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婚事篇(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賀安的婚事,是從他出生那一刻就定下來的。

  準確的來說,定下來的不是他要娶誰,而是誰有資格成為賀安的正妻。

  作為賀奔唯一的血脈,普天之下,有資格成為賀安正妻的,只能是曹操的女兒,大魏的公主。

  身份對的上,輩分也對的上。

  賀安對此倒是心知肚明,因為他聽人提起過他父親賀奔的婚事。

  據說一開始,曹操是要把自己的女兒直接嫁給賀奔的,可賀奔不答應,而且那樣也確實亂套了。

  怎麼個亂套法?

  曹操見了賀奔,哎呦這不是我的女婿賢弟嗎?

  賀奔笑呵呵的一拱手,啊對,我的岳父大哥!

  所以,曹操讓自己父親曹老太爺認了蔡琰為義女,等於是自己認了蔡琰為義妹,然後把這個義妹嫁給了賀奔。

  這樣雖然還是「你好,我的妹夫賢弟」和「你好,我的大舅哥兄長」的關係,但起碼是一個輩分的。

  現在這種事兒輪到賀安身上了。

  此刻曹操詢問賀安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的時候,賀安隱約感覺到這位大魏開國皇帝的話語中,隱約有一絲的……

  嘶,說不上來,也不是生氣,也不是憤怒,反正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賀安看向曹操:「伯父,您說笑了,我哪有看上的姑娘啊?我還等著娶您的女兒呢。」

  曹操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你小子識相,比你爹識相。」

  賀安突然有個問題想問。

  他乾咳幾聲:「伯父?我爹當年……」

  曹操盯著他,皺著眉:「你爹當年怎麼了?」隨即反應過來,「哦,你是問你爹和你娘當年的婚事對吧?」然後他長嘆一聲,微微抬著頭,像是在回憶,「當時,你爹在昌邑養病,每天和你娘寫信,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是這麼寫出來的。」

  他又盯著賀安:「你爹還對你娘說,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藉此告訴你娘,他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呵呵,這小子,哎呀,還是個情種……」

  說著說著,曹操回憶起當年賀奔和蔡琰大婚時的場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漢興平二年春末夏初。

  兗州,昌邑。

  這裡原本是曹操的政治中心,可自從曹操從長安救回天子並安置在許都之後,昌邑就失去了「曹操集團首都」的地位。

  曹操把大批的文武都調到了許都,按道理來說,這裡應該冷清一些。

  可事實是如今的昌邑,幾乎是曹操治下最熱鬧的地方。

  曹操麾下能來的,基本全來了。

  除了各地的留守重臣,一個不落,全來了。

  怎麼說呢?因為疾之先生要大婚了,娶的還是主公的義妹。

  這種情況,誰來了,疾之先生不一定知道,畢竟來的人那麼多。

  可誰沒來……

  疾之先生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曹操不僅是主婚人,他還下意識把自己帶入了「男方家長」的角色,畢竟長兄如父嘛,疾之他會懂得。

  賀奔坐在那裡,侍女伺候著他梳頭。

  他從銅鏡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笑的合不攏嘴的曹操:「孟德兄,你看我的眼神,不對啊。」

  「有什麼不對?」曹操仍然是一副「吾家有子初長成」的表情,盯著一身喜袍的賀奔,「賢弟呀,你成家立業,為兄甚是欣慰啊。」

  賀奔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侍女已經給賀奔戴好了爵弁。

  這個爵弁啊,是士人階級和士人以上階層,在祭祀和婚禮等重大場合穿戴的禮冠。

  賀奔站起來,展開雙臂,讓侍女們再給他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

  「賢弟,走吧,賓客們都在等了。」

  曹操一邊說,一邊往門口走。

  賀奔跟在曹操身後,侍女跟在賀奔身後,捧著賀奔上衣的下擺。

  這玩意兒,拖這麼長,要是沒人捧著,賀奔走完的地方肯定特別乾淨。

  ……

  「那麼長?為什麼要穿那麼長的衣服?」賀安沒忍住問了一句。

  曹操給他一個「你小子的關注點為什麼在這裡」的眼神,然後擠出一句:「以後你也得穿。」

  回洛陽這一路上,曹操仔細的把賀奔大婚的過程都給賀安講了一遍。

  尤其是賀奔拎著茶壺向賓客們敬酒的場景,曹操的印象最深刻。

  為什麼最深刻呢?

  因為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自己拎著一壺茶,然後讓對面喝滿杯的酒。

  這小子真精,他喝多了最多是勤尿尿,別人喝多了可是要躺桌子底下的。

  再後來……

  後來……

  「後來怎麼了?」賀安追問。

  「當然是宴席結束,賓客散去,洞房花燭咯。」曹操呵呵笑了幾聲。

  「再往後呢?」賀安像個傻子似的繼續追問。

  曹操板著臉:「你爹你娘入洞房,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在牆外偷聽!」

  賀安撓了撓頭:「也對哦。」

  「哼。」曹操冷哼一聲,還好他沒告訴賀安,自己當時想聽來著,結果黃漢升在門口守著,別人也不敢進去啊。

  ……

  大隊人馬回到洛陽,曹昂去找諸葛亮落實曹操交給他的任務,賀安則是回到宮外曹操賜給賀家的府邸里休息。

  晚上,蔡琰宮裡回來,賀安拉著蔡琰,求她講一講和父親大婚的一些事情。

  蔡琰聽到賀安這個請求,有點恍神。

  大婚的時候……

  她在椅子上坐下,摸著椅子的扶手,歪著頭開始回憶。

  回憶了片刻,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娘親,您笑什麼?」賀安不解。

  蔡琰捂著嘴又笑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唉……你爹他呀,真是個有奇思妙想的人。」

  說這話,蔡琰的思緒已經回到大婚當天晚上。

  ……

  洞房花燭,一個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時刻。

  蔡琰坐在床上,心撲通撲通一個勁兒的跳。

  當然,這是廢話,要沒跳那就出事兒了。

  問題在於這會兒蔡琰的心跳速度也太快了。

  洞房外傳來賀奔的聲音。

  「漢升老哥,拜託了,這幫人要是誰敢來聽牆角,你就直接給他打飛。」

  然後是黃忠的聲音:「那要是……曹司空呢?」

  片刻沉默後,賀奔咬著牙:「這個不能打飛,不過你可以告訴他,他要是敢來聽牆角,我就不給他兒子當老師了。」

  洞房內的蔡琰沒忍住又笑出了聲音。

  這傢伙,真有趣。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