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倉滿成患，暗巷殘黨生毒計
三個月後，第一批土豆、甘薯與生橡膠完成採收，由遠洋貨輪送抵建業港。
二十餘艘貨輪吃水很深，甲板下裝滿木箱、麻袋與封口膠桶，連走道都被貨物占去大半。
船隊剛剛靠岸，南洋商會的十四艘商船也進入長江口，帶來了銅錠、香料與硫磺。
兩支船隊擠在港區，數百台吊機晝夜運轉，碼頭工人的班次從三輪增加到了五輪。
第一日傍晚，建業港六座主庫全部封門，連臨時搭建的草棚也堆滿了貨物。
第二日中午，上千萬斤貨物占住碼頭空地，裝滿生橡膠的木桶一直排到港區官道旁。
負責驗貨的官員站在木箱上揮動紅旗，喊的嗓子發啞，仍舊理不清進出的車隊。
港區原有兩千多輛騾馬大車，每輛只能裝二十餘袋土豆，膠桶更需四人抬放。
車夫為了多跑一趟，連夜驅趕牲口，幾十頭騾馬累倒在水槽旁，車輪也陷進泥地。
後方車輛進不來，已經裝貨的大車出不去，幾條港區道路堵成了漫長的車陣。
「前面的車往東走，糧車不要占住膠桶通道！」
差役舉著銅鑼來回奔跑，可車夫各有貨票，誰也不願讓出靠前的位置。
爭吵很快變成推搡，兩輛滿載銅錠的大車側翻，沉重銅塊堵住了半條道路。
建業府尹謝桓趕到港區時，連官轎都進不了大門，只能踩著泥水步行察看。
港務官迎上來稟報：「府尹大人，今日只運走了八十萬斤，連總數一成都不到。」
謝桓望向江面，外側還有七艘貨輪等待卸貨，船上的水手已經開始催促騰出泊位。
「照這個速度，半個月也清不完，後面的船全得堵在江上。」
港務官抬手指向露天貨區：「氣象站說三日後有連陰雨，生橡膠不能長久淋水。」
謝桓當即回府，向襄陽內閣連發三道加急公文，請求調集船隻與運輸人手。
公文通過有線電報送進中華宮時，諸葛亮正在核對北境屯墾總區的秋耕數目。
他看完三封公文，立刻調動長江沿岸全部官營平板貨船，前往建業協助分流。
兩日內，三百餘艘平板貨船抵達港區，把部分物資送往沿江各處轉運碼頭。
江面擁堵因此減輕，可貨物上岸以後仍需大車搬運，陸路困局沒有得到化解。
數萬桶生橡膠只能鋪上油布，露天堆在泥地，桶底很快沾滿潮濕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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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官署徵用了城內車馬行，卻發現各家拿出的牲口不足帳冊所記的一半。
不少馬匹被主事人藏在城外莊園，他們看準官府急需運力，暗中抬高租用價格。
一輛大車每日租價從三十文漲到一百二十文，車料與草料還要另行結算。
謝桓查到此事，當場扣下兩名車馬行掌柜，可港區需要車輛，只能先保運輸。
混亂消息很快傳入建業城南，一間懸著舊茶旗的茶樓連夜關上了臨街木門。
茶樓二層坐著九名男子，為首之人名叫彭紹，曾任曹魏江南糧道的倉曹掾。
曹操敗亡後，彭紹的家產被查抄，兩名兄長因參與襲擊鐵路而遭軍法處決。
他並未隨其他舊臣北逃，借商行帳房身份潛伏下來，繼續經營殘餘暗線。
坐在左側的車馬行主事沈寬，也是建業舊族出身，名下曾掌控半座城的腳店。
朝廷修通鐵路後，長途貨運不再依賴他的車隊，沈家每年少收了數十萬兩銀錢。
