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刀會英雄
翟矩剛要答話，忽而抬頭看見三位兄長聯袂而來。
「大哥！二哥！三哥！」翟矩熱切地對著老遠搖著手，招呼著三人，「你們可來了！」
「四弟！哈哈哈！」三爺人還未至，聲先傳來，「聽說二哥的刀打好了，俺拉著大哥二哥，就來瞧瞧稀罕！」
說話間，三人已經先後邁進了鍛室。
關羽望著章老爹手中的刀，看得眼睛有些發直：
這刀看起來已經淬過火，剛剛經過粗打磨，看著倒是雪亮晃眼，只是上面光溜溜，白花花，比起三弟那杆張牙舞爪的蛇矛，卻也未免太過尋常了些。
「這......這便是四弟給某鍛的刀？」關羽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質疑道。
並非是關羽不知滿足，實在是此前鍛成的雙劍與蛇矛，帶給眾人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些。
而有此珠玉在前，倒是顯得這柄「壓軸」的大刀，沒有達到關羽的預期了。
聽了關羽半是不解半是質疑的話，翟矩也不以為意，只是哈哈一笑：「二哥好眼力！不過，這刀距離完全成刀，還差著一道工序呢！二哥稍稍安坐，且看小弟的手段！」
翟矩一邊說著，手中動作絲毫不停。
卻見他取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草木灰水，將刀身的油污反覆擦洗了幾次，直至刀身上再看不出半分油光。隨後一掌拍開酸漿罈子的泥封，在罈子底下架起文火。
待酸漿溫熱，翟矩從兀自發愣的章老爹手中「奪」過刀來，倒提著刀銎，不由分說便將之浸入了酸液之中。
一套動作，端的是個行雲流水，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這先用草灰水洗，再用酸漿子泡，這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眾人望著翟矩的動作，連口大氣都不敢出。偏偏翟矩這邊卻是怡然自得，口中甚至還哼起了前世的小曲。
你們可瞪著眼睛瞧好嘍！別說是你們，就是小爺我這來自21世紀的現代人，在第一次親眼見到對大馬士革鋼進行酸洗的過程時，那也是要驚得傻了眼的！
翟矩的心中嘀咕著，一邊仔細地盯緊了浸在壇中的刀身：
漸漸地，在酸液的作用下，那白花花一片的刀身上，竟然真的開始發生了變化！
卻見那刀面上，最先洇出了一道模糊的細紋，繼而就是一片、兩片......直如墨入宣紙，在紙面上絲絲縷縷地暈開。
直至整面的刀身上，都被大團的紋路占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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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快看那刀！」
章老爹的一位徒弟眼尖，注意到壇中變化，頭一個驚叫出聲來！
眾人聞言，呼啦啦圍攏過來，趴壇口朝裡面猛瞧：
「龍紋......這是龍紋？」見到這堪稱神跡的一幕，章老爹大驚失色，驚叫出聲，竟是連聲音都喊劈了！
「什麼？」
「龍紋？哪裡有龍紋？」
張飛把一雙環眼瞪得跟銅鈴似的，恨不得將整個腦袋都探進罈子里去。
但見那刀身上的紋理，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著。似雲，似水，似煙，自刀鐔一路蔓延至刀尖，一道裹著一道，一層套著一層......
