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赤壁大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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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統從甘寧的左側跟上來,他手裡那根鐵棍的棍身上正在流動著一層暗青色的炁,那層炁在棍身的每一處凸起紋路上凝成正在跳動的光點。

  他衝進那艘蒙沖的船艙入口處,鐵棍橫著掃過去把一個正在從艙口往外爬計程車卒從艙口邊緣掃進了艙內,暗青色的炁在撞擊點炸開成一圈正在擴散的光環,光環所過之處的艙口木框正在從邊緣向中心裂開一道一道的細紋。

  他緊接著把鐵棍朝下捅進了船艙的地板里,暗青色的炁順著鐵棍注入地板以下的空間,正在把底艙里的木板從內部震裂成碎塊。

  徐盛站在一艘已經被火光點燃了半邊的走舸殘骸上,他把手裡的弓拉開了滿弦,弓弦上搭著一根箭杆上裹著淡白色炁光的箭矢。他把箭頭對準了大約四十丈外那艘正在調頭的大樓船的舵艙方向,然後鬆開了弓弦。

  那根箭矢貼著水面飛過去的時候在它經過的水面上留下一道正在快速消失的細浪,箭矢抵達舵艙的舷窗時從窗框的縫隙里穿進去了,淡白色的炁在箭矢進入艙室內部之後炸開成一片正在擴散的寒霜,正在把舵艙里的那些木質轉舵機構的表面凍結成一層正在發白的冰殼。舵盤被冰殼凍住了轉不動了,那艘樓船正在以它當前的方向固定著朝左側偏轉著繼續前進,正在撞上旁邊一艘相連的樓船。

  潘璋和丁奉並肩從火光的縫隙里沖了出來。潘璋手裡的短矛上那層灰白色的炁正在矛尖上凝聚著,他跳上一艘正在燃燒的小型戰船,短矛從上方刺穿了一個士卒的肩胛骨,灰白色的炁從傷口湧進去把那片區域的肌肉和骨骼在短時間內硬化成一團正在收縮的硬塊。丁奉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上,他手裡的環首刀上那層深藍色的炁在刀身上緩慢地涌動著,他揮刀砍斷了那艘小船的纜繩,又橫著砍斷了船舷上的一根支柱,船身失去了支撐正在從側面開始坍塌。

  周瑜踩在沉青色光幕的中央位置朝前推進了二十丈。他抬手的時候,沉青色的炁在他掌心裡凝成了一道正在快速收縮的長矛狀光體,那道光體在成形的同時被他投了出去,射向了一艘正在朝他的方向衝過來的蒙沖。光矛撞在蒙沖的船頭鐵皮上時把那片鐵皮從中間擊穿了一個拳頭大的洞,光矛繼續往前飛穿過了甲板穿過了船體的中線從船尾處射了出去,在船身上留下了一道從前到後貫通的孔道。江水正在從那道孔道里湧進船體內部,那艘蒙沖正在快速下沉。

  曹操站在主樓船尾的甲板上,他的視線掃過那些正在燃燒和下沉的船骸,掃過那些正在水面上纏鬥的暗黃色和青色和白色和紫色的炁光。他的右手端著的那樽酒已經涼透了,酒液在樽里晃著映著那些正在翻湧的火光。他看完了戰場上的局面之後,把酒樽放在船舷的護欄上,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讓司馬懿上去。曹洪于禁樂進,從側翼包抄那些水上的。讓許褚到船陣後方來,守住撤退的路線。曹丕,你帶人去攔住那個還在不停往前沖的白光,他太快了,不能讓他衝進船陣核心。」

  司馬懿從那艘主樓船的中層甲板上踏了出去。他的腳底踩著的那層暗紫色炁光在他離開船身之後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貼著水面鋪開,而是懸在了離水面大約兩丈高的半空中。他站在那片暗紫色的光面上低頭看著下方的戰場,目光從那些正在水面上纏鬥的光點之間掃過,最後落在諸葛亮那層正在水面上緩慢擴充套件的青色光膜上。他朝下方落了一段高度,暗紫色的炁在他腳底形成一道正在緩慢旋轉的光碟,光碟的邊緣正在朝四周擴散著一層正在快速旋轉的紫色光刃,那些光刃在旋轉中把周圍漂浮著的碎木片切成了更細的碎片。

  諸葛亮抬起頭來看著司馬懿那道正在半空中懸停的暗紫色身影。他腳底下那層青色的光膜正在緩緩地改變著形狀,光膜的表面正在從平面變成一道正在緩慢升起的弧面,弧面的最高點正在朝司馬懿的方向傾斜著。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仲達,你終於肯下來了。」

