這些荊州實權派，還有潁川荀家、陳家這些老牌世族，也都在觀望掂量。
劉備在北方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傳了過來。
清丈土地、收任免權、開科舉、興屯田，刀刀都砍在世家的根基上。
可偏偏百姓還就吃這一套，明明是奪世家的權，反倒萬民擁戴。
「這是要改變光武以來兩百年之事啊！」
「劉玄德這是要把世家都掀翻……」
襄陽蔡府里，蔡瑁捻著鬍鬚，臉色凝重。
蒯越坐在對面，嘆道：
「現在兩條路。要麼咱們齊心協力輔佐孟德，整軍備戰，擋住劉備南下的勢頭，保住咱們的基業。
要麼……早做打算，跟劉備那邊通通氣，看看歸降之後能保住幾分身家。」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選前者，未必擋得住；選後者，心有不甘。
畢竟雄霸荊州多少年，哪甘心輕易交權，祖宗基業，怎麼能就這樣敗了？
可看著河北袁家的下場，又難免兔死狐悲。
一時間，荊州的世家大族，人人心裡都打起了算盤。
穎川作為老牌世家聯合，倒是不一樣。
他們早就做好了選擇，有學識的，不少去了劉備治下，剩下的，大都在曹操麾下，意圖保住家產。
……
江東，周瑜在江夏邊上屯兵，對峙消耗江夏黃祖。
而吳郡，吳王府的書房裡，燭火亮到深夜。
孫堅、孫策父子對著案上的輿圖，旁邊攤著一卷從洛陽買來的《晉王屯田令》，還有抄錄的三省六部官制、科舉章程。
孫策指著輿圖上的江東各郡，抬頭看向孫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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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看劉備在北方那一套，又用在了冀州和青州，清田畝、興屯田、辦科舉！
將來的冀州和青州，不知道每年能給他們多少糧草！
咱們江東沃野千里，又有漁鹽之利，就是被世家占了太多土地、藏了太多人口。
咱們要是也照著來，不出三年，兵精糧足，何愁不能西進荊州、北圖徐州？」
孫堅撫著下頜的鬍鬚，沉吟半晌，點了點頭：
「話是沒錯。可江東世家不比冀州弱，朱、張、顧、陸，盤根錯節。
劉備在冀州和青州推得開，是因為劉備勢大，兩州又受大災，世家暫時勢弱。
咱們這邊太平多年，世家根基太深。就像那陸家，咱們殺了那麼多，他們依舊勢大！」
「兒子知道。」孫策眼中精光閃動，「先從屯田開始，再辦郡學，慢慢收攏人心。
總有一天，咱們江東也能像河北那樣，政令通達，上下一心。」
燭火跳動，映著父子二人的臉。
北方的風，漸漸吹到了江南。
……
冀、青二州平定，清丈授田、興屯勸農諸事次第鋪開。
只安穩了數月。
洛陽晉王府的朝堂上，又起了新的議論。
這日大朝，武將班列里張飛率先出列：
「大哥！如今河北已定，兵鋒正盛，俺請領一軍南下，直搗壽春，把袁術那僭賊拎回洛陽！」
呂布也跟著出列：「末將願為先鋒。淮南袁術，冢中枯骨耳。大軍一至，必望風瓦解。」
在黃忠的妻子懷孕後，他越發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
怕再不打仗，就打不動了！
也有邊將提議：
「晉王，遼東公孫度，盤踞邊郡多年，名義漢臣，卻索要平州牧，割據一方。
不如揮師東進，先定遼東，再圖南下。」
武將們個個摩拳擦掌，都想借著新勝之勢，再拓疆土。
可文臣班列里，楊彪、司馬防等人卻都斂眉不語。
司馬防扶著笏板出列，鬢邊霜白更勝從前：
「晉王，冀、青新定，百廢待興。百姓去年才經歷旱災和蝗災，今年又剛脫戰亂。
春耕才全面鋪開，此時動大兵，錢糧暫時不足，恐傷民力根基。」
「司馬僕射所言極是。」
楊彪也出列附和：
「如今天下五分，咱們地盤最廣、底子最穩，反而最不必急。
不如安民養兵，廣積糧草，以靜制動。咱們耗得起，別人耗不起。」
兩邊各執一詞，堂下議論紛紛。
劉備端坐主位，只短暫考慮幾秒鐘，目光落在班首的李常身上：
「四弟，你怎麼看？」
