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并州自有學風在，盧植髮現當槍使！
剎那間，鄭玄和蔡邕看向盧植！
論這種『辯論戰力』，他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盧植的對手啊！
除非盧植早早的發病！
盧植接受到兩人的眼神，也是堅定的搖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是不會像弟子一樣開打的！
兩人也是認可的點點頭。
李常坐在一旁，羽扇擋在臉上，拼命壓住嘴角，沒有讓自己笑出來！
這打群架，真是看得爽啊！
這就是稷下學院，亂世當中的儒林聖地！
讀書很卷，吵架很卷，連打架，同樣卷得厲害。
大堂之下，一眾學子還在拉扯，衣袍滿地狼藉。
外面的院吏聽見動靜，大批護衛士卒快步衝進大堂。
周倉熟練的干翻眾人，這才終於把打成一團的儒門子弟，硬生生分離開來。
一眾書生衣冠凌亂，髮髻散亂，臉上還有抓痕，喘著粗氣。
依舊互相怒目而視，嘴上還不忘繼續辯駁經義。
「就算動手，也是爾等註解有錯在先！」
「一派胡言！聖人典籍，豈能容你曲解！」
「還有誰！你們兩派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被強行分開，嘴上依舊不肯認輸。
盧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一陣頭大。
本來以為是來主持一場光耀天下的文治盛事，萬萬沒想到，先撞上一場儒門群毆！
傳出去，他們三個人都沒臉面見天下人！
李常憋著笑，輕咳一聲打圓場：
「三位先生莫怪。并州邊地，民風剛猛，學子們也沾染了些尚氣的性子。
本質上，還是尊師重道！為了維護自家師父和師門所學，才動手的。
雖是動手，卻也都是就事論事，不涉私怨。辯得越凶，經義記得越牢，反倒比空談坐論長進更快，未必是壞事。」
樂隱、荀諶也連忙上前勸說，說稷下學風素來開放尚爭，不尚虛禮，幾年下來，反倒出了不少能辦實事的人才。
三位大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只能無奈搖頭。
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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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之中，還能有這麼多一心向學的年輕人，還能有這般過分熱烈鮮活的學風，總比斯文斷絕、萬馬齊喑要強。
只是……
這動手辯經的大場面，實在是超乎三位老儒的想像。
三人望著堂下還在混戰、嘴裡還不停喊著經義的年輕人們，齊齊生出一種錯覺。
好像他們這些守了一輩子禮法的老儒，才是跟不上時代的人了。
忽然，相對最有政治頭腦的盧植又反應過來，他們三家從來都沒有矛盾！
即使理論不同，也只是口頭辯論，在并州之前從未動手！
難道，這是有人暗中引導的？
盧植的餘光看向李常！
心道：
『自己的弟子最清楚，玄德仁德，但只靠仁德可拿不下三州之地啊！其中李常一定暗中扮演了什麼不光彩的角色！
莫非……是明道暗中引導三家爭鬥，挑起儒家內鬥，分散儒家力量？
罷了………
他老了，接下來，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盧植是大儒，也是最重實務和經世致用的大儒，他能看出來這樣對天下的好處。
堂下打鬧聲還在繼續，堂上好一陣哭笑不得的沉默。
窗外春風穿堂而過，卷著墨香與少年人的意氣，落在每個人身上。
舊的文脈與新的學風，就在這一場略顯荒誕的「武辯」之中，悄無聲息地交融在了一起。
堂下騷亂漸平，眾人重新歸座，雖衣袍凌亂、髮髻鬆散，眼中卻依舊帶著未消的爭勁。
堂上眾人相視一笑，不再糾結方才的小插曲，重回正題。
李常羽扇輕點案上卷宗，率先開口：
「三位先生，常有一議，供諸位參詳。」
「今次大考，不求定於一尊，但求兼容並蓄、求同存異。
經義為根，藝文為輔，實務為用，制度為骨，四者並重，方可選出真正能安邦定國的人才。」
盧植頷首：「明道且說來。」
「經義一科，以鄭公註解為本，取三家皆認可的典籍命題，占總分三成。」
李常看向鄭玄，鄭重道：
