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都操勞過度
幾日後，晉陽城。
春日暖陽灑在城頭，冰雪消融不少。
張飛、李常帶著主力大軍快要到晉陽城，官道兩側早已擠滿了百姓。
「打贏了！我們打贏袁紹了！」
「李大都督回來了！張將軍也回來了！」
「聽說把十萬冀州軍都打垮了，還拿下了整個幽州！」
歡呼聲、喝彩聲此起彼伏。
百姓們捧著雞蛋、乾糧、酒水，往隊伍里塞，一張張臉上全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并州安穩了多少年，全靠這支軍隊守著。
如今又拿下幽州，地盤更大、并州更安穩，日子就更有盼頭了！
張飛騎在馬上，笑得合不攏嘴。
李常更是頻頻朝百姓揮手：
「鄉親們放心！有劉將軍和我，還有諸文臣武將在，誰也別想打并州的主意！」
騎在馬上，那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大都督模樣。
早安排好的人，大聲讚嘆：
「大都督，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袁紹灰飛煙滅！」
熱鬧的群眾秒跟！
「大都督，雄姿英發。羽扇綸巾……」
李常聽得渾身舒坦！
盡情的享受這一切！
他是個膚淺的人，辛辛苦苦打仗治民、出謀劃策，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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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心中的理想，以及流芳千古之外，不就是這些嘛！
主力和俘虜，在城外安置好。
可部分親衛隊伍剛進了內城，轉過街角，李常就悄摸溜下了馬。
「司馬先生，那邊就交給你了，俘虜安置、軍隊休整、庫房清點，都按老規矩來。
另外，俘虜都是冀州人，不是鮮卑人，這些要注意。」
李常對迎上來的司馬防囑咐幾句。
司馬防一愣：「大都督，那您……」
「我有點私事。」
李常整了整衣袍，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府里還有人等著，政務就勞煩先生多費心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拐去了另一條街，直奔自己的府邸而去。
司馬防站在原地，看著李常遠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年輕，就是好啊！他也能理解！
也好。
大都督放心把政務交給他，是信任啊！
雖然這一兩年來，他頭頂的白髮又添了不少，案頭的文書堆得比人還高，可心裡卻比從前在洛陽時踏實得多。
從前在朝中，勾心鬥角，朝不保夕，一身才華和抱負，都無法完全施展。
如今臨老了，在并州，雖然忙，卻忙得有自願。
看著屯田一年比一年多，工坊一座接一座開，百姓日子越來越好。
他司馬防的家族，也跟著水漲船高，隱隱成了并州第一世家。
這份成就感，是什麼都換不來的。
他低頭翻了翻手裡的帳冊，鬢角的白髮又添了幾根，可眼底卻滿是幹勁！
長子司馬朗在州府任要職，次子司馬懿在稷下學院名列前茅，家族子弟多有出仕。
這一切，都是跟著李常、跟著劉備掙來的！
累點算什麼？越累，越說明日子有奔頭。
「來人，按章程清點府庫，安排各營歸營休整。」
司馬防收起心思，有條不紊地吩咐下去。
偌大的晉陽，政務、軍務、民政，在他手裡運轉得井井有條。
一應政務、民事、實務、雜務等等，自有他這個大管家，帶領諸葛玄、任峻等人完成。
李常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好了！
……
李常的侯府，同時也是公主府。并州的錢都用在刀刃上，一些東西能省則省。
某個宅院。
李常和萬年公主對視。
多日不見，甚是想念啊！
少見不曰，也是想念！
艾草點上。
「哦齁齁齁齁齁齁齁……」
一方是休養生息，備戰待敵！兵精糧足，彈藥充足！
另一方也是枕戈待旦，日夜以待！久旱逢甘霖！
在幽州興漢完，回到并州還要繼續興漢！
李常也是操勞過度！
……
「你這脈象，明顯是操勞過度、熬夜過多啊！」
華佗這個老中醫下意識低眉起來。
對面的夏侯蘭見這情形也慌了！
他還年輕，就要沒了嗎？
但這晉陽城醫藥院，發展得好快啊！回雁門也要搞一個！
華佗頭抬起頭，看著一身布衣，面色憔悴的夏侯蘭。
三根手指搭上腕脈，又一輪複查。
片刻後，華佗的臉色越來越沉。
收回手，他盯著夏侯蘭，很不客氣：
「你這身子，是自己不要了？」
夏侯蘭一愣：「先生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華佗氣不打一處來，「長期熬夜，思慮過度，三餐不定，積勞成疾。」
「鬢角發白，氣血兩虛，再熬半年，不用敵人打，自己就先垮了！」
「我就問你，以為自己身子很好嗎？明知身子不行，還這麼糟踐，來我這裡做什麼？」
華佗行醫一輩子，最見不得病人不愛惜自己。
病了不治，養養就好的身子硬熬垮，比疑難雜症更讓人生氣！
夏侯蘭無奈的笑了一下，起身拱手：
「先生教訓的是。只是雁門初定，俘虜安置、開春屯田、邊防修繕，諸事纏身，實在歇不下來。」
「下邊十幾萬百姓、幾千士兵等著吃飯、等著安置，我總不能丟下他們，自己安心休養。」
