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收服唐姬,闔家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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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收服唐姬,闔家歡樂

  十一月朔日,雒陽城中落了今冬第一場雪。

  衛信站在堂窗前,望著庭院中紛紛揚揚的雪花,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唐姬。

  弘農王劉辯的妃子,那個在亂世中飄零的可憐女子。當年董卓廢少帝劉辯為弘農王,後又逼其自盡,唐姬年紀輕輕便守了寡,被送回娘家寡居。

  期間衛信和她接觸過幾次,每次都戛然而止,意興闌珊。

  「大王,」賈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在想什麼?」

  衛信轉身,微微一笑:「文和,你可知唐姬此人?」

  賈詡一怔,隨即瞭然:「大王說的是弘農王妃?她如今在雒陽城東的唐家宅中寡居。」

  衛信點頭:「此女如何?」

  賈詡道:「唐姬出身潁川唐氏,自幼知書達理,容貌秀麗。當年弘農王薨逝,她曾欲自盡殉夫,被大將軍救下。此後便一直寡居,深居簡出。」

  衛信笑了。

  「倒是個烈性女子。」

  賈詡看著他,試探道:「大王有意?」

  衛信道:「這樣好的女子,孤身寡居,豈不可惜?」

  賈詡心中瞭然,拱手道:「那臣去安排?」

  衛信擺手:「不必。我親自去。」

  十一月初三,雪後初晴。

  雒陽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有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青瓦白牆,竹籬環繞,門前種著幾株臘梅,此時正含苞待放。這便是唐家舊宅,唐姬寡居之所。

  衛信只帶典韋一人,輕裝簡行。叩門後,一個老僕探出頭來,見來人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入內通報。

  片刻後,一個中年婦人迎了出來,是唐家如今的主母,唐姬的嫂嫂。她一見衛信,嚇得跪地叩首:「不知大將軍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衛信道:「不必多禮。我此來,是想見見唐姬。」

  唐嫂臉色微變,卻不敢拒絕,只得引他入內。

  穿過庭院,來到後堂。唐嫂請衛信稍坐,自己匆匆去請唐姬。

  衛信環顧堂中陳設。

  片刻後,環佩聲響,一個女子款款步入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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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信抬眼望去,只覺眼前一亮。

  唐姬一襲素白深衣,臉上不施脂粉,卻自有一股清麗之氣。肌膚白透,在雪後陽光下泛著玉石般溫潤的光澤。

  最動人的,是她眉眼間那一抹淡淡的哀愁。那是守寡多年的女子才會有的神色,讓人見之生憐。

  可衛信分明記得,唐姬還未與劉辯洞房。

  她走到堂中,盈盈下拜:「民女唐氏,拜見大將軍。」

  聲音清柔,如泉水叮咚,卻帶著幾分疏離與冷淡。


  衛信道:「冒昧來訪,還望唐姬見諒。」

  唐姬輕聲道:「大將軍言重了。不知大將軍此來,有何貴幹?」

  衛信看著她,微微一笑:「只是想見見你。」

  唐姬一怔,抬眼與他對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臉頰微微泛紅。

  兩人落座,侍女奉上茶來。

  唐姬端坐席上,垂著眼睫,不言不語。衛信也不急,只是靜靜品茶,偶爾打量她一眼。

  堂中氣氛有些微妙。

  良久,衛信忽然開口:「聽聞唐姬善琴?」

  唐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略通一二。」

  衛信道:「可否為我一曲?」

  唐姬咬了咬唇,終於起身,走到牆角取下那張古琴。她將琴置於案上,跪坐下來,纖指輕撥,試了試音。

  隨即,琴聲響起。

  那是一支哀婉淒切的曲子。初時如泣如訴,如女子低聲鳴咽,繼而如秋風蕭瑟,落葉飄零,忽而轉為激昂,如質問蒼天,為何不公,最後歸於平靜,如暮雲低垂,心如死灰。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