「鄭學貫通古今，註解詳明，士子答卷以三位都認可的鄭注為基準，且各家觀點可附於後，言之成理即可，暫不強行歸一。」
鄭玄捋須沉吟片刻，微微點頭。三成占比不算高，但以自家註解為宗，已是極大認可。
且允許各家附議，不失包容，合情合理。
他個人也不拘泥於門派之見，只是弟子們似乎沒有學到。
「明道小友此言有理。」鄭玄點頭認可，「玄自認注經之上略有所得，蔡兄、盧師弟不及也。」
「！！！」
蔡邕和盧植同時瞪大眼睛！
鄭兄怎麼回事？知道他專於注經，是比他們兩個強，但為何要說出來？！！
「詩、書、畫、樂、辭章一科，由蔡公主掌，占兩成。」
「大漢文脈不止於經義，藝文亦是風骨。
考校辭賦、書法、樂理、史識，選出文采卓絕之士，以備大漢中樞文書、修史著述之用。」
蔡邕眼中一亮，撫掌笑道：
「善！明道此言甚合我意。只重經義而輕藝文，失之枯燥；兼而考之，方見全才。」
「嗯？？」
鄭玄下意識皺眉！
「實務與兵略一科，由盧公主考，占兩成。」
李常看向盧植：
「含策問民生、經世實務、射御騎乘，考的是真本事、硬功夫，選出能臨事決斷、將經義用於實際的大才。」
盧植精神一振，連連點頭。
「善！如今亂世，本該重經世致用，某最厭空談章句之輩！」
這兩成實務考到了他心坎里。
他說的話，也是刺到鄭玄和蔡邕心坎里了！
要不是他們年紀大了，涵養修為頗深，否則定要開戰！
「最後三成，歸為制策與雜學。」
李常羽扇掃過樂隱、荀諶，笑道：
「法度沿革、啟蒙教化、算學計數、格物常識，皆在其中。
由樂公、友若兄與我共同出題，考的是學子對世事的體察、對庶務的通曉。」
四科相加，總共十成。
經義立根，藝文養氣，務實見能，雜學廣識。
既尊儒家正統，又重實用庶務；既給各家學派留足空間，又不偏廢任何一端！
鄭玄、盧植、蔡邕三人對視一眼，放下偏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
這般分科取士，不偏不倚，兼顧各家之長，又補了往日取士只重經義的短板。
更難得的是，李常年紀輕輕，卻不專斷獨尊，反倒將三家地位擺得公允妥當。
嘶……
等等！
盧植又反應過來，他們為什麼要取士？
明明是天下人考試，為何要給并州取士？
察舉制呢？
壞了！
盧植驚恐的看著理所當然的李常，又看著和善老好人一樣的賈詡！
他們仨，被當槍使了！
論這種『辯論戰力』，他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盧植的對手啊！
除非盧植早早的發病！
盧植接受到兩人的眼神，也是堅定的搖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是不會像弟子一樣開打的！
兩人也是認可的點點頭。
李常坐在一旁，羽扇擋在臉上，拼命壓住嘴角，沒有讓自己笑出來！
這打群架，真是看得爽啊！
這就是稷下學院，亂世當中的儒林聖地！
讀書很卷，吵架很卷，連打架，同樣卷得厲害。
大堂之下，一眾學子還在拉扯，衣袍滿地狼藉。
外面的院吏聽見動靜，大批護衛士卒快步衝進大堂。
周倉熟練的干翻眾人，這才終於把打成一團的儒門子弟，硬生生分離開來。
一眾書生衣冠凌亂，髮髻散亂，臉上還有抓痕，喘著粗氣。
依舊互相怒目而視，嘴上還不忘繼續辯駁經義。
「就算動手，也是爾等註解有錯在先！」
「一派胡言！聖人典籍，豈能容你曲解！」
「還有誰！你們兩派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被強行分開，嘴上依舊不肯認輸。
盧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一陣頭大。
本來以為是來主持一場光耀天下的文治盛事，萬萬沒想到，先撞上一場儒門群毆！
傳出去，他們三個人都沒臉面見天下人！
李常憋著笑，輕咳一聲打圓場：
「三位先生莫怪。并州邊地，民風剛猛，學子們也沾染了些尚氣的性子。
本質上，還是尊師重道！為了維護自家師父和師門所學，才動手的。
雖是動手，卻也都是就事論事，不涉私怨。辯得越凶，經義記得越牢，反倒比空談坐論長進更快，未必是壞事。」
樂隱、荀諶也連忙上前勸說，說稷下學風素來開放尚爭，不尚虛禮，幾年下來，反倒出了不少能辦實事的人才。
三位大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只能無奈搖頭。
