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 幽州刺史關羽
幽州，薊縣州府。
郭圖埋首在案頭的帳冊里，毛筆尖沙沙響。
這段日子，他被劉備安排協助處理幽州民政，清點戶籍、丈量土地、協調糧草、安撫世家……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實務。
幾乎半個州的實務，都壓在他身上。作為一個新來的降臣，這信任和待遇簡直拉滿了！
說起來，郭圖幹得還真不賴。
他本就八面玲瓏，善於周旋，跟世家打交道、理順雜務，手到擒來。
短短月余，幽州各郡的民政就捋順了大半。
可幹得越順手，郭圖心裡就越不得勁。
他郭公則，是誰？
當年在袁紹帳下，那也是核心謀士，什麼揣摩上意、搬弄是非、運籌帷幄、出謀劃策、內政外交，樣樣精通啊！
如今到了劉備這兒，居然天天跟世家、帳冊、田畝、戶籍打交道！
在冀州，這些東西袁紹都讓冀州世家自己人幹了！
他郭圖卻是位高權輕，如今卻變成了位低卻重！
「只可惜，劉將軍還沒看到我郭圖的奇謀妙計啊！」
「不行，劉將軍如此信任，我郭圖豈能不報？」
郭圖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暗自嘀咕。
吞併冀州的計策他都想了好幾條了，離間袁紹父子、拉攏冀州世家、趁開春南下……哪一條不是妙計？
「不行，得找個機會，讓主公知道我的本事。」
郭圖捻著鬍鬚，眼神閃爍。
總不能一輩子就當個民政官吧？他還要封侯拜相呢。
這日處理完公務，郭圖瞅著劉備在院中看輿圖，連忙湊了上去，拱手笑道：
「主公，屬下有一計，可速取冀州。」
劉備抬眼，認真看了他一下，他也有計？
難道開竅了！
「公則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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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本初新敗，元氣大傷，軍心渙散。如今幽州已定，我軍士氣正盛！
不若趁開春融雪，兵分兩路，一路出幽州攻河間、常山，一路出河內攻魏郡，兩路夾擊，不出五月，冀州可定！」
郭圖越說越起勁，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獻計定冀州、位極人臣的場面。
劉備聽完，淡淡一笑，放下手裡的輿圖。
原來如此，那他放心了，差點以為漏了個戰略大才！
同時也是堅定自己之前的想法，這個郭圖可以處理實務、外交，偶爾還能問問戰術。
但大的戰略，就別為難他了！
劉備溫和笑著，安撫道：
「公則有心了。只是幽州新定，百姓剛安穩下來，幽州、并州不比冀州，百姓、士卒實在是撐不住了。
不宜再起刀兵。」
「冀州之事，不急。還請先生，先把各郡春耕、戶籍的事盯緊了，百姓吃飽飯，才是根本。
待幽州、并州兵精糧足之時，再談其他！」
幾句話不輕不重，直接把話頭堵了回去。
郭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又是實務！又是民政！
雖然確實很受重用，但他還是不得勁啊！
可轉念一想，在袁紹那邊他雖能獻計，卻處處受沮授、田豐、審配等人排擠，功勞輪不到他，黑鍋倒常有份。
如今在劉備帳下，雖不讓他參與軍機，卻把一州實務交給他，權責不小，也算重用。
罷了，先幹著，總有他出頭的日子。
郭圖壓下心思，躬身應道：「喏，屬下遵命。」
轉身又扎進了堆積如山的案牘里。
……
與郭圖的不甘不同，沮授的日子，過得平靜又矛盾。
他至今仍是白身。
劉備沒給他任何官職，沒逼他表態，甚至很少來見他。
可沮授自己卻閒不住。
涿郡的流民安置，他順手幫著梳理了；
劉備拿來的廣陽政務，他忍不住提了好幾條建議；
漁陽的軍事後勤，他也跟著改了幾處細節。
從涿郡到薊縣，一路過來，哪裡有問題，他就忍不住伸手管一管、看一看。
到後面，一旦沒事，他都主動找到劉備，來點政務看一看、管一管！吉星高照看一看、管一管！
管完了，又退回自己的院子，不居功、不領賞，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慢慢的，身邊的小吏都習慣了。
遇到難題，先去請教沮先生，十有八九能解決。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位沮先生，雖然嘴上說不降，可比正經官員還操心幽州的百姓。
也不知道他是為了百姓，還是為了劉備的日日夜夜。
沮授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妥。
