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鋼鐵巨壘，叢林深處的驚恐哀鳴
龐統踩著靴子踏上海岸的高岩。
海風卷著鹹味吹在臉上，他手裡拿著銅製水準儀，低頭在測繪圖紙上勾畫。
身後的海岸是一片天然向內凹陷的水道，吃水深，兩翼還有突出的天然礁盤遮擋風浪。
「此地水深足夠萬噸巨艦自由進出，潮汐平緩，當真是天賜的泊位。」
薛衡站在旁邊抹了一把汗水，指著下方的泥灘笑道：「總督軍，這地方若建起碼頭，貨船卸貨能省下一半腳力。」
龐統收起尺子，在地圖的正中央重重畫下一個紅圈。
「那就定在這兒，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破浪港。」
「傳令兩千工程兵，先把沿岸雜木砍光，沙地推平，碎石墊實。」
工兵營的哨聲隨之在灘頭響起，兩千名大華健兒揮起鋼鎬與鐵杴，乾的火熱。
樹木倒伏，亂石被炸裂移走，原本荒涼的灘涂被修整出規整的平壩。
一個多月的時間在白班與夜班的輪替中流逝。
清晨的海面泛起一層濃厚的白霧，海鳥在水面上空盤旋鳴叫。
嗚——
高亢雄渾的汽笛聲破開濃霧，迴蕩在整片海灣上空。
二十艘渾身披著鋼板的重型補給貨輪穿破霧氣，平穩駛入港灣。
為首的鎮遠號護衛艦緩緩降下錨鏈，巨大的鐵爪砸入海水，激起數尺高的水浪。
周泰山跨步從舷梯走下，靴底踏上堅實的平地，對著迎上來的龐統拱手。
「總督軍，建業船廠造的大傢伙，我可是一顆螺絲都沒少，全給你運來了！」
龐統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周泰山的肩膀。
「少廢話，鍋爐燒起來，先把打樁機給我立在沙灘上！」
幾百名工兵立刻蜂擁上船，沉重的木箱被粗麻繩綑紮緊實，吊運至沙灘。
零件被一件件拆解取出，底座、滑軌、蒸汽管道和沉重的合金錘頭迅速組裝完畢。
三層樓高的蒸汽打樁機在沙灘上傲然挺立，黑色的鋼鐵骨架透著力量感。
工兵們掀開爐門，大鏟的優質石炭被扔進爐膛，熊熊火苗竄起數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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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爐內的水迅速沸騰，高壓蒸汽順著黃銅管道沖入氣缸，機體發出悶雷般的響聲。
工兵營長扯著嗓子大吼，手中的紅旗用力劈下。
咚！
數噸重的鍛造鐵錘從高處墜落，砸在管樁頂端。
沉悶的震動順著沙地向四周擴散，粗大的合金鋼管樁被生生砸入數尺深。
咚，咚，咚！
有節奏的轟鳴在海灘上不斷迴蕩。
每一次撞擊都帶起沙塵飛揚，粗壯的合金管樁破開泥沙，深深扎進海底堅硬的岩層之中。
管樁排成筆直的隊列，深深嵌死在岩盤之內，任由狂浪沖刷也紋絲不動。
緊接著，龐統指向另一側的貨輪。
「把起重機拉出來，防波堤必須在三天之內合攏！」
高大的軌道旋臂蒸汽起重機在臨時鋪設的鐵軌上緩緩滑行。
粗重的鋼纜在滑輪組間穿梭，巨大的鐵鉤扣住貨艙內的預製裝甲鋼板。
蒸汽機全力運轉，滑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數十噸重的預製裝甲鋼板被穩穩吊離船艙，懸在半空，緩緩移向外海的管樁陣列。