如今重貨積壓港區，車馬行本可藉機索取高價，官署卻開始查封他們藏匿的牲口。
沈寬把茶碗推到桌心，壓著怒火說道：「再讓朝廷清運下去，我們連短途生意也保不住。」
彭紹打開一張港區布防圖，手指落在二號中轉貨場與輕軌調度房之間。
「他們靠這段軌道把貨送出碼頭，只要齒輪報廢，港區便會重新堵死。」
一名舊部問道：「工兵很快就能修好，砸幾塊齒輪能拖多久？」
彭紹抬眼看向他：「生橡膠怕雨，糧種怕爛，我們只需拖到連陰雨落下。」
他還要燒掉膠料，讓朝廷損失海外物產，再把罪名引向飢餓的碼頭苦力。
一旦建業百姓爭搶糧食，外地商人撤走貨物，港區混亂便會擴散到整座城池。
此舉絕非臨時泄憤，彭紹意圖藉此為殘黨爭取喘息時間。
當夜三更，二十三名死士換上碼頭短褂，帶著偽造的搬運腰牌混入貨場。
他們分成四隊，其中兩隊抬著空木箱，沿著剛卸完貨的棧橋靠近調度房。
巡邏隊檢查腰牌時，一名死士故意撞翻膠桶，引來十幾名工人爭相搬扶。
趁著道路被擋，其餘人翻過貨場矮牆，用鐵釺撬開了調度房後窗。
扳道機連接著六條輕軌，中央齒輪由精鋼鑄成，外部還套著防塵銅殼。
死士把粗砂灌入齒槽，又用鐵錘砸斷轉軸，使六組道岔全部卡在半途。
另一隊人剪斷信號線，把裝滿火油的瓦罐塞進生橡膠倉儲棚下方。
巡夜工兵發現調度燈熄滅，剛推門查看，屋內便有人持短刀撲了出來。
工兵側身避開刀鋒，掄起扳手砸中對方肩膀，隨後吹響隨身銅哨。
死士見行蹤暴露，當即點燃油布，將火罐拋向堆放木架的倉儲棚。
火油沿著木板流開，乾燥麻繩先被引燃，火勢順著貨架沖向屋頂。
膠桶受熱後接連裂開，黏稠膠液漫過地面，濃黑煙柱蓋住了半片港區。
「二號貨場失火，所有人帶水泵過去！」
駐港火槍隊衝出營房，工兵打開消防水管，蒸汽水泵隨即抽取江水。
十幾名死士借著煙霧撤向西牆，卻撞上聞訊趕來的港區騎巡隊。
雙方在貨架間爆發交火，三名死士當場倒地，另外五人被堵在廢棄貨棚內。
火槍隊並未強攻，果斷封閉貨棚出口，用水管沖滅周邊火焰。
貨棚內的人試圖點燃隨身火藥，錦衣衛校尉從屋頂投下催淚瓦斯彈。
刺鼻煙氣灌滿狹窄棚屋，五人咳著衝出門口，隨即被槍托擊倒鎖拿。
大火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三間主庫屋頂塌落，一段輕軌也被燒的彎曲變形。
工兵從火場中搶出兩萬餘桶生橡膠，可仍有數千桶混入灰燼與污水。
建業總兵周衡踏過焦黑木樑，看到調度室內滿地碎齒輪，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這絕非碼頭苦力縱火，他們知道扳道機的位置，也清楚巡邏換班時間。」
被擒的死士拒不開口，可其腰牌背面刻著曹魏舊倉曹的隱秘記號。
錦衣衛在一具屍體鞋底夾層里，又搜出車馬行蓋發的通行木籤。
周衡命人封鎖城門，隨即將損失、敵情與港區停運情況一併發往襄陽。
電報送進御書房時，林辰正在查看神策府油井的第一份鑽探報告。
徐庶把戰損清單放在御案上，沉聲說道：「三座庫房受損，港區輕軌全部停用。」
「查清幕後之人，車馬行、舊商會與曹魏殘黨都要列入名單。」
林辰翻過那張沾有焦灰的現場圖，目光停在被砸碎的調度齒輪上。
敵人燒掉的膠料價值有限，可他們毀壞中轉系統，已經對大華運輸造成實質損害。
熟悉的提示音從林辰腦海中傳出，大片金光隨之展開。