他說得平淡，沒有半分表功的意思，只是陳述事實。
華佗盯著他看了半晌，怒氣漸漸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複雜。
話又說回來了，原來是并州自己人啊！
大都督戲稱他們是大漢牛馬，可他們也樂意接受這個戲稱，夙興夜寐，他們自願為大漢百姓當牛做馬！
看著并州在他們的辛苦中，越來越好，百姓也幸福安樂。
他們這牛馬，當的也值了！
華佗完全換了一副心情，眼前這年輕人，是拿自己的身子，換十幾萬百姓的安穩。
沉默片刻，華佗嘆了口氣，說話聲都軟了下來，卻還嘴硬：
「胡鬧。身子垮了，還怎麼做事？」
「百姓重要，你這做事的人就不重要了？」
話雖這麼說，手上卻已經鋪開竹簡，提筆寫藥方。
「我給你開兩副方子。一副安神補腦，睡前服，睡一個時辰頂別人兩個時辰；
一副補中益氣，白日煎水喝，提精神、補氣血。」
他一邊寫一邊叮囑：
「藥不能斷，每日再忙，至少也得睡足兩個時辰，按時吃三頓飯。」
「記住了，你多撐一天，就能多救幾百百姓。真倒下了，才是真的耽誤事。」
夏侯蘭原本還擔心華佗不讓他回去，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躬身：
「謝華先生！在下記住了！」
「別謝我。」華佗把藥方遞給他，擺了擺手，「好好活著，多給百姓辦點實事，比謝我強。」
「喏！」
夏侯蘭小心翼翼地收好藥方，抓了藥，一刻也不多耽擱，當天就動身趕回了雁門。
揣著藥，像揣著滿滿的底氣。
有華先生的方子在，即使每天都過得和戰時以及戰後一樣，他還能再撐三年五載！
華佗站在醫藥院門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輕捋著鬍鬚，滿意的點頭。
這并州，有劉備的仁，有李常的謀，有武將的勇，還有這樣肯賣命做事的臣子。
何愁不興啊。
不行，他也有醫學院和州府戰後的事沒幹完！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像一個士人一樣為國為民，而不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醫者！
春風吹過藥圃，嫩綠的藥草輕輕晃動。
晉陽城裡，萬物復甦，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走。
武將、兵卒戰時拿命拼搏。
文臣在戰後當牛做馬的操勞！
李常也在家當牛做馬的操勞！
春日暖陽灑在城頭，冰雪消融不少。
張飛、李常帶著主力大軍快要到晉陽城，官道兩側早已擠滿了百姓。
「打贏了！我們打贏袁紹了！」
「李大都督回來了！張將軍也回來了！」
「聽說把十萬冀州軍都打垮了，還拿下了整個幽州！」
歡呼聲、喝彩聲此起彼伏。
百姓們捧著雞蛋、乾糧、酒水，往隊伍里塞，一張張臉上全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并州安穩了多少年，全靠這支軍隊守著。
如今又拿下幽州，地盤更大、并州更安穩，日子就更有盼頭了！
張飛騎在馬上，笑得合不攏嘴。
李常更是頻頻朝百姓揮手：
「鄉親們放心！有劉將軍和我，還有諸文臣武將在，誰也別想打并州的主意！」
騎在馬上，那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大都督模樣。
早安排好的人，大聲讚嘆：
「大都督，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袁紹灰飛煙滅！」
熱鬧的群眾秒跟！
「大都督，雄姿英發。羽扇綸巾……」
李常聽得渾身舒坦！
盡情的享受這一切！
他是個膚淺的人，辛辛苦苦打仗治民、出謀劃策，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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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心中的理想，以及流芳千古之外，不就是這些嘛！
主力和俘虜，在城外安置好。
可部分親衛隊伍剛進了內城，轉過街角，李常就悄摸溜下了馬。
「司馬先生，那邊就交給你了，俘虜安置、軍隊休整、庫房清點，都按老規矩來。
另外，俘虜都是冀州人，不是鮮卑人，這些要注意。」
李常對迎上來的司馬防囑咐幾句。
司馬防一愣：「大都督，那您……」
「我有點私事。」
李常整了整衣袍，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府里還有人等著，政務就勞煩先生多費心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拐去了另一條街，直奔自己的府邸而去。
司馬防站在原地，看著李常遠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年輕，就是好啊！他也能理解！
也好。
大都督放心把政務交給他，是信任啊！
雖然這一兩年來，他頭頂的白髮又添了不少，案頭的文書堆得比人還高，可心裡卻比從前在洛陽時踏實得多。
從前在朝中，勾心鬥角，朝不保夕，一身才華和抱負，都無法完全施展。
