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氣象法寶，擊碎深海恐慌的底牌
次日清晨，建業海軍大營聚集了數百名水手。
七名資深領航員站在校場前方，身後擺著舊羅盤、觀星盤和多年航海記錄。
薛衡舉起一隻銅製羅盤，朝圍觀水手展示指針。
「祖輩靠它辨認海路，靠星宿判斷季節，西邊海域沒有熟悉岸線，這些東西全會失效。」
他把羅盤重重放在木箱上，銅蓋發出清脆聲響。
「遠渡大洋等於閉著眼走進黑水，船沉以後，連屍骨都找不到。」
水手隊伍出現騷動，幾名年輕人互相交換眼色，開始向營房方向退去。
另一名領航員程岳指著遠航號說道：「全鐵艦體擋的住炮彈，卻擋不住連續十日的暴雨。」
「沒有風帆便無法借風轉向，發動機停了，所有人只能在海面等待。」
龐統登上校場高台，手裡不帶佩劍，僅拿一卷厚重的氣象測繪圖。
他將圖紙展開，直接拍在高台木板上，墨線覆蓋了沿海與外海航道。
圖紙分成三層，最上層記錄風向，中層標出氣壓變化，下層繪有洋流走向。
六座沿海氣象站每日發送記錄，科學院氣象組根據數據推算未來三日的變化。
龐統指向東南方向的一條粗線，開口說道：「今日午時，偏北風會從外海壓向建業。」
他又指向海岸線附近的陰影區域：「傍晚雨區進入港灣，降雨持續兩個時辰。」
「明日清晨，風力減弱，雲層向東退去，午後海面恢復通航。」
薛衡盯著圖紙冷笑道：「你敢保證每一項都準確？」
龐統轉過身，面向校場上的水手。
「你們親自去海邊看，今日風向若有偏差，七人的去留由你們自己決定。」
「若三項都準確，散播海上必死言論者，按軍法擾亂軍心論處。」
薛衡未料他會當眾立下軍令，神情頓時變的難看。
「氣象變化沒有規律，幾座高台留下的記錄未必可信。」
「你們靠猜測活了幾十年，大華的軍隊靠數據出海。」
龐統轉身走下高台，命通訊官把氣壓表、風向旗和雨量筒送到海邊。
數百名水手跟隨而去，七名領航員也被軍法官帶到觀測台旁。
建業港外的旗杆已經安裝好三面風旗，旗面朝向各處，旁邊立著銅製刻度盤。
陸衡帶著科學院實驗員檢查儀器，逐個記錄當時的氣壓與濕度。
薛衡站在沙灘上，時不時抬頭望向晴朗天空，等著龐統的判斷出錯。
巳時過後，海面仍然平靜，水手們開始交頭接耳，老領航員的神情逐漸放鬆。
程岳低聲說道：「午時還有半刻，外海連片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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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衡不作回答，只把手掌壓在羅盤蓋上，目光盯著遠處水天交界。
午時剛到，外海出現一條灰色雲帶，北風從海面壓來，三面風旗同時向南扯直。
沙灘上的碎石被風推著移動，港口船帆發出連續拍擊聲。
陸衡看向氣壓表，迅速在記錄板上寫下讀數，實驗員將數據送到龐統手中。
龐統核對完數據，命令通訊官將結果發送給氣象總台。
薛衡臉上的血色逐漸退去，卻仍然說道：「一場風只能說明今日天氣。」
龐統看了他一眼道：「傍晚還有雨，你們繼續看。」
申時過後，雲層壓低，雨水從港口上方傾瀉而下，沙灘上的腳印很快被沖平。
水手們擠在觀測棚下，盯著雨量筒里的刻度不斷上升。
兩名年輕領航員站在雨中，任由衣服被澆透，仍然不願回到棚內。
薛衡查看自己的航海記錄，今日的風向與雲層移動已經全部寫在龐統的圖紙上。
「這場雨可以提前看出，明日風平浪靜卻未必會發生。」
龐統不作回應，只讓人收好當日數據，繼續安排夜間觀測。
雨勢持續兩個時辰後逐漸減弱，港口燈火穿過水幕，映在濕潤的石路上。
後半夜風向轉東，氣壓緩慢回升，雨雲沿海岸線向外海退去。