密集的傳動結構、承重車架與內燃機部件逐層顯現，組成了一套複雜機械圖紙。
二十餘艘貨輪吃水很深，甲板下裝滿木箱、麻袋與封口膠桶，連走道都被貨物占去大半。
船隊剛剛靠岸，南洋商會的十四艘商船也進入長江口，帶來了銅錠、香料與硫磺。
兩支船隊擠在港區，數百台吊機晝夜運轉，碼頭工人的班次從三輪增加到了五輪。
第一日傍晚，建業港六座主庫全部封門，連臨時搭建的草棚也堆滿了貨物。
第二日中午，上千萬斤貨物占住碼頭空地，裝滿生橡膠的木桶一直排到港區官道旁。
負責驗貨的官員站在木箱上揮動紅旗，喊的嗓子發啞，仍舊理不清進出的車隊。
港區原有兩千多輛騾馬大車，每輛只能裝二十餘袋土豆，膠桶更需四人抬放。
車夫為了多跑一趟，連夜驅趕牲口，幾十頭騾馬累倒在水槽旁，車輪也陷進泥地。
後方車輛進不來，已經裝貨的大車出不去，幾條港區道路堵成了漫長的車陣。
「前面的車往東走，糧車不要占住膠桶通道！」
差役舉著銅鑼來回奔跑，可車夫各有貨票，誰也不願讓出靠前的位置。
爭吵很快變成推搡，兩輛滿載銅錠的大車側翻，沉重銅塊堵住了半條道路。
建業府尹謝桓趕到港區時，連官轎都進不了大門，只能踩著泥水步行察看。
港務官迎上來稟報：「府尹大人，今日只運走了八十萬斤，連總數一成都不到。」
謝桓望向江面，外側還有七艘貨輪等待卸貨，船上的水手已經開始催促騰出泊位。
「照這個速度，半個月也清不完，後面的船全得堵在江上。」
港務官抬手指向露天貨區：「氣象站說三日後有連陰雨，生橡膠不能長久淋水。」
謝桓當即回府，向襄陽內閣連發三道加急公文，請求調集船隻與運輸人手。
公文通過有線電報送進中華宮時，諸葛亮正在核對北境屯墾總區的秋耕數目。
他看完三封公文，立刻調動長江沿岸全部官營平板貨船，前往建業協助分流。
兩日內，三百餘艘平板貨船抵達港區，把部分物資送往沿江各處轉運碼頭。
江面擁堵因此減輕，可貨物上岸以後仍需大車搬運，陸路困局沒有得到化解。
數萬桶生橡膠只能鋪上油布，露天堆在泥地，桶底很快沾滿潮濕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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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官署徵用了城內車馬行，卻發現各家拿出的牲口不足帳冊所記的一半。
不少馬匹被主事人藏在城外莊園，他們看準官府急需運力，暗中抬高租用價格。
一輛大車每日租價從三十文漲到一百二十文，車料與草料還要另行結算。
謝桓查到此事，當場扣下兩名車馬行掌柜，可港區需要車輛，只能先保運輸。
混亂消息很快傳入建業城南，一間懸著舊茶旗的茶樓連夜關上了臨街木門。
茶樓二層坐著九名男子，為首之人名叫彭紹，曾任曹魏江南糧道的倉曹掾。
曹操敗亡後，彭紹的家產被查抄，兩名兄長因參與襲擊鐵路而遭軍法處決。
他並未隨其他舊臣北逃，借商行帳房身份潛伏下來，繼續經營殘餘暗線。
坐在左側的車馬行主事沈寬，也是建業舊族出身，名下曾掌控半座城的腳店。
朝廷修通鐵路後，長途貨運不再依賴他的車隊，沈家每年少收了數十萬兩銀錢。
如今重貨積壓港區，車馬行本可藉機索取高價，官署卻開始查封他們藏匿的牲口。
沈寬把茶碗推到桌心，壓著怒火說道：「再讓朝廷清運下去，我們連短途生意也保不住。」