食人之祿，忠人之事。他不受劉備的官，卻又處處插手政務，算怎麼回事？
可看著劉備那真誠的眼神，晚上做夢都是劉備光芒萬丈的對他伸手，說：「先生，可願與我一同匡扶漢室？」
每每想到這，他就好像著了魔一樣，就是坐不住。
「唉……」
降，對不起袁紹；不降，更對不起劉備！
只好默默做點事。
半生忠義，難道就要在這種拉扯里耗下去嗎？
他不知道答案。
只知道，幽州在劉備手裡，確實越來越好了。
百姓有飯吃，有地種，官吏清明，軍紀嚴明，世家安穩，有上進之心。
比在袁紹手裡，強了太多。
……
二月二，龍抬頭之後。
幽州全境已徹底安定下來。
從廣陽到漁陽，從涿郡到代郡，各郡縣官府平穩運轉，春耕有序開展，流民陸續返鄉。
公孫瓚的舊部，除了隨他南下的三千人，剩下的萬餘步卒、家眷，也都安穩了下來。
有田種，有飯吃，長官不剋扣，將軍不欺壓，誰還願意作亂？
民間更是一片歸心。
劉備的仁德名聲本就傳遍幽州，再加上劉虞的全權信任、厚葬公孫瓚、善待降卒、分田安民、秋毫無犯、善待世家……
一樁樁一件件，百姓都看在眼裡。
「劉將軍真是好官啊！」
「自己人就是好啊！」
「比公孫瓚那會兒安穩，比袁紹那會兒更不用提了。」
「是啊，能好好種地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坊間巷陌，全是讚譽之聲。
偌大的幽州，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徹底認可了劉備的統治。
從官員到百姓，從世家到寒門，人心所向，渾然天成！
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速度，快速消化幽州，完全化為自己的勢力！
……
這日，劉備召集幽州文武，當眾宣布了任命。
「命關羽，為幽州刺史，都督幽州諸軍事，鎮涿郡。」
「廣陽、漁陽、代郡、上谷諸路兵馬，皆受其節制。」
話音落下，關羽出列，沉聲應道：「喏！」
丹鳳眼微眯，紅臉肅然，一身甲冑，威風凜凜。
讓關羽鎮守幽州，沒人不服。
論威望，他是劉備二弟，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猛將；
論能力，鎮守一方、整軍經武，樣樣在行。
只要他不飄，就是劉備手下鎮守一州，最合適的武將！
郭圖埋首在案頭的帳冊里，毛筆尖沙沙響。
這段日子，他被劉備安排協助處理幽州民政，清點戶籍、丈量土地、協調糧草、安撫世家……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實務。
幾乎半個州的實務，都壓在他身上。作為一個新來的降臣，這信任和待遇簡直拉滿了！
說起來，郭圖幹得還真不賴。
他本就八面玲瓏，善於周旋，跟世家打交道、理順雜務，手到擒來。
短短月余，幽州各郡的民政就捋順了大半。
可幹得越順手，郭圖心裡就越不得勁。
他郭公則，是誰？
當年在袁紹帳下，那也是核心謀士，什麼揣摩上意、搬弄是非、運籌帷幄、出謀劃策、內政外交，樣樣精通啊！
如今到了劉備這兒，居然天天跟世家、帳冊、田畝、戶籍打交道！
在冀州，這些東西袁紹都讓冀州世家自己人幹了！
他郭圖卻是位高權輕，如今卻變成了位低卻重！
「只可惜，劉將軍還沒看到我郭圖的奇謀妙計啊！」
「不行，劉將軍如此信任，我郭圖豈能不報？」
郭圖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暗自嘀咕。
吞併冀州的計策他都想了好幾條了，離間袁紹父子、拉攏冀州世家、趁開春南下……哪一條不是妙計？
「不行，得找個機會，讓主公知道我的本事。」
郭圖捻著鬍鬚，眼神閃爍。
總不能一輩子就當個民政官吧？他還要封侯拜相呢。
這日處理完公務，郭圖瞅著劉備在院中看輿圖，連忙湊了上去，拱手笑道：
「主公，屬下有一計，可速取冀州。」
劉備抬眼，認真看了他一下，他也有計？
難道開竅了！
「公則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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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本初新敗，元氣大傷，軍心渙散。如今幽州已定，我軍士氣正盛！
不若趁開春融雪，兵分兩路，一路出幽州攻河間、常山，一路出河內攻魏郡，兩路夾擊，不出五月，冀州可定！」
郭圖越說越起勁，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獻計定冀州、位極人臣的場面。
