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韓馥之憂
翌日天朗，晨霜初散，旭日東升。
汜水關大捷過後，聯軍大營一掃連日陰霾，處處旌旗舒展、甲戈明亮，士卒往來有序、步履輕快，一派大勝之後的安穩氣象。
昨夜慶功宴喧囂落幕，各路諸侯醉臥營中，尚在睡夢之中回味虛名榮光、沉醉破關大勝。
羅瀟早早起身，稍作梳洗整頓，便主動尋上劉備、張飛，邀約二人同往韓馥冀州大營。
此行目的再明確不過——正式交割文書、當面領走鞠義，將這位河北頂級練兵奇才納入劉備軍中，為日後打造百戰精銳、奠基強軍霸業踏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三人一身簡素戎裝，不帶多餘親衛，緩步穿行聯營大道。
晨光灑落大地，照亮連綿營帳，風過旗動，獵獵作響。
一路行來，張飛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粗聲開口，滿臉疑惑看向羅瀟：
「話說繼業！俺心裡一直納悶！上次去張邈大營交換老典，俺死活要跟去長長見識，你偏偏一口回絕，說俺性子魯莽容易壞事！今日倒是稀奇，竟主動拉著俺一同前往冀州大營，這是何故？」
張飛心性直爽、粗狂坦蕩，心裡藏不住事，有疑惑便直接問出口，全然沒有彎彎繞繞。
羅瀟聞言輕笑，腳步不停，從容不迫地為張飛細說其中關鍵差別：
「昔日往張邈大營，目的隱秘，只為暗中換取典韋、收歸己用。彼時典韋深藏無名、世人不識其絕世勇力，無人知曉他武力冠絕天下、蠻力無雙。
若是三哥你隨行，見典韋體魄魁梧、氣勢彪悍，必然手癢難耐，忍不住上前切磋較技。」
「一旦交手，必然驚動張邈麾下將士，徒生變數、泄露謀劃，白白壞了我們暗中收將的大事，故而彼時絕不能讓三哥同往。」
隨即羅瀟話鋒一轉，直指今日此行核心：
「可今日不同，我們要見的鞠義，一身本事、一身傲氣、軍中威名，韓馥心知肚明。」
「鞠義此人，生性孤傲桀驁、恃才傲物，素來目中無人，連其主韓馥都不放在眼中。」
「論整體武力、綜合搏殺，鞠義的確略遜潘鳳一籌。可若是純論步戰單挑、平地廝殺、結陣對壘，潘鳳未必能勝過鞠義！」
「這般心高氣傲、身懷絕技、常年被主公壓制、鬱郁不得志的絕世人才，想要徹底收服、折服其心，一味禮遇謙卑只能得其表面，不能服其傲骨！」
「對付高傲之人，最好的辦法從來不是一味忍讓奉承，而是在他最引以為傲、最自負擅長的領域，狠狠將其碾壓，挫其傲氣、滅其狂態！先以武力鎮身，再以仁德收心，方能徹底收服！」
張飛聽得雙目發亮、戰意翻湧，瞬間明白了羅瀟的用意，摩拳擦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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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繼業是想讓俺去挫挫那狂小子的傲氣！這事俺最擅長！」
羅瀟點頭，繼續開口：
「此番最初人選，我原本定的乃是典韋。論純力搏殺、步戰硬剛，典韋當世無雙、冠絕天下，稱世間第二，無人敢稱第一。由他出手，必然能輕鬆碾壓鞠義。」
「然典韋心性純粹，不懂審時度勢、拿捏分寸。可三哥你不同！」
羅瀟轉頭看向張飛，語氣篤定無比：
「三哥看似粗獷魯莽、性烈如火，實則粗中有細、會審時度勢、知進退、懂分寸！何時該出手立威、何時該收手留面、何時該壓制傲氣、何時該留有餘地，你心中自有分寸，無需我一一叮囑吩咐！」
這便張飛與典韋最大的差距！這也是歷史上典韋終其一生，只能擔任親衛統領、無法獨掌大軍、坐鎮一方的根本緣由！