  司馬懿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右手從袖口裡伸出來,掌心裡那層暗紫色的炁正在快速凝聚成一個正在旋轉的光球,光球的表面正在浮現著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符文紋路。

  他把那個光球朝諸葛亮的方向推了下去,光球在脫離他手掌的過程中快速膨脹著,從拳頭大小變成人頭大小再變成磨盤大小,暗紫色的炁正在光球表面炸裂出一道一道正在快速閃爍的電光。

  諸葛亮沒有閃避,他只是把雙手從道袍的袖口裡伸出來,兩手合攏然後在胸前分開,青色的炁在他兩掌之間拉成一道正在快速拉伸的光膜,那層光膜在他頭頂上方撐開成一面正在快速擴大的碗形光罩。暗紫色的光球撞上青色光罩的時候,那片空氣在撞擊點被壓出一圈正在快速擴散的環形氣浪,氣浪把周圍水面上的碎木板吹得朝四周飛散,把那些正在燃燒的船骸上的火苗吹得偏斜了半尺。

  青色光罩的表面被暗紫色的光球壓出了一道正在快速凹陷的弧,凹下去的深度在到達光罩厚度的一半時停住了,然後那層青色的炁正在從光罩的邊緣向中心涌過來,一點一點地把那道凹弧重新推回去。暗紫色的光球在青光的作用下從磨盤大小慢慢縮小到了人頭大小又縮小到了拳頭大小,最後在光罩表面炸開成一圈正在消散的紫色光霧。

  龐統從諸葛亮身後大約十丈的位置上趕了上來。

  他那件深灰色的布袍下擺正在被他自己腳下那層墨綠色的炁光托著飄在水面以上,他的右手抬起來朝司馬懿的方向推了一下,一道墨綠色的光柱從他的掌心湧出去,在江面上劃出一道正在快速延伸的綠色光痕。

  那道墨綠色的光柱沒有直接攻擊司馬懿,而是從側面繞了一下,在他的暗紫色光碟邊緣形成一個正在快速收攏的環狀光圈,光圈的內沿正在朝司馬懿腳底的光碟表面收縮著,像一層正在合攏的網正在從外圍收緊。

  司馬懿低頭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收攏的墨綠色光圈,他把腳底的暗紫色光碟往下壓了一丈高度,讓光碟的邊緣從墨綠色光圈的收攏路徑上退了出來。

  諸葛亮趁著司馬懿低頭調整位置的那一瞬,從水面上躍了起來。他躍起的高度大約有三丈多,在他上升到最高點的時候他攤開了雙臂,青色的炁從他的雙臂兩側湧出來在他身後展開成兩扇正在緩慢扇動的光翼,那兩扇光翼在他下落的過程中帶著他朝司馬懿的方向滑翔過去,左手掌心那層正在快速旋轉的青色光刃在他靠近的過程中不斷加大著旋轉的速度。

  司馬懿在他靠近的最後一瞬側身讓過了那道青色光刃的主刃,可光刃邊緣那些正在快速旋轉的分刃擦過了他左肩的布料把那片布割開了一道從肩頭到肘彎的長口子,布料正在被割開之後的兩側往兩邊翻卷著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衣和一小片被劃破的皮膚表面。那一小片皮膚表面正在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珠,暗紫色的炁正在從傷口處湧出來覆蓋住那片正在滲血的區域。

  龐統在諸葛亮揮出光刃的同時再次催動了那道墨綠色的光圈。

  光圈從司馬懿的腳下方向升起來,正在他的暗紫色光碟正下方快速收攏著,光圈的內沿已經接觸到了光碟的下表面,正在把那層暗紫色的炁從光碟的邊緣往中心擠過去。

  司馬懿不得不把腳底的暗紫色光碟再次提升高度,這一次提升的同時他把右手的暗紫色光球朝龐統的方向甩了過去。光球在飛行過程中炸裂成三片正在快速擴散的紫色光幕,每一片光幕都像一面正在移動的牆壁一樣朝龐統的方向壓了過去。

  龐統向後跳了一步,墨綠色的炁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正在快速收縮的盾面,第一片光幕撞上盾面時把那層墨綠色的盾面壓薄了一層,第二片光幕撞上來時盾面正在裂開一道從中間延伸到邊沿的細縫,第三片光幕撞上來時盾面碎裂了,龐統被碎片的餘力推著往後滑了大約五丈才重新穩住身形。他的嘴角正在往外滲著一線細流,順著下巴滴落在水面上,在墨綠色的炁光中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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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在龐統被擊退的那一瞬間從側面再次逼近了司馬懿。這一次他沒有用光刃,而是把雙手合攏在一起,青色的炁從他兩手的指縫間湧出來在他面前凝成一道正在快速延伸的細長光束。