劉備聽完，淡淡一笑，放下手裡的輿圖。
原來如此，那他放心了，差點以為漏了個戰略大才！
同時也是堅定自己之前的想法，這個郭圖可以處理實務、外交，偶爾還能問問戰術。
但大的戰略，就別為難他了！
劉備溫和笑著，安撫道：
「公則有心了。只是幽州新定，百姓剛安穩下來，幽州、并州不比冀州，百姓、士卒實在是撐不住了。
不宜再起刀兵。」
「冀州之事，不急。還請先生，先把各郡春耕、戶籍的事盯緊了，百姓吃飽飯，才是根本。
待幽州、并州兵精糧足之時，再談其他！」
幾句話不輕不重，直接把話頭堵了回去。
郭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又是實務！又是民政！
雖然確實很受重用，但他還是不得勁啊！
可轉念一想，在袁紹那邊他雖能獻計，卻處處受沮授、田豐、審配等人排擠，功勞輪不到他，黑鍋倒常有份。
如今在劉備帳下，雖不讓他參與軍機，卻把一州實務交給他，權責不小，也算重用。
罷了，先幹著，總有他出頭的日子。
郭圖壓下心思，躬身應道：「喏，屬下遵命。」
轉身又扎進了堆積如山的案牘里。
……
與郭圖的不甘不同，沮授的日子，過得平靜又矛盾。
他至今仍是白身。
劉備沒給他任何官職，沒逼他表態，甚至很少來見他。
可沮授自己卻閒不住。
涿郡的流民安置，他順手幫著梳理了；
劉備拿來的廣陽政務，他忍不住提了好幾條建議；
漁陽的軍事後勤，他也跟著改了幾處細節。
從涿郡到薊縣，一路過來，哪裡有問題，他就忍不住伸手管一管、看一看。
到後面，一旦沒事，他都主動找到劉備，來點政務看一看、管一管！吉星高照看一看、管一管！
管完了，又退回自己的院子，不居功、不領賞，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慢慢的，身邊的小吏都習慣了。
遇到難題，先去請教沮先生，十有八九能解決。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位沮先生，雖然嘴上說不降，可比正經官員還操心幽州的百姓。
也不知道他是為了百姓，還是為了劉備的日日夜夜。
沮授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妥。
食人之祿，忠人之事。他不受劉備的官，卻又處處插手政務，算怎麼回事？
可看著劉備那真誠的眼神，晚上做夢都是劉備光芒萬丈的對他伸手，說：「先生，可願與我一同匡扶漢室？」
每每想到這，他就好像著了魔一樣，就是坐不住。
「唉……」
降，對不起袁紹；不降，更對不起劉備！
只好默默做點事。
半生忠義，難道就要在這種拉扯里耗下去嗎？
他不知道答案。
只知道，幽州在劉備手裡，確實越來越好了。
百姓有飯吃，有地種，官吏清明，軍紀嚴明，世家安穩，有上進之心。
比在袁紹手裡，強了太多。
……
二月二，龍抬頭之後。
幽州全境已徹底安定下來。
從廣陽到漁陽，從涿郡到代郡，各郡縣官府平穩運轉，春耕有序開展，流民陸續返鄉。
公孫瓚的舊部，除了隨他南下的三千人，剩下的萬餘步卒、家眷，也都安穩了下來。
有田種，有飯吃，長官不剋扣，將軍不欺壓，誰還願意作亂？
民間更是一片歸心。
劉備的仁德名聲本就傳遍幽州，再加上劉虞的全權信任、厚葬公孫瓚、善待降卒、分田安民、秋毫無犯、善待世家……
一樁樁一件件，百姓都看在眼裡。
「劉將軍真是好官啊！」
「自己人就是好啊！」
「比公孫瓚那會兒安穩，比袁紹那會兒更不用提了。」
「是啊，能好好種地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坊間巷陌，全是讚譽之聲。
偌大的幽州，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徹底認可了劉備的統治。
從官員到百姓，從世家到寒門，人心所向，渾然天成！
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速度，快速消化幽州，完全化為自己的勢力！
……
這日，劉備召集幽州文武，當眾宣布了任命。
「命關羽，為幽州刺史，都督幽州諸軍事，鎮涿郡。」
「廣陽、漁陽、代郡、上谷諸路兵馬，皆受其節制。」
話音落下，關羽出列，沉聲應道：「喏！」
丹鳳眼微眯，紅臉肅然，一身甲冑，威風凜凜。
讓關羽鎮守幽州，沒人不服。
論威望，他是劉備二弟，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猛將；
論能力，鎮守一方、整軍經武，樣樣在行。
只要他不飄，就是劉備手下鎮守一州，最合適的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