「這......」關羽心中的震驚已然無以復加，「這龍紋......是怎麼回事？」
翟矩的嘴角笑意更盛，只提著刀銎在酸液中輕盪了幾下，又將刀身更浸深了幾分，方才提刀出壇。
翟矩取來清水，緩緩澆過刀身，洗去上面殘留的酸液，又以細布擦了又擦，而後雙臂一抬，將刀身舉在了日光之下。
映著日光，卻見那截厚重的刀身上，早已不復剛剛那副一片素白的模樣。
千百道細密的紋路，層層翻湧在通體幽藍的刀身上。恰似一條青龍，在天水交際處若隱若現。
翟矩持著刀銎，刃口朝上，靜靜地看著。
卻見那雪白的刀刃上，泛起一抹懾人的寒芒，雖算不得刺眼，然只要定睛一看，便讓人油然生出一種脊背發涼的刺痛感。
沒有人會質疑，這會是一口絕世的兵刃！
望著手中的刀身，翟矩的心中忽然一動：
他本來想的是，通過大馬士革鋼絕佳的強度韌度平衡，讓二哥在戰場上無往而不利。而對於這大馬士革鋼的特殊紋理，卻並未太過關注。
然而剛剛，忽然聽聞章老爹的那聲驚呼，卻讓翟矩的心中猛然一動！
對啊，這大馬士革工藝造成的特殊紋理，豈不正好符合「青龍偃月」之名嗎？
況且，以前的「青龍」，是雕在刀身上的；而我的刀，是直接把龍留在了鋼的紋路里！
孰優孰劣，一見便知！
這才叫真·青龍偃月啊！
此時此刻，翟矩的心中，已經生出了偌大的滿足。
此時的鍛室內，已經一片死寂。
翟矩率先打破了沉寂。卻見他雙手捧著刀身，似乎用了大力，將刀遞到了關羽的面前：「二哥，請接刀！」
關羽一怔，下意識地伸手去接。然而刀一入手，關羽面色卻忽然一變。
他只感覺手中猛地一沉，竟是差點吃力不住，惹得刀身直往下墜！
關羽連忙手臂發力，方才將刀穩穩托住。
這刀......有些分量！
也難怪，光是打造此刀用掉的鋼料，便有足足八十多斤。即便算上鍛打過程中的損耗，如今的成刀也有著至少二十七八斤的重量。若是最後再安上刀柄，怕是最終重量要三十斤往上招呼了。
也唯有關羽這等天生神力之人，方有可能將這種重量的兵器掄得虎虎生風。
關羽雙手捧著大刀，喉頭滾了數滾，卻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把刀湊到眼前，一寸一寸細細看去：
看著日光落在那泛著青光的刀面上，照得上面的細密紋路仿佛活了過來，竟好似條條青龍，在雲海中遊走，時隱時現......
關羽一雙眯了二十五年的丹鳳眼，今日竟是頭一回，徹徹底底地瞪得溜圓了。
半晌，關羽的喉嚨中發出一道乾澀的聲響：
「四弟，這口刀，當真是打給某的？」
望著二哥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神情，翟矩笑了：「二哥說笑了。若非二哥，還有誰配用這等神兵利器？小弟只等著，二哥用這柄大刀會盡天下英雄，為大哥掃平全天下的不平事呢！」
翟矩一句話說得輕巧。本來嘛，威震華夏的武聖關雲長，與他掌中的青龍偃月，在此後兩千年的歷史長河中，早就與「忠義」二字死死鑄在了一起。
從他以後，再沒有人敢以「雲長」為表字，也更沒有人敢以「青龍偃月」為手中兵刃。
因此，翟矩此言在他自己看來，乃是根本無需辯駁的絕對真理。
只是翟矩這狀似不經意的一句話，落在關羽的耳中，卻無異於一聲平地驚雷。
此時的關羽是什麼人？一個亡命江湖、籍籍無名的通緝犯罷了。
可是四弟那股雲淡風輕的語氣，卻在如今名聲不顯的關羽心中，激起了千層巨浪！
似乎......四弟的心中早已篤定了，篤定他關雲長，未來必將「會盡天下英雄」，成為聞名天下的人物！
「會盡天下英雄......」
關羽下意識地喃喃著，忽而只覺得一股血氣自胸口直直衝上天靈蓋。此前五六年的流亡經歷，所帶來的那股憋屈，以及身負武藝卻報國無門的鬱結，皆因這一句話，化為了沖天的豪情！
「好！」
關羽一聲斷喝，只感到腦中熱血上涌，直把那一副赤面逼得更紅潤了幾分。只見他一聲斷喝，震得樑上的積灰簌簌落下：
「四弟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某便要當真應一應四弟所言了！四弟你且看著，看為兄就用你給的大刀，去會盡天下的英雄！某倒要看看，這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接住某家三刀！」