  衛信閉目傾聽,久久不語。他聽懂了這琴聲里的哀怨,聽懂了她的委屈。

  他睜開眼,看向唐姬。她低著頭,手指還搭在琴弦上,肩膀微微顫抖,顯是壓抑著心中的情緒。

  「好。」衛信道,「此曲只應天上有,比我家昭姬也不差。」

  唐姬抬起頭,眼中淚光盈盈,卻努力笑著:「大將軍謬讚了。」

  衛信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唐姬被迫與他對視。

  「唐姬,」他輕聲道,「你守寡多年,可曾想過將來?」

  唐姬身子微微一顫,咬了咬唇,低聲道:「民女————不敢想。」

  衛信道:「為何不敢?」

  唐姬道:「民女是弘農王的妃子,雖守寡,卻也是皇家的人。怎能————怎能再嫁?」

  衛信笑容里有幾分玩味:「皇家的人?劉辯死了,董卓死了,如今天下,誰還在意這些?」

  唐姬沉默了。

  衛信繼續道:「你年紀輕輕,難道真要在這深宅中老死?你的青春,你的才情,你的美貌,都要付諸東流?」

  唐姬眼中淚光更甚,卻仍咬著唇,不說話。

  衛信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溫聲道:「跟我走吧。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人。」

  唐姬渾身一顫,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

  良久,唐姬忽然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大將軍,」她聲音微微發顫,卻努力保持鎮定、

  「民女感激大將軍垂憐。但民女————民女不能。」

  衛信道:「為何不能?」

  唐姬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中淚光盈盈,卻滿是倔強:「民女是弘農王的妃子。弘農王雖薨,未曾洞房,但民女卻曾是他的妻。生是劉家的人,死是劉家的鬼。民女————不能背棄他。」

  衛信看著她,眼中閃過欣賞之色。

  好一個烈性女子。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緩道:「唐姬,你可知道,劉辯是怎麼死的?」

  唐姬一怔:「是————是被董卓逼死的。」

  「對。」衛信點頭,「董卓逼死了你丈夫,逼死了無數忠良。我誅董卓,為劉辯報了仇,為何你反而怨我?」

  唐姬愣住了。

  衛信繼續道:「劉辯已死多年,你為他守寡,盡的是夫妻之情。可你活著,難道只為守寡?你的父母,你的兄弟,你的族人,他們指望你養老送終,你卻只想著殉夫?」

  唐姬臉色蒼白,咬著唇,不說話。

  衛信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視著她:「唐姬,我不是董卓,不會逼你。你若不願,我不勉強。你繼續守你的寡,我自回去。」

  他說完,轉身便走。

  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唐姬的聲音:「大將軍留步!」

  衛信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唐姬走到他身後,低聲道:「大將軍————民女————民女有一

  事想問。」

  「問。」

  唐姬咬了咬唇,終於鼓起勇氣:「大將軍————為何看中民女?民女不過是個寡婦,蒲柳之姿————」

  衛信轉身,看著她。陽光下,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中水光盈盈,美得驚心動魄。

  他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因為你是你。因為你的琴聲,你的倔強,你的忠貞————都讓我心動。」

  唐姬怔怔地看著他,淚水終於滑落。

  她忽然跪下,以額觸地:「民女————願隨大將軍。」

  興許是唐姬自己也熬不住了。

  她很快答應了衛信。

  當夜,唐姬隨衛信回府。

  大將軍府西側有一處獨立院落,早已收拾妥當。院中種著幾株臘梅,此時正含苞待放,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雅致。正房三間,廂房兩間,窗明几淨,陳設雅致。

  唐姬沐浴更衣,換了一身大紅中衣,青絲披散,坐在床沿。燭光下,她膚如凝脂,眉眼如畫,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衛信走進來,在她身旁坐下。唐姬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覺心跳得厲害,快得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衛信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唐姬身子一僵,卻沒有躲開,只是微微顫抖著。

  「別怕。」他低聲道,「我不會傷害你。」

  唐姬抬起頭,看著他。燭光下,他的臉俊逸不凡,目光溫柔如水,讓她緊張的心,莫名安定下來。

  「大將軍,」她輕聲道,「民女————民女從今往後,便是您的人了。」

  衛信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次日清晨,衛信醒來時,天已大亮。

  他睜開眼,發現唐姬正伏在他胸口,睡得正沉。她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畔,如瀑布般鋪陳開來,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臉頰上,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

  錦被滑落了些許,露出她光潔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那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衛信靜靜看著,不忍驚動。

  這張睡顏,褪去了昨日的哀愁與倔強,只剩下純粹的恬靜與溫柔。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她的唇微微抿著,嘴角似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伸手,輕輕將她臉頰上那縷髮絲撥開。指尖觸到她的肌膚,溫潤滑膩。