如今臨老了，在并州，雖然忙，卻忙得有自願。
看著屯田一年比一年多，工坊一座接一座開，百姓日子越來越好。
他司馬防的家族，也跟著水漲船高，隱隱成了并州第一世家。
這份成就感，是什麼都換不來的。
他低頭翻了翻手裡的帳冊，鬢角的白髮又添了幾根，可眼底卻滿是幹勁！
長子司馬朗在州府任要職，次子司馬懿在稷下學院名列前茅，家族子弟多有出仕。
這一切，都是跟著李常、跟著劉備掙來的！
累點算什麼？越累，越說明日子有奔頭。
「來人，按章程清點府庫，安排各營歸營休整。」
司馬防收起心思，有條不紊地吩咐下去。
偌大的晉陽，政務、軍務、民政，在他手裡運轉得井井有條。
一應政務、民事、實務、雜務等等，自有他這個大管家，帶領諸葛玄、任峻等人完成。
李常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好了！
……
李常的侯府，同時也是公主府。并州的錢都用在刀刃上，一些東西能省則省。
某個宅院。
李常和萬年公主對視。
多日不見，甚是想念啊！
少見不曰，也是想念！
艾草點上。
「哦齁齁齁齁齁齁齁……」
一方是休養生息，備戰待敵！兵精糧足，彈藥充足！
另一方也是枕戈待旦，日夜以待！久旱逢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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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也是操勞過度！
……
「你這脈象，明顯是操勞過度、熬夜過多啊！」
華佗這個老中醫下意識低眉起來。
對面的夏侯蘭見這情形也慌了！
他還年輕，就要沒了嗎？
但這晉陽城醫藥院，發展得好快啊！回雁門也要搞一個！
華佗頭抬起頭，看著一身布衣，面色憔悴的夏侯蘭。
三根手指搭上腕脈，又一輪複查。
片刻後，華佗的臉色越來越沉。
收回手，他盯著夏侯蘭，很不客氣：
「你這身子，是自己不要了？」
夏侯蘭一愣：「先生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華佗氣不打一處來，「長期熬夜，思慮過度，三餐不定，積勞成疾。」
「鬢角發白，氣血兩虛，再熬半年，不用敵人打，自己就先垮了！」
「我就問你，以為自己身子很好嗎？明知身子不行，還這麼糟踐，來我這裡做什麼？」
華佗行醫一輩子，最見不得病人不愛惜自己。
病了不治，養養就好的身子硬熬垮，比疑難雜症更讓人生氣！
夏侯蘭無奈的笑了一下，起身拱手：
「先生教訓的是。只是雁門初定，俘虜安置、開春屯田、邊防修繕，諸事纏身，實在歇不下來。」
「下邊十幾萬百姓、幾千士兵等著吃飯、等著安置，我總不能丟下他們，自己安心休養。」
他說得平淡，沒有半分表功的意思，只是陳述事實。
華佗盯著他看了半晌，怒氣漸漸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複雜。
話又說回來了，原來是并州自己人啊！
大都督戲稱他們是大漢牛馬，可他們也樂意接受這個戲稱，夙興夜寐，他們自願為大漢百姓當牛做馬！
看著并州在他們的辛苦中，越來越好，百姓也幸福安樂。
他們這牛馬，當的也值了！
華佗完全換了一副心情，眼前這年輕人，是拿自己的身子，換十幾萬百姓的安穩。
沉默片刻，華佗嘆了口氣，說話聲都軟了下來，卻還嘴硬：
「胡鬧。身子垮了，還怎麼做事？」
「百姓重要，你這做事的人就不重要了？」
話雖這麼說，手上卻已經鋪開竹簡，提筆寫藥方。
「我給你開兩副方子。一副安神補腦，睡前服，睡一個時辰頂別人兩個時辰；
一副補中益氣，白日煎水喝，提精神、補氣血。」
他一邊寫一邊叮囑：
「藥不能斷，每日再忙，至少也得睡足兩個時辰，按時吃三頓飯。」
「記住了，你多撐一天，就能多救幾百百姓。真倒下了，才是真的耽誤事。」
夏侯蘭原本還擔心華佗不讓他回去，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躬身：
「謝華先生！在下記住了！」
「別謝我。」華佗把藥方遞給他，擺了擺手，「好好活著，多給百姓辦點實事，比謝我強。」
「喏！」
夏侯蘭小心翼翼地收好藥方，抓了藥，一刻也不多耽擱，當天就動身趕回了雁門。
揣著藥，像揣著滿滿的底氣。
有華先生的方子在，即使每天都過得和戰時以及戰後一樣，他還能再撐三年五載！
華佗站在醫藥院門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輕捋著鬍鬚，滿意的點頭。
這并州，有劉備的仁，有李常的謀，有武將的勇，還有這樣肯賣命做事的臣子。
何愁不興啊。
不行，他也有醫學院和州府戰後的事沒幹完！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像一個士人一樣為國為民，而不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醫者！
春風吹過藥圃，嫩綠的藥草輕輕晃動。
晉陽城裡，萬物復甦，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走。
武將、兵卒戰時拿命拼搏。
文臣在戰後當牛做馬的操勞！
李常也在家當牛做馬的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