一語道破千古武將宿命！
典韋忠勇無雙、蓋世悍勇，卻無統軍審勢之能，終身只能為盾、護主護身；
張飛粗狂豪邁、勇猛絕世，卻藏玲瓏心思、進退有度，可衝鋒破陣、可獨鎮一方！
說到這裡，羅瀟突然想到歷史上張飛的結局，心中暗嘆：「只是！該戒酒了！！」
說話之間，前路已過半程。
羅瀟收斂論武心思，轉而鄭重看向劉備，一路反覆叮囑，字字懇切：
「主公，待會兒見到鞠義，切記穩住心境。
此人大才孤傲、性情乖張、恃才自傲，久屈人下、心中積鬱，平日裡連韓馥都敢頂撞，見到我等外來之人，必然言語桀驁、態度冷淡、甚至出言不遜。」
「無論他言語何等狂妄、態度何等傲慢、出言何等刺耳，主公萬萬不可動怒、不可面露不喜、不可心生芥蒂！
大才多傲骨、奇才多乖癖，自古皆是如此。想要收此絕世良將、得他死心塌地效忠練兵，唯以至誠、至仁、至禮相待！唯有真心，可融傲骨！」
劉備聞言，淡然一笑，神色溫潤謙和、坦蕩從容，轉頭看向羅瀟，語氣篤定：
「繼業何時覺得，備是心胸狹隘、小肚雞腸之人？」
「自古以來，身懷曠世之才者，大多性情孤僻、稜角分明、不流於俗、不屑逢迎。奇才異士，必有異稟、必有異脾，此乃常理。」
「既然是繼業你認定的濟世大才、強軍良將，便是真有通天本事。別說幾句狂言傲語，就算他當面頂撞於我，備亦能坦然受之、誠心待之！禮賢下士、以誠納才，本就是為人主者的本分！」
一番話語，仁德盡顯、胸襟開闊、格局宏大。
三人一路閒談叮囑、盡數布局妥當，不多時，已然穩穩行至冀州韓馥大營之外。
冀州大營森嚴規整、甲士林立、旌旗肅整，不愧是河北大州的精銳駐軍，軍容氣度遠超尋常諸侯兵營。
昨夜醉酒鬆懈、感念救命之恩，一時痛快應允借調鞠義，落筆籤押、加蓋印信，看似賣了天大情面、了結人情虧欠。
可酒醒之後，細細回想始末，韓馥心中只剩無盡懊悔與擔憂！
他後悔的，絕非捨不得鞠義的練兵之才！
恰恰相反，他後悔的是——自己一時衝動，答應得太過草率！
無人比他更了解鞠義的性情！
此人高傲至極、桀驁不馴、目中無人、悍烈好鬥！
平日在自己麾下為將，自恃功高技強，尚且屢屢頂撞自己、不受節制、傲慢無禮，如今被一紙文書外借他人，遠赴陌生陣營，豈能對劉備俯首帖耳、恭敬聽命？
劉備雖有仁德之名、皇室宗親之貴，可論聲望根基、軍勢實力，遠不如冀州大營！
鞠義心性桀驁、悍勇好鬥、崇尚實力、輕視虛名，必然不服劉備統領！
一旦言語衝突，以鞠義的剛烈性子，極大概率當場動武、出手較量！
若是尋常切磋也罷，可刀槍無眼、拳腳無情！
萬一交手失度、下手不知輕重，不慎傷了劉備分毫、折了皇叔顏面，那他韓馥百口莫辯、無從交代！
昨日趙雲才救了潘鳳一命，等於救他冀州基業、救他麾下重臣，這般天大恩情尚未報答，轉頭便因自己借將之舉，讓恩人身受損傷，屆時人情盡失、理虧天下！
此事一旦鬧大，各路諸侯議論紛紛，他韓馥必將落一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千古笑柄！
越想越慌、越思越怕！
韓馥坐立難安、心神不寧，雙手交錯、暗自搓動，心中唯有不斷祈禱、默默許願：
但願劉玄德心思通透、深知鞠義傲氣，知曉此行兇險，最好能帶上白袍神將趙雲同來！
有趙雲那般槍法絕世、穩壓鞠義一頭的猛將隨行震懾，鞠義必然心生忌憚、不敢造次，不至於當眾鬧事、出手傷人！
就在韓馥滿心忐忑、暗自祈禱之際，帳外侍衛高聲傳報：
「玄德公、羅主簿、張將軍到訪——！」
韓馥心神一緊，驟然抬頭，連忙整理衣冠、起身出迎，心中七上八下，匆匆出門。
可當他抬眼望去，看清門外三人身影的剎那，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門外立著的，唯有劉備儒雅端莊、羅瀟從容淡然、張飛凶神惡煞！
唯獨不見趙雲！