李常持笏出列：「常以為，當以安穩發展為上。
傳令各郡，深耕農桑，興修水利，核查戶籍，整肅吏治。
同時沿黃河、青州一線增建糧倉，繼續囤積糧草。
邊軍整訓不輟，但暫不開大戰。」
話音剛落，賈詡與程昱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個念頭！
『存糧？大都督又要做法了！』
堂下眾臣也都是心頭一動。
李常執政以來，從來不說無的放矢的話。
說要囤糧、要安穩，背後必然有大算計，要麼是預判了天災年景，要麼是布下了牽動天下的大局！
沒人敢問，也沒人質疑。
畢竟之前每一次看似不合常理的決策，最後都證明是神來之筆！神之一手！
原本幾個私下琢磨著勸進稱帝的官員，悄悄把話咽了回去。
內閣首輔大都督都要沉住氣發展，必然有深遠考量，這時候提稱帝，反倒擾了大局！
劉備也是深以為然：
「好，就依四弟，休養生息，固本培元。」
他忽然又想起什麼，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并州多年戰亂，又常年作為前方後勤根本，供給糧草民力，百姓勞苦功高。
傳令，并州諸郡，今後，并州民田糧稅只收四成、軍屯戶稅賦再減一成！」
這話一出，滿堂皆動。
并州是劉備的龍興根基，早年間一直都是錢糧兵馬的重要來源，主動減稅一成，可不是小數目！
「主公仁德！」
文武齊齊躬身。
散朝之後，又又又是密室。
程昱剛掩上房門就開門見山：
「大都督，你跟我們透個實底，是不是又做法或者預判了什麼？莫不是接下來又有大災荒？」
賈詡捻著鬍鬚，一副「你別瞞我們」的表情！
「是啊，大都督，若是真有什麼延壽、積德之法，可不要忘了我們啊！畢竟連你都能……多子多福啊！
那呂將軍，可是羨慕得要死！」
李常：「……」
剛端起的新保溫杯差點嗆到嘴邊，又無語的放下。
「什麼叫連我都能？那不是應該的嗎？」
賈詡和程昱：「……」
要不是他們年紀大了，都要懷疑是不是會被李常連累到絕後。
蔡瑁、蒯越這些荊州實權派，還有潁川荀家、陳家這些老牌世族，也都在觀望掂量。
劉備在北方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傳了過來。
清丈土地、收任免權、開科舉、興屯田，刀刀都砍在世家的根基上。
可偏偏百姓還就吃這一套，明明是奪世家的權，反倒萬民擁戴。
「這是要改變光武以來兩百年之事啊！」
「劉玄德這是要把世家都掀翻……」
襄陽蔡府里，蔡瑁捻著鬍鬚，臉色凝重。
蒯越坐在對面，嘆道：
「現在兩條路。要麼咱們齊心協力輔佐孟德，整軍備戰，擋住劉備南下的勢頭，保住咱們的基業。
要麼……早做打算，跟劉備那邊通通氣，看看歸降之後能保住幾分身家。」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選前者，未必擋得住；選後者，心有不甘。
畢竟雄霸荊州多少年，哪甘心輕易交權，祖宗基業，怎麼能就這樣敗了？
可看著河北袁家的下場，又難免兔死狐悲。
一時間，荊州的世家大族，人人心裡都打起了算盤。
穎川作為老牌世家聯合，倒是不一樣。
他們早就做好了選擇，有學識的，不少去了劉備治下，剩下的，大都在曹操麾下，意圖保住家產。
……
江東，周瑜在江夏邊上屯兵，對峙消耗江夏黃祖。
而吳郡，吳王府的書房裡，燭火亮到深夜。
孫堅、孫策父子對著案上的輿圖，旁邊攤著一卷從洛陽買來的《晉王屯田令》，還有抄錄的三省六部官制、科舉章程。
孫策指著輿圖上的江東各郡，抬頭看向孫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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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看劉備在北方那一套，又用在了冀州和青州，清田畝、興屯田、辦科舉！
將來的冀州和青州，不知道每年能給他們多少糧草！
咱們江東沃野千里，又有漁鹽之利，就是被世家占了太多土地、藏了太多人口。