工兵們套著皮繩，站在搖晃的腳手架上，用鐵釺引導鋼板就位。
咔噠一聲，鋼板卡入管樁的預留滑槽之內。
幾組工兵迅速撲上前，手中的熱鉚槍噴吐出烈火，燒紅的鉚釘被氣動錘連續砸進孔隙。
火星四濺，金屬的敲打聲清脆響亮。
一塊接一塊沉重的鋼板在海浪中嚴密拼接，縫隙處澆灌入特製的速干水泥。
原本狂暴的海浪撞擊在剛剛成型的防波堤上，碎成漫天水花，無法越過屏障半步。
僅僅數日時間，一道橫跨外海、堅固厚重的深水防波堤拔地而起。
海浪被阻隔在外，港灣內部的水面平整的看不見大波浪。
此時，距離海灘十里外的密林高處。
幾棵巨大的古樹枝杈間，羅馬殘黨設立的暗哨正隱匿在濃密的樹葉後面。
兩名羅馬斥候伏在樹枝上，臉上的迷彩早被冷汗沖刷的一道一道。
他們手裡握著黃銅單筒望遠鏡，鏡筒隨著手臂不停顫抖。
「神明在上，那些漢人，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年輕的斥候嘴唇發白，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年長的斥候沒有吭聲，他看著海灘上噴吐黑煙的鋼鐵架子，喉嚨乾澀發緊。
他看著數十噸重的鋼板被吊上半空，隨後像插木板一樣插進大海。
他看著那根粗大的黑鐵樁，被巨大的鐵錘一下下砸進海底岩石。
這種力量不屬於凡人。
「這幫漢人是在驅使鋼鐵妖怪搬山填海！」
年長斥候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的寒意，丟下望遠鏡，順著樹幹滑下。
兩人連滾帶爬穿過密林，荊棘劃破衣袍也顧不上理會。
半日之後，樹林深處的隱秘營地內。
盧修斯正坐在木椅上擦拭佩劍，臉色陰鷙難看。
帳簾被猛的掀開，兩名斥候撲通一聲癱軟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大人，跑吧，大華的軍隊不可戰勝！」
年輕斥候帶著哭腔喊道。
盧修斯長劍一橫，劍鋒懸在那名斥候鼻尖上。
「混帳東西，胡言亂語動搖軍心，你以為我不敢斬了你？」
年長斥候急忙爬上前，雙手按在地上，急促的匯報：「大人，是真的，漢軍在海邊立起了數十丈高的黑鐵架子！」
「那些鐵架子吃著黑石，吐著黑煙，還能發出雷霆般的叫聲！」
「他們用鐵繩把幾十個人都抬不動的整塊鋼板吊在空中！」
「才過去幾天，他們就在海里造出了一堵高牆，連巨浪都被打碎了！」
盧修斯聽的眼角狂跳，手中長劍噹啷一聲落在木桌上。
他原以為大華軍隊最多依靠小船慢慢轉運兵力，只要拖在海灘，就能尋機反撲。
誰能料到，對方不僅沒有被泥灘阻攔，反而直接把一座鋼鐵要塞搬到了岸邊。
「役使鋼鐵搬山，他們到底掌握了什麼邪術？」
盧修斯喃喃自語，後背滲出一層虛汗。
數日之後，破浪港的主體要塞已然成型。
水泥澆築的棱堡依山傍海，外圍遍布深溝與鐵絲網。
四十挺水冷重機槍架設在射擊孔後，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密林方向。
要塞高處，數門重型岸防加農炮昂起粗壯的炮管，傲然俯瞰著整片海域。
四座高聳的瞭望塔頂端，碳弧探照燈在夜間交替掃射，白色的光柱將密林邊緣照的亮如白晝。
要塞內，碼頭工人和士兵往來穿梭，卸下一箱箱彈藥與石炭。
營房之內，魏川大步走入中軍大帳，鎧甲上還沾著叢林裡的泥水。
龐統正在審閱港口擴建圖，抬頭看向魏川。
「抓到舌頭了？」
魏川嘿嘿一笑，側身讓開。