  那道光束的直徑不到一指寬,可光束的亮度比他之前用過的任何招式都要亮,像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青色鐳射正在從諸葛亮的兩掌之間射出來,筆直地指向司馬懿的胸口方向。

  司馬懿側身閃避了那道光束的主路徑,可光束邊緣那一層正在快速旋轉的青色氣旋刮過了他的右肋外側,把他右肋處的布料刮掉了一片,露出下面正在快速泛紅的皮膚和正在往外滲血的幾道細長的刮痕。

  他的身體在空中微微偏轉了一下才重新穩住,暗紫色的炁正在從傷口處湧出來修補著那些正在滲血的表層皮膚。

  劉禪從諸葛亮和司馬懿纏鬥的位置下方穿了過去。他的腳底那層白光正在水面上留下一道正在快速延伸的白色足跡,足跡的邊緣正在被身後那些涌動的青色和紫色和墨綠色的炁光翻攪著碎裂著消失著。他穿過了諸葛亮和司馬懿交戰的那個區域之後,前方是一排正在列陣的曹軍樓

  船,船與船之間用纜繩和木板相連,甲板上站滿了裹著暗黃色炁光計程車卒。他踏上了第一艘樓船的船舷,腳底的白光從船舷上往甲板表面鋪展開來,把那些正在朝他衝過來計程車卒推得往兩側倒退了幾步。

  他的目光越過那排正在倒退計程車卒,落在甲板後方的位置。于禁站在那艘樓的甲板中央,他那柄開山巨斧扛在肩上,暗黃色的炁正在斧刃上凝聚著。于禁的虎口上還纏著那層被血浸透了的白布,白布上的暗紅色印記正在斧柄上留下一道一道的濕痕。

  他看著劉禪踏上甲板的時候,眉間那道豎紋正在快速加深著,像一層正在被壓皺的皮正在從眉心往兩側擠過去。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層正在壓制的粗糲:「又是你。」

  劉禪沒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掌從身側抬到了胸前,那層白光正在他的掌心裡快速凝聚成一顆正在旋轉的光球,光球的表面正在浮現著一層正在流動的紋理。

  他的腳朝前邁了一步,那步邁出去的幅度不大,可他腳下那層白光正在朝于禁的方向快速推進著,白光的邊緣已經接觸到了于禁腳下的甲板表面。于禁在那層白光接觸到他靴底的前一瞬把斧頭從肩上劈了下來,斧刃上裹著的那層暗黃色炁光在落斧的過程中從暗黃色變成了亮黃色又變成了接近白色的熾黃色,整個斧刃看起來像一塊正在熔化的鐵錠正在朝劉禪的頭頂方向壓下來。

  劉禪沒有閃避。

  他只是把右手掌心那顆正在旋轉的光球往上抬了一下,光球在他掌心裡脫出來朝上方的斧刃迎了上去。

  白光和熾黃色的炁在撞擊的那一瞬爆炸開來,那片區域裡的空氣被炸成了一片正在翻湧的高溫氣浪,氣浪把甲板表面的木板掀起來了一層表皮,把甲板上那些正在朝這邊趕過來計程車卒吹得往後退了幾步。

  于禁的斧刃在接觸到白光之後被那股反震的力道推著往上彈了回去,他握著斧柄的手指在反震中鬆開了一瞬又重新攥緊了,虎口處那層已經被血浸透的白布在那陣震動的撕扯中裂開了一道新的口子,血正在從裂口處湧出來順著斧柄往下淌。

  于禁把斧頭重新舉起來的時候,劉禪已經從那片正在消散的光霧中穿了過去,他的身形在那層白光的裹挾中出現在于禁的身側,左手掌緣從那層白光中切出來,橫著劈在了于禁握斧的右臂肘彎外側。那一下劈擊的力道帶著白光正在快速滲透的炁場穿透了于禁肘彎處那層暗黃色的炁光護層,炁場的侵入在于禁肘彎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正在快速擴散的白色紋路,那些白色紋路正在沿著他的小臂往手腕方向蔓延著,所過之處那層暗黃色的炁光正在一層一層地被白光剝落。

  于禁的右手握著斧柄的手指正在從那層白色紋路的蔓延中逐一失去控制,先是小指鬆開了,然後無名指鬆開了,然後中指也鬆開了,只剩拇指和食指還攥著斧柄,可那兩根手指也在微微顫抖著。

  他的聲音從那層正在合攏的白色紋路底下擠出來,帶著一層正在被壓碎的死寂:「你……這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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