面對關羽的萬丈豪情，鋪內眾人哄然叫好。
而翟矩拍手之餘，卻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三刀？我的好二哥，你對你自己，還有這遠超時代的大馬士革鋼，未免也太過不自信了些！
就這樣想著，翟矩的眼前已經浮現起六年之後，虎牢關前，二哥與那溫侯呂布策馬相向，二哥大刀一揮，方天畫戟應聲而斷的場景了。
怎一美字了得啊！
「大哥！二哥！三哥！」翟矩熱切地對著老遠搖著手，招呼著三人，「你們可來了！」
「四弟！哈哈哈！」三爺人還未至，聲先傳來，「聽說二哥的刀打好了，俺拉著大哥二哥，就來瞧瞧稀罕！」
說話間，三人已經先後邁進了鍛室。
關羽望著章老爹手中的刀，看得眼睛有些發直：
這刀看起來已經淬過火，剛剛經過粗打磨，看著倒是雪亮晃眼，只是上面光溜溜，白花花，比起三弟那杆張牙舞爪的蛇矛，卻也未免太過尋常了些。
「這......這便是四弟給某鍛的刀？」關羽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質疑道。
並非是關羽不知滿足，實在是此前鍛成的雙劍與蛇矛，帶給眾人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些。
而有此珠玉在前，倒是顯得這柄「壓軸」的大刀，沒有達到關羽的預期了。
聽了關羽半是不解半是質疑的話，翟矩也不以為意，只是哈哈一笑：「二哥好眼力！不過，這刀距離完全成刀，還差著一道工序呢！二哥稍稍安坐，且看小弟的手段！」
翟矩一邊說著，手中動作絲毫不停。
卻見他取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草木灰水，將刀身的油污反覆擦洗了幾次，直至刀身上再看不出半分油光。隨後一掌拍開酸漿罈子的泥封，在罈子底下架起文火。
待酸漿溫熱，翟矩從兀自發愣的章老爹手中「奪」過刀來，倒提著刀銎，不由分說便將之浸入了酸液之中。
一套動作，端的是個行雲流水，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這先用草灰水洗，再用酸漿子泡，這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眾人望著翟矩的動作，連口大氣都不敢出。偏偏翟矩這邊卻是怡然自得，口中甚至還哼起了前世的小曲。
你們可瞪著眼睛瞧好嘍！別說是你們，就是小爺我這來自21世紀的現代人，在第一次親眼見到對大馬士革鋼進行酸洗的過程時，那也是要驚得傻了眼的！
翟矩的心中嘀咕著，一邊仔細地盯緊了浸在壇中的刀身：
漸漸地，在酸液的作用下，那白花花一片的刀身上，竟然真的開始發生了變化！
卻見那刀面上，最先洇出了一道模糊的細紋，繼而就是一片、兩片......直如墨入宣紙，在紙面上絲絲縷縷地暈開。
直至整面的刀身上，都被大團的紋路占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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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快看那刀！」
章老爹的一位徒弟眼尖，注意到壇中變化，頭一個驚叫出聲來！
眾人聞言，呼啦啦圍攏過來，趴壇口朝裡面猛瞧：
「龍紋......這是龍紋？」見到這堪稱神跡的一幕，章老爹大驚失色，驚叫出聲，竟是連聲音都喊劈了！
「什麼？」
「龍紋？哪裡有龍紋？」
張飛把一雙環眼瞪得跟銅鈴似的，恨不得將整個腦袋都探進罈子里去。
但見那刀身上的紋理，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著。似雲，似水，似煙，自刀鐔一路蔓延至刀尖，一道裹著一道，一層套著一層......