兩名錦衣衛校尉拖著一個被反綁的男子扔在地上。
那人披頭散髮，身上的麻布衣衫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竟然塗滿了厚厚的金粉。
金粉在營帳的燈光下閃閃發亮，顯得分外詭異。
「在林子邊緣巡邏時逮住的，鬼鬼祟祟想要往西邊跑。」
魏川走上前，抬腳踢了踢那人的腰眼。
那人痛呼一聲，嘴裡吐出一串急促的拉丁語，眼神中滿是怨毒與恐懼。
「嘴還挺硬，不過他身上帶了更有意思的東西。」
魏川從懷裡掏出一卷用鹿皮硝制的皮卷，遞到龐統面前。
皮卷表面裹著蠟層，密封的嚴實，上面蓋著羅馬元老院殘黨的火漆印章。
龐統接過皮卷，用短刀挑開蠟封，將皮卷在案几上緩緩鋪開。
上面的字跡是用暗紅色的墨水書寫，帶著一股刺鼻的草藥腥味。
魏川湊上前看了一眼，好奇的問道：「統領，這上面寫的鳥語是什麼意思？」
龐統精通多國文字，目光順著皮卷上的拉丁文行間快速掃過。
看著看著，龐統臉上的戲謔之色漸漸隱去，眉頭微微聚攏。
那名被綁在地上的信使盯著龐統，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難聽。
「看吧，東方來的魔鬼，你們得意不了太久！」
「偉大的帝國殘黨已經獲得了神明的恩賜！」
魏川上去就是一記刀鞘砸在那人臉上，打的信使口鼻竄血，當場閉了嘴。
龐統捏緊了手中的鹿皮卷，手指在粗糙的邊緣緩緩划過。
信上的內容驚人。
盧修斯的殘黨在穿過無邊密林之後，於古老的高原裂谷深處，找到了傳說中用純金堆砌的失落巨城。
更要命的是，殘黨利用古城祭司遺留的秘方，在黑沼澤中提煉出了一種詭異的魔藥。
信件最後用血字寫的清清楚楚，魔藥已成，可馭萬獸為兵，踏平海疆。
海風卷著鹹味吹在臉上，他手裡拿著銅製水準儀，低頭在測繪圖紙上勾畫。
身後的海岸是一片天然向內凹陷的水道，吃水深，兩翼還有突出的天然礁盤遮擋風浪。
「此地水深足夠萬噸巨艦自由進出，潮汐平緩，當真是天賜的泊位。」
薛衡站在旁邊抹了一把汗水，指著下方的泥灘笑道：「總督軍，這地方若建起碼頭，貨船卸貨能省下一半腳力。」
龐統收起尺子，在地圖的正中央重重畫下一個紅圈。
「那就定在這兒，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破浪港。」
「傳令兩千工程兵，先把沿岸雜木砍光，沙地推平，碎石墊實。」
工兵營的哨聲隨之在灘頭響起，兩千名大華健兒揮起鋼鎬與鐵杴，乾的火熱。
樹木倒伏，亂石被炸裂移走，原本荒涼的灘涂被修整出規整的平壩。
一個多月的時間在白班與夜班的輪替中流逝。
清晨的海面泛起一層濃厚的白霧，海鳥在水面上空盤旋鳴叫。
嗚——
高亢雄渾的汽笛聲破開濃霧，迴蕩在整片海灣上空。
二十艘渾身披著鋼板的重型補給貨輪穿破霧氣，平穩駛入港灣。
為首的鎮遠號護衛艦緩緩降下錨鏈，巨大的鐵爪砸入海水，激起數尺高的水浪。
周泰山跨步從舷梯走下，靴底踏上堅實的平地，對著迎上來的龐統拱手。
「總督軍，建業船廠造的大傢伙，我可是一顆螺絲都沒少，全給你運來了！」
龐統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周泰山的肩膀。
「少廢話，鍋爐燒起來，先把打樁機給我立在沙灘上！」
幾百名工兵立刻蜂擁上船，沉重的木箱被粗麻繩綑紮緊實，吊運至沙灘。
零件被一件件拆解取出，底座、滑軌、蒸汽管道和沉重的合金錘頭迅速組裝完畢。