彭紹打開一張港區布防圖，手指落在二號中轉貨場與輕軌調度房之間。
「他們靠這段軌道把貨送出碼頭，只要齒輪報廢，港區便會重新堵死。」
一名舊部問道：「工兵很快就能修好，砸幾塊齒輪能拖多久？」
彭紹抬眼看向他：「生橡膠怕雨，糧種怕爛，我們只需拖到連陰雨落下。」
他還要燒掉膠料，讓朝廷損失海外物產，再把罪名引向飢餓的碼頭苦力。
一旦建業百姓爭搶糧食，外地商人撤走貨物，港區混亂便會擴散到整座城池。
此舉絕非臨時泄憤，彭紹意圖藉此為殘黨爭取喘息時間。
當夜三更，二十三名死士換上碼頭短褂，帶著偽造的搬運腰牌混入貨場。
他們分成四隊，其中兩隊抬著空木箱，沿著剛卸完貨的棧橋靠近調度房。
巡邏隊檢查腰牌時，一名死士故意撞翻膠桶，引來十幾名工人爭相搬扶。
趁著道路被擋，其餘人翻過貨場矮牆，用鐵釺撬開了調度房後窗。
扳道機連接著六條輕軌，中央齒輪由精鋼鑄成，外部還套著防塵銅殼。
死士把粗砂灌入齒槽，又用鐵錘砸斷轉軸，使六組道岔全部卡在半途。
另一隊人剪斷信號線，把裝滿火油的瓦罐塞進生橡膠倉儲棚下方。
巡夜工兵發現調度燈熄滅，剛推門查看，屋內便有人持短刀撲了出來。
工兵側身避開刀鋒，掄起扳手砸中對方肩膀，隨後吹響隨身銅哨。
死士見行蹤暴露，當即點燃油布，將火罐拋向堆放木架的倉儲棚。
火油沿著木板流開，乾燥麻繩先被引燃，火勢順著貨架沖向屋頂。
膠桶受熱後接連裂開，黏稠膠液漫過地面，濃黑煙柱蓋住了半片港區。
「二號貨場失火，所有人帶水泵過去！」
駐港火槍隊衝出營房，工兵打開消防水管，蒸汽水泵隨即抽取江水。
十幾名死士借著煙霧撤向西牆，卻撞上聞訊趕來的港區騎巡隊。
雙方在貨架間爆發交火，三名死士當場倒地，另外五人被堵在廢棄貨棚內。
火槍隊並未強攻，果斷封閉貨棚出口，用水管沖滅周邊火焰。
貨棚內的人試圖點燃隨身火藥，錦衣衛校尉從屋頂投下催淚瓦斯彈。
刺鼻煙氣灌滿狹窄棚屋，五人咳著衝出門口，隨即被槍托擊倒鎖拿。
大火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三間主庫屋頂塌落，一段輕軌也被燒的彎曲變形。
工兵從火場中搶出兩萬餘桶生橡膠，可仍有數千桶混入灰燼與污水。
建業總兵周衡踏過焦黑木樑，看到調度室內滿地碎齒輪，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這絕非碼頭苦力縱火，他們知道扳道機的位置，也清楚巡邏換班時間。」
被擒的死士拒不開口，可其腰牌背面刻著曹魏舊倉曹的隱秘記號。
錦衣衛在一具屍體鞋底夾層里，又搜出車馬行蓋發的通行木籤。
周衡命人封鎖城門，隨即將損失、敵情與港區停運情況一併發往襄陽。
電報送進御書房時，林辰正在查看神策府油井的第一份鑽探報告。
徐庶把戰損清單放在御案上，沉聲說道：「三座庫房受損，港區輕軌全部停用。」
「查清幕後之人，車馬行、舊商會與曹魏殘黨都要列入名單。」
林辰翻過那張沾有焦灰的現場圖，目光停在被砸碎的調度齒輪上。
敵人燒掉的膠料價值有限，可他們毀壞中轉系統，已經對大華運輸造成實質損害。
熟悉的提示音從林辰腦海中傳出，大片金光隨之展開。
密集的傳動結構、承重車架與內燃機部件逐層顯現，組成了一套複雜機械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