「這......」關羽心中的震驚已然無以復加，「這龍紋......是怎麼回事？」
翟矩的嘴角笑意更盛，只提著刀銎在酸液中輕盪了幾下，又將刀身更浸深了幾分，方才提刀出壇。
翟矩取來清水，緩緩澆過刀身，洗去上面殘留的酸液，又以細布擦了又擦，而後雙臂一抬，將刀身舉在了日光之下。
映著日光，卻見那截厚重的刀身上，早已不復剛剛那副一片素白的模樣。
千百道細密的紋路，層層翻湧在通體幽藍的刀身上。恰似一條青龍，在天水交際處若隱若現。
翟矩持著刀銎，刃口朝上，靜靜地看著。
卻見那雪白的刀刃上，泛起一抹懾人的寒芒，雖算不得刺眼，然只要定睛一看，便讓人油然生出一種脊背發涼的刺痛感。
沒有人會質疑，這會是一口絕世的兵刃！
望著手中的刀身，翟矩的心中忽然一動：
他本來想的是，通過大馬士革鋼絕佳的強度韌度平衡，讓二哥在戰場上無往而不利。而對於這大馬士革鋼的特殊紋理，卻並未太過關注。
然而剛剛，忽然聽聞章老爹的那聲驚呼，卻讓翟矩的心中猛然一動！
對啊，這大馬士革工藝造成的特殊紋理，豈不正好符合「青龍偃月」之名嗎？
況且，以前的「青龍」，是雕在刀身上的；而我的刀，是直接把龍留在了鋼的紋路里！
孰優孰劣，一見便知！
這才叫真·青龍偃月啊！
此時此刻，翟矩的心中，已經生出了偌大的滿足。
此時的鍛室內，已經一片死寂。
翟矩率先打破了沉寂。卻見他雙手捧著刀身，似乎用了大力，將刀遞到了關羽的面前：「二哥，請接刀！」
關羽一怔，下意識地伸手去接。然而刀一入手，關羽面色卻忽然一變。
他只感覺手中猛地一沉，竟是差點吃力不住，惹得刀身直往下墜！
關羽連忙手臂發力，方才將刀穩穩托住。
這刀......有些分量！
也難怪，光是打造此刀用掉的鋼料，便有足足八十多斤。即便算上鍛打過程中的損耗，如今的成刀也有著至少二十七八斤的重量。若是最後再安上刀柄，怕是最終重量要三十斤往上招呼了。
也唯有關羽這等天生神力之人，方有可能將這種重量的兵器掄得虎虎生風。
關羽雙手捧著大刀，喉頭滾了數滾，卻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把刀湊到眼前，一寸一寸細細看去：
看著日光落在那泛著青光的刀面上，照得上面的細密紋路仿佛活了過來，竟好似條條青龍，在雲海中遊走，時隱時現......
關羽一雙眯了二十五年的丹鳳眼，今日竟是頭一回，徹徹底底地瞪得溜圓了。
半晌，關羽的喉嚨中發出一道乾澀的聲響：
「四弟，這口刀，當真是打給某的？」
望著二哥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神情，翟矩笑了：「二哥說笑了。若非二哥，還有誰配用這等神兵利器？小弟只等著，二哥用這柄大刀會盡天下英雄，為大哥掃平全天下的不平事呢！」
翟矩一句話說得輕巧。本來嘛，威震華夏的武聖關雲長，與他掌中的青龍偃月，在此後兩千年的歷史長河中，早就與「忠義」二字死死鑄在了一起。
從他以後，再沒有人敢以「雲長」為表字，也更沒有人敢以「青龍偃月」為手中兵刃。
因此，翟矩此言在他自己看來，乃是根本無需辯駁的絕對真理。
只是翟矩這狀似不經意的一句話，落在關羽的耳中，卻無異於一聲平地驚雷。
此時的關羽是什麼人？一個亡命江湖、籍籍無名的通緝犯罷了。
可是四弟那股雲淡風輕的語氣，卻在如今名聲不顯的關羽心中，激起了千層巨浪！
似乎......四弟的心中早已篤定了，篤定他關雲長，未來必將「會盡天下英雄」，成為聞名天下的人物！
「會盡天下英雄......」
關羽下意識地喃喃著，忽而只覺得一股血氣自胸口直直衝上天靈蓋。此前五六年的流亡經歷，所帶來的那股憋屈，以及身負武藝卻報國無門的鬱結，皆因這一句話，化為了沖天的豪情！
「好！」
關羽一聲斷喝，只感到腦中熱血上涌，直把那一副赤面逼得更紅潤了幾分。只見他一聲斷喝，震得樑上的積灰簌簌落下：
「四弟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某便要當真應一應四弟所言了！四弟你且看著，看為兄就用你給的大刀，去會盡天下的英雄！某倒要看看，這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接住某家三刀！」
面對關羽的萬丈豪情，鋪內眾人哄然叫好。
而翟矩拍手之餘，卻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三刀？我的好二哥，你對你自己，還有這遠超時代的大馬士革鋼，未免也太過不自信了些！
就這樣想著，翟矩的眼前已經浮現起六年之後，虎牢關前，二哥與那溫侯呂布策馬相向，二哥大刀一揮，方天畫戟應聲而斷的場景了。
怎一美字了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