三層樓高的蒸汽打樁機在沙灘上傲然挺立，黑色的鋼鐵骨架透著力量感。
工兵們掀開爐門，大鏟的優質石炭被扔進爐膛，熊熊火苗竄起數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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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爐內的水迅速沸騰，高壓蒸汽順著黃銅管道沖入氣缸，機體發出悶雷般的響聲。
工兵營長扯著嗓子大吼，手中的紅旗用力劈下。
咚！
數噸重的鍛造鐵錘從高處墜落，砸在管樁頂端。
沉悶的震動順著沙地向四周擴散，粗大的合金鋼管樁被生生砸入數尺深。
咚，咚，咚！
有節奏的轟鳴在海灘上不斷迴蕩。
每一次撞擊都帶起沙塵飛揚，粗壯的合金管樁破開泥沙，深深扎進海底堅硬的岩層之中。
管樁排成筆直的隊列，深深嵌死在岩盤之內，任由狂浪沖刷也紋絲不動。
緊接著，龐統指向另一側的貨輪。
「把起重機拉出來，防波堤必須在三天之內合攏！」
高大的軌道旋臂蒸汽起重機在臨時鋪設的鐵軌上緩緩滑行。
粗重的鋼纜在滑輪組間穿梭，巨大的鐵鉤扣住貨艙內的預製裝甲鋼板。
蒸汽機全力運轉，滑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數十噸重的預製裝甲鋼板被穩穩吊離船艙，懸在半空，緩緩移向外海的管樁陣列。
工兵們套著皮繩，站在搖晃的腳手架上，用鐵釺引導鋼板就位。
咔噠一聲，鋼板卡入管樁的預留滑槽之內。
幾組工兵迅速撲上前，手中的熱鉚槍噴吐出烈火，燒紅的鉚釘被氣動錘連續砸進孔隙。
火星四濺，金屬的敲打聲清脆響亮。
一塊接一塊沉重的鋼板在海浪中嚴密拼接，縫隙處澆灌入特製的速干水泥。
原本狂暴的海浪撞擊在剛剛成型的防波堤上，碎成漫天水花，無法越過屏障半步。
僅僅數日時間，一道橫跨外海、堅固厚重的深水防波堤拔地而起。
海浪被阻隔在外，港灣內部的水面平整的看不見大波浪。
此時，距離海灘十里外的密林高處。
幾棵巨大的古樹枝杈間，羅馬殘黨設立的暗哨正隱匿在濃密的樹葉後面。
兩名羅馬斥候伏在樹枝上，臉上的迷彩早被冷汗沖刷的一道一道。
他們手裡握著黃銅單筒望遠鏡，鏡筒隨著手臂不停顫抖。
「神明在上，那些漢人，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年輕的斥候嘴唇發白，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年長的斥候沒有吭聲，他看著海灘上噴吐黑煙的鋼鐵架子，喉嚨乾澀發緊。
他看著數十噸重的鋼板被吊上半空，隨後像插木板一樣插進大海。
他看著那根粗大的黑鐵樁，被巨大的鐵錘一下下砸進海底岩石。
這種力量不屬於凡人。
「這幫漢人是在驅使鋼鐵妖怪搬山填海！」
年長斥候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的寒意，丟下望遠鏡，順著樹幹滑下。
兩人連滾帶爬穿過密林，荊棘劃破衣袍也顧不上理會。
半日之後，樹林深處的隱秘營地內。
盧修斯正坐在木椅上擦拭佩劍，臉色陰鷙難看。
帳簾被猛的掀開，兩名斥候撲通一聲癱軟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大人，跑吧，大華的軍隊不可戰勝！」