韓馥嘴角一僵、面色發苦，心中只剩一句絕望嘆息：
壞了！
這下，真要出事了！
汜水關大捷過後，聯軍大營一掃連日陰霾，處處旌旗舒展、甲戈明亮，士卒往來有序、步履輕快，一派大勝之後的安穩氣象。
昨夜慶功宴喧囂落幕，各路諸侯醉臥營中，尚在睡夢之中回味虛名榮光、沉醉破關大勝。
羅瀟早早起身，稍作梳洗整頓，便主動尋上劉備、張飛，邀約二人同往韓馥冀州大營。
此行目的再明確不過——正式交割文書、當面領走鞠義，將這位河北頂級練兵奇才納入劉備軍中，為日後打造百戰精銳、奠基強軍霸業踏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三人一身簡素戎裝，不帶多餘親衛，緩步穿行聯營大道。
晨光灑落大地，照亮連綿營帳，風過旗動，獵獵作響。
一路行來，張飛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粗聲開口，滿臉疑惑看向羅瀟：
「話說繼業！俺心裡一直納悶！上次去張邈大營交換老典，俺死活要跟去長長見識，你偏偏一口回絕，說俺性子魯莽容易壞事！今日倒是稀奇，竟主動拉著俺一同前往冀州大營，這是何故？」
張飛心性直爽、粗狂坦蕩，心裡藏不住事，有疑惑便直接問出口，全然沒有彎彎繞繞。
羅瀟聞言輕笑，腳步不停，從容不迫地為張飛細說其中關鍵差別：
「昔日往張邈大營，目的隱秘，只為暗中換取典韋、收歸己用。彼時典韋深藏無名、世人不識其絕世勇力，無人知曉他武力冠絕天下、蠻力無雙。
若是三哥你隨行，見典韋體魄魁梧、氣勢彪悍，必然手癢難耐，忍不住上前切磋較技。」
「一旦交手，必然驚動張邈麾下將士，徒生變數、泄露謀劃，白白壞了我們暗中收將的大事，故而彼時絕不能讓三哥同往。」
隨即羅瀟話鋒一轉，直指今日此行核心：
「可今日不同，我們要見的鞠義，一身本事、一身傲氣、軍中威名，韓馥心知肚明。」
「鞠義此人，生性孤傲桀驁、恃才傲物，素來目中無人，連其主韓馥都不放在眼中。」
「論整體武力、綜合搏殺，鞠義的確略遜潘鳳一籌。可若是純論步戰單挑、平地廝殺、結陣對壘，潘鳳未必能勝過鞠義！」
「這般心高氣傲、身懷絕技、常年被主公壓制、鬱郁不得志的絕世人才，想要徹底收服、折服其心，一味禮遇謙卑只能得其表面，不能服其傲骨！」
「對付高傲之人，最好的辦法從來不是一味忍讓奉承，而是在他最引以為傲、最自負擅長的領域，狠狠將其碾壓，挫其傲氣、滅其狂態！先以武力鎮身，再以仁德收心，方能徹底收服！」
張飛聽得雙目發亮、戰意翻湧，瞬間明白了羅瀟的用意，摩拳擦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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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繼業是想讓俺去挫挫那狂小子的傲氣！這事俺最擅長！」
羅瀟點頭，繼續開口：
「此番最初人選，我原本定的乃是典韋。論純力搏殺、步戰硬剛，典韋當世無雙、冠絕天下，稱世間第二，無人敢稱第一。由他出手，必然能輕鬆碾壓鞠義。」
「然典韋心性純粹，不懂審時度勢、拿捏分寸。可三哥你不同！」
羅瀟轉頭看向張飛，語氣篤定無比：
「三哥看似粗獷魯莽、性烈如火，實則粗中有細、會審時度勢、知進退、懂分寸！何時該出手立威、何時該收手留面、何時該壓制傲氣、何時該留有餘地，你心中自有分寸，無需我一一叮囑吩咐！」
這便張飛與典韋最大的差距！這也是歷史上典韋終其一生，只能擔任親衛統領、無法獨掌大軍、坐鎮一方的根本緣由！
一語道破千古武將宿命！
典韋忠勇無雙、蓋世悍勇，卻無統軍審勢之能，終身只能為盾、護主護身；