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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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之中，還能有這麼多一心向學的年輕人，還能有這般過分熱烈鮮活的學風，總比斯文斷絕、萬馬齊喑要強。
只是……
這動手辯經的大場面，實在是超乎三位老儒的想像。
三人望著堂下還在混戰、嘴裡還不停喊著經義的年輕人們，齊齊生出一種錯覺。
好像他們這些守了一輩子禮法的老儒，才是跟不上時代的人了。
忽然，相對最有政治頭腦的盧植又反應過來，他們三家從來都沒有矛盾！
即使理論不同，也只是口頭辯論，在并州之前從未動手！
難道，這是有人暗中引導的？
盧植的餘光看向李常！
心道：
『自己的弟子最清楚，玄德仁德，但只靠仁德可拿不下三州之地啊！其中李常一定暗中扮演了什麼不光彩的角色！
莫非……是明道暗中引導三家爭鬥，挑起儒家內鬥，分散儒家力量？
罷了………
他老了，接下來，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盧植是大儒，也是最重實務和經世致用的大儒，他能看出來這樣對天下的好處。
堂下打鬧聲還在繼續，堂上好一陣哭笑不得的沉默。
窗外春風穿堂而過，卷著墨香與少年人的意氣，落在每個人身上。
舊的文脈與新的學風，就在這一場略顯荒誕的「武辯」之中，悄無聲息地交融在了一起。
堂下騷亂漸平，眾人重新歸座，雖衣袍凌亂、髮髻鬆散，眼中卻依舊帶著未消的爭勁。
堂上眾人相視一笑，不再糾結方才的小插曲，重回正題。
李常羽扇輕點案上卷宗，率先開口：
「三位先生，常有一議，供諸位參詳。」
「今次大考，不求定於一尊，但求兼容並蓄、求同存異。
經義為根，藝文為輔，實務為用，制度為骨，四者並重，方可選出真正能安邦定國的人才。」
盧植頷首：「明道且說來。」
「經義一科，以鄭公註解為本，取三家皆認可的典籍命題，占總分三成。」
李常看向鄭玄，鄭重道：
「鄭學貫通古今，註解詳明，士子答卷以三位都認可的鄭注為基準，且各家觀點可附於後，言之成理即可，暫不強行歸一。」
鄭玄捋須沉吟片刻，微微點頭。三成占比不算高，但以自家註解為宗，已是極大認可。
且允許各家附議，不失包容，合情合理。
他個人也不拘泥於門派之見，只是弟子們似乎沒有學到。
「明道小友此言有理。」鄭玄點頭認可，「玄自認注經之上略有所得，蔡兄、盧師弟不及也。」
「！！！」
蔡邕和盧植同時瞪大眼睛！
鄭兄怎麼回事？知道他專於注經，是比他們兩個強，但為何要說出來？！！
「詩、書、畫、樂、辭章一科，由蔡公主掌，占兩成。」
「大漢文脈不止於經義，藝文亦是風骨。
考校辭賦、書法、樂理、史識，選出文采卓絕之士，以備大漢中樞文書、修史著述之用。」
蔡邕眼中一亮，撫掌笑道：
「善！明道此言甚合我意。只重經義而輕藝文，失之枯燥；兼而考之，方見全才。」
「嗯？？」
鄭玄下意識皺眉！
「實務與兵略一科，由盧公主考，占兩成。」
李常看向盧植：
「含策問民生、經世實務、射御騎乘，考的是真本事、硬功夫，選出能臨事決斷、將經義用於實際的大才。」
盧植精神一振，連連點頭。
「善！如今亂世，本該重經世致用，某最厭空談章句之輩！」
這兩成實務考到了他心坎里。
他說的話，也是刺到鄭玄和蔡邕心坎里了！
要不是他們年紀大了，涵養修為頗深，否則定要開戰！
「最後三成，歸為制策與雜學。」
李常羽扇掃過樂隱、荀諶，笑道：
「法度沿革、啟蒙教化、算學計數、格物常識，皆在其中。
由樂公、友若兄與我共同出題，考的是學子對世事的體察、對庶務的通曉。」
四科相加，總共十成。
經義立根，藝文養氣，務實見能，雜學廣識。
既尊儒家正統，又重實用庶務；既給各家學派留足空間，又不偏廢任何一端！
鄭玄、盧植、蔡邕三人對視一眼，放下偏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
這般分科取士，不偏不倚，兼顧各家之長，又補了往日取士只重經義的短板。
更難得的是，李常年紀輕輕，卻不專斷獨尊，反倒將三家地位擺得公允妥當。
嘶……
等等！
盧植又反應過來，他們為什麼要取士？
明明是天下人考試，為何要給并州取士？
察舉制呢？
壞了！
盧植驚恐的看著理所當然的李常，又看著和善老好人一樣的賈詡！
他們仨，被當槍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