次日清晨，天空放晴，海面鋪開一層平整水光，港口船隻輕輕起伏。
前一日被吹歪的風旗已經恢復下垂，雨量筒中的刻度與龐統預測完全相同。
薛衡站在濕地上，手裡的羅盤不曾打開，長時間未發一言。
程岳蹲在沙灘邊，查看被雨水衝出的泥溝，嘴唇不斷發抖。
另一名領航員將三張航海記錄揉成一團，隨後又重新展開。
「風向、暴雨、晴天，全被圖紙提前寫出來了。」
龐統走到七人面前，將那捲氣象圖遞給薛衡。
「你們說海神喜怒無常，大華只看風向、壓力和水汽。」
薛衡抬頭看著龐統，臉色青白交錯。
「若大洋上的數據也能送回來，遠航便有了方向。」
「沿線會修建氣象站，艦隊也會攜帶測量設備，海況變化必須記在冊上。」
薛衡低頭看著圖紙，遲遲未接話。
圍觀水手的情緒先從驚疑變成興奮，隨後爆發出整齊的歡呼。
有人把掛在肩上的行囊扔到地上，有人跑回營房取出尚未遞交的退伍文書。
七名資深領航員在校場中央撕碎請辭書，重新排到遠航報名隊伍中。
薛衡走到龐統面前，俯身行禮道：「我願領航，但要把這套氣象圖帶上艦。」
「准你負責遠航號氣象記錄，若再用舊話嚇退水手，軍法照舊執行。」
薛衡抱拳領命，周圍水手的歡呼再次響起。
海軍大營的恐懼並未靠祈禱消退，所有人親眼看見了數據在天氣變化中的作用。
龐統命令工部將氣象圖複製三十份，分別送入艦橋、炮艙、醫務艙與補給艙。
遠航艦隊的領航計劃重新排定，沿途觀測、燃油消耗與補水位置全部列入航行表。
港口倉庫也開始裝船，棉布、鐵鍋、玻璃鏡和藥材依次登記入冊。
就在水手們為出海準備時，港口警鐘突然響起。
兩名外族細作在倉庫區被錦衣衛按倒，腳邊滾著一隻裝滿火油的陶罐。
其中一人手指還沾著油，另一人懷裡藏著火折和羅馬暗印銅幣。
龐統趕到現場，看到倉庫門邊已經燒黑了一塊木板。
錦衣衛校尉魏川拱手回答：「遠航醫療補給，重點是藥材、紗布和淨水設備。」
港口剛從深海恐懼中恢復士氣，羅馬殘黨的火油又落到了倉庫門前。
七名資深領航員站在校場前方，身後擺著舊羅盤、觀星盤和多年航海記錄。
薛衡舉起一隻銅製羅盤，朝圍觀水手展示指針。
「祖輩靠它辨認海路，靠星宿判斷季節，西邊海域沒有熟悉岸線，這些東西全會失效。」
他把羅盤重重放在木箱上，銅蓋發出清脆聲響。
「遠渡大洋等於閉著眼走進黑水，船沉以後，連屍骨都找不到。」
水手隊伍出現騷動，幾名年輕人互相交換眼色，開始向營房方向退去。
另一名領航員程岳指著遠航號說道：「全鐵艦體擋的住炮彈，卻擋不住連續十日的暴雨。」
「沒有風帆便無法借風轉向，發動機停了，所有人只能在海面等待。」
龐統登上校場高台，手裡不帶佩劍，僅拿一卷厚重的氣象測繪圖。
他將圖紙展開，直接拍在高台木板上，墨線覆蓋了沿海與外海航道。
圖紙分成三層，最上層記錄風向，中層標出氣壓變化，下層繪有洋流走向。
六座沿海氣象站每日發送記錄，科學院氣象組根據數據推算未來三日的變化。
龐統指向東南方向的一條粗線，開口說道：「今日午時，偏北風會從外海壓向建業。」
他又指向海岸線附近的陰影區域：「傍晚雨區進入港灣，降雨持續兩個時辰。」
「明日清晨，風力減弱，雲層向東退去，午後海面恢復通航。」
薛衡盯著圖紙冷笑道：「你敢保證每一項都準確？」
龐統轉過身，面向校場上的水手。
「你們親自去海邊看，今日風向若有偏差，七人的去留由你們自己決定。」
「若三項都準確，散播海上必死言論者，按軍法擾亂軍心論處。」
薛衡未料他會當眾立下軍令，神情頓時變的難看。
「氣象變化沒有規律，幾座高台留下的記錄未必可信。」
「你們靠猜測活了幾十年，大華的軍隊靠數據出海。」
龐統轉身走下高台，命通訊官把氣壓表、風向旗和雨量筒送到海邊。
數百名水手跟隨而去，七名領航員也被軍法官帶到觀測台旁。
建業港外的旗杆已經安裝好三面風旗，旗面朝向各處，旁邊立著銅製刻度盤。