張飛粗狂豪邁、勇猛絕世，卻藏玲瓏心思、進退有度，可衝鋒破陣、可獨鎮一方！
說到這裡，羅瀟突然想到歷史上張飛的結局，心中暗嘆：「只是！該戒酒了！！」
說話之間，前路已過半程。
羅瀟收斂論武心思，轉而鄭重看向劉備，一路反覆叮囑，字字懇切：
「主公，待會兒見到鞠義，切記穩住心境。
此人大才孤傲、性情乖張、恃才自傲，久屈人下、心中積鬱，平日裡連韓馥都敢頂撞，見到我等外來之人，必然言語桀驁、態度冷淡、甚至出言不遜。」
「無論他言語何等狂妄、態度何等傲慢、出言何等刺耳，主公萬萬不可動怒、不可面露不喜、不可心生芥蒂！
大才多傲骨、奇才多乖癖，自古皆是如此。想要收此絕世良將、得他死心塌地效忠練兵，唯以至誠、至仁、至禮相待！唯有真心，可融傲骨！」
劉備聞言，淡然一笑，神色溫潤謙和、坦蕩從容，轉頭看向羅瀟，語氣篤定：
「繼業何時覺得，備是心胸狹隘、小肚雞腸之人？」
「自古以來，身懷曠世之才者，大多性情孤僻、稜角分明、不流於俗、不屑逢迎。奇才異士，必有異稟、必有異脾，此乃常理。」
「既然是繼業你認定的濟世大才、強軍良將，便是真有通天本事。別說幾句狂言傲語，就算他當面頂撞於我，備亦能坦然受之、誠心待之！禮賢下士、以誠納才，本就是為人主者的本分！」
一番話語，仁德盡顯、胸襟開闊、格局宏大。
三人一路閒談叮囑、盡數布局妥當，不多時，已然穩穩行至冀州韓馥大營之外。
冀州大營森嚴規整、甲士林立、旌旗肅整，不愧是河北大州的精銳駐軍，軍容氣度遠超尋常諸侯兵營。
昨夜醉酒鬆懈、感念救命之恩，一時痛快應允借調鞠義，落筆籤押、加蓋印信，看似賣了天大情面、了結人情虧欠。
可酒醒之後，細細回想始末，韓馥心中只剩無盡懊悔與擔憂！
他後悔的，絕非捨不得鞠義的練兵之才！
恰恰相反，他後悔的是——自己一時衝動，答應得太過草率！
無人比他更了解鞠義的性情！
此人高傲至極、桀驁不馴、目中無人、悍烈好鬥！
平日在自己麾下為將，自恃功高技強，尚且屢屢頂撞自己、不受節制、傲慢無禮，如今被一紙文書外借他人，遠赴陌生陣營，豈能對劉備俯首帖耳、恭敬聽命？
劉備雖有仁德之名、皇室宗親之貴，可論聲望根基、軍勢實力，遠不如冀州大營！
鞠義心性桀驁、悍勇好鬥、崇尚實力、輕視虛名，必然不服劉備統領！
一旦言語衝突，以鞠義的剛烈性子，極大概率當場動武、出手較量！
若是尋常切磋也罷，可刀槍無眼、拳腳無情！
萬一交手失度、下手不知輕重，不慎傷了劉備分毫、折了皇叔顏面，那他韓馥百口莫辯、無從交代！
昨日趙雲才救了潘鳳一命，等於救他冀州基業、救他麾下重臣，這般天大恩情尚未報答，轉頭便因自己借將之舉，讓恩人身受損傷，屆時人情盡失、理虧天下！
此事一旦鬧大，各路諸侯議論紛紛，他韓馥必將落一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千古笑柄！
越想越慌、越思越怕！
韓馥坐立難安、心神不寧，雙手交錯、暗自搓動，心中唯有不斷祈禱、默默許願：
但願劉玄德心思通透、深知鞠義傲氣，知曉此行兇險，最好能帶上白袍神將趙雲同來！
有趙雲那般槍法絕世、穩壓鞠義一頭的猛將隨行震懾，鞠義必然心生忌憚、不敢造次，不至於當眾鬧事、出手傷人！
就在韓馥滿心忐忑、暗自祈禱之際，帳外侍衛高聲傳報：
「玄德公、羅主簿、張將軍到訪——！」
韓馥心神一緊，驟然抬頭，連忙整理衣冠、起身出迎，心中七上八下，匆匆出門。
可當他抬眼望去，看清門外三人身影的剎那，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門外立著的，唯有劉備儒雅端莊、羅瀟從容淡然、張飛凶神惡煞！
唯獨不見趙雲！
韓馥嘴角一僵、面色發苦，心中只剩一句絕望嘆息：
壞了！
這下，真要出事了！