  唐姬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

  初醒的眸子還帶著幾分迷濛,瞳孔里倒映著衛信的臉。她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完全清醒,但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個慵懶而甜美的笑容。

  「大將軍————」她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軟糯得不像話。

  衛信低頭:「醒了?」

  唐姬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她想坐起來,卻覺得渾身酸軟,又躺了回去。

  衛信笑了,攬過她:「再睡會兒。」

  唐姬搖搖頭,努力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慌忙拉起被子,臉已紅透。

  她小聲道,「妾————妾服侍您起身。」

  衛信道:「不急。今日無事,多睡會兒。」

  早膳時,衛信將唐姬帶到後堂,與眾女相見。

  眾女見衛信帶著女子進來,齊齊起身行禮。

  衛信道:「都起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位新姊妹。」

  他引過唐姬,道:「這位是唐姬,從今往後,便與你們一起生活了。」

  唐姬上前,盈盈下拜:「民女唐姬,見過各位姊姊。」

  蔡琰連忙扶起她,細細打量。只見這女子眉目如畫,肌膚如雪,氣質清冷中透著幾分哀愁。她拉著唐姬的手,柔聲道:「妹妹快請起。妹妹生得真美。」

  小喬湊過來,眨著眼道:「唐姊姊,你皮膚好好哦!」

  馬雲祿則好奇地打量著她,忽然道:「唐姊姊,你以前是弘農王的妃子嗎?」

  此言一出,眾女皆是一愣。唐姬臉色微變,卻還是點點頭:「是。」

  馬雲祿道:「那你怎麼願意跟了大將軍?」

  衛信輕咳一聲,正要說話,唐姬卻已開口,聲音平靜:「因為大將軍待我好。」

  馬雲祿眨眨眼,忽然笑了:「那就好!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唐姬看著她天真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點點頭,輕聲道:「嗯,一家人。」

  眾女圍坐敘話,漸漸熟絡起來。唐姬話不多,只是靜靜聽著,偶爾點頭。她發現這些女子雖然性格各異,卻都待她友善,心中漸漸安定了下來。

  衛信見唐姬融入了府中漸漸放心,每日照常處理公務。

  傍晚時分,衛信處理完公務,回到唐姬院中。

  她正坐在窗前,對著一卷書簡出神。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美得像一幅畫。

  衛信走到她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唐姬回過神來,靠在他懷中,輕聲道:「大將軍回來了。」

  衛信道:「在想什麼?」

  唐姬搖搖頭:「沒什麼。只是————有些恍惚。」

  衛信道:「恍惚什麼?」

  唐姬咬了咬唇,輕聲道:「昨日此時,妾還在唐家舊宅中,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今日,卻已在大將軍身邊————像做夢一樣。」

  衛信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不是夢。」

  唐姬臉一紅,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相擁片刻,唐姬忽然問:「大將軍,那些姊姊們————她們都是怎麼跟了你的?」

  衛信笑了,緩緩講起眾女的來歷。

  何太后是如何復生的,何依是如何入府的,嚴氏是如何被俘的,蔡芸是如何從劉表手中奪來的,曹是如何聯姻的,雅素是如何獻舞的,韓月是如何在襄武被擒的,王異是如何在漢陽遇見的,尹曼玉是如何等待多年的,大小喬是如何救出的,甘倩是如何在小沛求娶的,糜貞是如何帶著家產來投的,步練師是如何在淮陰驚艷的,馬雲祿是如何聯姻的,伏壽是如何主動送上門的————

  唐姬聽得入神,時而驚嘆,時而唏噓,時而臉紅。

  講完後,衛信道:「她們各有各的來歷,各有各的故事。但如今,都是我的女人。」

  唐姬靠在他懷中,輕聲道:「大將軍,妾也有故事。妾的故事,大將軍想聽嗎?」

  衛信道:「想。」

  唐姬緩緩講起自己的過往。

  講到傷心處,她淚流滿面。衛信輕輕擁著她,沒有說話,只是用溫暖的手掌輕拍她的後背,給她無聲的安慰。

  良久,唐姬哭夠了,抬起頭,看著他:「大將軍,妾從今往後,只有大將軍了。」

  衛信低頭,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溫聲道:「我知道。」

  「在雒陽,你永遠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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