陸衡帶著科學院實驗員檢查儀器，逐個記錄當時的氣壓與濕度。
薛衡站在沙灘上，時不時抬頭望向晴朗天空，等著龐統的判斷出錯。
巳時過後，海面仍然平靜，水手們開始交頭接耳，老領航員的神情逐漸放鬆。
程岳低聲說道：「午時還有半刻，外海連片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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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衡不作回答，只把手掌壓在羅盤蓋上，目光盯著遠處水天交界。
午時剛到，外海出現一條灰色雲帶，北風從海面壓來，三面風旗同時向南扯直。
沙灘上的碎石被風推著移動，港口船帆發出連續拍擊聲。
陸衡看向氣壓表，迅速在記錄板上寫下讀數，實驗員將數據送到龐統手中。
龐統核對完數據，命令通訊官將結果發送給氣象總台。
薛衡臉上的血色逐漸退去，卻仍然說道：「一場風只能說明今日天氣。」
龐統看了他一眼道：「傍晚還有雨，你們繼續看。」
申時過後，雲層壓低，雨水從港口上方傾瀉而下，沙灘上的腳印很快被沖平。
水手們擠在觀測棚下，盯著雨量筒里的刻度不斷上升。
兩名年輕領航員站在雨中，任由衣服被澆透，仍然不願回到棚內。
薛衡查看自己的航海記錄，今日的風向與雲層移動已經全部寫在龐統的圖紙上。
「這場雨可以提前看出，明日風平浪靜卻未必會發生。」
龐統不作回應，只讓人收好當日數據，繼續安排夜間觀測。
雨勢持續兩個時辰後逐漸減弱，港口燈火穿過水幕，映在濕潤的石路上。
後半夜風向轉東，氣壓緩慢回升，雨雲沿海岸線向外海退去。
次日清晨，天空放晴，海面鋪開一層平整水光，港口船隻輕輕起伏。
前一日被吹歪的風旗已經恢復下垂，雨量筒中的刻度與龐統預測完全相同。
薛衡站在濕地上，手裡的羅盤不曾打開，長時間未發一言。
程岳蹲在沙灘邊，查看被雨水衝出的泥溝，嘴唇不斷發抖。
另一名領航員將三張航海記錄揉成一團，隨後又重新展開。
「風向、暴雨、晴天，全被圖紙提前寫出來了。」
龐統走到七人面前，將那捲氣象圖遞給薛衡。
「你們說海神喜怒無常，大華只看風向、壓力和水汽。」
薛衡抬頭看著龐統，臉色青白交錯。
「若大洋上的數據也能送回來，遠航便有了方向。」
「沿線會修建氣象站，艦隊也會攜帶測量設備，海況變化必須記在冊上。」
薛衡低頭看著圖紙，遲遲未接話。
圍觀水手的情緒先從驚疑變成興奮，隨後爆發出整齊的歡呼。
有人把掛在肩上的行囊扔到地上，有人跑回營房取出尚未遞交的退伍文書。
七名資深領航員在校場中央撕碎請辭書，重新排到遠航報名隊伍中。
薛衡走到龐統面前，俯身行禮道：「我願領航，但要把這套氣象圖帶上艦。」
「准你負責遠航號氣象記錄，若再用舊話嚇退水手，軍法照舊執行。」
薛衡抱拳領命，周圍水手的歡呼再次響起。
海軍大營的恐懼並未靠祈禱消退，所有人親眼看見了數據在天氣變化中的作用。
龐統命令工部將氣象圖複製三十份，分別送入艦橋、炮艙、醫務艙與補給艙。
遠航艦隊的領航計劃重新排定，沿途觀測、燃油消耗與補水位置全部列入航行表。
港口倉庫也開始裝船，棉布、鐵鍋、玻璃鏡和藥材依次登記入冊。
就在水手們為出海準備時，港口警鐘突然響起。
兩名外族細作在倉庫區被錦衣衛按倒，腳邊滾著一隻裝滿火油的陶罐。
其中一人手指還沾著油，另一人懷裡藏著火折和羅馬暗印銅幣。
龐統趕到現場，看到倉庫門邊已經燒黑了一塊木板。
錦衣衛校尉魏川拱手回答：「遠航醫療補給，重點是藥材、紗布和淨水設備。」
港口剛從深海恐懼中恢復士氣，羅馬殘黨的火油又落到了倉庫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