咱們要是也照著來，不出三年，兵精糧足，何愁不能西進荊州、北圖徐州？」
孫堅撫著下頜的鬍鬚，沉吟半晌，點了點頭：
「話是沒錯。可江東世家不比冀州弱，朱、張、顧、陸，盤根錯節。
劉備在冀州和青州推得開，是因為劉備勢大，兩州又受大災，世家暫時勢弱。
咱們這邊太平多年，世家根基太深。就像那陸家，咱們殺了那麼多，他們依舊勢大！」
「兒子知道。」孫策眼中精光閃動，「先從屯田開始，再辦郡學，慢慢收攏人心。
總有一天，咱們江東也能像河北那樣，政令通達，上下一心。」
燭火跳動，映著父子二人的臉。
北方的風，漸漸吹到了江南。
……
冀、青二州平定，清丈授田、興屯勸農諸事次第鋪開。
只安穩了數月。
洛陽晉王府的朝堂上，又起了新的議論。
這日大朝，武將班列里張飛率先出列：
「大哥！如今河北已定，兵鋒正盛，俺請領一軍南下，直搗壽春，把袁術那僭賊拎回洛陽！」
呂布也跟著出列：「末將願為先鋒。淮南袁術，冢中枯骨耳。大軍一至，必望風瓦解。」
在黃忠的妻子懷孕後，他越發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
怕再不打仗，就打不動了！
也有邊將提議：
「晉王，遼東公孫度，盤踞邊郡多年，名義漢臣，卻索要平州牧，割據一方。
不如揮師東進，先定遼東，再圖南下。」
武將們個個摩拳擦掌，都想借著新勝之勢，再拓疆土。
可文臣班列里，楊彪、司馬防等人卻都斂眉不語。
司馬防扶著笏板出列，鬢邊霜白更勝從前：
「晉王，冀、青新定，百廢待興。百姓去年才經歷旱災和蝗災，今年又剛脫戰亂。
春耕才全面鋪開，此時動大兵，錢糧暫時不足，恐傷民力根基。」
「司馬僕射所言極是。」
楊彪也出列附和：
「如今天下五分，咱們地盤最廣、底子最穩，反而最不必急。
不如安民養兵，廣積糧草，以靜制動。咱們耗得起，別人耗不起。」
兩邊各執一詞，堂下議論紛紛。
劉備端坐主位，只短暫考慮幾秒鐘，目光落在班首的李常身上：
「四弟，你怎麼看？」
李常持笏出列：「常以為，當以安穩發展為上。
傳令各郡，深耕農桑，興修水利，核查戶籍，整肅吏治。
同時沿黃河、青州一線增建糧倉，繼續囤積糧草。
邊軍整訓不輟，但暫不開大戰。」
話音剛落，賈詡與程昱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個念頭！
『存糧？大都督又要做法了！』
堂下眾臣也都是心頭一動。
李常執政以來，從來不說無的放矢的話。
說要囤糧、要安穩，背後必然有大算計，要麼是預判了天災年景，要麼是布下了牽動天下的大局！
沒人敢問，也沒人質疑。
畢竟之前每一次看似不合常理的決策，最後都證明是神來之筆！神之一手！
原本幾個私下琢磨著勸進稱帝的官員，悄悄把話咽了回去。
內閣首輔大都督都要沉住氣發展，必然有深遠考量，這時候提稱帝，反倒擾了大局！
劉備也是深以為然：
「好，就依四弟，休養生息，固本培元。」
他忽然又想起什麼，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并州多年戰亂，又常年作為前方後勤根本，供給糧草民力，百姓勞苦功高。
傳令，并州諸郡，今後，并州民田糧稅只收四成、軍屯戶稅賦再減一成！」
這話一出，滿堂皆動。
并州是劉備的龍興根基，早年間一直都是錢糧兵馬的重要來源，主動減稅一成，可不是小數目！
「主公仁德！」
文武齊齊躬身。
散朝之後，又又又是密室。
程昱剛掩上房門就開門見山：
「大都督，你跟我們透個實底，是不是又做法或者預判了什麼？莫不是接下來又有大災荒？」
賈詡捻著鬍鬚，一副「你別瞞我們」的表情！
「是啊，大都督，若是真有什麼延壽、積德之法，可不要忘了我們啊！畢竟連你都能……多子多福啊！
那呂將軍，可是羨慕得要死！」
李常：「……」
剛端起的新保溫杯差點嗆到嘴邊，又無語的放下。
「什麼叫連我都能？那不是應該的嗎？」
賈詡和程昱：「……」
要不是他們年紀大了，都要懷疑是不是會被李常連累到絕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