年輕斥候帶著哭腔喊道。
盧修斯長劍一橫，劍鋒懸在那名斥候鼻尖上。
「混帳東西，胡言亂語動搖軍心，你以為我不敢斬了你？」
年長斥候急忙爬上前，雙手按在地上，急促的匯報：「大人，是真的，漢軍在海邊立起了數十丈高的黑鐵架子！」
「那些鐵架子吃著黑石，吐著黑煙，還能發出雷霆般的叫聲！」
「他們用鐵繩把幾十個人都抬不動的整塊鋼板吊在空中！」
「才過去幾天，他們就在海里造出了一堵高牆，連巨浪都被打碎了！」
盧修斯聽的眼角狂跳，手中長劍噹啷一聲落在木桌上。
他原以為大華軍隊最多依靠小船慢慢轉運兵力，只要拖在海灘，就能尋機反撲。
誰能料到，對方不僅沒有被泥灘阻攔，反而直接把一座鋼鐵要塞搬到了岸邊。
「役使鋼鐵搬山，他們到底掌握了什麼邪術？」
盧修斯喃喃自語，後背滲出一層虛汗。
數日之後，破浪港的主體要塞已然成型。
水泥澆築的棱堡依山傍海，外圍遍布深溝與鐵絲網。
四十挺水冷重機槍架設在射擊孔後，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密林方向。
要塞高處，數門重型岸防加農炮昂起粗壯的炮管，傲然俯瞰著整片海域。
四座高聳的瞭望塔頂端，碳弧探照燈在夜間交替掃射，白色的光柱將密林邊緣照的亮如白晝。
要塞內，碼頭工人和士兵往來穿梭，卸下一箱箱彈藥與石炭。
營房之內，魏川大步走入中軍大帳，鎧甲上還沾著叢林裡的泥水。
龐統正在審閱港口擴建圖，抬頭看向魏川。
「抓到舌頭了？」
魏川嘿嘿一笑，側身讓開。
兩名錦衣衛校尉拖著一個被反綁的男子扔在地上。
那人披頭散髮，身上的麻布衣衫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竟然塗滿了厚厚的金粉。
金粉在營帳的燈光下閃閃發亮，顯得分外詭異。
「在林子邊緣巡邏時逮住的，鬼鬼祟祟想要往西邊跑。」
魏川走上前，抬腳踢了踢那人的腰眼。
那人痛呼一聲，嘴裡吐出一串急促的拉丁語，眼神中滿是怨毒與恐懼。
「嘴還挺硬，不過他身上帶了更有意思的東西。」
魏川從懷裡掏出一卷用鹿皮硝制的皮卷，遞到龐統面前。
皮卷表面裹著蠟層，密封的嚴實，上面蓋著羅馬元老院殘黨的火漆印章。
龐統接過皮卷，用短刀挑開蠟封，將皮卷在案几上緩緩鋪開。
上面的字跡是用暗紅色的墨水書寫，帶著一股刺鼻的草藥腥味。
魏川湊上前看了一眼，好奇的問道：「統領，這上面寫的鳥語是什麼意思？」
龐統精通多國文字，目光順著皮卷上的拉丁文行間快速掃過。
看著看著，龐統臉上的戲謔之色漸漸隱去，眉頭微微聚攏。
那名被綁在地上的信使盯著龐統，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難聽。
「看吧，東方來的魔鬼，你們得意不了太久！」
「偉大的帝國殘黨已經獲得了神明的恩賜！」
魏川上去就是一記刀鞘砸在那人臉上，打的信使口鼻竄血，當場閉了嘴。
龐統捏緊了手中的鹿皮卷，手指在粗糙的邊緣緩緩划過。
信上的內容驚人。
盧修斯的殘黨在穿過無邊密林之後，於古老的高原裂谷深處，找到了傳說中用純金堆砌的失落巨城。
更要命的是，殘黨利用古城祭司遺留的秘方，在黑沼澤中提煉出了一種詭異的魔藥。
信件最後用血字寫的清清楚楚，魔藥已成，可馭萬獸為兵，踏平海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